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二楼贵宾室。
安雅盯窗子，眉头紧皱，对身旁的苏诗珞说：
“难道他也能感应到脏东西？”
苏诗珞摇摇头。
“我看不像。”
她觉得汉斯不信鬼神的态度，不像装出来的。
“那他为什么要暂停。”
苏诗珞撩了下肩上散落的长发。
“恐怕是他的心理战，无论是谁，一直被人打断节奏，都会开始乱，”苏诗珞轻声说，“玩梭哈更多是在赌心态。”
十五分钟后。
两人重新坐回赌桌前。
汉斯把面前所有筹码推出去：
“梭哈。”
苏国栋盯着那堆筹码，又盯着自己手里那张还没翻开的牌。
他底牌是红心J，明牌是红心7、8、9、10，也是同花顺。
但如果汉斯拿的是至尊同花顺，自己就输了。
他犹豫了，如果梭哈，万一输了，一百万就没了……
他再次摸向佛牌，那股暖意消失了，触感就像摸到一块冷冰冰的死物。
他忽然觉得身体发虚，像被抽走了什么。
“不跟。”
他声音沙哑，把牌扣下，站起身，推开椅子往外走。
五十万，没了。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看看那个佛牌怎么了。
身后，汉斯翻开最后的底牌，方块3，他拿着一手烂牌，却赢了五十万。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苏国栋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扯起一个弧度。
汉斯回到贵宾室里。
安雅回过头，嘴角带着笑，语气里一半揶揄一半佩服：
“赢了五十万就收手，教授，你也挺善良的。”
汉斯没理她的调侃，从容来到窗前。
“接下来，找人偶尔在他耳边说几句话，让他想起自己明明赢了，却输给了我。”
安雅愣了愣，然后慢慢笑起来。
“就这么简单？”
汉斯微微一笑，儒雅而邪魅。
“就这么简单，只要他不自信，运气再好也没用，这比荷官动手脚更有效。”
安雅马上通过对讲机，把这命令传达给手下。
……
苏国栋冲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往脸上泼。
冰凉的水流过发烫的脸颊，他才觉得心没那么慌。
他抬起头，盯着镜子里那张湿淋淋的脸，眼窝发青，嘴唇发白，才几个小时，他好像老了十岁。
妈的。
“你刚才看到未？”外面忽然传来人声，隔着一道门板，“那个洋人的牌……”
苏国栋的动作顿住。
“底牌竟然是方块3！我还以为他真的拿了同花顺呢！”
“就是，他可太会唬人了，竟然还梭哈！”
“这才叫技术！”那声音笑得放肆，“那个傻佬自己拿着同花顺，竟然不跟！白白送钱给洋人！”
苏国栋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猛地拉开门冲出去，走廊里空空荡荡，只有两个侍应推着车经过，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他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他明明赢了。
却因为自己没信心，白送了钱。
但他的运气还在……
对，只是一时判断错误，输点钱算什么！
他整了整领带，挺起胸膛，大步往赌厅走。
再把钱赢回来，不就行了！
苏国栋刚坐下，手里抓着筹码，竟又听到身后有人窃窃私语。
“是他……刚才那个傻佬……”
苏国栋整个人僵住。
他咬咬牙，把筹码推出去。
又输一把。
他呆呆地坐着，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
贵宾室里，李哲言趴在窗边，看得津津有味。
“他真的开始乱押注，把把都输。”
安雅抱着手臂，嘴角翘起来：“很快就可以让贵利王出场了。”
李哲言忽然想起什么，凑到汉斯身边，压低声音：
“喂，你刚才……有没有感觉什么异常？”
汉斯看着他。
“刚才吊灯闪了几次，”李哲言比划着，“你有没有觉得头晕、心悸……或是听到什么声音？”
汉斯沉默了两秒。
“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哲言盯着他的脸，试图从那张扑克脸上找出点破绽。
他琢磨了半天，明明察觉到那团恶魂想对付汉斯，最终却一点事没发生，甚至连汉斯自己也没任何反应……
难道这洋人真的跟爷爷说的那样，有些古怪？
汉斯没理会神经兮兮的李哲言。
看着苏国栋手里的筹码越来越少，他觉得已经没自己什么事，便转身准备回房间。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皮鞋跟地毯摩擦的闷响。
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
苏诗珞追上来，挡在他面前，胸口微微起伏。
汉斯停下，看着她。
“我有话要跟你说。”
苏诗珞杏子般的眼睛看着他，眼底的乌青依然明显。
汉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沉默回到房间后，汉斯关上房门。
落地窗外是澳门午后灰蒙蒙的天。
汉斯走到窗边，眼神微妙地看着她：
“有什么要说？”
苏诗珞来到他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昨晚那件事……我是一时冲动，”她顿了顿，“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说清楚。”
