第95章 检查
第二天早上，空气中的信息素还是那么浓，那么让人舒服，可明明白榆昨晚上就走了，怎么还有这么浓的信息素?算了，不想了，伤脑子。
闻潼躺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头不疼了，身上也有力气了，只是嗓子还有点哑。
他去浴室洗了个澡，热水浇在身上的时候，他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愤怒，都被水冲走了大半。
到了公司，周逸站在他的工位旁边，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正东张西望地找他。
“闻潼！”周逸看见他，眼睛一亮，把袋子往他桌上一放，“给你带了早餐。豆浆，油条，还有一个小蛋糕。”
闻潼愣了一下：“怎么突然给我带早餐？”
周逸嘿嘿一笑：”顺路买的，今天就不和你去吃午饭了哈！”
“好的。”
“我有点事嘛嘿嘿嘿。”周逸含糊其辞，耳朵尖有点红，转身快步走了。
闻潼一头雾水。旁边的赵雨曦端着咖啡路过，看了一眼周逸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闻潼，嘴角弯起来，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
闻潼转过头看她：“赵姐。”
赵雨曦抿了一口咖啡，慢悠悠地说：“找美人去了。”
“什么美人？”
赵雨曦看着他那张困惑的脸，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小闻，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闻潼更困惑了。
赵雨曦摇摇头，笑着走了，留下一句：“没事，挺好的，这样也挺好的。”
闻潼坐在工位上，拆开周逸带的早餐。反正周逸这个人本来就有点神神叨叨的，不差这一回。
上午的工作不算忙，林川拉着他一起做了一个数据报告，一边做一边给他讲里面的门道。闻潼听着，偶尔问两句，状态慢慢回来了。林川讲完之后看了他一眼，说：“今天气色比昨天好多了。”
闻潼点点头：“昨晚睡得早。”
林川没多问，只是说：“那就好。年轻人，别把自己逼太紧。”
闻潼应了一声，林川这个人就是这样，不多话，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不让人有压力。
中午两人一起去楼下餐厅吃饭，林川端着餐盘坐下来，又跟他讨论起上午那份报告里的一组异常数据。闻潼一边吃一边听着，偶尔插两句，两人说得投入，连旁边桌的同事什么时候走的都没注意。
吃完饭回到工位，闻潼刚坐下，就听见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经理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像刚吞了一只苍蝇。他站在走廊中间，拍了拍手，声音又急又响：“所有人注意！放下手里的活，听我说！”
整个办公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他。
李经理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强行压下去的慌乱：“刚刚接到通知，上面的人要下来检查，可能董事长也要来。”
整个办公区炸了。
“什么？！”
“董事长？哪个董事长？”
“我的天，怎么不提前通知？”
“三点前要把所有东西收拾好，所有报告整理好！”有人看了一眼手表，声音都变了调。
李经理又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安静！安静！我知道时间紧，但这是上面的安排，我们只能执行。现在我说一下分工——”
办公区里乱成一锅粥。
周逸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了，站在闻潼旁边，表情比哭还难看：“完了完了完了，董事长也来了。你知道董事长是什么人吗？白井天！那是白井天！整个城商界谁不知道他？出了名的严格！去年总部有个部门被他视察过一次，回来之后整个部门换了三个人！”
闻潼的手也有点抖。
林川带着大家把前两天那份报告又过了一遍，确认每一个数字都没有问题。赵雨曦负责整理桌面，把所有私人物品都收进抽屉里，桌面上只留电脑和文件。闻潼被分到核对最后几组数据。
两点五十八分，一切就绪。
空气里有一种紧绷的安静，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掉。
三点多，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进来了好几个人。
李经理第一个站起来，快步迎上去：“董事长，欢迎莅临指导。这边请。”
白井天走在最前面。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他没有笑，也没有不笑，就是那种淡淡的表情，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区。
白榆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后面还跟着三四个人，闻潼不认识，看穿着打扮应该也是总公司的管理层。
整个数据组的人都站起来了。闻潼也跟着站起来，双手垂在身侧，站得笔直。白井天从他们面前走过，脚步不快不慢，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
李经理亲自担任讲解，带着白井天走遍了整个办公区。每到一处，他就介绍那组的工作内容、近期成果、下一步计划。他说得条理清晰，数据详实，显然做了充分的准备。
白井天偶尔问一两个问题，问题不多。白榆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表情始终淡淡的。
闻潼坐在工位上，假装在忙手头的事，但余光一直在追着那行人移动。他就这样看了白榆很久，直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才猛地收回目光，低头盯着电脑屏幕。
