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餐桌上的蜡烛的火苗轻轻跳动。
汉斯看着对面的女人，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你这是在威胁我？”他语气很轻，却像刀刃划过玻璃。
苏菲亚没有否认，只是微笑着。
汉斯也笑了，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降了几度。
“我这边最近遇上了一个死对头。”她缓缓说，“开赌场，抢生意，抢客源。还总用一些……邪门的方法，影响我这边的风水。”
她看着汉斯，目光灼灼。
“他们是罗斯柴尔德一家，总把自己当贵族，行为举止乖张得很。”
汉斯听着，没有多加评语。
“如果我照做，”他说，“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如果您能帮我解决这个麻烦，”她说，“佩雷拉家会成为您的后盾。”
她顿了顿，“即便万一有FBI追来了，我也能保护您的安全。”
蜡烛的火苗跳动了一下。
汉斯看着她，最后端起酒杯，向她微微示意。
“成交。”
……
安雅安排赌场经理为苏国栋提供一个免费房间，好让他尽量留在酒店。
第二天下午，他迷迷糊糊出现在赌场。
苏诗珞在二楼看着他颓废的模样，想起他此前也是这样，把生意一步一步败光，只后悔没有更早劝妈妈离开这个男人。
“贵利王来了，他会借钱给他，让他继续玩下去。”
安雅在旁边对她说。
苏诗珞见到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来到父亲身边，两人交头接耳一阵。
没过多久，花衬衫离开，安雅手上的对讲机响起。
“大小姐，姓苏的说不借钱，要回香港喔……”对讲机那边传来贵利王的声音。
“他说要回香港？”
安雅瞪大眼睛。
“是啊，我按您说的，他说不用借钱，直接走了。”
安雅咬着嘴唇，看向旁边的苏诗珞和李哲言。
“这扑街怎么这么精？”
苏诗珞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苏国栋正在往大门走的背影，眉头紧锁。
“现在怎么办？”安雅急了。
李哲言凑过来，摸着下巴，眼睛滴溜溜地转。
“我有办法。”他说。
安雅和苏诗珞同时看向他。
“我施一个‘迷路咒’，他就算走出这个门，也会在澳门绕来绕去，怎么也到不了码头。”
安雅眼睛一亮：“这个好！”
“但是，”李哲言挠了挠头，“这个咒需黑狗血，我没准备。”
三人沉默了两秒。
“那换一个。”李哲言说，“‘困身咒’，让他突然生病，发烧拉肚子，想走也走不了。”
“这个需要什么？”
“需要他碰过的东西，加上一道符烧成灰，混进他喝的水里。”
安雅看向楼下：“他人都走了，谁给他下药？”
又是沉默。
“还有一个……”李哲言刚开口，苏诗珞忽然说话了。
“不用那么麻烦。”
安雅和李哲言看向她。
“直接把他敲晕。”她说，“然后关起来。”
之前是汉斯一直提醒他不要做违法的事，如今他不在，她终于可以放手对付苏国栋了。
安雅“啪”一下拍手：“既然珞珞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
然后她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经理。”
“大小姐请讲。”
“门口那个姓苏的，让人给他后脑勺来一棍。”
对讲机那边安静了一秒。
“明白。”
……
酒店房间里，苏诗珞窝在沙发上发呆。
电视开着，但没在看。
她惦记着明天的事：
苏国栋被关起来了，等到明天，一切都会结束。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一点不安。
突然，电话响了。
她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喂？”
“情况怎么样？”汉斯磁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一切按计划进行，”她说，让声音听出不像撒谎，“十分顺利。”
“我临时有点事，要先离开。等苏国栋在澳门过完三天，你就别再管这件事了。”
苏诗珞顿了一秒。
“当然。”她说完这两个字，莫名有点心虚。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你一个人住房间，”汉斯的声音又响起，“有没有问题？”
苏诗珞嘴角慢慢翘起来。
难道他在想自己？
“当然没有问题！”她故意回答干脆，“一个人住套房，实在太舒服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顿了顿，眼睛弯起来：
“甚至能穿着内衣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故意把“内衣”说得特别暧昧。
电话那边沉默了。
苏诗珞几乎能想象他现在的表情，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不行。”汉斯的声音终于响起，比刚才沉了几分，“把衣服穿上。”
“为什么？”苏诗珞忍着笑。
“酒店不安全。”汉斯的语气不容置疑。
苏诗珞终于笑出声。
“那在家就可以咯？”她说。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汉斯轻轻“哼”了一声。
“早点睡。”
“知道啦。”
电话挂断。