然后她挺了挺胸，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我能接受的。”
汉斯听后，“唰”一下把窗帘拉上，房间陡然暗了下来。
苏诗珞身子一僵，不知道接下来他要做什么。
他带着审视的眼神看向她：“那个吻……究竟代表什么？”
苏诗珞迎上他的视线。
心跳更快了。
“代表……我可能大概也许有点喜欢你，”她说，“所以我也想知道你的想法。”
汉斯沉眯着眼，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诗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我以为我只需要充当监护人的角色。”
苏诗珞一愣，迎向他灰褐色的眼睛：
“跟监护人谈恋爱……是不可以的吗？”
汉斯看着她，眼神有点深。
“也不是不可以。”
苏诗珞往前逼了一步：“那到底可以还是不可以？”
汉斯缓缓抬起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然后往上，拢了拢她耳边散落的碎发。
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苏诗珞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他唇瓣牵动的一瞬——
电话响了，打破了房间中浓重的暧昧气氛。
汉斯收回手，走到桌面拿起听筒。
“喂？”
“汉尼拔·莱克特……真是幸会呢。”
话筒里传来了女人柔滑的声音。
汉斯脸上的表情没变，但眼神忽然深了一瞬。
“你是谁？”
那边又说了几句。
汉斯听着，没再说话，最后“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站在原地定了几秒，然后转身，回到苏诗珞身边。
“是谁的电话？”苏诗珞红着脸，轻轻问道。
汉斯抿着薄唇，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们现在的关系，是鮟鱇鱼和白面僧猴。”
“哈？”
苏诗珞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难道现在不是该说点情话吗？怎么扯到鱼和猴子了？
“什、什么意思？”
汉斯没解释：“你那么聪明，回去好好想想。”
他说着，便拉着她的手臂，把她送到门口。
“我会有事忙，你今晚自己睡，”他打开门，把她送出门。
苏诗珞还没反应过来，已经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
“那到底谁是鮟鱇鱼，谁是白面僧猴？”
这两样明明都长得很丑。
她隔着门问，却没得到回应。
安雅盯窗子，眉头紧皱，对身旁的苏诗珞说：
“难道他也能感应到脏东西？”
苏诗珞摇摇头。
“我看不像。”
她觉得汉斯不信鬼神的态度，不像装出来的。
“那他为什么要暂停。”
苏诗珞撩了下肩上散落的长发。
“恐怕是他的心理战，无论是谁，一直被人打断节奏，都会开始乱，”苏诗珞轻声说，“玩梭哈更多是在赌心态。”
十五分钟后。
两人重新坐回赌桌前。
汉斯把面前所有筹码推出去：
“梭哈。”
苏国栋盯着那堆筹码，又盯着自己手里那张还没翻开的牌。
他底牌是红心J，明牌是红心7、8、9、10，也是同花顺。
但如果汉斯拿的是至尊同花顺，自己就输了。
他犹豫了，如果梭哈，万一输了，一百万就没了……
他再次摸向佛牌，那股暖意消失了，触感就像摸到一块冷冰冰的死物。
他忽然觉得身体发虚，像被抽走了什么。
“不跟。”
他声音沙哑，把牌扣下，站起身，推开椅子往外走。
五十万，没了。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看看那个佛牌怎么了。
身后，汉斯翻开最后的底牌，方块3，他拿着一手烂牌，却赢了五十万。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苏国栋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扯起一个弧度。
汉斯回到贵宾室里。
安雅回过头，嘴角带着笑，语气里一半揶揄一半佩服：
“赢了五十万就收手，教授，你也挺善良的。”
汉斯没理她的调侃，从容来到窗前。
“接下来，找人偶尔在他耳边说几句话，让他想起自己明明赢了，却输给了我。”
安雅愣了愣，然后慢慢笑起来。
“就这么简单？”
汉斯微微一笑，儒雅而邪魅。
“就这么简单，只要他不自信，运气再好也没用，这比荷官动手脚更有效。”
安雅马上通过对讲机，把这命令传达给手下。
……
苏国栋冲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往脸上泼。
冰凉的水流过发烫的脸颊，他才觉得心没那么慌。
他抬起头，盯着镜子里那张湿淋淋的脸，眼窝发青，嘴唇发白，才几个小时，他好像老了十岁。
妈的。
“你刚才看到未？”外面忽然传来人声，隔着一道门板，“那个洋人的牌……”
苏国栋的动作顿住。
“底牌竟然是方块3！我还以为他真的拿了同花顺呢！”
“就是，他可太会唬人了，竟然还梭哈！”
“这才叫技术！”那声音笑得放肆，“那个傻佬自己拿着同花顺，竟然不跟！白白送钱给洋人！”