视察结束，白井天站在办公区中央，环顾了一圈：“整体不错。但细节上还有提升空间。报告我看过了，质量可以，但交付时间拖了，这个问题要重视。”
李经理连连点头：“是是是，董事长说的是，我们一定改进。”
白井天点点头，转向白榆：“你留下来盯一段时间，把这边的工作流程再梳理一遍。”
整个办公区的人都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总留下来？驻留？一段时间？
李经理的脸色变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成那副恭敬的表情：“欢迎白总指导工作。”
白榆点了点头：“我会待两周。这段时间，各部门正常运转，不用特意做什么，有问题我会找相关负责人。”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两周，每一天都是考核。
白井天又交代了几句，然后带着那几个管理层离开了。皮鞋声渐渐远去，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但办公区里的安静没有消失，白榆还站在那里。
他扫了一眼整个办公区：“李经理，把近三个月的报告发我一份，还有人员架构和项目流程。”
李经理点头：“好的好的，马上整理，马上发。”
白榆点点头，转身往李经理给他安排的临时办公室走去。
闻潼低着头，盯着键盘，等他走过去之后，才慢慢抬起头。
下午的工作比平时结束得晚一些。白榆来了之后，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多做了半小时，好像谁第一个走就会显得不够努力似的。闻潼也坐在工位上，把明天要用的东西提前整理了一遍，直到林川站起来说“行了，别硬撑了，都下班吧”，大家才陆续收拾东西。
闻潼关掉电脑，站起来。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条微信消息。
白榆：“出来一下。”
闻潼愣了一下，抬起头四处看了看。办公区里大部分人已经走了，剩下几个也在收拾东西，没人注意到他。他犹豫了几秒，把手机放回口袋，拿起背包，往电梯方向走。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他看见白榆站在那里。
白榆靠着墙，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他看见闻潼过来，直起身，朝他走了两步。
白榆把手里那个东西递过来。
是一个保温杯。
“药。”白榆说。
“记得喝，发情期会舒服一点。”白榆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抑制剂。”
闻潼握着保温杯，手指收紧，现在他还处于一个很懵的状态，白榆站在他面前，就只是上司。
闻潼深鞠一躬：“谢谢白总关心。”
白榆看着他笑了一下，没有多留。
闻潼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保温杯。
闻潼躺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头不疼了，身上也有力气了，只是嗓子还有点哑。
他去浴室洗了个澡，热水浇在身上的时候，他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愤怒，都被水冲走了大半。
到了公司，周逸站在他的工位旁边，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正东张西望地找他。
“闻潼！”周逸看见他，眼睛一亮，把袋子往他桌上一放，“给你带了早餐。豆浆，油条，还有一个小蛋糕。”
闻潼愣了一下：“怎么突然给我带早餐？”
周逸嘿嘿一笑：”顺路买的，今天就不和你去吃午饭了哈！”
“好的。”
“我有点事嘛嘿嘿嘿。”周逸含糊其辞，耳朵尖有点红，转身快步走了。
闻潼一头雾水。旁边的赵雨曦端着咖啡路过，看了一眼周逸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闻潼，嘴角弯起来，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
闻潼转过头看她：“赵姐。”
赵雨曦抿了一口咖啡，慢悠悠地说：“找美人去了。”
“什么美人？”
赵雨曦看着他那张困惑的脸，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小闻，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闻潼更困惑了。
赵雨曦摇摇头，笑着走了，留下一句：“没事，挺好的，这样也挺好的。”
闻潼坐在工位上，拆开周逸带的早餐。反正周逸这个人本来就有点神神叨叨的，不差这一回。
上午的工作不算忙，林川拉着他一起做了一个数据报告，一边做一边给他讲里面的门道。闻潼听着，偶尔问两句，状态慢慢回来了。林川讲完之后看了他一眼，说：“今天气色比昨天好多了。”
闻潼点点头：“昨晚睡得早。”
林川没多问，只是说：“那就好。年轻人，别把自己逼太紧。”
闻潼应了一声，林川这个人就是这样，不多话，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不让人有压力。
中午两人一起去楼下餐厅吃饭，林川端着餐盘坐下来，又跟他讨论起上午那份报告里的一组异常数据。闻潼一边吃一边听着，偶尔插两句，两人说得投入，连旁边桌的同事什么时候走的都没注意。
吃完饭回到工位，闻潼刚坐下，就听见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经理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像刚吞了一只苍蝇。他站在走廊中间，拍了拍手，声音又急又响：“所有人注意！放下手里的活，听我说！”
整个办公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他。
