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五个月的赌注
“是五个月。”
这句话落在数据作战室里，比全息投影上那片暗红色的虫潮还要冷。
昼烬鹤的手指停在硬币边缘，指腹摩挲的动作定住了整整两秒。
“联合军事参谋部的紧急会议，明天上午八点。”
他的声音沉下来，暗金色的瞳孔里映着星图上不断蔓延的红。
“你去。”
宋颖绘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要我在几十个将领面前做什么。”
“告诉他们真相。”
昼烬鹤把硬币收回口袋，转身面对他，军靴踏在地面上的声响干脆利落。
“告诉他们，帝国现在只有一条路。”
宋颖绘的灰蓝色眼睛在暗红色光幕中转了半圈，视线重新落回那条从帝国边境延伸至GX-7791无人星域的线上。
“你知道我要说的话会让整个参谋部炸锅。”
“我知道。”
昼烬鹤走到他面前，右手抬起来，指节扣在他后颈的腺体旁边，没有碰到，只是虚虚地拢着，深海冰川的气息薄薄地覆上来。
“所以我会站在你身后。”
宋颖绘没有躲开那只手，也没有靠过去，只是垂下眼睫扫了一眼腕间的时间。
“凌晨两点四十三分了。”
“嗯。”
“你明天还有三场军务会议。”
“嗯。”
“你打算就这么站着到天亮？”
昼烬鹤的手指收回去，在他肩头轻轻按了一下。
“你先睡，我去把参谋部的出席名单确认一遍。”
宋颖绘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三步又停下来。
“昼烬鹤。”
“嗯。”
“五个月。”
他没有回头，声音清冷而笃定。
“我只需要五个月。”
第二天上午七点五十八分，帝国联合军事参谋部的椭圆形会议厅里坐满了人。
三十七位将领，十二位军工系统负责人，七位科学院核心组成员，以及帝国国防委员会的全部常任委员。
宋颖绘走进来的时候，会议厅里的低语声停了一瞬。
深蓝色M-7型研究员制服，腰线收束，左腕口的紫金星环鹰隼族徽袖扣在顶灯下折出一道冷光，右手夹着一片数据存储片，步伐不快不慢，脊背笔直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昼烬鹤穿着全套元帅礼服，肩章上的金色鹰隼在灯光下几乎要活过来，暗金色的瞳孔扫过全场，没有落座，就那么站着。
宋颖绘把存储片插入主控台，全息投影亮起，银河系外缘的三维星图铺展在所有人头顶。
那片暗红色的虫潮比昨晚又扩大了一圈。
“诸位应该都看过今早的S级预警更新了。”
宋颖绘的声音不高，但会议厅的声学系统将每一个字送到了每一个人耳边。
“虫潮前锋的行进速度在过去十二小时内再次提升了4%，按照最新模型推算，抵达帝国边境的时间从六个月修正为五个月。”
一位中将站起来，脸色铁青。
“宋先生，军方的正面迎击方案已经在制定中，第一军团到第三军团的联合防线……”
“联合防线的最乐观推演结果是歼敌70%，我方损失全部主力舰队。”
宋颖绘打断了他，语速没有变化，像在陈述一道数学题的已知条件。
“最悲观的结果是中央星沦陷，帝国覆灭。”
会议厅里安静了三秒。
“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讨论怎么打这场仗的。”
宋颖绘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划出那条线，从帝国边境直插GX-7791无人星域。
“我是来告诉诸位，这场仗可以不打。”
另一位上将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
“超空间通道。”
宋颖绘把投影切换到工程方案的核心架构图，三百七十二页的方案被压缩成一张极简的拓扑结构。
“在虫潮抵达帝国边境之前，在它们的必经之路上制造一个空间漏斗，将整个迁徙潮的行进路径强制偏转至GX-7791无人星域。”
全场哗然。
“这不可能！”
一个军工系统的负责人拍了桌子。
“超空间通道的实用化至少需要三年，这是科学院自己的评估报告！”
“三年是正常进度。”
宋颖绘看着他，灰蓝色的眼底没有一丝波动。
“但如果将安全冗余降至最低，所有资源优先供给，我可以在五个月内造出一条只能使用一次的临时通道。”
会议厅里的声音更大了，椅子被推开的声响此起彼伏。
“安全冗余降至最低？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通道开启后的稳定窗口只有七十二秒。”
宋颖绘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噪音。
“七十二秒内，空间漏斗必须完成对虫潮前锋的路径偏转，之后通道将不可逆地坍缩。”
“如果七十二秒不够呢？”
“那就需要第一军团在通道坍缩前完成对虫潮后续部队的物理拦截。”
宋颖绘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那个人。
昼烬鹤的暗金色瞳孔与他对视了一瞬，然后向前迈了一步。
“第一军团可以做到。”
元帅的声音落下来，整个会议厅的喧哗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超空间通道负责偏转虫潮主力，第一军团负责收割残余。”
昼烬鹤走到宋颖绘身侧，军靴的声响一下一下敲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这是帝国唯一的战略级解决方案，不是选项，是命令。”
一位老将军颤着声音开口。
“元帅，五个月……这位宋先生真的能做到吗？”
昼烬鹤偏头看了宋颖绘一眼，那个角度只有两个人能看见彼此的表情。
“他说能，就能。”
宋颖绘收回视线，面向全场。
“从今天起，我需要帝国全部深空阵列的独占使用权，科学院核心组七台超级量子计算机的全部算力，以及第一军团军工体系的最高优先级配合。”
他的手指在投影上点出最后一行数据。
“五个月，一百五十二天，三千六百四十八小时。”
灰蓝色的眼底有一层冷到极致的光。
“够了。”
这句话落在数据作战室里，比全息投影上那片暗红色的虫潮还要冷。
昼烬鹤的手指停在硬币边缘，指腹摩挲的动作定住了整整两秒。
