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夜里的九龙城寨，到处渗着让人不安的气息。
电线在头顶织成网，霓虹灯从楼缝里挤出来，到处影影绰绰，不知哪里是尽头。
苏诗珞和沐春笙拐进一条窄巷，两人时不时要低头躲过那些垂下来的招牌和电线。
“往哪里走？”苏诗珞压低声问。
沐春笙的目光扫过巷子两边的门牌，那些号码早已锈迹斑斑。
“他们藏得很深，还经常转移，我要先跟我的人联络上。”
两人没走多久，前面传来一阵吵骂声。
啤酒瓶砸碎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苏诗珞和沐春笙对视一眼，同时往旁边一缩，躲进一个细窄楼道口。
还没等他们站稳，一个男人从巷口冲了过来，跑得气喘吁吁。
他大约二十多岁，面目精明，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头发乱得像鸡窝。
他看见苏诗珞和沐春笙躲在楼道口，眼睛一亮，一个箭步冲过来，挤进那个本就窄小的空间。
楼道本来就窄，苏诗珞只能紧紧贴在了沐春笙胸口。
沐春笙低头看着这个不速之客，眉头皱得像能夹死苍蝇。
男人喘着气，警惕问道，“是不是傻豹那边的人？”
沐春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才是傻。快走开。”
男人对他们嘘了一声。
外面的叫骂声越来越近，脚步声杂乱，有人在喊“分头找”“别让他跑了”。
几个人影从巷口跑过，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
那男人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等脚步声远了，他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转过身来，对两人说：
“我是九龙太子，何金水。”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应该听说过我”的意味。
两人都没有理会这“九龙太子”。
他们离开了楼道，继续往前走。
何金水被无视了，心里不甘，小跑着跟了上来。
“你们去哪里？城寨我很熟的。”
他跟在沐春笙身后，有意用沐春笙高大的身材把自己挡着。
沐春笙没有回头。
“你不是九龙太子吗？怎么还要藏在我身后？”
何金水干咳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开始说起了被追杀的原委：
“傻豹以为我搞他的女人，找了几十个人来砍我。但我根本没碰过他的女人。是那个女人自己送上门来撩我的，剥虾给我吃。”
他的语气变得委屈起来：“我发誓，我只吃了两只。”
苏诗珞不屑地说：
“人家剥你就吃，活该被人砍，我们有事，你别跟着……我们比傻豹更可怕。”
何金水在霓虹灯光下，终于看清了她那惊艳的面庞。
他愣了一下，才又匆匆跟上。
“靓女，你讲话好风趣。我出来行，绝对不会偷人女人，你一定要信我。”
他一直跟在两人身后念念叨叨，沐春笙的太阳穴在跳，他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正考虑要不要给这个烦人的家伙下个蛊——
“何金水！你这次死定了！”
一群人从巷子两头涌进来，前面后面都有，堵得严严实实。
他们手里拿着刀、棍、啤酒瓶，还有一个人举着一条自行车链条。
领头的是一个大块头，光头上纹着一条青龙，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后颈，穿着一条黑色的皮裤，脚蹬马丁靴，一头人形坦克。
他就是傻豹。
傻豹看见何金水，嘴角咧开，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牙齿。
“好啊，你那些杂碎手下跑了，这么快就拉了帮手。”
他的目光扫过沐春笙，在那一米九的个子上停了一下，又扫过苏诗珞，在那一头长发和酒红色的丝绒裙上停得更久了一些。
何金水将计就计，挺起胸膛，双手叉腰，摆出一副“我有人”的架势。
“我还有很多马子正在过来，你没见到这高个子吗？他可不好欺负。”
苏诗珞看着自己被几十个人围在中间，一时半刻脱不了身。
她对傻豹说：“我们只是路过的。这家伙吃了你老婆剥的虾，你找他。我要走了。”
傻豹的目光黏在苏诗珞脸上，完全挪不开，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何金水，你哪里找的这么个靓女？”
何金水呵呵笑了，神情竟嚣张起来：“我九龙太子要女人，就要这种等级的。你家那件猪扒，留着你慢慢享用。”
傻豹脸色酱紫，手里的西瓜刀指着何金水，对手下的人说：“把这靓女带走。”
苏诗珞瞪了他一眼。
“带你个死光头。今天情人节，你顾着打架不回家，你老婆现在肯定在剥虾给其他男人吃了。”
她说完，和沐春笙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动了。
苏诗珞轻松几脚就把几个喽啰踹倒，沐春笙也动作利索地给几个人下了蛊，小弟们歪歪扭扭倒在地上，嗷嗷叫苦，动弹不得。
何金水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睛亮得像灯泡。
他刚才还在想怎么脱身，现在跟着这两个人，一定没问题。
苏诗珞打完架后，看到何金水还站在那里，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窄巷里回荡了好几秒。
“都是你，吃了人家老婆的虾，浪费了我那么多时间！”她说起就来气。
何金水捂着脸，粗犷的眼睛噙着泪。
他活了二十几年，打架从来没吃过亏，连傻豹那种疯子也拿他没办法。
今天，他竟被一个穿着丝绒裙、穿着高跟鞋的靓女打了一巴……
他捂着脸，嘴角慢慢弯起来，“好爽啊……靓女，我喜欢你。”
苏诗珞看他被打了还在笑，简直就是变态，转身就走。