李经理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强行压下去的慌乱：“刚刚接到通知，上面的人要下来检查，可能董事长也要来。”
整个办公区炸了。
“什么？！”
“董事长？哪个董事长？”
“我的天，怎么不提前通知？”
“三点前要把所有东西收拾好，所有报告整理好！”有人看了一眼手表，声音都变了调。
李经理又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安静！安静！我知道时间紧，但这是上面的安排，我们只能执行。现在我说一下分工——”
办公区里乱成一锅粥。
周逸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了，站在闻潼旁边，表情比哭还难看：“完了完了完了，董事长也来了。你知道董事长是什么人吗？白井天！那是白井天！整个城商界谁不知道他？出了名的严格！去年总部有个部门被他视察过一次，回来之后整个部门换了三个人！”
闻潼的手也有点抖。
林川带着大家把前两天那份报告又过了一遍，确认每一个数字都没有问题。赵雨曦负责整理桌面，把所有私人物品都收进抽屉里，桌面上只留电脑和文件。闻潼被分到核对最后几组数据。
两点五十八分，一切就绪。
空气里有一种紧绷的安静，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掉。
三点多，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进来了好几个人。
李经理第一个站起来，快步迎上去：“董事长，欢迎莅临指导。这边请。”
白井天走在最前面。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他没有笑，也没有不笑，就是那种淡淡的表情，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区。
白榆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后面还跟着三四个人，闻潼不认识，看穿着打扮应该也是总公司的管理层。
整个数据组的人都站起来了。闻潼也跟着站起来，双手垂在身侧，站得笔直。白井天从他们面前走过，脚步不快不慢，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
李经理亲自担任讲解，带着白井天走遍了整个办公区。每到一处，他就介绍那组的工作内容、近期成果、下一步计划。他说得条理清晰，数据详实，显然做了充分的准备。
白井天偶尔问一两个问题，问题不多。白榆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表情始终淡淡的。
闻潼坐在工位上，假装在忙手头的事，但余光一直在追着那行人移动。他就这样看了白榆很久，直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才猛地收回目光，低头盯着电脑屏幕。
视察结束，白井天站在办公区中央，环顾了一圈：“整体不错。但细节上还有提升空间。报告我看过了，质量可以，但交付时间拖了，这个问题要重视。”
李经理连连点头：“是是是，董事长说的是，我们一定改进。”
白井天点点头，转向白榆：“你留下来盯一段时间，把这边的工作流程再梳理一遍。”
整个办公区的人都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总留下来？驻留？一段时间？
李经理的脸色变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成那副恭敬的表情：“欢迎白总指导工作。”
白榆点了点头：“我会待两周。这段时间，各部门正常运转，不用特意做什么，有问题我会找相关负责人。”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两周，每一天都是考核。
白井天又交代了几句，然后带着那几个管理层离开了。皮鞋声渐渐远去，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但办公区里的安静没有消失，白榆还站在那里。
他扫了一眼整个办公区：“李经理，把近三个月的报告发我一份，还有人员架构和项目流程。”
李经理点头：“好的好的，马上整理，马上发。”
白榆点点头，转身往李经理给他安排的临时办公室走去。
闻潼低着头，盯着键盘，等他走过去之后，才慢慢抬起头。
下午的工作比平时结束得晚一些。白榆来了之后，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多做了半小时，好像谁第一个走就会显得不够努力似的。闻潼也坐在工位上，把明天要用的东西提前整理了一遍，直到林川站起来说“行了，别硬撑了，都下班吧”，大家才陆续收拾东西。
闻潼关掉电脑，站起来。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条微信消息。
白榆：“出来一下。”
闻潼愣了一下，抬起头四处看了看。办公区里大部分人已经走了，剩下几个也在收拾东西，没人注意到他。他犹豫了几秒，把手机放回口袋，拿起背包，往电梯方向走。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他看见白榆站在那里。
白榆靠着墙，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他看见闻潼过来，直起身，朝他走了两步。
白榆把手里那个东西递过来。
是一个保温杯。
“药。”白榆说。
“记得喝，发情期会舒服一点。”白榆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抑制剂。”
闻潼握着保温杯，手指收紧，现在他还处于一个很懵的状态，白榆站在他面前，就只是上司。
闻潼深鞠一躬：“谢谢白总关心。”
白榆看着他笑了一下，没有多留。
闻潼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保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