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和好

老男人稳稳抱着他,声音格外低沉:“被欺负了。”

沉地像陈述句。

闻遇心里沉甸甸的,忘了外人前形象面子,什么痛好像也都忘了。

把头乖乖靠在老男人肩窝,低声:“我踹一脚回去了。”

闻遇又蹙眉:“你不会怪我给你惹事吧?”

突然双臂发狠地收紧,闻遇要喘不过气来,不管手疼都要往老男人身上砸,老男人却松了力道,按着他后脖颈,侧脸温热紧紧贴在一处。

像秦璃把唇贴在他耳边,要说很多话,却连呢喃都没有。

过于温柔爱怜,很像情事上的缱绻爱抚,却又不一样。

秦璃握住他的脖颈,直到两人额头贴上,老男人闭着眼,声音低哑:“阿遇,我又食言了……”

闻遇似懂非懂,心口却一下子被填满。

他张手回抱住秦璃,爽朗说:“没办法,你娶回来的你负责,我惹事,你擦屁股。”

秦璃喉咙发颤好像笑了一下,又不像是笑,闻遇不敢往那个方面想。

一个温热的吻盖在闻遇眉心,老男人沉声说:“好。”

过会儿,秦璃说:“本王背你。”

说着就放开他屈膝俯下身。

闻遇一惊,手砸他疼地又是自己,只好踢一脚过去,玄色华丽的衣裳落下一个印子,他低声警告,“这可是皇宫,光天化日,留点面子吧,被人看到多不好,我爹会打死我的!”

然后,闻遇眼见着秦璃站起来,眉峰渐渐拧起,沉沉看他不说话。

闻遇又不说话了,秦璃吩咐身后远处小太监:“给王妃传轿。”

“小的遵命。”

闻遇头皮发麻,眼珠子睁大瞪着老男人:刚刚旁边一直有人?!

秦璃慢慢牵住他的手,没让他痛,“看不见。”

闻遇炸毛:“屁!”

秦璃只好认下了,换来闻遇的冷眼唾骂。

轿子上,老男人突然非常粘他,死死抱着他坐腿上又要不透气。

秦璃沉沉开口:“阿遇只需保护好自己,其他的交给为夫。”

一声“为夫”叫地闻遇心里发麻,他怔愣点点头,“嗯。”

半晌,气氛又沉默起来,闻遇忽而眉飞色舞把头从他肩上抬起,哼气:“其实那个谁应该感谢我,还有你!老子忍了忍还是给你们秦家留后了。”

秦璃气息粗重喷洒在他脖颈,摸摸他的头,亲亲耳廓,在闻遇耳边低诉:“不用留。”

闻遇被亲地心猿意马,什么意思,那个恶心玩意已经儿孙满堂了?

断子绝孙这个骂法不起效了啊。

系统:这边还有999种骂法供宿主参考。

闻遇:你很上道,那就都骂一遍再说。

老子死也要把他从皇位上踢下来!

系统:宿主加油!

夜里,永王府,

秦璃指腹挖取膏药,给他手腕轻轻揉转,闻遇皱眉:“轻点!”力道又柔和精进不少,他眉间的细纹消下去。

闻遇躺在床上,为了方便自己的手得到更舒适的服务,他把头枕在老男人膝上,绸缎般青丝散开在玄色檀香味的里衣上。他冷白无瑕的小臂露出来,也被老男人乖乖握住。

微弱的烛光下,老男人沉敛俊颜实在美妙,闻遇翘着小腿,脚尖打转。

老男人上药的时候格外沉敛,上完药又缓缓揉抹,直到完全吸收,闻遇心里哼哼唧唧,眼皮子要眯在一处。

人香软玉在怀,啊呸,是全自动按摩机在侧,闻遇感觉这大概就是成婚的魅力吧。

不知何时上完药,闻遇的眉眼都是舒展的,直到被一双手穿过双臂抱进怀里。

老男人的唇贴上他脸颊,闻遇立刻蹙眉偏开,但可能是被伺候地太舒服了,反抗的力度微乎其微。

“阿遇,还生本王的气吗。”

闻遇还没睁开眼,脑子灵光一动,小嘴叭叭:“不气,和离书在手,本公子想离就——”

下一刻,唇就被封住,老男人吃够了才缓缓退出来,俯头缓和看他,两人鼻尖还近在咫尺。

闻遇又气,还被按在怀里,只能瞪他。

秦璃眸色微敛:“阿遇,不能离,你已经是本王的,里里外外都是。”

闻遇蹙眉:“你总是欺负我。”

秦璃再俯身亲亲他的鼻尖,勾唇:“口是心非。”

嗓音低哑磁性,撩地某人心里酥酥麻麻,耳尖又红,“没有,而且你、你还不尊重我。”

秦璃微微敛神,对他认真道:“确实是本王的不对,”

“阿遇,本王第一次成婚,你要给本王犯错的机会,”

接着他的额心虔诚落下一吻,老男人的眸子极其瑰丽幽深,像是蛊惑,“你来纠正本王。”

闻遇眸光掀起涟漪,暗骂:他怎么这么会!

