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傍晚时分，铜锣湾。
裘叔那古旧的古董店，平日鲜有客人，如今却挤了五个人。
苏诗珞坐在柜台边的高凳上，安雅和李哲言坐在小板凳上，沐春笙站在最里面的楠木架子前。
汉斯坐在他平日爱坐的红木长椅子，手里端着一杯茶。
当他们在马场知道了庄芷晴便是苏倩怡假冒时，苏诗珞便要尽快商议对付她的办法。
李哲言提出去山顶大宅讨论，那里方便又安全。
汉斯一口拒绝，他知道这小子又想到他家里蹭饭吃。
而且比起李哲言，他更讨厌那个自称是她表哥的沐春笙。
沐春笙也不屑到汉斯家里。
他提出可以到学生会的会议室，可苏诗珞说庄芷晴在学校布下有不少线眼，在那里商量也不安全。
最后苏诗珞想起裘叔这深居闹市的古董店，可以解决安全和隐秘性的问题。
裘叔很久没见过店里这么热闹了，忙着给大家沏茶、切水果，还让老婆去买了热腾腾的蛋挞回来。
“吃，都吃。”裘叔把蛋挞推到每个人面前，“不够我再去买。”
沐春笙开口：“吴嘉轩说，庄芷晴今天不来骑马，说是要回家。”
“那就是说，”李哲言往嘴里塞着蛋挞，“她现在很有可能跟那个飞头蛮在一起。现在越快逮到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越大。”
苏诗珞说：“话是这么说，庄家哪有那么容易进去？别忘了，庄天赋可护着女儿了。”
安雅点点头：“为了女儿，那老头宁愿给渣男50万当分手费……他一定不会相信女儿被人掉包。”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渣男”沐春笙身上。
沐春笙面无表情：“看我干什么？”
安雅打了个响指：“不如让沐春笙去庄家引开庄天赋，我们找方法潜进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为什么要我引开他？”沐春笙的声音冷下来。
苏诗珞看着他：“你可以在他面前发烂，说要多50万。”
沐春笙的脸黑了：“你是想明天全香港的报纸都报道我吗？”
李哲言拍了拍手上的蛋挞屑：“我可以试一下掩眼法，趁有人开门的时候潜进去。”
安雅不甘示弱：“我用隐士牌也能潜进去，更方便。”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怎么翻墙、怎么躲保安、怎么防止被警察捉。
汉斯放下茶杯。
“我可以进去。”
所有人同时安静了。
汉斯从容地说：“庄太太是我的病人，我可以以医生的身份探访。”
大家都没想到，还有大摇大摆登门拜访这一招。
“如果庄家没有异常情况，请你们停止擅闯民宅的念头。”他环视着面前几个人，最后落在苏诗珞脸上，“你也要乖乖回家。”
苏诗珞吐了吐小舌头，对他做了个鬼脸。
……
汉斯的车停在庄家大门外。
他下了车，整了整袖口，走向那扇铸铁大门。
他瞥了一眼远处的法拉利。
安雅的车熄了灯，车内四个人都在窗前盯着他。
他转过头，按下门铃。
对讲机里传来下人的声音，汉斯报了名字和来意：
“我是莱克特医生，前来探望庄太太。”
铁门很快打开了。
一个穿白衫的下人站在门口，恭敬地请他进内。
汉斯抬腿进去，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李哲言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内的背影，啧了一声。
“有头有脸的男人就是好……到哪里都能摆派头。”
沐春笙坐在副驾位说：“你没看到这栋房子全是邪气吗？”
李哲言转过头：“我当然看到了，怨煞冲顶，阴气缠梁，怕快要出人命了。”
苏诗珞盯着那透着微弱灯光的大宅，对沐春笙说：“等下就按计划进行第二步。”
……
汉斯在客厅坐下。
很快，庄天赋从后院走来，穿着一件家居的深色外套，脸上带着礼貌的笑意。
“莱克特医生，久仰。”他伸出手。
汉斯站起来，握了握。
“冒昧打扰。”
“哪里的话，”庄天赋在对面坐下，示意下人上茶，“内人的事，劳您费心了。”
“庄太太的情况，之前电话里了解过，可没想到生病到现在。”汉斯接过茶杯，没有喝，放在桌上。“我也有些担心，如果不介意，我想探视下庄太太的情况。”
庄天赋看了他一眼，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抓紧每一根稻草。
他点点头：“有劳了。”
他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汉斯跟着他走进内堂。
庄府内部装饰古色古香，幽静而典雅，颇有几分文人居所的意趣。
他们穿过庭院，来到一间偏静的房间。
床头柜上一盏小夜灯亮着，床上躺着一个人，庄太太脸色苍白，看出卧床已经有一段时日。
庄天赋说：“内子这样已经很久了，请了很多医生，查不出原因。”
汉斯走进房间，在床边站定。
他眉头轻皱。
他从她身上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就像那袭击他的泰国人身上的味道。
庄天赋问道：“莱克特医生，怎么样？”
汉斯缓缓脱下外套，挽起衬衫衣袖：“我需要做个检查，请你协助我。”
他按苏诗珞的意思，尽量拖延庄天赋。
庄天赋点点头，马上关上门，帮他为太太做检查。
……
庭院另一侧房间里，庄芷晴正护着阿星作法。
地上铺着黑色的布，布上画着血红色的符文。
阿星躺在床上，脖子上的纱布已经拆了，露出来的皮肤青紫发黑。
他的头开始慢慢转动，像拧螺丝一样，一圈，又一圈。
