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苏诗珞盯着那扇深色的木门。
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把自己赶出来，到底什么意思嘛……
她咬了咬嘴唇，转身往贵宾室走。
安雅正窝在沙发喝着小酒。
看到苏诗珞回来，眼睛往她身上一扫，嘴角立刻翘起来。
“哟，”安雅拖长了尾音，“怎么样，这么快就忍不住要贴贴了？”
苏诗珞脸一热：“什么贴贴……”
“少来。”安雅把酒杯放下，抱着手臂往沙发背上一靠，“你追出去的时候那个表情，满眼都在放光。”
苏诗珞瞪了她一眼，走到沙发边坐下，把抱枕搂在怀里。
“我就是……有话要跟他说。”
“说什么？”
苏诗珞沉默了两秒。
“我告白了。”
安雅眼睛一亮：“然后呢？”
苏诗珞想起刚才那一幕，他手指蹭过她脸颊，那微微湿润的双唇掀动……
“他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话？”
苏诗珞没回答。
“后来有个电话打到他房间，”苏诗珞抬起头，“他接了，说了几句，就把我送出房间。”
安雅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哦，”她清了清嗓子，“那个电话啊……可能是我妈打的。”
苏诗珞愣住：“你妈妈？”
“嗯。”安雅拨了拨头发，“她听说我们学校的教授来了，一定要好好接待，不能失礼人。”
苏诗珞想了想佩雷拉夫人那张总是热情洋溢的脸，这倒像是她会做的事。
“这样啊……”苏诗珞靠在沙发上，心情忽然好了一点。
原来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只是安雅的妈妈。
而他刚才的反应，大概只是……还没准备好？
对。一定是这样。
她嘴角弯了弯，对安雅说：“我饿了，不如边吃边聊？”
安雅正要开口，李哲言便从不知哪个角落窜了出来：
“是不是可以点菜，能不能吃大龙虾？”
安雅翻了个白眼。
“你过来蹭吃蹭住的，”她上下打量他，“还想吃山珍海味？”
李哲言不服气：“我怎么也是客人，吃个龙虾又不会让你们赌场亏钱。”
安雅嗤笑一声，懒得理他。
苏诗珞看着两人斗嘴，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昨天你们俩对赌，到底谁赢了？”
安雅的表情僵了一下。
李哲言的目光开始飘忽，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像在研究什么了不得的艺术品。
“还有，”苏诗珞继续问，“你们后来都去哪儿了？我回来找你们的时候，人都不见了。”
贵宾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安雅清了清嗓子，拿起对讲机：“经理，给我安排晚餐，要有海鲜……”
“……喂。”苏诗珞盯着他们。
“咳咳，”安雅放下对讲机，“那个……先吃饭先吃饭。”
李哲言在旁边拼命点头：“对对对，吃饭要紧。”
苏诗珞看着这两个人，总觉得哪里不对。
没过一会儿，门开了，侍应推着餐车进来。
餐车上菜式豪华十足。
焗酿响螺、清蒸东星斑、蒜蓉蒸波士顿龙虾、黑松露炒蛋，还有三盅的金汤佛跳墙。
李哲言看着满桌的菜，眼睛都直了。
三人开始动筷。
“珞珞啊，”安雅慢悠悠地说，“下次，你可以试试我替你买的睡衣。”
苏诗珞抬头看她。
“……跟汉斯睡的时候。”
安雅说完，端起拿起汤勺，抿了一口浓稠的炖汤。
旁边，李哲言正在啃着鲍鱼，突然几滴鼻血滴落到佛跳墙里。
“我都说你虚不受补！”安雅几乎跳起来，生怕被他的鼻血溅到。
“谁让你突然说这些！”李哲言猛地往洗手间冲去。
……
汉斯按电话所说，从赌场后门离开。
后巷安静得出奇，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在头顶嗡嗡作响。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巷口。
司机已经站在车门旁，西装笔挺，戴着白手套。
见汉斯走近，他微微躬身，拉开后座的车门。
车子启动，无声无息地滑入澳门的夜色。
二十分钟后，劳斯莱斯驶入氹仔一片富人区。
车子在一扇巨大的铸铁门前停下，门自动向两侧滑开，露出长长的私家车道。
车道两旁种着修剪整齐的南洋杉，尽头是一座三层高的葡式建筑。
典型的澳门旧式豪宅，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郁。
汉斯优雅下车。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在门口恭候，表情恭敬而疏离。
“先生，这边请。”
汉斯跟着他穿过门厅，沿着螺旋楼梯上了二楼。
推门进到一间宽阔的房间，厚重的深红色天鹅绒窗帘遮住了落地窗。
四周是漆黑的家具和昏黄的壁灯，整个房间透着一种哥谭式的华丽与颓靡。
窗边站着一个女人。