何金水跟在两人身后穷追不舍。
沐春笙停下脚步，转过身说：“你再不走，我可以让你永远抬不起头做人，无论上半身还是下半身。”
何金水缩了缩脖子，干咳了一声。
“你们要在这里找什么人？我能帮你们带路，你们要找的人，只要在城寨里，我就能帮你们找到。”
苏诗珞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我要找一个洋人。”
何金水愣了一下，“城寨里很少有洋人来，什么样的洋人？”
苏诗珞掰着手指头数。
“很高大很有型，身材很好，穿衣服很好看，还很聪明。”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做饭也很好吃。”
沐春笙无语地看着她。
“他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他的手也很好看，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够了。”沐春笙打断她，“你是找人还是相亲？”
苏诗珞瞪了他一眼，继续对何金水说：“总之就是这个人。”
何金水挠了挠头。
“你说到这个人好像荷里活明星一样，他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沐春笙不耐烦了。
“你见到就说见到，没有就说没有。别废话。”
何金水没有被他吓住，反而往前凑了一步。
“我的确听说今天有一个洋人来过城寨，聪不聪明我不知道，但好像进来之后一直没再出现过。”
苏诗珞的心揪了一下。
“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快带我去找。”
何金水拍了拍胸脯：“靓女叫到，一定会帮你找到那个鬼佬。”
他转身往巷子深处走，三个人在窄巷里左穿右插，绕过一堆堆垃圾箱和晾衣绳，穿过一条又一条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巷子。
他带着两人来到一家小店门前。
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灯光，还有嘈杂的音乐声和人声。
何金水推开门，里面是一个昏暗的大厅，烟雾缭绕，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香水和酒精的味道。
苏诗珞往里看了一眼，霎时顿住脚步。
这是一个观赏艳舞的地下舞厅。
舞台很小，灯光很暗，台上站着一个穿着极少布料的舞娘，正在钢管上缓缓转动，长发甩起来，在暗红色的灯光里像一团燃烧的火。
台下的观众很多，每个人的眼睛都眼巴巴盯着台上的舞娘。
沐春笙个子最高，他一进门便看到台上那个几乎没穿衣服的舞娘，顿时瞳孔骤缩。
何金水趁这个机会，凑到苏诗珞耳边，压低声音说：“那个地方只能带你一个去。”
苏诗珞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后门跑。
电线在头顶织成网，霓虹灯从楼缝里挤出来，到处影影绰绰，不知哪里是尽头。
苏诗珞和沐春笙拐进一条窄巷，两人时不时要低头躲过那些垂下来的招牌和电线。
“往哪里走？”苏诗珞压低声问。
沐春笙的目光扫过巷子两边的门牌，那些号码早已锈迹斑斑。
“他们藏得很深，还经常转移，我要先跟我的人联络上。”
两人没走多久，前面传来一阵吵骂声。
啤酒瓶砸碎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苏诗珞和沐春笙对视一眼，同时往旁边一缩，躲进一个细窄楼道口。
还没等他们站稳，一个男人从巷口冲了过来，跑得气喘吁吁。
他大约二十多岁，面目精明，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头发乱得像鸡窝。
他看见苏诗珞和沐春笙躲在楼道口，眼睛一亮，一个箭步冲过来，挤进那个本就窄小的空间。
楼道本来就窄，苏诗珞只能紧紧贴在了沐春笙胸口。
沐春笙低头看着这个不速之客，眉头皱得像能夹死苍蝇。
男人喘着气，警惕问道，“是不是傻豹那边的人？”
沐春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才是傻。快走开。”
男人对他们嘘了一声。
外面的叫骂声越来越近，脚步声杂乱，有人在喊“分头找”“别让他跑了”。
几个人影从巷口跑过，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
那男人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等脚步声远了，他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转过身来，对两人说：
“我是九龙太子，何金水。”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应该听说过我”的意味。
两人都没有理会这“九龙太子”。
他们离开了楼道，继续往前走。
何金水被无视了，心里不甘，小跑着跟了上来。
“你们去哪里？城寨我很熟的。”
他跟在沐春笙身后，有意用沐春笙高大的身材把自己挡着。
沐春笙没有回头。
“你不是九龙太子吗？怎么还要藏在我身后？”
何金水干咳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开始说起了被追杀的原委：
“傻豹以为我搞他的女人，找了几十个人来砍我。但我根本没碰过他的女人。是那个女人自己送上门来撩我的，剥虾给我吃。”
他的语气变得委屈起来：“我发誓，我只吃了两只。”
苏诗珞不屑地说：
“人家剥你就吃，活该被人砍，我们有事，你别跟着……我们比傻豹更可怕。”
何金水在霓虹灯光下，终于看清了她那惊艳的面庞。
他愣了一下，才又匆匆跟上。
“靓女，你讲话好风趣。我出来行，绝对不会偷人女人，你一定要信我。”
