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右臂全军覆没
中午的阳光薄薄地铺下来，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暖意，
把清晨那场大雪的余威一点一点舔舐成了满地的泥泞。
宿舍楼门口的人脸识别机器前，原本洁白的雪被来来往往的鞋底踩成了一汪灰黑色的污水，
混着不知从哪儿带来的泥沙，在台阶下聚成一片湿漉漉的沼泽。
水渍顺着人流的方向蔓延开去，在来来去去的脚步中沿着楼梯一级一级往上攀爬，每一级台阶的边缘都洇着深色的水痕。
楼梯转角处更是堆着一摞装修用的木板和几桶未开封的涂料，旁边还斜靠着一把铝合金梯子，让本就逼仄的通道显得愈发局促。
装修已经进行了好几天，楼道里经常弥漫着涂料刺鼻的气味。
云逸出门的时候，左手怀里还抱着一本厚厚的讲义，
书脊上的烫金字体在正午窗户撒下的光线下折出一点黯淡的微光。
他步子迈得很稳，为了避开人群，他甚至早早地就出了宿舍。
脚下的污水在白色瓷砖上反着光，与周围湿漉漉的地面几乎融为一体，
他下楼的时候低头扫了一眼手机，同时分出一些注意力用来分辨砖面上的究竟是反光还是融化的雪水，
为了绕过那堆横亘在楼梯口的装修杂物，
他下意识地侧过身子，右脚踏上了旁边一块看起来干燥平整的地砖。
那块地砖是松的。
昨天施工队撬开过还没来得及重新粘牢，只是虚虚地搁在原处，被雪水一浸，底下的水泥砂浆全成了滑腻的稀泥。
云逸的脚踩上去的一瞬间，地砖猛地一翘，像一块失衡的跷跷板，将他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往外甩了出去。
他本能地伸手去抓楼梯扶手，指尖堪堪擦过冰凉的金属栏杆，却什么也没能抓住。
身体彻底失去重心，先是膝盖重重磕在台阶棱上，接着整个人便顺着楼梯一路翻滚下去，怀里那本书脱手飞出，书页哗啦啦翻卷着落在污水里。
那摞装修工具在他摔落的同时被撞得七零八落。
一把沉甸甸的锤子从木板堆上滑下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他本能伸出撑地的手臂上，紧接着又是几声沉闷的撞击，几根木条和一卷铁丝跟着滚落，稀里哗啦地堆了他一身。
云逸只觉得右臂传来一阵极其剧烈的疼痛，那不是寻常磕碰的痛感，而是一种从骨头深处炸开的、几乎要将意识撕裂的剧痛。
腕骨那一截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碾碎了一般，痛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密密的冷汗。
“快送医务室！”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些惊慌失措。
走廊里顿时乱了起来，脚步声杂沓地聚拢过来。
“怎么回事啊！”
“咋了咋了？”
“诶我，这哥们咋了？”
云逸模模糊糊听见这些声音，想开口说句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嘴唇都在发抖，只能死死咬着牙关，把即将溢出喉咙的呻吟硬生生咽了回去。
右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着，稍微动一动就是一阵钻心剜骨的疼。
云逸上学这些年，满打满算一共也就进过两次医务室。
第一次是为了时绥，那次时绥伤了胳膊，搭着他，说笑了一路才慢悠悠的到了医务室。
第二次就是现在，为了自己这条几乎失去知觉的右臂。
医务室的值班医生只看了一眼他手臂肿胀的程度和那诡异的垂落姿态，
脸色就沉了下来，二话不说让同学帮着把人往医院送。
到了医院挂了急诊，护士推着轮椅直接把他送进了骨科诊室。
诊室里的日光灯白得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清冷的气味，医生托着他的手臂轻轻转动检查的时候，
云逸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牙关咬得咯吱作响，却始终没叫出声来，只是额角的青筋微微跳了跳。
拍完X光片出来，他的右臂已经被一条雪白的三角巾稳稳地吊在了胸前，小臂和上臂用夹板固定得严严实实，
虽然此时的他身上还带着些许雪水的泥泞，但是并没有显得多么的狼狈，站在医院的走廊里也依旧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张嘉博站在走廊里等他，见他出来，先是目光在他那条被悬吊着的手臂上停了一瞬，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云逸的手机递了过去。
“医生说让你住院观察两天。”
张嘉博的语气听起来平平淡淡的，
刚刚宿管一个电话就把他从床上叫了下去，虽然没怎么睡醒，但好在他没有起床气，
只是?似乎现在也没有什么人气了……
“费用我也都替你交了。不过未成年的话，医生还是建议你联系一下家长，这个就你自己看着办吧。”
嗯是的，云逸的生日在夏天，目前来说他还是十七岁的未成年，
(时绥：嘿嘿嘿是谁的生日在冬天里～是谁已经十八岁哩～)
云逸接过手机，屏幕凉凉的贴在手心里。
他垂下眼睛，看着自己胸前这条白色的悬带，又看了看那张被张嘉博顺手塞过来的X光片。