她有着一头深棕色的大波浪，穿着一袭红色真丝长裙，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刺眼。
她转过身，打量着汉斯，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过，像在确认什么。
“请坐。”她说，声线依然从容柔滑。
汉斯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佩雷拉夫人，”他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苏菲亚轻轻笑了一声。
她走到茶几旁，拿起一瓶红波旁，倒了两杯。
“澳门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她把其中一杯酒递向汉斯，“我这些年养成了一个习惯，让人留意赌场里有什么生面孔出入。”
汉斯接过酒，没有喝。
苏菲亚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眼睛一直看着他。
“像你这样出色的男人，”她继续说，语气像在聊家常，“我要是没认出你，那就是我不礼貌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汉斯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他问。
苏菲亚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她的脸柔和了许多，看起来更像安雅了。
“我只是关心自己的女儿跟什么人接触，”她说，“所以才迫不得已，揭穿你的身份。”
她顿了顿，做了个“请”的手势：
“既然来了，不如一起用个晚餐？”
餐厅在二楼尽头。
同样昏暗的灯光。
长餐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银质的烛台和鲜花。
侍者端上前菜，无声地退下。
苏菲亚优雅地拿起刀叉。
“您吃得惯我们家厨师做的菜吗？”她问。
汉斯尝了一口。
“还可以。”他说，“已经是食材能发挥的最好的水准了。”
苏菲亚挑了挑眉。
“我从来没想过会见到大名鼎鼎的汉尼拔本人，”她说，“所以有一个冒昧的请求。”
汉斯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我想请您，”苏菲亚顿了顿，“为我煮一顿饭。”
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把自己赶出来，到底什么意思嘛……
她咬了咬嘴唇，转身往贵宾室走。
安雅正窝在沙发喝着小酒。
看到苏诗珞回来，眼睛往她身上一扫，嘴角立刻翘起来。
“哟，”安雅拖长了尾音，“怎么样，这么快就忍不住要贴贴了？”
苏诗珞脸一热：“什么贴贴……”
“少来。”安雅把酒杯放下，抱着手臂往沙发背上一靠，“你追出去的时候那个表情，满眼都在放光。”
苏诗珞瞪了她一眼，走到沙发边坐下，把抱枕搂在怀里。
“我就是……有话要跟他说。”
“说什么？”
苏诗珞沉默了两秒。
“我告白了。”
安雅眼睛一亮：“然后呢？”
苏诗珞想起刚才那一幕，他手指蹭过她脸颊，那微微湿润的双唇掀动……
“他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话？”
苏诗珞没回答。
“后来有个电话打到他房间，”苏诗珞抬起头，“他接了，说了几句，就把我送出房间。”
安雅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哦，”她清了清嗓子，“那个电话啊……可能是我妈打的。”
苏诗珞愣住：“你妈妈？”
“嗯。”安雅拨了拨头发，“她听说我们学校的教授来了，一定要好好接待，不能失礼人。”
苏诗珞想了想佩雷拉夫人那张总是热情洋溢的脸，这倒像是她会做的事。
“这样啊……”苏诗珞靠在沙发上，心情忽然好了一点。
原来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只是安雅的妈妈。
而他刚才的反应，大概只是……还没准备好？
对。一定是这样。
她嘴角弯了弯，对安雅说：“我饿了，不如边吃边聊？”
安雅正要开口，李哲言便从不知哪个角落窜了出来：
“是不是可以点菜，能不能吃大龙虾？”
安雅翻了个白眼。
“你过来蹭吃蹭住的，”她上下打量他，“还想吃山珍海味？”
李哲言不服气：“我怎么也是客人，吃个龙虾又不会让你们赌场亏钱。”
安雅嗤笑一声，懒得理他。
苏诗珞看着两人斗嘴，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昨天你们俩对赌，到底谁赢了？”
安雅的表情僵了一下。
李哲言的目光开始飘忽，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像在研究什么了不得的艺术品。
