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陈家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紧紧绑在椅子上。
他挣扎了一下，发现不仅全身没劲，双腿还感到一阵剧痛。
他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桌丰盛的菜肴——
红酒炖肉、烤肉排、煎骨扒……
餐巾叠成了扇形，刀叉摆得整整齐齐。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含混的“嗬嗬”声，像破风箱漏气。
汉尼拔从他身后出现，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像即将要出门的人，正在做最后的收拾。
他走过来，徐徐说道：“面前这些菜，你可以选择吃，也可以选择不吃。吃了，你能多活几天……”
他瞥了一眼陈家豪的下半身，他贴心为他铺了一张毯子，以免他因为见到自己失去双腿而重新吓晕。
“不过也就多活几天而已……”
说完，他转过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出了公寓。
……
一周后，苏诗珞在清风堂的沙发上，读着一份报纸。
头版用了大号字体，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
浅水湾的公寓楼，外面拉了警戒线，警察进进出出。
标题耸人听闻：年轻富商陈某某家中遇袭，双腿遭切除……
安雅翻开一本杂志，上面是更深入的报道。
李哲言凑过来，眉头越看越皱。
报道说陈家豪被发现时被缚在椅子上，双腿从膝盖以下被整齐切除了，切口平整，止血措施专业，没有死于失血。
他被困多天，被发现时奄奄一息，如今已经神经失常。
桌面上摆着残羹剩菜……据多方揣测，这桌菜肴的食材正取自他自己。
安雅用微妙的口吻说：“全港几百万人，他偏偏要踢最硬那根钉，得罪最不该得罪的人，真是报应不爽。”
李哲言不敢想象，陈家豪对着那一桌菜，那画面有多地狱。
他看了一眼苏诗珞。
苏诗珞把报纸折起来放回桌上，像放下了一件沉重的东西。
“他做出这种事，一定有十足的把握逃离香港。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很远的地方。”
汉斯，不，汉尼拔最后用这个方法跟她道别，她也只能选择往前看。
李哲言把杂志放到一边，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纸。
他把纸摊在桌上：“我们要重振清风堂，最近找我们办事的客户比较多。”
苏诗珞把那份清单推回去：“我还是先回学校，准备论文。”
安雅也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我不是清风堂的，你自己好好办。”
李哲言急了：“我可以给你们分红啊！15%，不，20%——这么多业务，我一个人接不过来。”
安雅头也没回，门在身后关上了，把李哲言的声音关在了里面。
……
三年后。
苏诗珞和爱德华窝在奶白色的柔软沙发里。
他的手臂搭在她肩上，苏诗珞仰起头，看向那双冰蓝色的眼眸。
爱德华垂下眼睫，同样含情脉脉看着她。
垂顺亮丽的发丝从他指尖滑过，像黑色的瀑布。
四目交错间，爱德华低下头，向她缓缓凑近，近得苏诗珞能感觉到那滚烫的呼吸。
浪漫气氛已然拉满……
“Cut！”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
苏诗珞和爱德华同时直起身。
摄影棚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刚才那点暧昧的、悬在半空的气氛一下就没了。
苏诗珞从沙发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跟你一起拍那么多次广告，这次的洗发水广告是最顺利的。”
爱德华也站起来，笑了笑说：
“还不是因为你发质太好了，随便一摆都能拍出效果。”
苏诗珞摸了摸他柔软的金发说：“那我把我的洗发水送给你。”
爱德华任由她抚着自己的头发，也不躲开：“那我不就能天天闻到你头发的香味了？”
周子朗大步迎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考究的蓝色西装，发型精心打理过。
他走到苏诗珞面前，故意挡在她和爱德华之间，酸溜溜地说：
“广告已经拍完了，我们快去试婚纱，摄影师已经催了好多次了。”
爱德华的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一下：“你们……已经订婚了？”
苏诗珞还没来得及解释，周子朗已经拉着她的手腕往外走了。
两个人走出摄影棚，苏诗珞说：“你偏要把工作时间和选婚纱的时间都安排在一起，我也没办法。”