胶片在走廊的灯光下呈现出灰蒙蒙的底色，骨骼的轮廓却清晰得近乎残酷，报告单上那一行打印出来的诊断结果更是直白到令人哑然失笑——
“右肱骨骨折，右腕骨骨折，右腕关节韧带损伤。”
三处伤，齐齐整整，右手从上到下，从肱骨到腕骨再到韧带，一个都没落下。
云逸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反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运气太好，还是在笑这诊断书写得过于详细。
整条右臂，说一句全军覆没也不为过。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想了想，最后还是翻出通讯录，点开了备注为“温女士”的号码。
手指在拨出键上悬了半秒，按了下去。
听筒里嘟嘟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温然一贯利落又带着几分暖意的声音。
“喂，阿逸啊？怎么想起来给妈妈打电话了？有什么事情发微信就好了嘛……”
云逸把话说得云淡风轻，
只说下楼梯不小心摔了一跤，手臂有点骨裂，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两天，没什么大事，
本来还说不用她跑一趟的，
结果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紧接着温然的声音就变了调，
嗷嗷的一嗓子，
在没什么人的医院走廊里显得有些“余音绕梁”。
“什么!啊！妈马上来!儿子你挺住!”
然后就听见电话另一边“噼里啪啦”的响声，
云逸又劝了两句，
“妈，真没事，就是让住院观察一下，没什么大事，你别跑了，怪冷的。”
可温然根本不听这一套，一连串的“不行”“必须去”“你把定位发我”“你别和我争!”砸过来，声音里已经带上了过去很少有的独裁，
让云逸一度以为自己已经病入膏肓，时日无多……
云逸实在拗不过她，轻轻叹了口气，把医院的地址发了过去。
挂了电话，他又翻开与时绥的对话框。
两个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今天早上，时绥发来一张食堂早餐的照片，附带一个没睡醒的表情包。
云逸的手指在输入框上停了好一会儿，最后打出一行字，
“接下来要封闭训练一周，手机要上交，可能没办法及时回消息，你别惦记。”
发送完之后，他又特意给温然追了一条消息，叮嘱她万一碰见时绥，千万别提自己住院的事。
其实这件事情告诉时绥的话也没有什么事，只是现在是高三的关键时期，
以时绥那个性子，保不准也会跑过来，
云逸觉得实在没必要为了他耽误那些时间。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温然就回了个“知道了”，附带着一个让他安分养伤别乱动的表情。
温然出门的时候特意挑了小区的后门走。
她把围巾往上拢了拢，遮住半张脸，脚步也比平时快了几分，鞋底敲在水泥路面上发出一串细碎而急促的声响。
午后的阳光照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上，拉出一道浅浅的阴影。
然而天底下的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巧。
她刚转过后门拐角的那棵梧桐树，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修长的身影。
时绥大概也是刚从午睡里爬起来，头发有些凌乱地翘着几缕，眼皮底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青灰色，像是好些天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他身上的外套拉链只拉到一半，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
就连冷风吹进领口都没什么反应，
整个人透出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倦意。
可是看到温然的那一刻，他还是第一时间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带着点少年人干净气息的笑容来，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却依旧清朗好听：
“阿姨下午好！要出门嘛？”
温然脚步猛地一顿，围巾下面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僵了那么一瞬。
她飞快地把脸侧了侧，借着拢头发的动作掩饰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然后扯出一个比平时弧度大了些的笑容，声音也刻意往上提了提，带上几分轻快的调子：
“啊对，阿姨出门逛逛去，你是要上学了吗？。”
时绥无奈的笑着点点头
“是呢，又要入狱啦！”
“啊哈哈哈哈哈，你这孩子，咋能这么说话呢，那你好好学习，阿姨先走了哈！”
话音还没落地，她就抬起手朝时绥随意地挥了挥，脚步已经重新迈了出去，速度比刚才还快了两分。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仓促。