苏诗珞话筒放回座机，嘴角压都压不住。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垫里。
明明只是几句普通的电话，明明他什么都没说，但她就是高兴。
……
第三天晚上。
海风比前两晚更大，卷着咸腥的水汽扑向岸边。
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澳门一个废弃码头。
车里，苏诗珞、安雅和李哲言挤在一起，透过贴着单向膜的车窗盯着远处那间废弃的棚屋。
安雅让人把苏国栋敲晕后，锁到这棚屋里，还派人日夜看守着。
“时间差不多了。”李哲言看了一眼手机，“戌亥交接，阴气渐盛，正好布阵。”
他推开车门，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跳下车。
苏诗珞和安雅跟在他身后。
三人摸黑靠近棚屋。
两个看守见是她们，点了点头，退到一边。
李哲言绕着棚屋走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
他时不时停下来，蹲下身，从布袋里掏出什么东西，埋在土里。
苏诗珞盯着他的动作，压低声音问：“你现在在做什么？”
“布阵。”李哲言头也不抬，继续忙活，“叫‘五雷镇邪阵’。”
“五雷镇邪阵？”安雅凑过来，“听着挺唬人。”
“那当然。”李哲言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土，“这是就是专门用来镇压邪祟的。”
他从布袋里掏出五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块的符文都不一样。
“这是五雷令。”他一边把木牌按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埋进土里，一边解释，“五雷齐聚，邪祟莫近。”
他又掏出一把红线，在五块木牌之间来回缠绕，最后在棚屋正门的位置打了一个复杂的绳结。
“红线是结界的边界。”他说，“邪祟要是想冲出来，碰到红线就像碰到烧红的烙铁。”
安雅看得入神：“然后呢？”
李哲言从布袋里掏出最后一个东西，一个小瓷瓶。
“这是纯正朱砂。”他拔开瓶塞，沿着红线绕着的圈子，在地上洒了一圈。
“三重防护，就算那小鬼真敢反扑，也得先脱三层皮。”
他把瓷瓶收回布袋，拍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搞定。”
“好像有两道。”安雅摸着精致的下巴说道。
“当然，花了钱的，这五雷令一块就要五千块！”
他仰首挺胸，很是得意。
“你不是穷得叮当响吗，怎么能买这么贵的法器？”安雅抬了抬眉。
“因为是我出的钱。”苏诗珞在旁边补了一句。
“喂，能不能不要这么快拆我台……”李哲言撅起嘴说。
苏诗珞盯着地上那些看不见的阵法和红线，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这样就行了？”
“理论上是，”李哲言说，表情难得正经，“但如果那小鬼真的怨气太重，这阵法也只能挡它一时。关键是里面的苏国栋，只要他熬过今晚，子时一过，反噬就会开始。”
他抬头看了看天，翻涌的乌云遮蔽了月光。
“还有一个时辰。”
汉斯看着对面的女人，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你这是在威胁我？”他语气很轻，却像刀刃划过玻璃。
苏菲亚没有否认，只是微笑着。
汉斯也笑了，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降了几度。
“我这边最近遇上了一个死对头。”她缓缓说，“开赌场，抢生意，抢客源。还总用一些……邪门的方法，影响我这边的风水。”
她看着汉斯，目光灼灼。
“他们是罗斯柴尔德一家，总把自己当贵族，行为举止乖张得很。”
汉斯听着，没有多加评语。
“如果我照做，”他说，“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如果您能帮我解决这个麻烦，”她说，“佩雷拉家会成为您的后盾。”
她顿了顿，“即便万一有FBI追来了，我也能保护您的安全。”
蜡烛的火苗跳动了一下。
汉斯看着她，最后端起酒杯，向她微微示意。
“成交。”
……
安雅安排赌场经理为苏国栋提供一个免费房间，好让他尽量留在酒店。
第二天下午，他迷迷糊糊出现在赌场。
苏诗珞在二楼看着他颓废的模样，想起他此前也是这样，把生意一步一步败光，只后悔没有更早劝妈妈离开这个男人。
“贵利王来了，他会借钱给他，让他继续玩下去。”
安雅在旁边对她说。
苏诗珞见到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来到父亲身边，两人交头接耳一阵。
没过多久，花衬衫离开，安雅手上的对讲机响起。
“大小姐，姓苏的说不借钱，要回香港喔……”对讲机那边传来贵利王的声音。
“他说要回香港？”
安雅瞪大眼睛。
“是啊，我按您说的，他说不用借钱，直接走了。”
安雅咬着嘴唇，看向旁边的苏诗珞和李哲言。
“这扑街怎么这么精？”
苏诗珞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苏国栋正在往大门走的背影，眉头紧锁。
“现在怎么办？”安雅急了。
李哲言凑过来，摸着下巴，眼睛滴溜溜地转。
“我有办法。”他说。
安雅和苏诗珞同时看向他。
“我施一个‘迷路咒’，他就算走出这个门，也会在澳门绕来绕去，怎么也到不了码头。”
安雅眼睛一亮：“这个好！”
