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六个月
元帅府东翼的数据作战室在凌晨两点十七分被全面激活，三十六台量子运算核心同步启动，全息投影将银河系外缘的三维星图铺满了整面墙壁。
星图上，一片暗红色的区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帝国核心星域蔓延，密密麻麻的光点如同被搅动的蚁群，每一个光点代表一艘虫族战舰。
宋颖绘站在全息投影前，银灰色礼服已经换成了深蓝色的M-7型研究员制服，面色在蓝光中显得格外苍白。
昼烬鹤从主控室的加密通讯中抽身出来，走到他身后，暗金色的瞳孔扫过星图上那片不断扩张的暗红。
“军方的评估报告你看了。”
“看了。”宋颖绘的声音很平，“以当前帝国全部军事力量正面迎击，最乐观的推演结果是什么。”
“歼敌70%，我方损失第一军团至第三军团全部主力舰队，主星防线被突破的概率为34%。”
“最悲观的呢。”
昼烬鹤沉默了三秒。
“帝国中央星沦陷。”
宋颖绘转过身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全息投影的蓝光和暗红色交织在他们身上，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超空间通道。”宋颖绘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昼烬鹤的声音压得很低，“用通道技术将虫潮引导至无人星域。”
“这是唯一的战略级解决方案。”
“你的项目完成度是多少。”
“工程化方案80%。”宋颖绘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划出一条线，从帝国边境延伸至银河系外缘的一片荒芜区域，“理论上，如果在虫潮抵达前完成第一条跨星域通道的部署，我们可以在边境制造一个空间漏斗，将虫潮的行进路径强制偏转至这里。”
他的指尖停在那片荒芜区域上。
“GX-7791，无人星域，半径三百光年内没有任何已知文明。”
昼烬鹤盯着那条线看了五秒。
“六个月够吗。”
“不够。”宋颖绘说，“按照正常进度，至少需要十四个月。”
“那你打算怎么办。”
宋颖绘转回身，面对着星图，脊背在M-7制服下绷成一条笔直的线。
“我母亲的过渡层理论可以将工程周期压缩40%。”
“压缩后呢。”
“八点四个月。”
“还是不够。”
“所以我需要另一个变量。”宋颖绘的灰蓝色眼睛在暗红色的星图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利维坦号深空阵列的全部算力，加上帝国最高科学院核心组的七台超级量子计算机，再加上……”
他停顿了一下。
“再加上什么。”
“小星币。”
昼烬鹤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你要用他的精神力做什么。”
“不是用他。”宋颖绘的声音很平静，“是他的虚空级精神力波动在运算过程中产生的天然共振效应，可以将量子纠缠态的稳定时间延长300%。他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在深空阵列的屏蔽范围内存在就够了。”
昼烬鹤看着他，暗金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风险。”
“对他没有任何风险。”宋颖绘说，“陈正楷的评估报告我已经看过三遍了，虚空级精神力在静息态下的外溢是被动且无害的，就像他每天睡觉时自然散发的体温一样。”
“你确定。”
“我用我的S级精神力担保。”
昼烬鹤沉默了很久。
全息投影上的暗红色区域又扩张了一小圈，虫族迁徙潮的前锋已经越过了银河系外缘的第一道天然屏障。
“六个月。”昼烬鹤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克制的沉重，“你要在六个月内完成一个原本需要十四个月的工程。”
“五个半月。”宋颖绘纠正他，“留半个月做部署和调试。”
“你的身体……”
“产后恢复期已经结束了。”
“宋颖绘。”
“嗯。”
昼烬鹤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力度不重，但角度精准地让他无法回避视线。
“你上一次精神力透支是什么时候。”
“那是怀孕期间的事。”
“回答我的问题。”
宋颖绘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没有愤怒，没有强势，只有一种被压到极致的担忧。
“第九十七章……不，三个多月前。”
“透支到什么程度。”
“173%。”
昼烬鹤的拇指在他下颌线上摩挲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手。
“我给你配一个医疗组，二十四小时跟组监测。精神力负荷超过80%，强制休息。”
“90%。”
“85%。”
“……87%。”
“85%。”昼烬鹤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是底线。”
宋颖绘看了他三秒，然后转回身面对星图。
“行。”
昼烬鹤站在他身后，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那片暗红色的虫潮上，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枚磨损严重的旧硬币，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刻的两个字。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母亲要加入核心组的事。”
宋颖绘偏了一下头。
“你怎么知道的。”
“她今天下午给我发了一条加密通讯。”昼烬鹤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极淡的无奈，“措辞和你一模一样，开头第一句就是时间表和算力需求。”
宋颖绘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极小。
“她说什么了。”
“她说，第三根锁链预计十二天后脱落，届时她将以SN-JX-07的身份正式加入创世纪核心组，负责过渡层理论的全部工程化对接。”
“然后呢。”
“然后她说。”昼烬鹤顿了一下，“如果我敢拦她，她会把我利维坦号的主控系统防火墙拆了重写。”
宋颖绘这次没忍住，嘴角的弧度明显了一点。
“你怎么回的。”
“我说欢迎加入。”
通讯终端在这时再次震动，屏幕上弹出周烨的加急报告。
宋颖绘低头扫了一眼，脸上刚刚浮现的那一点笑意消失了。
“怎么了。”昼烬鹤问。
宋颖绘把终端转向他，屏幕上是深空阵列截获的最新数据。
“虫潮前锋的行进速度在过去六小时内提升了12%。”
昼烬鹤的手指停在硬币上。
“按照新速度计算，抵达时间呢。”
宋颖绘的灰蓝色眼睛在暗红色的星图映照下冷得像一片薄冰。