嘀嘀咕咕,“那好吧。”

熄了烛光,闻遇被他搂在怀里,漆黑的寝殿里,闻遇对着秦璃,亮晶晶的眸子还在发光一般。

一只手揉在他头发上,“怎么不睡?”

闻遇苦思:“你实话跟我说,三皇子额不、现在是太子,是不是要登基了?”

夜里视线不好,闻遇没看到另一双眼睛骤然黑沉地恐怖,无声无息。

闻遇虚咳了一声,补充道:“我不是怕他啊,主要是、是挺震惊的,前太子怎么样了?”

“怎么三皇子突然就变成太子?”

忽而,身体一轻,他整个人悬空被抱起来,他猛地张开手脚撑住,却被一把按坐在老男人身上,秦璃死死箍住他的腰,他手疼脚咋爬也爬不动。

屋里漆黑,他瞧不清老男人神色,只有那低沉微冷的声音,“阿遇就是精力太多了,才会胡思乱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夜里瞧不清,“啊——”闻遇仰起脖子,又而,腰肢塌下去。

闻遇的手肘曲撑在硬邦邦肌肉上,他呜咽,“什么无关、嗯紧要、东西,不是你……啊、你侄子吗……”

老男人的动作更暴戾,狠狠掐扣他的腰动作。

“阿遇是怎么想的,说来为夫听听?”

闻遇汗湿粘腻,咬唇又溢出声,“陛、陛下,打算让啊、三皇子即位?”

老男人沉郁片刻,又动作起来,声音幽暗得不像话,像野兽在一步步诱捕猎物,“阿遇不希望秦衡做皇帝?”

闻遇脑子也被撞得稀烂,没注意老男人的语气, 完全忘了什么禁忌,“废话!那个、他妈有病的、傻逼……”

“他怎么配……”

位置忽而天翻地覆,狂风暴雨也骤然停歇般,老男人身影叠在他上方,大手爱抚地揉他的腰,不轻不重,这种时候罕见的温柔。

亲他的眼睛,密密麻麻吻下去。

月光柔和洒进窗来,闻遇泪眼朦胧,连秦璃的轮廓都瞧不清。

情欲再次烧撩起来,火舌一点点把闻遇吞噬。

“本王知道了。”

闻遇闭着眼喘息,心说:知道你们家都是一群神经病了吧。

操、没救了。

骤雨歇息,秦璃咬着他的耳廓,魇足低哑道:“明日回门,本王与你一道。”

两人紧紧贴着,闻遇唇角还是皱的,没睁眼,“什么回门?”

秦璃:“带你回闻府看看。”

闻遇顿时被迫激灵起来。

撩开沉重的眼皮,“什么?!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搞得这么晚!”

秦璃亲亲他的脸,“那就晚点回去。”

闻遇想起什么,想摸摸脖子看灾区,老男人温柔地环住他的手,他自己差点又忘了手腕受伤。

“本王明日给你上药。”秦璃贴心道。

闻遇气着咬他下巴一口。

秦璃摸摸他的头轻笑:“阿遇越来越爱咬人。”

闻遇:“你该!”

“本王喜欢。”

闻遇瞪他,虽然看不清,“闭嘴,睡觉。”

闻遇闭上眼睛,越想越揪心,明天要回家,都忘记提前准备什么,阿晔肯定要哔哔叭叭一大堆,老爹书房里唧唧歪歪他几句,哥不知道心情好点没伤好了吗,母亲盯着,应该差不了,但是哥精神头起来了,岂不是又要拎着他的耳朵读书……

诶,闻遇心叹口气,近乡情怯,不知是欢喜多一些,还是忧虑多一些……

秦璃身上的檀香味缓缓包裹他,牵着他沉沉入眠。

快中午了,闻遇早收拾好自己,想跟老男人商量一下,等会回家路上能不能买点吃的。

空手回家还是不太好,虽然府库钥匙已经在他手里,但老男人的东西都太贵重,随便拿出什么都是京城里独一份。

闻遇看中一套玉器,据说是先太后陪嫁的东西,他轻轻放下。

又捞起一颗朴实无华的棋子,据说是老天师圆寂时手里那套,闻遇又放回去。

又一眼被一只步摇吸引,精致却不俗气,而且这个款式他从没见过,十四翻了翻册子,说是王爷母亲的遗物,闻遇怔愣一下,然后装作没人看见,收进袖口。

十四:“王妃当真要把这梨玉摇送给二小姐?”

