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苏诗珞看着陈家豪，他变得跟之前有些不一样。
他目光犀利，眼神像带着刀，每一眼都像要把她剜出血。
“你不是去留学了吗。”苏诗珞冷冷地说。
陈家豪笑了：“我在香港炒股，已经把钱都赚回来了。留不留学，已经不重要了。”
苏诗珞不想跟他多说，转过头看向走廊那头。
陈家豪往前走了两步，特地绕到她面前，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苏诗珞……你抱着一个杀人犯当男朋友，现在落到这境况全是你自找的……你也最好准备作为帮凶坐一辈子牢。”
苏诗珞斜睨着他。
这家伙全身戾气，张口满是怨毒，可想而知他一定每天都想着如何报复自己。
陈家豪凑近了一点，近到苏诗珞能闻见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浓得刺鼻。
“不然……我会先对付他，然后对付你。”
苏诗珞抬头迎向他：“不必了，我就在这里，你大可以在这里对付我。”
她倒想看看这个毒男到底会做出什么离奇的事来。
陈家豪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狩猎者式的满足：“苏诗珞，你对我妹妹、对陈家做的事，我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他转过身，皮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远了。
张耀辉从走廊那头走回来，脸上带着一种“今晚又没办法早睡了”的疲惫。
他看见苏诗珞的表情问道：“你怎么了。”
苏诗珞摇了摇头。
……
苏诗珞再也没收到汉斯的任何消息。
汉斯离开得很彻底，诊所被搬空，家里的所有属于他的东西都带走了，他生活过的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也幸亏这样，警察搜查诊所和家里时，没有指纹，没有文件，没有任何能把他跟那些案件联系起来的东西，也没有跟苏诗珞有交集的证据。
她忽然有点庆幸，汉斯心思如此缜密，他应该也不会被抓住。
但庆幸过后，是更大的难过。
苏诗珞看着那一扫而空的屋子，有时候觉得，他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天。
她只是他计划里的一个意外，他随时可以离开，不留下一丝痕迹，就像他们从未相遇。
她开始害怕，害怕自己是不是永远都没机会再见他了。
她不想独自留在这个空荡荡的家里，最后，她把外公接回了大宅。
外公的精神好了很多，脸上有了血色，偶尔还会跟苏诗珞开两句玩笑。
玛丽也回来了，她在那晚的混乱中受了重伤，在医院躺了将近一个月，竟然抢救了回来。
苏诗珞再次见到玛丽时，她变回了原来的性格，对外公温柔体贴，说话轻声细语，端茶倒水都是亲手来。
苏诗珞看着他们，觉得有些事情，也许可以重新开始。
……
苏诗珞正在大宅收拾自己的东西。
电话响了，是苏氏总经理打来的。
“苏小姐，公司出了点问题，您需要紧急来开一趟董事会。”
苏诗珞放下手里的杂志：“什么问题？”
总经理没有细说，只是请她尽快到公司。
苏诗珞叫上了李哲言。
两个人坐出租车到了苏氏的办公室。
公司在中环的一栋写字楼里，落地窗正对着维多利亚港。
总经理姓梁，五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在位子上坐了十几年。
他看见两人进来，站起来，请她坐到会议桌前。
梁经理把一份文件摊在桌上。
“最近报纸上多了很多苏氏资金链的负面消息。”
李哲言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些消息也编得太假了。”
梁经理点了点头：“但股民不这么认为，他们会觉得我们的业务不稳健，股价就是这样跌的。”
他叹了口气：“不光是这些，还有人对有意收购我们商铺的客户进行恐吓。”
梁经理翻开另一份文件，里面夹着几张照片，是客户收到的恐吓信。
恐吓信的内容不外乎“敢买苏氏的铺子别想做生意了”“苏氏要倒闭了，别当冤大头”。
苏诗珞的眉头皱了起来。
梁经理说：“好几单大额买卖明明都快成交，最后都黄了，苏氏连日股价下跌，有人在背后操盘，趁低价吸纳散股……”
李哲言说：“如果收购散股的都是同一个人，最后公司可能会被恶性收购。”
苏诗珞对公司业务兴致不大，平时都是梁经理在打理。
炒卖商铺和地皮的生意操作稳妥，她从来没操过心。
但突如其来的一系列操作，让她不得不怀疑都是同一个人所为——陈家豪。
李哲言也想到了，他盯着那份股价报表看了好一会儿。
“这手段太狠了，先放消息打压股价，再低价吸筹，这一套操作下来行云流水，那家伙肯定谋划了很久。”
苏诗珞说：“我可以花钱把苏氏的散股买回来，我手上有不少现金。”
李哲言摇了摇头：“不能这么干，你花钱买股份，他就把之前收的股份抛出来，空手套白狼把你的钱套走。他赚了你的钱，还能继续恶心你。”
梁经理连连点头：“李先生分析得很对，现在最好的办法还是把客户找回来，促成几宗大额买卖，股价自然就稳了。”
苏诗珞说：“不对，我们一定要先找到谁在恐吓客户，然后报警处理。”