“联合军事参谋部的紧急会议，明天上午八点。”
他的声音沉下来，暗金色的瞳孔里映着星图上不断蔓延的红。
“你去。”
宋颖绘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要我在几十个将领面前做什么。”
“告诉他们真相。”
昼烬鹤把硬币收回口袋，转身面对他，军靴踏在地面上的声响干脆利落。
“告诉他们，帝国现在只有一条路。”
宋颖绘的灰蓝色眼睛在暗红色光幕中转了半圈，视线重新落回那条从帝国边境延伸至GX-7791无人星域的线上。
“你知道我要说的话会让整个参谋部炸锅。”
“我知道。”
昼烬鹤走到他面前，右手抬起来，指节扣在他后颈的腺体旁边，没有碰到，只是虚虚地拢着，深海冰川的气息薄薄地覆上来。
“所以我会站在你身后。”
宋颖绘没有躲开那只手，也没有靠过去，只是垂下眼睫扫了一眼腕间的时间。
“凌晨两点四十三分了。”
“嗯。”
“你明天还有三场军务会议。”
“嗯。”
“你打算就这么站着到天亮？”
昼烬鹤的手指收回去，在他肩头轻轻按了一下。
“你先睡，我去把参谋部的出席名单确认一遍。”
宋颖绘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三步又停下来。
“昼烬鹤。”
“嗯。”
“五个月。”
他没有回头，声音清冷而笃定。
“我只需要五个月。”
第二天上午七点五十八分，帝国联合军事参谋部的椭圆形会议厅里坐满了人。
三十七位将领，十二位军工系统负责人，七位科学院核心组成员，以及帝国国防委员会的全部常任委员。
宋颖绘走进来的时候，会议厅里的低语声停了一瞬。
深蓝色M-7型研究员制服，腰线收束，左腕口的紫金星环鹰隼族徽袖扣在顶灯下折出一道冷光，右手夹着一片数据存储片，步伐不快不慢，脊背笔直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昼烬鹤穿着全套元帅礼服，肩章上的金色鹰隼在灯光下几乎要活过来，暗金色的瞳孔扫过全场，没有落座，就那么站着。
宋颖绘把存储片插入主控台，全息投影亮起，银河系外缘的三维星图铺展在所有人头顶。
那片暗红色的虫潮比昨晚又扩大了一圈。
“诸位应该都看过今早的S级预警更新了。”
宋颖绘的声音不高，但会议厅的声学系统将每一个字送到了每一个人耳边。
“虫潮前锋的行进速度在过去十二小时内再次提升了4%，按照最新模型推算，抵达帝国边境的时间从六个月修正为五个月。”
一位中将站起来，脸色铁青。
“宋先生，军方的正面迎击方案已经在制定中，第一军团到第三军团的联合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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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防线的最乐观推演结果是歼敌70%，我方损失全部主力舰队。”
宋颖绘打断了他，语速没有变化，像在陈述一道数学题的已知条件。
“最悲观的结果是中央星沦陷，帝国覆灭。”
会议厅里安静了三秒。
“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讨论怎么打这场仗的。”
宋颖绘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划出那条线，从帝国边境直插GX-7791无人星域。
“我是来告诉诸位，这场仗可以不打。”
另一位上将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
“超空间通道。”
宋颖绘把投影切换到工程方案的核心架构图，三百七十二页的方案被压缩成一张极简的拓扑结构。
“在虫潮抵达帝国边境之前，在它们的必经之路上制造一个空间漏斗，将整个迁徙潮的行进路径强制偏转至GX-7791无人星域。”
全场哗然。
“这不可能！”
一个军工系统的负责人拍了桌子。
“超空间通道的实用化至少需要三年，这是科学院自己的评估报告！”
“三年是正常进度。”
宋颖绘看着他，灰蓝色的眼底没有一丝波动。
“但如果将安全冗余降至最低，所有资源优先供给，我可以在五个月内造出一条只能使用一次的临时通道。”
会议厅里的声音更大了，椅子被推开的声响此起彼伏。
“安全冗余降至最低？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通道开启后的稳定窗口只有七十二秒。”
宋颖绘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噪音。
“七十二秒内，空间漏斗必须完成对虫潮前锋的路径偏转，之后通道将不可逆地坍缩。”
“如果七十二秒不够呢？”
“那就需要第一军团在通道坍缩前完成对虫潮后续部队的物理拦截。”
宋颖绘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那个人。
昼烬鹤的暗金色瞳孔与他对视了一瞬，然后向前迈了一步。
“第一军团可以做到。”
元帅的声音落下来，整个会议厅的喧哗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超空间通道负责偏转虫潮主力，第一军团负责收割残余。”
昼烬鹤走到宋颖绘身侧，军靴的声响一下一下敲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这是帝国唯一的战略级解决方案，不是选项，是命令。”
一位老将军颤着声音开口。
“元帅，五个月……这位宋先生真的能做到吗？”
昼烬鹤偏头看了宋颖绘一眼，那个角度只有两个人能看见彼此的表情。
“他说能，就能。”
宋颖绘收回视线，面向全场。
“从今天起，我需要帝国全部深空阵列的独占使用权，科学院核心组七台超级量子计算机的全部算力，以及第一军团军工体系的最高优先级配合。”
他的手指在投影上点出最后一行数据。
“五个月，一百五十二天，三千六百四十八小时。”
灰蓝色的眼底有一层冷到极致的光。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