闻遇摸摸鼻子,虚咳一声,“不是说我随便拿吗。”

十四悻悻道:“王妃喜欢就好。”

所以闻遇出府库的时候,两手空空,除了袖子里藏着一只步摇。

十四:“王妃没什么看上的东西吗?”

闻遇抱臂在胸,“我觉得路上拿点吃的就行,金银珠宝太俗气。”

十四挠挠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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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遇:“他怎么还没好?”

十四:“府上来了客人,王爷在会客。”

此时一人迎面走来,笑面春风、衣饰耀眼,像只机灵的花孔雀,闻遇想起来,他好像是老男人的朋友,成婚当日的司仪。

姚扶焕笑得痞里痞气,他半跪在闻遇跟前,抬眼,眸子灼亮,“王妃安好,在下姚扶焕,请王妃移步清点礼单。”

闻遇说不上来,感觉这人看起来刺毛痞气,但就是对他脾性,闻遇眉眼上扬,“好。”

闻遇到王府门外,他瞪大眼睛顺着马车望去。

姚扶焕凑上来勾唇:“十车呢,王妃。”

闻遇突然被他吓一跳,我操!

“怎么这么多?”老男人什么时候置办的?他怎么不知道。

十四盯着姚扶焕,咳一声。

“王爷早就安排好了,若王妃还有什么想添置尽管说。”姚扶焕挑眉看回去,又不动声色后退一步。

虽然小王妃很有趣,但还是命更重要。

果然!下一刻他就感觉一道冰冷的威压从身后穿来。

十四躬身:“王爷。”

姚扶焕若无其事地倒退几步,背手到身后瞥开视线。

秦璃冷冷睨他一眼,缓步上前面容化作春风,笑得温和牵住闻遇的手,“还有什么想要的?”

闻遇蹙眉,又抬起亮晶晶的星眸:“会不会给你败家?”下聘的时候就已经给了很多,现在又放了一把血,闻遇心痛啊。

秦璃揉揉他的脑袋:“不会,为夫挣的多,阿遇不必担心。”

闻遇唇线微抿,“好吧。”

“如果你挣钱的时候需要我,不必客气。”

马车上,秦璃又抱着他,真的把他当人形玩偶了,“确实需要,需要王妃爱本王多一点。”

闻遇心下一跳:“要求还挺多。”

秦璃笑笑。

闻府,一顿饭吃得极为安静,虽然平时用饭就是食不言寝不语。

可能表现在闻晔那小子安静了不少。

用完饭,老男人被老爹叫走,闻遇被闻晔拉走。

闻晔把他拉回他原来的院子,阿逸立马红着眼上来,“公子,你终于回来了!”

闻遇扔开他弟弟,抱住阿逸。

阿逸哽咽着:“公子,为什么不让我跟着你?”

闻遇微笑着摸摸他的头,“在家里更好。”

闻晔抱臂虚咳一声,“嘁,弟弟都不要。”

闻遇吩咐十四把吃的拎过来,闻晔:“原来你还有点良心。”

闻遇:“哥呢?”

闻晔咬一口茶糕:“有事外出。”

闻遇:“什么时候回来?”

“阿遇——”那个清冷的再次撞到耳畔。

闻遇转头,看到了闻晟,眉眼立刻笑开花,“哥——”他好像很久没见过他哥了。

闻遇冲过去,闻晔:?!

闻遇一拳砸到闻晟肩膀上,语气不善:“我出门那天你都没来送我!”

闻晔差点一口喷出来,还好他没喝什么。

闻晟身体只是微晃,看来步子很稳,闻遇暗放心,哥的身体应该没问题了。

接着,闻遇猝不及防就被扯进一个怀抱,闻晔的目光顿在他们身上。

闻遇脑子里还懵的,闻晟就在他耳边平缓问:“阿遇,你还好吗?”

闻遇唇角上扬,“当然好呀,哥你呢?”

闻晟把他放开,握着他的肩,像是许久不见,深深看他的眸子:“那就好。”

闻遇拉着闻晟到八仙桌旁边坐下,“哥,你尝尝这个。”

这家茉莉花饼每天都是限量的,卖得贼快,他都没吃过几口。

没想到老男人跟老板认识,老板笑呵呵地重新开了一炉。

闻晟不爱食甜,但这花饼不算甜,自然清新,闻晟喜欢茶香,四舍五入应该也不讨厌花香吧。

闻晟瞧着他的笑容,拿起一块,食进一口,细细品尝般:“确实不错。”

闻晔喝了口水,什么也没说。

得到了肯定,闻遇更高兴,好不容易有闻晟认可的东西,他必须狠狠安利……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老男人也不喜欢吃甜食物,偶尔也会抢他嘴里的。

可能上了年纪的人都这样?