李哲言说：“收钱做这些事的通常是黑社会，恐怕没那么好对付。”
苏诗珞抬起头，眼前一亮：“认识黑社会的，又不是只有陈家豪。”
大家都疑惑地看着她。
苏诗珞拿起会议室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嘈杂的背景音像是在打牌。
“喂？哪位？”
“何金水，我有点事想你帮忙。”
电话那头的打牌声音停了。
“靓女？你找我？”何金水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半个调。
……
陈家豪回到浅水湾的海景公寓，把领带从脖子上扯下，狠狠扔在地上。
他原本计划周密，打压苏氏的股价，恐吓那些想跟苏氏做生意的客户，在低位吸筹，等苏诗珞手忙脚乱，最后落得破产收场。
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到他以为苏诗珞很快就会跪在他面前。
可这几天，那些收钱办事的人忽然不接他电话了。
后来他才打听到，苏诗珞找到他的人，说只要店铺买卖成功一单，就给他们分红。
现在那些收了他钱的人纷纷倒戈，转行做起了“地产经纪”，卖力帮苏氏找客户。
苏氏的股价止跌回升，他的如意算盘没能打响。
他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点了一根烟。
还好，他手里还有钱，大不了重新部署。
当他准备倒杯酒，想想接下来怎么对付姓苏那个女人，动作忽然停住。
酒柜的门……怎么打开了？
他记得出门之前，酒柜是关好的。
他往里看了一眼——
那瓶最贵的柏图斯被打开，倒在旁边的醒酒器里，像有人正准备品尝。
陈家豪的背脊一阵发凉。
他伸手把酒柜门关上，玻璃门映出他身后的房间……沙发、茶几、落地灯。
还有一个人。
他猛地转过身。
汉斯站在他面前，穿着一身深色的防水服，拉链拉到下巴。
“你怎么进来的？”
陈家豪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让他骨头发寒的压迫感。
他连连瞥向旁边，想尽快离开。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声音发颤，试图发声让自己镇静一点。
汉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厨房的方向。
“你厨房的烤箱买得不好……温度控制可能会出现偏差。”
陈家豪还没反应过来“烤箱”是什么意思，汉斯已经动了。
汉斯动作很快，他用手臂扣住陈家豪的脖子，像一只掐住猎物喉咙的猛兽。
陈家豪的手在空中乱挥了几下，很快晕了过去。
他目光犀利，眼神像带着刀，每一眼都像要把她剜出血。
“你不是去留学了吗。”苏诗珞冷冷地说。
陈家豪笑了：“我在香港炒股，已经把钱都赚回来了。留不留学，已经不重要了。”
苏诗珞不想跟他多说，转过头看向走廊那头。
陈家豪往前走了两步，特地绕到她面前，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苏诗珞……你抱着一个杀人犯当男朋友，现在落到这境况全是你自找的……你也最好准备作为帮凶坐一辈子牢。”
苏诗珞斜睨着他。
这家伙全身戾气，张口满是怨毒，可想而知他一定每天都想着如何报复自己。
陈家豪凑近了一点，近到苏诗珞能闻见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浓得刺鼻。
“不然……我会先对付他，然后对付你。”
苏诗珞抬头迎向他：“不必了，我就在这里，你大可以在这里对付我。”
她倒想看看这个毒男到底会做出什么离奇的事来。
陈家豪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狩猎者式的满足：“苏诗珞，你对我妹妹、对陈家做的事，我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他转过身，皮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远了。
张耀辉从走廊那头走回来，脸上带着一种“今晚又没办法早睡了”的疲惫。
他看见苏诗珞的表情问道：“你怎么了。”
苏诗珞摇了摇头。
……
苏诗珞再也没收到汉斯的任何消息。
汉斯离开得很彻底，诊所被搬空，家里的所有属于他的东西都带走了，他生活过的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也幸亏这样，警察搜查诊所和家里时，没有指纹，没有文件，没有任何能把他跟那些案件联系起来的东西，也没有跟苏诗珞有交集的证据。
她忽然有点庆幸，汉斯心思如此缜密，他应该也不会被抓住。
但庆幸过后，是更大的难过。
苏诗珞看着那一扫而空的屋子，有时候觉得，他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天。
她只是他计划里的一个意外，他随时可以离开，不留下一丝痕迹，就像他们从未相遇。
她开始害怕，害怕自己是不是永远都没机会再见他了。
她不想独自留在这个空荡荡的家里，最后，她把外公接回了大宅。
外公的精神好了很多，脸上有了血色，偶尔还会跟苏诗珞开两句玩笑。