“不是六个月。”
她抬起头看着他。
“是五个月。”
星图上，一片暗红色的区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帝国核心星域蔓延，密密麻麻的光点如同被搅动的蚁群，每一个光点代表一艘虫族战舰。
宋颖绘站在全息投影前，银灰色礼服已经换成了深蓝色的M-7型研究员制服，面色在蓝光中显得格外苍白。
昼烬鹤从主控室的加密通讯中抽身出来，走到他身后，暗金色的瞳孔扫过星图上那片不断扩张的暗红。
“军方的评估报告你看了。”
“看了。”宋颖绘的声音很平，“以当前帝国全部军事力量正面迎击，最乐观的推演结果是什么。”
“歼敌70%，我方损失第一军团至第三军团全部主力舰队，主星防线被突破的概率为34%。”
“最悲观的呢。”
昼烬鹤沉默了三秒。
“帝国中央星沦陷。”
宋颖绘转过身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全息投影的蓝光和暗红色交织在他们身上，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超空间通道。”宋颖绘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昼烬鹤的声音压得很低，“用通道技术将虫潮引导至无人星域。”
“这是唯一的战略级解决方案。”
“你的项目完成度是多少。”
“工程化方案80%。”宋颖绘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划出一条线，从帝国边境延伸至银河系外缘的一片荒芜区域，“理论上，如果在虫潮抵达前完成第一条跨星域通道的部署，我们可以在边境制造一个空间漏斗，将虫潮的行进路径强制偏转至这里。”
他的指尖停在那片荒芜区域上。
“GX-7791，无人星域，半径三百光年内没有任何已知文明。”
昼烬鹤盯着那条线看了五秒。
“六个月够吗。”
“不够。”宋颖绘说，“按照正常进度，至少需要十四个月。”
“那你打算怎么办。”
宋颖绘转回身，面对着星图，脊背在M-7制服下绷成一条笔直的线。
“我母亲的过渡层理论可以将工程周期压缩40%。”
“压缩后呢。”
“八点四个月。”
“还是不够。”
“所以我需要另一个变量。”宋颖绘的灰蓝色眼睛在暗红色的星图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利维坦号深空阵列的全部算力，加上帝国最高科学院核心组的七台超级量子计算机，再加上……”
他停顿了一下。
“再加上什么。”
“小星币。”
昼烬鹤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你要用他的精神力做什么。”
“不是用他。”宋颖绘的声音很平静，“是他的虚空级精神力波动在运算过程中产生的天然共振效应，可以将量子纠缠态的稳定时间延长300%。他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在深空阵列的屏蔽范围内存在就够了。”
昼烬鹤看着他，暗金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风险。”
“对他没有任何风险。”宋颖绘说，“陈正楷的评估报告我已经看过三遍了，虚空级精神力在静息态下的外溢是被动且无害的，就像他每天睡觉时自然散发的体温一样。”
“你确定。”
“我用我的S级精神力担保。”
昼烬鹤沉默了很久。
全息投影上的暗红色区域又扩张了一小圈，虫族迁徙潮的前锋已经越过了银河系外缘的第一道天然屏障。
“六个月。”昼烬鹤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克制的沉重，“你要在六个月内完成一个原本需要十四个月的工程。”
“五个半月。”宋颖绘纠正他，“留半个月做部署和调试。”
“你的身体……”
“产后恢复期已经结束了。”
“宋颖绘。”
“嗯。”
昼烬鹤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力度不重，但角度精准地让他无法回避视线。
“你上一次精神力透支是什么时候。”
“那是怀孕期间的事。”
“回答我的问题。”
宋颖绘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没有愤怒，没有强势，只有一种被压到极致的担忧。
“第九十七章……不，三个多月前。”
“透支到什么程度。”
“173%。”
昼烬鹤的拇指在他下颌线上摩挲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手。
“我给你配一个医疗组，二十四小时跟组监测。精神力负荷超过80%，强制休息。”
“90%。”
“85%。”
“……87%。”
“85%。”昼烬鹤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是底线。”
宋颖绘看了他三秒，然后转回身面对星图。
“行。”
昼烬鹤站在他身后，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那片暗红色的虫潮上，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枚磨损严重的旧硬币，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刻的两个字。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母亲要加入核心组的事。”
宋颖绘偏了一下头。
“你怎么知道的。”
“她今天下午给我发了一条加密通讯。”昼烬鹤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极淡的无奈，“措辞和你一模一样，开头第一句就是时间表和算力需求。”
宋颖绘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极小。
“她说什么了。”
“她说，第三根锁链预计十二天后脱落，届时她将以SN-JX-07的身份正式加入创世纪核心组，负责过渡层理论的全部工程化对接。”
“然后呢。”
“然后她说。”昼烬鹤顿了一下，“如果我敢拦她，她会把我利维坦号的主控系统防火墙拆了重写。”
宋颖绘这次没忍住，嘴角的弧度明显了一点。
“你怎么回的。”
“我说欢迎加入。”
通讯终端在这时再次震动，屏幕上弹出周烨的加急报告。
宋颖绘低头扫了一眼，脸上刚刚浮现的那一点笑意消失了。
“怎么了。”昼烬鹤问。
宋颖绘把终端转向他，屏幕上是深空阵列截获的最新数据。
“虫潮前锋的行进速度在过去六小时内提升了12%。”
昼烬鹤的手指停在硬币上。
“按照新速度计算，抵达时间呢。”
宋颖绘的灰蓝色眼睛在暗红色的星图映照下冷得像一片薄冰。
“不是六个月。”
她抬起头看着他。
“是五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