只留下时绥在原地挠头……
把清晨那场大雪的余威一点一点舔舐成了满地的泥泞。
宿舍楼门口的人脸识别机器前，原本洁白的雪被来来往往的鞋底踩成了一汪灰黑色的污水，
混着不知从哪儿带来的泥沙，在台阶下聚成一片湿漉漉的沼泽。
水渍顺着人流的方向蔓延开去，在来来去去的脚步中沿着楼梯一级一级往上攀爬，每一级台阶的边缘都洇着深色的水痕。
楼梯转角处更是堆着一摞装修用的木板和几桶未开封的涂料，旁边还斜靠着一把铝合金梯子，让本就逼仄的通道显得愈发局促。
装修已经进行了好几天，楼道里经常弥漫着涂料刺鼻的气味。
云逸出门的时候，左手怀里还抱着一本厚厚的讲义，
书脊上的烫金字体在正午窗户撒下的光线下折出一点黯淡的微光。
他步子迈得很稳，为了避开人群，他甚至早早地就出了宿舍。
脚下的污水在白色瓷砖上反着光，与周围湿漉漉的地面几乎融为一体，
他下楼的时候低头扫了一眼手机，同时分出一些注意力用来分辨砖面上的究竟是反光还是融化的雪水，
为了绕过那堆横亘在楼梯口的装修杂物，
他下意识地侧过身子，右脚踏上了旁边一块看起来干燥平整的地砖。
那块地砖是松的。
昨天施工队撬开过还没来得及重新粘牢，只是虚虚地搁在原处，被雪水一浸，底下的水泥砂浆全成了滑腻的稀泥。
云逸的脚踩上去的一瞬间，地砖猛地一翘，像一块失衡的跷跷板，将他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往外甩了出去。
他本能地伸手去抓楼梯扶手，指尖堪堪擦过冰凉的金属栏杆，却什么也没能抓住。
身体彻底失去重心，先是膝盖重重磕在台阶棱上，接着整个人便顺着楼梯一路翻滚下去，怀里那本书脱手飞出，书页哗啦啦翻卷着落在污水里。
那摞装修工具在他摔落的同时被撞得七零八落。
一把沉甸甸的锤子从木板堆上滑下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他本能伸出撑地的手臂上，紧接着又是几声沉闷的撞击，几根木条和一卷铁丝跟着滚落，稀里哗啦地堆了他一身。
云逸只觉得右臂传来一阵极其剧烈的疼痛，那不是寻常磕碰的痛感，而是一种从骨头深处炸开的、几乎要将意识撕裂的剧痛。
腕骨那一截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碾碎了一般，痛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密密的冷汗。
“快送医务室！”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些惊慌失措。
走廊里顿时乱了起来，脚步声杂沓地聚拢过来。
“怎么回事啊！”
“咋了咋了？”
“诶我，这哥们咋了？”
云逸模模糊糊听见这些声音，想开口说句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嘴唇都在发抖，只能死死咬着牙关，把即将溢出喉咙的呻吟硬生生咽了回去。
右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着，稍微动一动就是一阵钻心剜骨的疼。
云逸上学这些年，满打满算一共也就进过两次医务室。
第一次是为了时绥，那次时绥伤了胳膊，搭着他，说笑了一路才慢悠悠的到了医务室。
第二次就是现在，为了自己这条几乎失去知觉的右臂。
医务室的值班医生只看了一眼他手臂肿胀的程度和那诡异的垂落姿态，
脸色就沉了下来，二话不说让同学帮着把人往医院送。
到了医院挂了急诊，护士推着轮椅直接把他送进了骨科诊室。
诊室里的日光灯白得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清冷的气味，医生托着他的手臂轻轻转动检查的时候，
云逸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牙关咬得咯吱作响，却始终没叫出声来，只是额角的青筋微微跳了跳。
拍完X光片出来，他的右臂已经被一条雪白的三角巾稳稳地吊在了胸前，小臂和上臂用夹板固定得严严实实，
虽然此时的他身上还带着些许雪水的泥泞，但是并没有显得多么的狼狈，站在医院的走廊里也依旧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张嘉博站在走廊里等他，见他出来，先是目光在他那条被悬吊着的手臂上停了一瞬，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云逸的手机递了过去。
“医生说让你住院观察两天。”
张嘉博的语气听起来平平淡淡的，
刚刚宿管一个电话就把他从床上叫了下去，虽然没怎么睡醒，但好在他没有起床气，
只是?似乎现在也没有什么人气了……
“费用我也都替你交了。不过未成年的话，医生还是建议你联系一下家长，这个就你自己看着办吧。”
嗯是的，云逸的生日在夏天，目前来说他还是十七岁的未成年，
(时绥：嘿嘿嘿是谁的生日在冬天里～是谁已经十八岁哩～)
云逸接过手机，屏幕凉凉的贴在手心里。
他垂下眼睛，看着自己胸前这条白色的悬带，又看了看那张被张嘉博顺手塞过来的X光片。
胶片在走廊的灯光下呈现出灰蒙蒙的底色，骨骼的轮廓却清晰得近乎残酷，报告单上那一行打印出来的诊断结果更是直白到令人哑然失笑——
“右肱骨骨折，右腕骨骨折，右腕关节韧带损伤。”
三处伤，齐齐整整，右手从上到下，从肱骨到腕骨再到韧带，一个都没落下。