皮肤被拧出了褶，血管凸起来，青色的，在昏暗的灯光下像蚯蚓一样蠕动。
庄芷晴蹲在旁边，双手结印，嘴里念着咒语。
阿星今晚要吸走那个女人的三魂七魄，就像对付苏国栋一样。
这次一定要成功，不然他起码要修养三年才能再次用飞头术。
门外的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庄芷晴的手顿了一下。
阿星的头已经停在半空，脖子上的皮绷得像一张弓。
庄芷晴深吸一口气，重新稳住手势，继续念咒。
阿星的头又慢慢转动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在她门口。
“小姐。”下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有一位姓沐的先生来找您。”
庄芷晴眉头紧皱。
沐春笙怎么会来了？
“你先按计划行动。”她对阿星说了一句，推开门，走出去，把门关严。
庄芷晴脸色微沉，她摸了摸手上的骨戒，把表情调整到最自然的状态，往前厅走去。
庄芷晴来到前厅，见到沐春笙站在客厅中央，脸上的表情从微微诧异，继而变得冷漠。
“这里不欢迎你。”她跟他保持一段距离，“马上离开，不然我会报警处理。”
沐春笙看着她，笑了一下。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庄芷晴的呼吸停了一瞬。
沐春笙从来没有对她做过这种动作，说过这种话。
她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那双眼底找出破绽。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的声音依然冰冷。
沐春笙收回手，微微低下头。
“我知道，是我处理得不好……我只是不想我们发展得太快，才把你开除出学生会。”
庄芷晴看着他。
“实际上，”沐春笙说，“我很想你。”
庄芷晴眸色凝重。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牵起他的手。
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像在安抚一只不安的猫。
“是吗？”她的声音很轻。
她翻过他的手腕，指甲“不小心”在他的腕间划了一下。
只破了浅浅一层皮，渗出一粒小小的血珠。
沐春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没缩回手。
庄芷晴看着那粒血珠，看着它从伤口里渗出来，慢慢往下淌。
“你怎么了？”沐春笙的声音有点发飘。
“我太不小心了……”庄芷晴对他不紧不慢地说。
她的手指还扣着他的手腕，就看着他会不会反抗自己。
裘叔那古旧的古董店，平日鲜有客人，如今却挤了五个人。
苏诗珞坐在柜台边的高凳上，安雅和李哲言坐在小板凳上，沐春笙站在最里面的楠木架子前。
汉斯坐在他平日爱坐的红木长椅子，手里端着一杯茶。
当他们在马场知道了庄芷晴便是苏倩怡假冒时，苏诗珞便要尽快商议对付她的办法。
李哲言提出去山顶大宅讨论，那里方便又安全。
汉斯一口拒绝，他知道这小子又想到他家里蹭饭吃。
而且比起李哲言，他更讨厌那个自称是她表哥的沐春笙。
沐春笙也不屑到汉斯家里。
他提出可以到学生会的会议室，可苏诗珞说庄芷晴在学校布下有不少线眼，在那里商量也不安全。
最后苏诗珞想起裘叔这深居闹市的古董店，可以解决安全和隐秘性的问题。
裘叔很久没见过店里这么热闹了，忙着给大家沏茶、切水果，还让老婆去买了热腾腾的蛋挞回来。
“吃，都吃。”裘叔把蛋挞推到每个人面前，“不够我再去买。”
沐春笙开口：“吴嘉轩说，庄芷晴今天不来骑马，说是要回家。”
“那就是说，”李哲言往嘴里塞着蛋挞，“她现在很有可能跟那个飞头蛮在一起。现在越快逮到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越大。”
苏诗珞说：“话是这么说，庄家哪有那么容易进去？别忘了，庄天赋可护着女儿了。”
安雅点点头：“为了女儿，那老头宁愿给渣男50万当分手费……他一定不会相信女儿被人掉包。”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渣男”沐春笙身上。
沐春笙面无表情：“看我干什么？”
安雅打了个响指：“不如让沐春笙去庄家引开庄天赋，我们找方法潜进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为什么要我引开他？”沐春笙的声音冷下来。
苏诗珞看着他：“你可以在他面前发烂，说要多50万。”
沐春笙的脸黑了：“你是想明天全香港的报纸都报道我吗？”
李哲言拍了拍手上的蛋挞屑：“我可以试一下掩眼法，趁有人开门的时候潜进去。”
安雅不甘示弱：“我用隐士牌也能潜进去，更方便。”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怎么翻墙、怎么躲保安、怎么防止被警察捉。
汉斯放下茶杯。
“我可以进去。”
所有人同时安静了。
汉斯从容地说：“庄太太是我的病人，我可以以医生的身份探访。”
大家都没想到，还有大摇大摆登门拜访这一招。
“如果庄家没有异常情况，请你们停止擅闯民宅的念头。”他环视着面前几个人，最后落在苏诗珞脸上，“你也要乖乖回家。”
苏诗珞吐了吐小舌头，对他做了个鬼脸。
……
汉斯的车停在庄家大门外。
他下了车，整了整袖口，走向那扇铸铁大门。
他瞥了一眼远处的法拉利。
