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这场性爱是从未有过的粗暴和漫长。

电视屏幕莹莹的光芒中,程轲和宋眠抵死缠绵一样溶解在彼此的身体深处。程轲好像改属狗了似的,叼着宋眠的肌肤就咬,宋眠身上遍布牙印,屁股被扇红了,上面全是巴掌印,好几次想逃开都被程轲抓着脚踝拖回来继续肏。程轲像是疯了,横跨三年的思念和不甘,那些遗憾和悔恨,全部都一一宣泄在宋眠身上。

他一开始不让宋眠看电视,但后面片子播到他们第一次做爱,程轲又逼着宋眠看自己的媚态。那次酒精迷惑了他们的大脑,让程轲误以为那是喜欢,然而在过往无数次回看这部片子的时候,程轲还是会克制不住地勃起,然后看着宋眠的脸和穴射精。

片子里的宋眠控制着程轲的呼吸和颤抖,坐在程轲身上慢悠悠地摇,就已经足够要了程轲的命,如今他们躺在同一张地毯,程轲又让宋眠坐在自己身上,拍了拍他的屁股,说:“自己动。”

宋眠已经几近失神,看着片子里的程轲和自己,混乱的大脑好像已经分不清过去和现实。他颤颤巍巍地支起身子,穴里上一轮射进去的精液因为用力从穴口挤出来淌到大腿根,他握着程轲的性器,一寸一寸地送进自己穴里,直到插到最深处,他们与屏幕里的两人一样发出一声喟叹。

宋眠穴里酸胀得让他想哭,快感已经垒到无法承受的高度,宋眠坐在程轲的鸡巴上,每动一下都要花费全身所有的力气,每动一下都有爽得想哭的冲动。龟头的棱角每一次顶到花心,都是新一轮的刺激,好像把宋眠的理智都顶出去,就再也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好紧……”程轲的声音低哑地回响在宋眠耳边,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用力在穴里抽插,看着坐在自己肉棒上扭腰起伏的宋眠,他好像重新回到三年前那个心脏快要蹦出胸膛的夜晚。那时的他看着仰头呻吟的宋眠,只觉得命都可以是他的。

程轲掐住宋眠的腰,忍得手上青筋暴起:“你里面怎么这么烫?嗯?”说着又扇了一下宋眠的屁股,捏着红肿的臀肉发了狠地揉。

宋眠只动了十几下就没力气了,他摇摇晃晃地左右倒,像一个快被男人肏碎的娃娃,程轲再也忍不住,把他抱在怀里用力狠狠抽插,每一下都入到最深处的花心。宋眠尖叫起来,呜咽着在程轲怀里颤抖挣扎,穴里冒出来的淫水一股股喷溅,紧致灼热的逼肉把程轲的肉棒牢牢夹紧,每次抽插艳红色的穴肉翻出来又缩回去,好像一张会呼吸的小嘴。

程轲往身下一摸,笑了一声,在宋眠耳边吹气:“水都流我一腿了,这么缺人干?”

宋眠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被程轲的荤话刺激得又潮吹了一次,窝在程轲身上打颤。恍惚间,他瞥到茶几,上面放着一份牛肉面,袋子里的水珠昭示着牛肉面原本是滚烫的——难道是程轲打包回来给他吃的?然而他还没细想,就又被程轲抱起来。

“宋眠,”程轲抹掉宋眠的眼泪,没管他还在高潮余韵中,把硬得像烙铁似的肉棒又重重插进穴里,“以前你因为我没戴套生气,你说虽然你不会怀孕,但未经你同意那么做,就是不对的。”

“这几年我有时候会想,为什么你不会怀孕?”程轲把肉棒拔出来抵在穴口,又深深地用力插到最里面,循环往复几次,宋眠只觉得穴快被干烂了,而程轲还在神经质地重复问宋眠,眼睛发红,令宋眠有种程轲即将流泪的错觉,“为什么你不会怀孕啊宋眠?要是你会怀孕该多好,你要是能怀孕,你要是当时怀了孕,总不会抛下我了吧?你总该因为孩子假戏真做吧?”

宋眠听着这些话,心就像一颗柠檬,被装在密不透风的罐子里挤压,酸得他忍不住流出泪来。他看着面前双眼发红的这个人,恍惚觉得程轲好像又变成了三年前的程轲,有一些宋眠能够捕捉到的脆弱,还有一些宋眠能够安抚的难过。

宋眠抬手,轻轻摸了摸程轲的脸,一时间,两人都愣住了。

眼神交汇的电光火石间,宋眠好像大梦初醒般回归现实,想立马把手收回去,却被程轲牢牢握住。

程轲紧紧抱住宋眠,缓慢坚定地把性器深深地锲进宋眠身体的最深处,滚烫的精液犹如子弹一股股射在灼热的穴里,弹跳勃发着的鸡巴严严实实地堵在穴口,把精液都锁死在逼里。

“宋眠,以后肏你都不戴套,你说好不好?”程轲抱着宋眠的手臂越收越紧,直到把宋眠箍得喘不过气,温柔的语气逐渐转变为凶狠,“肏到你怀孕为止。”