玛丽也回来了，她在那晚的混乱中受了重伤，在医院躺了将近一个月，竟然抢救了回来。
苏诗珞再次见到玛丽时，她变回了原来的性格，对外公温柔体贴，说话轻声细语，端茶倒水都是亲手来。
苏诗珞看着他们，觉得有些事情，也许可以重新开始。
……
苏诗珞正在大宅收拾自己的东西。
电话响了，是苏氏总经理打来的。
“苏小姐，公司出了点问题，您需要紧急来开一趟董事会。”
苏诗珞放下手里的杂志：“什么问题？”
总经理没有细说，只是请她尽快到公司。
苏诗珞叫上了李哲言。
两个人坐出租车到了苏氏的办公室。
公司在中环的一栋写字楼里，落地窗正对着维多利亚港。
总经理姓梁，五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在位子上坐了十几年。
他看见两人进来，站起来，请她坐到会议桌前。
梁经理把一份文件摊在桌上。
“最近报纸上多了很多苏氏资金链的负面消息。”
李哲言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些消息也编得太假了。”
梁经理点了点头：“但股民不这么认为，他们会觉得我们的业务不稳健，股价就是这样跌的。”
他叹了口气：“不光是这些，还有人对有意收购我们商铺的客户进行恐吓。”
梁经理翻开另一份文件，里面夹着几张照片，是客户收到的恐吓信。
恐吓信的内容不外乎“敢买苏氏的铺子别想做生意了”“苏氏要倒闭了，别当冤大头”。
苏诗珞的眉头皱了起来。
梁经理说：“好几单大额买卖明明都快成交，最后都黄了，苏氏连日股价下跌，有人在背后操盘，趁低价吸纳散股……”
李哲言说：“如果收购散股的都是同一个人，最后公司可能会被恶性收购。”
苏诗珞对公司业务兴致不大，平时都是梁经理在打理。
炒卖商铺和地皮的生意操作稳妥，她从来没操过心。
但突如其来的一系列操作，让她不得不怀疑都是同一个人所为——陈家豪。
李哲言也想到了，他盯着那份股价报表看了好一会儿。
“这手段太狠了，先放消息打压股价，再低价吸筹，这一套操作下来行云流水，那家伙肯定谋划了很久。”
苏诗珞说：“我可以花钱把苏氏的散股买回来，我手上有不少现金。”
李哲言摇了摇头：“不能这么干，你花钱买股份，他就把之前收的股份抛出来，空手套白狼把你的钱套走。他赚了你的钱，还能继续恶心你。”
梁经理连连点头：“李先生分析得很对，现在最好的办法还是把客户找回来，促成几宗大额买卖，股价自然就稳了。”
苏诗珞说：“不对，我们一定要先找到谁在恐吓客户，然后报警处理。”
李哲言说：“收钱做这些事的通常是黑社会，恐怕没那么好对付。”
苏诗珞抬起头，眼前一亮：“认识黑社会的，又不是只有陈家豪。”
大家都疑惑地看着她。
苏诗珞拿起会议室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嘈杂的背景音像是在打牌。
“喂？哪位？”
“何金水，我有点事想你帮忙。”
电话那头的打牌声音停了。
“靓女？你找我？”何金水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半个调。
……
陈家豪回到浅水湾的海景公寓，把领带从脖子上扯下，狠狠扔在地上。
他原本计划周密，打压苏氏的股价，恐吓那些想跟苏氏做生意的客户，在低位吸筹，等苏诗珞手忙脚乱，最后落得破产收场。
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到他以为苏诗珞很快就会跪在他面前。
可这几天，那些收钱办事的人忽然不接他电话了。
后来他才打听到，苏诗珞找到他的人，说只要店铺买卖成功一单，就给他们分红。
现在那些收了他钱的人纷纷倒戈，转行做起了“地产经纪”，卖力帮苏氏找客户。
苏氏的股价止跌回升，他的如意算盘没能打响。
他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点了一根烟。
还好，他手里还有钱，大不了重新部署。
当他准备倒杯酒，想想接下来怎么对付姓苏那个女人，动作忽然停住。
酒柜的门……怎么打开了？
他记得出门之前，酒柜是关好的。
他往里看了一眼——
那瓶最贵的柏图斯被打开，倒在旁边的醒酒器里，像有人正准备品尝。
陈家豪的背脊一阵发凉。
他伸手把酒柜门关上，玻璃门映出他身后的房间……沙发、茶几、落地灯。
还有一个人。
他猛地转过身。
汉斯站在他面前，穿着一身深色的防水服，拉链拉到下巴。
“你怎么进来的？”
陈家豪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让他骨头发寒的压迫感。
他连连瞥向旁边，想尽快离开。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声音发颤，试图发声让自己镇静一点。
汉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厨房的方向。
“你厨房的烤箱买得不好……温度控制可能会出现偏差。”
陈家豪还没反应过来“烤箱”是什么意思，汉斯已经动了。
汉斯动作很快，他用手臂扣住陈家豪的脖子，像一只掐住猎物喉咙的猛兽。
陈家豪的手在空中乱挥了几下，很快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