云逸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反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运气太好，还是在笑这诊断书写得过于详细。
整条右臂，说一句全军覆没也不为过。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想了想，最后还是翻出通讯录，点开了备注为“温女士”的号码。
手指在拨出键上悬了半秒，按了下去。
听筒里嘟嘟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温然一贯利落又带着几分暖意的声音。
“喂，阿逸啊？怎么想起来给妈妈打电话了？有什么事情发微信就好了嘛……”
云逸把话说得云淡风轻，
只说下楼梯不小心摔了一跤，手臂有点骨裂，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两天，没什么大事，
本来还说不用她跑一趟的，
结果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紧接着温然的声音就变了调，
嗷嗷的一嗓子，
在没什么人的医院走廊里显得有些“余音绕梁”。
“什么!啊！妈马上来!儿子你挺住!”
然后就听见电话另一边“噼里啪啦”的响声，
云逸又劝了两句，
“妈，真没事，就是让住院观察一下，没什么大事，你别跑了，怪冷的。”
可温然根本不听这一套，一连串的“不行”“必须去”“你把定位发我”“你别和我争!”砸过来，声音里已经带上了过去很少有的独裁，
让云逸一度以为自己已经病入膏肓，时日无多……
云逸实在拗不过她，轻轻叹了口气，把医院的地址发了过去。
挂了电话，他又翻开与时绥的对话框。
两个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今天早上，时绥发来一张食堂早餐的照片，附带一个没睡醒的表情包。
云逸的手指在输入框上停了好一会儿，最后打出一行字，
“接下来要封闭训练一周，手机要上交，可能没办法及时回消息，你别惦记。”
发送完之后，他又特意给温然追了一条消息，叮嘱她万一碰见时绥，千万别提自己住院的事。
其实这件事情告诉时绥的话也没有什么事，只是现在是高三的关键时期，
以时绥那个性子，保不准也会跑过来，
云逸觉得实在没必要为了他耽误那些时间。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温然就回了个“知道了”，附带着一个让他安分养伤别乱动的表情。
温然出门的时候特意挑了小区的后门走。
她把围巾往上拢了拢，遮住半张脸，脚步也比平时快了几分，鞋底敲在水泥路面上发出一串细碎而急促的声响。
午后的阳光照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上，拉出一道浅浅的阴影。
然而天底下的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巧。
她刚转过后门拐角的那棵梧桐树，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修长的身影。
时绥大概也是刚从午睡里爬起来，头发有些凌乱地翘着几缕，眼皮底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青灰色，像是好些天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他身上的外套拉链只拉到一半，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
就连冷风吹进领口都没什么反应，
整个人透出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倦意。
可是看到温然的那一刻，他还是第一时间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带着点少年人干净气息的笑容来，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却依旧清朗好听：
“阿姨下午好！要出门嘛？”
温然脚步猛地一顿，围巾下面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僵了那么一瞬。
她飞快地把脸侧了侧，借着拢头发的动作掩饰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然后扯出一个比平时弧度大了些的笑容，声音也刻意往上提了提，带上几分轻快的调子：
“啊对，阿姨出门逛逛去，你是要上学了吗？。”
时绥无奈的笑着点点头
“是呢，又要入狱啦！”
“啊哈哈哈哈哈，你这孩子，咋能这么说话呢，那你好好学习，阿姨先走了哈！”
话音还没落地，她就抬起手朝时绥随意地挥了挥，脚步已经重新迈了出去，速度比刚才还快了两分。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仓促。
只留下时绥在原地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