呸呸呸!哥不老,老的只有一个人!

闻晟笑着瞧他:“阿遇心情不错。”

“当然,回家了当然高兴。”

闻晟放下茶杯,微蹙眉:“怎么,在外面过得不好?“

闻遇打趣:“银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闻晔哼笑一笑,说他没出息。

闻遇说在家里要什么出息。

闻晟倒了一杯茶水,这时有下人来通传,“小公子,夫人唤您。”

闻晔放下茶杯蹙眉:“母亲怎么会找我,有说什么事吗?”

那人摇摇头,闻晔还是起身走了,“等我回来,闻遇!你别吃了!”

“得得得。”

阿逸去添茶水,此时闻遇的小院静谧惬意。

闻遇搬来一个太师椅,脚下还不停左右走走找什么。

闻晟站起来:“找什么?”

闻遇想想,“太师椅,我记得之前阿逸翻出一个,现在不知道放哪里。”

闻晟:“不是有一个了吗?”

暂时找不到,闻遇说:“哥,你先坐,一会儿阿逸回来再找。”

不料,闻晟进他屋子,拿出一个有靠背的木椅,闻遇要拿过来。

却被闻晟推着到太师椅坐下,闻晟带着木椅坐到他身旁。

闻遇有点不好意思:“哥,本来是想让你享受的。”

自己的头被揉了揉:“哥明白,看阿遇舒服,哥会很高兴的。”

闻遇轻笑:“哥,我突然觉得你变了,”

闻晟面色顿了一下,“什么变了?”

太阳光懒懒洒在两人身上,树叶沙沙作响,闻遇躺着眯起眼睛:“我还记得我刚进府的时候,哥你不喜欢我,根本不想跟我说话。”

闻晟神色微凝:“后来呢?”

闻遇:“后来你就变成我哥哥啦,嘿嘿。”

闻晟捏一把他的脸颊,闻遇蹙眉扭开脸,又睁开眼睛看他哥,“哥,你跟那个姑娘怎么样了?”

闻晟眸光略暗:“嫁人了。”

闻遇眉眼微低,思虑再三,抬眼认真看着他哥:“说明哥你会遇到更好的,她不适合你,跟你没有缘分。”

闻晟收回手,目光淡淡落在虚空:“是吗。”

闻遇皱眉激动的撑起木把手:“哥你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怎么、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

下一刻,闻晟幽深的视线精准落进他眼底,像是看他看了很久,“阿遇,如果让你放下永王,你会吗?”

闻遇一瞬间觉得闻晟喜欢的那个人是他,这个念头马上消下去。

墙檐上十四掐紧砖头。

闻遇唇角微压,不看他哥,“我为什么要放下他?”

闻晟喉结滚动,还静静看着他,“如果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呢,要是有一天他负了你,你会不会放下他?”

闻遇眉梢微凝,不知道他哥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想,闻遇看看天又看看墙边上的篱笆,缓缓道:“我好像理解哥了,换做我,确实难说放下。”

闻遇又笑出声,“是我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闻晟眼中骤然灰暗,轻而易举再藏进眼底,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阿遇,”

闻遇察觉他哥的情绪不对,?

“虽然以后不知如何,但我不得不说,”

闻晟伸出手抚摸他的脸颊,神色太过忧凄,闻遇一时没有动。

“他娶你,再无可能皇位,太子倒了,陛下垂危,本来他是有可能的……”

闻遇的指尖要嵌进木椅里,闻晟幽沉低声:“嘘,你听就好。朝中有不少人想扶他上位,尽管他没这个想法,但在下一任新皇即位之前,他们大有可能会盯上你,你是他的把柄……”

闻遇觉得一颗心跌落深渊,从那句“再无可能皇位”开始。

‘你是他的把柄’

深深砸进井里,不断回响。

蓦然,闻晟的眸光锋锐起来,他指尖滑到闻遇耳畔,莫名用力,闻遇心里乱七八糟更是反射性躲开,不料他哥突然掐住他脖颈,像是警告他。

语气冰冷:“但这只是父亲的看法,”

闻遇痛地皱眉,面色不虞起来。

闻晟语气幽深,一字一句强迫印进他耳朵里:“阿遇,我们谁也不能保证看透他,即使他发誓没有野心,也万万不可信。如若他早已有心皇位,一直伪装等着这个时机,行事荒唐故意露出破绽,让别人都以为你是他的把柄,实则不过是他的一步棋子,到时你将万劫不复。”

闻晟在用痛警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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