“还有，”苏诗珞继续问，“你们后来都去哪儿了？我回来找你们的时候，人都不见了。”
贵宾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安雅清了清嗓子，拿起对讲机：“经理，给我安排晚餐，要有海鲜……”
“……喂。”苏诗珞盯着他们。
“咳咳，”安雅放下对讲机，“那个……先吃饭先吃饭。”
李哲言在旁边拼命点头：“对对对，吃饭要紧。”
苏诗珞看着这两个人，总觉得哪里不对。
没过一会儿，门开了，侍应推着餐车进来。
餐车上菜式豪华十足。
焗酿响螺、清蒸东星斑、蒜蓉蒸波士顿龙虾、黑松露炒蛋，还有三盅的金汤佛跳墙。
李哲言看着满桌的菜，眼睛都直了。
三人开始动筷。
“珞珞啊，”安雅慢悠悠地说，“下次，你可以试试我替你买的睡衣。”
苏诗珞抬头看她。
“……跟汉斯睡的时候。”
安雅说完，端起拿起汤勺，抿了一口浓稠的炖汤。
旁边，李哲言正在啃着鲍鱼，突然几滴鼻血滴落到佛跳墙里。
“我都说你虚不受补！”安雅几乎跳起来，生怕被他的鼻血溅到。
“谁让你突然说这些！”李哲言猛地往洗手间冲去。
……
汉斯按电话所说，从赌场后门离开。
后巷安静得出奇，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在头顶嗡嗡作响。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巷口。
司机已经站在车门旁，西装笔挺，戴着白手套。
见汉斯走近，他微微躬身，拉开后座的车门。
车子启动，无声无息地滑入澳门的夜色。
二十分钟后，劳斯莱斯驶入氹仔一片富人区。
车子在一扇巨大的铸铁门前停下，门自动向两侧滑开，露出长长的私家车道。
车道两旁种着修剪整齐的南洋杉，尽头是一座三层高的葡式建筑。
典型的澳门旧式豪宅，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郁。
汉斯优雅下车。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在门口恭候，表情恭敬而疏离。
“先生，这边请。”
汉斯跟着他穿过门厅，沿着螺旋楼梯上了二楼。
推门进到一间宽阔的房间，厚重的深红色天鹅绒窗帘遮住了落地窗。
四周是漆黑的家具和昏黄的壁灯，整个房间透着一种哥谭式的华丽与颓靡。
窗边站着一个女人。
她有着一头深棕色的大波浪，穿着一袭红色真丝长裙，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刺眼。
她转过身，打量着汉斯，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过，像在确认什么。
“请坐。”她说，声线依然从容柔滑。
汉斯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佩雷拉夫人，”他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苏菲亚轻轻笑了一声。
她走到茶几旁，拿起一瓶红波旁，倒了两杯。
“澳门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她把其中一杯酒递向汉斯，“我这些年养成了一个习惯，让人留意赌场里有什么生面孔出入。”
汉斯接过酒，没有喝。
苏菲亚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眼睛一直看着他。
“像你这样出色的男人，”她继续说，语气像在聊家常，“我要是没认出你，那就是我不礼貌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汉斯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他问。
苏菲亚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她的脸柔和了许多，看起来更像安雅了。
“我只是关心自己的女儿跟什么人接触，”她说，“所以才迫不得已，揭穿你的身份。”
她顿了顿，做了个“请”的手势：
“既然来了，不如一起用个晚餐？”
餐厅在二楼尽头。
同样昏暗的灯光。
长餐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银质的烛台和鲜花。
侍者端上前菜，无声地退下。
苏菲亚优雅地拿起刀叉。
“您吃得惯我们家厨师做的菜吗？”她问。
汉斯尝了一口。
“还可以。”他说，“已经是食材能发挥的最好的水准了。”
苏菲亚挑了挑眉。
“我从来没想过会见到大名鼎鼎的汉尼拔本人，”她说，“所以有一个冒昧的请求。”
汉斯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我想请您，”苏菲亚顿了顿，“为我煮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