周子朗委屈地说：“还不是因为你天天都那么忙，我只能见缝插针了。”
“结婚的是你堂姐，我只是伴娘，没必要选婚纱都叫上我。”
周子朗理直气壮：“我堂姐相信你的眼光……而且我也想看看你穿婚纱的样子。”
苏诗珞叹了口气：“我们当了朋友这么久，你怎么还说这些话？”
周子朗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表情忽然认真了：“我随时都准备着嫁给你。”
苏诗珞没好气：“那你继续准备嫁妆。”
……
毕业礼那天，圣乔治的礼堂内，苏诗珞穿着黑色的毕业袍，领口系着一条红底金边的绶带，印着“荣誉毕业生”。
她的名字第一个被念到，从校长手里接过毕业证书的时候，她朝台下的安雅和李哲言招了招手。
毕业礼结束了，草坪上到处是穿着毕业袍的学生。
苏诗珞站在一棵凤凰木下，沐春笙穿着一套休闲西装，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玫瑰走了过来。
他还是那样清冷俊逸，引来不少女生的艳羡目光。
他走到苏诗珞面前，把花递过去：“恭喜。”
苏诗珞接过花，轻声说：“谢谢，晚上我们在山顶家里开庆祝派对。”
“我会到的。”沐春笙淡淡地说，然后便冷冷走开。
安雅在旁边看着他们，用肩膀撞了一下苏诗珞。
“你们这都什么关系了，怎么还那么见外？”
苏诗珞看着沐春笙的背影，小声说：“我和他只是大胆探讨了一下将来的事。”
安雅竖起了八卦的耳朵：“有多大胆？”
“——假如我三十五岁以后还没对象，又不想浪费身上的血脉，而他又有必须传宗接代的理由，我们可以考虑做试管受孕……反正他也是生物学家，完全可以自己动手。”
安雅眯着眼：“他这人虽然性格一般，但人可是真的好看。你就不先玩弄一下再扔掉？还多此一举。”
苏诗珞瞪了她一眼：“你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看来你已经玩弄了李哲言很多遍了。”安雅没承认也没否认，目光飘向李哲言的方向。
李哲言正在跟邱志合影，站得笔直，笑容标准。
安雅收回目光，语气轻快了一些。
“不玩弄沐春笙，不如考虑一下严启明？他现在已经当上大律师了，听说他还单着呢。”
苏诗珞想了想严启明那张总是挂着黑眼圈的脸。
“他那么虚，应该玩弄不了多少把。”
李哲言拍完毕业照跑过来，喘着气问：“你们在聊什么？”
安雅和苏诗珞连忙假装看向不同的方向。
他挣扎了一下，发现不仅全身没劲，双腿还感到一阵剧痛。
他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桌丰盛的菜肴——
红酒炖肉、烤肉排、煎骨扒……
餐巾叠成了扇形，刀叉摆得整整齐齐。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含混的“嗬嗬”声，像破风箱漏气。
汉尼拔从他身后出现，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像即将要出门的人，正在做最后的收拾。
他走过来，徐徐说道：“面前这些菜，你可以选择吃，也可以选择不吃。吃了，你能多活几天……”
他瞥了一眼陈家豪的下半身，他贴心为他铺了一张毯子，以免他因为见到自己失去双腿而重新吓晕。
“不过也就多活几天而已……”
说完，他转过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出了公寓。
……
一周后，苏诗珞在清风堂的沙发上，读着一份报纸。
头版用了大号字体，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
浅水湾的公寓楼，外面拉了警戒线，警察进进出出。
标题耸人听闻：年轻富商陈某某家中遇袭，双腿遭切除……
安雅翻开一本杂志，上面是更深入的报道。
李哲言凑过来，眉头越看越皱。
报道说陈家豪被发现时被缚在椅子上，双腿从膝盖以下被整齐切除了，切口平整，止血措施专业，没有死于失血。
他被困多天，被发现时奄奄一息，如今已经神经失常。
桌面上摆着残羹剩菜……据多方揣测，这桌菜肴的食材正取自他自己。
安雅用微妙的口吻说：“全港几百万人，他偏偏要踢最硬那根钉，得罪最不该得罪的人，真是报应不爽。”
李哲言不敢想象，陈家豪对着那一桌菜，那画面有多地狱。
他看了一眼苏诗珞。
苏诗珞把报纸折起来放回桌上，像放下了一件沉重的东西。
“他做出这种事，一定有十足的把握逃离香港。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很远的地方。”
汉斯，不，汉尼拔最后用这个方法跟她道别，她也只能选择往前看。
李哲言把杂志放到一边，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纸。
他把纸摊在桌上：“我们要重振清风堂，最近找我们办事的客户比较多。”