安雅的车熄了灯，车内四个人都在窗前盯着他。
他转过头，按下门铃。
对讲机里传来下人的声音，汉斯报了名字和来意：
“我是莱克特医生，前来探望庄太太。”
铁门很快打开了。
一个穿白衫的下人站在门口，恭敬地请他进内。
汉斯抬腿进去，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李哲言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内的背影，啧了一声。
“有头有脸的男人就是好……到哪里都能摆派头。”
沐春笙坐在副驾位说：“你没看到这栋房子全是邪气吗？”
李哲言转过头：“我当然看到了，怨煞冲顶，阴气缠梁，怕快要出人命了。”
苏诗珞盯着那透着微弱灯光的大宅，对沐春笙说：“等下就按计划进行第二步。”
……
汉斯在客厅坐下。
很快，庄天赋从后院走来，穿着一件家居的深色外套，脸上带着礼貌的笑意。
“莱克特医生，久仰。”他伸出手。
汉斯站起来，握了握。
“冒昧打扰。”
“哪里的话，”庄天赋在对面坐下，示意下人上茶，“内人的事，劳您费心了。”
“庄太太的情况，之前电话里了解过，可没想到生病到现在。”汉斯接过茶杯，没有喝，放在桌上。“我也有些担心，如果不介意，我想探视下庄太太的情况。”
庄天赋看了他一眼，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抓紧每一根稻草。
他点点头：“有劳了。”
他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汉斯跟着他走进内堂。
庄府内部装饰古色古香，幽静而典雅，颇有几分文人居所的意趣。
他们穿过庭院，来到一间偏静的房间。
床头柜上一盏小夜灯亮着，床上躺着一个人，庄太太脸色苍白，看出卧床已经有一段时日。
庄天赋说：“内子这样已经很久了，请了很多医生，查不出原因。”
汉斯走进房间，在床边站定。
他眉头轻皱。
他从她身上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就像那袭击他的泰国人身上的味道。
庄天赋问道：“莱克特医生，怎么样？”
汉斯缓缓脱下外套，挽起衬衫衣袖：“我需要做个检查，请你协助我。”
他按苏诗珞的意思，尽量拖延庄天赋。
庄天赋点点头，马上关上门，帮他为太太做检查。
……
庭院另一侧房间里，庄芷晴正护着阿星作法。
地上铺着黑色的布，布上画着血红色的符文。
阿星躺在床上，脖子上的纱布已经拆了，露出来的皮肤青紫发黑。
他的头开始慢慢转动，像拧螺丝一样，一圈，又一圈。
皮肤被拧出了褶，血管凸起来，青色的，在昏暗的灯光下像蚯蚓一样蠕动。
庄芷晴蹲在旁边，双手结印，嘴里念着咒语。
阿星今晚要吸走那个女人的三魂七魄，就像对付苏国栋一样。
这次一定要成功，不然他起码要修养三年才能再次用飞头术。
门外的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庄芷晴的手顿了一下。
阿星的头已经停在半空，脖子上的皮绷得像一张弓。
庄芷晴深吸一口气，重新稳住手势，继续念咒。
阿星的头又慢慢转动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在她门口。
“小姐。”下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有一位姓沐的先生来找您。”
庄芷晴眉头紧皱。
沐春笙怎么会来了？
“你先按计划行动。”她对阿星说了一句，推开门，走出去，把门关严。
庄芷晴脸色微沉，她摸了摸手上的骨戒，把表情调整到最自然的状态，往前厅走去。
庄芷晴来到前厅，见到沐春笙站在客厅中央，脸上的表情从微微诧异，继而变得冷漠。
“这里不欢迎你。”她跟他保持一段距离，“马上离开，不然我会报警处理。”
沐春笙看着她，笑了一下。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庄芷晴的呼吸停了一瞬。
沐春笙从来没有对她做过这种动作，说过这种话。
她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那双眼底找出破绽。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的声音依然冰冷。
沐春笙收回手，微微低下头。
“我知道，是我处理得不好……我只是不想我们发展得太快，才把你开除出学生会。”
庄芷晴看着他。
“实际上，”沐春笙说，“我很想你。”
庄芷晴眸色凝重。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牵起他的手。
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像在安抚一只不安的猫。
“是吗？”她的声音很轻。
她翻过他的手腕，指甲“不小心”在他的腕间划了一下。
只破了浅浅一层皮，渗出一粒小小的血珠。
沐春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没缩回手。
庄芷晴看着那粒血珠，看着它从伤口里渗出来，慢慢往下淌。
“你怎么了？”沐春笙的声音有点发飘。
“我太不小心了……”庄芷晴对他不紧不慢地说。
她的手指还扣着他的手腕，就看着他会不会反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