苏国栋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猛地拉开门冲出去，走廊里空空荡荡，只有两个侍应推着车经过，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他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他明明赢了。
却因为自己没信心，白送了钱。
但他的运气还在……
对，只是一时判断错误，输点钱算什么！
他整了整领带，挺起胸膛，大步往赌厅走。
再把钱赢回来，不就行了！
苏国栋刚坐下，手里抓着筹码，竟又听到身后有人窃窃私语。
“是他……刚才那个傻佬……”
苏国栋整个人僵住。
他咬咬牙，把筹码推出去。
又输一把。
他呆呆地坐着，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
贵宾室里，李哲言趴在窗边，看得津津有味。
“他真的开始乱押注，把把都输。”
安雅抱着手臂，嘴角翘起来：“很快就可以让贵利王出场了。”
李哲言忽然想起什么，凑到汉斯身边，压低声音：
“喂，你刚才……有没有感觉什么异常？”
汉斯看着他。
“刚才吊灯闪了几次，”李哲言比划着，“你有没有觉得头晕、心悸……或是听到什么声音？”
汉斯沉默了两秒。
“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哲言盯着他的脸，试图从那张扑克脸上找出点破绽。
他琢磨了半天，明明察觉到那团恶魂想对付汉斯，最终却一点事没发生，甚至连汉斯自己也没任何反应……
难道这洋人真的跟爷爷说的那样，有些古怪？
汉斯没理会神经兮兮的李哲言。
看着苏国栋手里的筹码越来越少，他觉得已经没自己什么事，便转身准备回房间。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皮鞋跟地毯摩擦的闷响。
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
苏诗珞追上来，挡在他面前，胸口微微起伏。
汉斯停下，看着她。
“我有话要跟你说。”
苏诗珞杏子般的眼睛看着他，眼底的乌青依然明显。
汉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沉默回到房间后，汉斯关上房门。
落地窗外是澳门午后灰蒙蒙的天。
汉斯走到窗边，眼神微妙地看着她：
“有什么要说？”
苏诗珞来到他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昨晚那件事……我是一时冲动，”她顿了顿，“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说清楚。”
然后她挺了挺胸，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我能接受的。”
汉斯听后，“唰”一下把窗帘拉上，房间陡然暗了下来。
苏诗珞身子一僵，不知道接下来他要做什么。
他带着审视的眼神看向她：“那个吻……究竟代表什么？”
苏诗珞迎上他的视线。
心跳更快了。
“代表……我可能大概也许有点喜欢你，”她说，“所以我也想知道你的想法。”
汉斯沉眯着眼，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诗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我以为我只需要充当监护人的角色。”
苏诗珞一愣，迎向他灰褐色的眼睛：
“跟监护人谈恋爱……是不可以的吗？”
汉斯看着她，眼神有点深。
“也不是不可以。”
苏诗珞往前逼了一步：“那到底可以还是不可以？”
汉斯缓缓抬起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然后往上，拢了拢她耳边散落的碎发。
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苏诗珞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他唇瓣牵动的一瞬——
电话响了，打破了房间中浓重的暧昧气氛。
汉斯收回手，走到桌面拿起听筒。
“喂？”
“汉尼拔·莱克特……真是幸会呢。”
话筒里传来了女人柔滑的声音。
汉斯脸上的表情没变，但眼神忽然深了一瞬。
“你是谁？”
那边又说了几句。
汉斯听着，没再说话，最后“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站在原地定了几秒，然后转身，回到苏诗珞身边。
“是谁的电话？”苏诗珞红着脸，轻轻问道。
汉斯抿着薄唇，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们现在的关系，是鮟鱇鱼和白面僧猴。”
“哈？”
苏诗珞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难道现在不是该说点情话吗？怎么扯到鱼和猴子了？
“什、什么意思？”
汉斯没解释：“你那么聪明，回去好好想想。”
他说着，便拉着她的手臂，把她送到门口。
“我会有事忙，你今晚自己睡，”他打开门，把她送出门。
苏诗珞还没反应过来，已经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
“那到底谁是鮟鱇鱼，谁是白面僧猴？”
这两样明明都长得很丑。
她隔着门问，却没得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