他一直跟在两人身后念念叨叨，沐春笙的太阳穴在跳，他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正考虑要不要给这个烦人的家伙下个蛊——
“何金水！你这次死定了！”
一群人从巷子两头涌进来，前面后面都有，堵得严严实实。
他们手里拿着刀、棍、啤酒瓶，还有一个人举着一条自行车链条。
领头的是一个大块头，光头上纹着一条青龙，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后颈，穿着一条黑色的皮裤，脚蹬马丁靴，一头人形坦克。
他就是傻豹。
傻豹看见何金水，嘴角咧开，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牙齿。
“好啊，你那些杂碎手下跑了，这么快就拉了帮手。”
他的目光扫过沐春笙，在那一米九的个子上停了一下，又扫过苏诗珞，在那一头长发和酒红色的丝绒裙上停得更久了一些。
何金水将计就计，挺起胸膛，双手叉腰，摆出一副“我有人”的架势。
“我还有很多马子正在过来，你没见到这高个子吗？他可不好欺负。”
苏诗珞看着自己被几十个人围在中间，一时半刻脱不了身。
她对傻豹说：“我们只是路过的。这家伙吃了你老婆剥的虾，你找他。我要走了。”
傻豹的目光黏在苏诗珞脸上，完全挪不开，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何金水，你哪里找的这么个靓女？”
何金水呵呵笑了，神情竟嚣张起来：“我九龙太子要女人，就要这种等级的。你家那件猪扒，留着你慢慢享用。”
傻豹脸色酱紫，手里的西瓜刀指着何金水，对手下的人说：“把这靓女带走。”
苏诗珞瞪了他一眼。
“带你个死光头。今天情人节，你顾着打架不回家，你老婆现在肯定在剥虾给其他男人吃了。”
她说完，和沐春笙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动了。
苏诗珞轻松几脚就把几个喽啰踹倒，沐春笙也动作利索地给几个人下了蛊，小弟们歪歪扭扭倒在地上，嗷嗷叫苦，动弹不得。
何金水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睛亮得像灯泡。
他刚才还在想怎么脱身，现在跟着这两个人，一定没问题。
苏诗珞打完架后，看到何金水还站在那里，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窄巷里回荡了好几秒。
“都是你，吃了人家老婆的虾，浪费了我那么多时间！”她说起就来气。
何金水捂着脸，粗犷的眼睛噙着泪。
他活了二十几年，打架从来没吃过亏，连傻豹那种疯子也拿他没办法。
今天，他竟被一个穿着丝绒裙、穿着高跟鞋的靓女打了一巴……
他捂着脸，嘴角慢慢弯起来，“好爽啊……靓女，我喜欢你。”
苏诗珞看他被打了还在笑，简直就是变态，转身就走。
何金水跟在两人身后穷追不舍。
沐春笙停下脚步，转过身说：“你再不走，我可以让你永远抬不起头做人，无论上半身还是下半身。”
何金水缩了缩脖子，干咳了一声。
“你们要在这里找什么人？我能帮你们带路，你们要找的人，只要在城寨里，我就能帮你们找到。”
苏诗珞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我要找一个洋人。”
何金水愣了一下，“城寨里很少有洋人来，什么样的洋人？”
苏诗珞掰着手指头数。
“很高大很有型，身材很好，穿衣服很好看，还很聪明。”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做饭也很好吃。”
沐春笙无语地看着她。
“他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他的手也很好看，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够了。”沐春笙打断她，“你是找人还是相亲？”
苏诗珞瞪了他一眼，继续对何金水说：“总之就是这个人。”
何金水挠了挠头。
“你说到这个人好像荷里活明星一样，他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沐春笙不耐烦了。
“你见到就说见到，没有就说没有。别废话。”
何金水没有被他吓住，反而往前凑了一步。
“我的确听说今天有一个洋人来过城寨，聪不聪明我不知道，但好像进来之后一直没再出现过。”
苏诗珞的心揪了一下。
“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快带我去找。”
何金水拍了拍胸脯：“靓女叫到，一定会帮你找到那个鬼佬。”
他转身往巷子深处走，三个人在窄巷里左穿右插，绕过一堆堆垃圾箱和晾衣绳，穿过一条又一条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巷子。
他带着两人来到一家小店门前。
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灯光，还有嘈杂的音乐声和人声。
何金水推开门，里面是一个昏暗的大厅，烟雾缭绕，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香水和酒精的味道。
苏诗珞往里看了一眼，霎时顿住脚步。
这是一个观赏艳舞的地下舞厅。
舞台很小，灯光很暗，台上站着一个穿着极少布料的舞娘，正在钢管上缓缓转动，长发甩起来，在暗红色的灯光里像一团燃烧的火。
台下的观众很多，每个人的眼睛都眼巴巴盯着台上的舞娘。
沐春笙个子最高，他一进门便看到台上那个几乎没穿衣服的舞娘，顿时瞳孔骤缩。
何金水趁这个机会，凑到苏诗珞耳边，压低声音说：“那个地方只能带你一个去。”
苏诗珞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后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