苏诗珞把那份清单推回去：“我还是先回学校，准备论文。”
安雅也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我不是清风堂的，你自己好好办。”
李哲言急了：“我可以给你们分红啊！15%，不，20%——这么多业务，我一个人接不过来。”
安雅头也没回，门在身后关上了，把李哲言的声音关在了里面。
……
三年后。
苏诗珞和爱德华窝在奶白色的柔软沙发里。
他的手臂搭在她肩上，苏诗珞仰起头，看向那双冰蓝色的眼眸。
爱德华垂下眼睫，同样含情脉脉看着她。
垂顺亮丽的发丝从他指尖滑过，像黑色的瀑布。
四目交错间，爱德华低下头，向她缓缓凑近，近得苏诗珞能感觉到那滚烫的呼吸。
浪漫气氛已然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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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诗珞和爱德华同时直起身。
摄影棚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刚才那点暧昧的、悬在半空的气氛一下就没了。
苏诗珞从沙发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跟你一起拍那么多次广告，这次的洗发水广告是最顺利的。”
爱德华也站起来，笑了笑说：
“还不是因为你发质太好了，随便一摆都能拍出效果。”
苏诗珞摸了摸他柔软的金发说：“那我把我的洗发水送给你。”
爱德华任由她抚着自己的头发，也不躲开：“那我不就能天天闻到你头发的香味了？”
周子朗大步迎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考究的蓝色西装，发型精心打理过。
他走到苏诗珞面前，故意挡在她和爱德华之间，酸溜溜地说：
“广告已经拍完了，我们快去试婚纱，摄影师已经催了好多次了。”
爱德华的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一下：“你们……已经订婚了？”
苏诗珞还没来得及解释，周子朗已经拉着她的手腕往外走了。
两个人走出摄影棚，苏诗珞说：“你偏要把工作时间和选婚纱的时间都安排在一起，我也没办法。”
周子朗委屈地说：“还不是因为你天天都那么忙，我只能见缝插针了。”
“结婚的是你堂姐，我只是伴娘，没必要选婚纱都叫上我。”
周子朗理直气壮：“我堂姐相信你的眼光……而且我也想看看你穿婚纱的样子。”
苏诗珞叹了口气：“我们当了朋友这么久，你怎么还说这些话？”
周子朗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表情忽然认真了：“我随时都准备着嫁给你。”
苏诗珞没好气：“那你继续准备嫁妆。”
……
毕业礼那天，圣乔治的礼堂内，苏诗珞穿着黑色的毕业袍，领口系着一条红底金边的绶带，印着“荣誉毕业生”。
她的名字第一个被念到，从校长手里接过毕业证书的时候，她朝台下的安雅和李哲言招了招手。
毕业礼结束了，草坪上到处是穿着毕业袍的学生。
苏诗珞站在一棵凤凰木下，沐春笙穿着一套休闲西装，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玫瑰走了过来。
他还是那样清冷俊逸，引来不少女生的艳羡目光。
他走到苏诗珞面前，把花递过去：“恭喜。”
苏诗珞接过花，轻声说：“谢谢，晚上我们在山顶家里开庆祝派对。”
“我会到的。”沐春笙淡淡地说，然后便冷冷走开。
安雅在旁边看着他们，用肩膀撞了一下苏诗珞。
“你们这都什么关系了，怎么还那么见外？”
苏诗珞看着沐春笙的背影，小声说：“我和他只是大胆探讨了一下将来的事。”
安雅竖起了八卦的耳朵：“有多大胆？”
“——假如我三十五岁以后还没对象，又不想浪费身上的血脉，而他又有必须传宗接代的理由，我们可以考虑做试管受孕……反正他也是生物学家，完全可以自己动手。”
安雅眯着眼：“他这人虽然性格一般，但人可是真的好看。你就不先玩弄一下再扔掉？还多此一举。”
苏诗珞瞪了她一眼：“你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看来你已经玩弄了李哲言很多遍了。”安雅没承认也没否认，目光飘向李哲言的方向。
李哲言正在跟邱志合影，站得笔直，笑容标准。
安雅收回目光，语气轻快了一些。
“不玩弄沐春笙，不如考虑一下严启明？他现在已经当上大律师了，听说他还单着呢。”
苏诗珞想了想严启明那张总是挂着黑眼圈的脸。
“他那么虚，应该玩弄不了多少把。”
李哲言拍完毕业照跑过来，喘着气问：“你们在聊什么？”
安雅和苏诗珞连忙假装看向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