/

天光大亮。

宋眠一睁眼就发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一动就疼,手腕上插着针头,床边挂着一袋水。他不敢乱动身体,半支起身子左右望了望,没有看到程轲的身影。

宋眠无力地躺回床上,凝视着天花板走神。

他对昨晚最后的记忆是晕过去之前,程轲抱着发烫的宋眠时慌乱的眼神,再后来的记忆很零碎,大概是程轲大夏天开暖气给宋眠清洗了身体,半夜请了家庭医生来打吊针开药,折腾到大半夜才消停。

宋眠现在依然觉得无法相信,他居然真的见到了程轲,还在这间公寓里和程轲做爱了。

宋眠痛苦地闭上眼,觉得心灰意冷。

程轲这么执着是为什么呢?难道真的恨他恨到这种地步吗?本来以为再也没有交集,现在又搅和在一起,程轲已经有未婚妻,现在算什么?

他发着呆,目不转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在天花板中央空调的小格子里,有不显眼的红光闪烁,宋眠被吓了一跳,一种不切实际的大胆猜测浮上心头。他死盯着那道红点看了又看,红点方向却突然发出声音。

“醒了?现在吃得下东西吗?”

宋眠愣了好一会儿没说话,反应过来后冷着脸,问:“程轲,你在房间里装监控?”

“嗯,”程轲的声音从监控那头传来,听上去没有半分心虚,“怎么了?”

“程轲,你犯法了你知道吗?你用监控偷窥我?你有病吧?!”

宋眠喘着气怒瞪监控器,但程轲没有再回答他,宋眠又骂了一会儿,程轲突然开门进房间,走到宋眠床前坐下,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

“你说得没错,我就是变态。”程轲端起粥,舀了一勺吹凉,送到宋眠嘴边。

宋眠恨恨地看着他,紧闭着嘴左躲右躲不配合,说:“不想吃。”

“那等你想吃了再吃。”程轲把粥放在一旁,站起身来指着监控,说,“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拆掉。”

“不喜欢,但不用拆掉,”宋眠艰难地坐起身来,直视着程轲,“等这瓶水打完我就走,监控你想装满都没关系。”

程轲的脸色瞬间变得很恐怖,他居高临下地捏住宋眠的脸,问:“你还想走?给我老老实实住在这里。”

“凭什么?”宋眠皱眉,他想拔针,被程轲紧紧握住了手,“程轲我警告你,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我也不欠你的,昨晚就当是个意外,你也是有未婚妻的人,你对得起……”

宋眠还没说完,程轲嗤笑一声。

“我对不起别人,你对得起我吗?”程轲把宋眠的手小心放好,语气阴沉,“昨天我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不考虑,放我走。”

“我就知道,”程轲笑了一声,说,“你给我老实待着,我和方秋而各玩各的,别操心那么多。还有,我今天一天都在家,你哪儿都别想去。”

“所以呢?”宋眠只觉得荒谬至极,“你跟她各玩各的,然后来玩我?”

程轲没说话,只是把粥碗重新端起来,舀了一勺送到宋眠嘴边。

宋眠没张嘴,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过了很久,程轲把粥碗放下,站起身来。

“你先养病,”他说,“等你好了再说。”

“程轲,你这是非法囚禁。”宋眠突然开口,冷冷地道。

“嗯,是。”程轲随口应着,从床头柜拿起宋眠的手机,亮起屏幕举到宋眠面前,宋眠被晃了一下意识到程轲是在面容解锁,看到程轲拿着宋眠解了锁的手机按来按去,宋眠的一只手动不了,另一只手又够不到,只能喊道:“把手机还我!”

程轲很快把手机还给宋眠,说:“手机给你,报警抓我吧。”

程轲说完就走了,宋眠急忙打开手机检查,发现哪里都依然正常,打开微信才发现异样。

程轲把原来的房东删掉,然后同意了他自己昨晚的好友申请。

宋眠的手在删除键上犹豫了片刻,程轲就发消息过来了。

【我才是真房东。】

宋眠不想理他,切换到拨号界面,按了一个“1”,程轲又发消息过来了。

【敢删我你就死定了。】

宋眠看着这两条消息,不知道人就在一间房子里为什么要发微信。但他很莫名其妙地泄了气,把手机按灭扔在被子上,对着天花板的监控竖了竖中指。

莫名其妙的,宋眠想到昨晚那份冷掉的牛肉面。两个小时,面应该早就坨了。

宋眠心想,反正现在生着病,哪儿去不了,过两天再说吧。

对程轲,宋眠一直都是如同自杀似的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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