“但是，”李哲言挠了挠头，“这个咒需黑狗血，我没准备。”
三人沉默了两秒。
“那换一个。”李哲言说，“‘困身咒’，让他突然生病，发烧拉肚子，想走也走不了。”
“这个需要什么？”
“需要他碰过的东西，加上一道符烧成灰，混进他喝的水里。”
安雅看向楼下：“他人都走了，谁给他下药？”
又是沉默。
“还有一个……”李哲言刚开口，苏诗珞忽然说话了。
“不用那么麻烦。”
安雅和李哲言看向她。
“直接把他敲晕。”她说，“然后关起来。”
之前是汉斯一直提醒他不要做违法的事，如今他不在，她终于可以放手对付苏国栋了。
安雅“啪”一下拍手：“既然珞珞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
然后她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经理。”
“大小姐请讲。”
“门口那个姓苏的，让人给他后脑勺来一棍。”
对讲机那边安静了一秒。
“明白。”
……
酒店房间里，苏诗珞窝在沙发上发呆。
电视开着，但没在看。
她惦记着明天的事：
苏国栋被关起来了，等到明天，一切都会结束。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一点不安。
突然，电话响了。
她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喂？”
“情况怎么样？”汉斯磁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一切按计划进行，”她说，让声音听出不像撒谎，“十分顺利。”
“我临时有点事，要先离开。等苏国栋在澳门过完三天，你就别再管这件事了。”
苏诗珞顿了一秒。
“当然。”她说完这两个字，莫名有点心虚。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你一个人住房间，”汉斯的声音又响起，“有没有问题？”
苏诗珞嘴角慢慢翘起来。
难道他在想自己？
“当然没有问题！”她故意回答干脆，“一个人住套房，实在太舒服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顿了顿，眼睛弯起来：
“甚至能穿着内衣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故意把“内衣”说得特别暧昧。
电话那边沉默了。
苏诗珞几乎能想象他现在的表情，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不行。”汉斯的声音终于响起，比刚才沉了几分，“把衣服穿上。”
“为什么？”苏诗珞忍着笑。
“酒店不安全。”汉斯的语气不容置疑。
苏诗珞终于笑出声。
“那在家就可以咯？”她说。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汉斯轻轻“哼”了一声。
“早点睡。”
“知道啦。”
电话挂断。
苏诗珞话筒放回座机，嘴角压都压不住。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垫里。
明明只是几句普通的电话，明明他什么都没说，但她就是高兴。
……
第三天晚上。
海风比前两晚更大，卷着咸腥的水汽扑向岸边。
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澳门一个废弃码头。
车里，苏诗珞、安雅和李哲言挤在一起，透过贴着单向膜的车窗盯着远处那间废弃的棚屋。
安雅让人把苏国栋敲晕后，锁到这棚屋里，还派人日夜看守着。
“时间差不多了。”李哲言看了一眼手机，“戌亥交接，阴气渐盛，正好布阵。”
他推开车门，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跳下车。
苏诗珞和安雅跟在他身后。
三人摸黑靠近棚屋。
两个看守见是她们，点了点头，退到一边。
李哲言绕着棚屋走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
他时不时停下来，蹲下身，从布袋里掏出什么东西，埋在土里。
苏诗珞盯着他的动作，压低声音问：“你现在在做什么？”
“布阵。”李哲言头也不抬，继续忙活，“叫‘五雷镇邪阵’。”
“五雷镇邪阵？”安雅凑过来，“听着挺唬人。”
“那当然。”李哲言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土，“这是就是专门用来镇压邪祟的。”
他从布袋里掏出五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块的符文都不一样。
“这是五雷令。”他一边把木牌按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埋进土里，一边解释，“五雷齐聚，邪祟莫近。”
他又掏出一把红线，在五块木牌之间来回缠绕，最后在棚屋正门的位置打了一个复杂的绳结。
“红线是结界的边界。”他说，“邪祟要是想冲出来，碰到红线就像碰到烧红的烙铁。”
安雅看得入神：“然后呢？”
李哲言从布袋里掏出最后一个东西，一个小瓷瓶。
“这是纯正朱砂。”他拔开瓶塞，沿着红线绕着的圈子，在地上洒了一圈。
“三重防护，就算那小鬼真敢反扑，也得先脱三层皮。”
他把瓷瓶收回布袋，拍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搞定。”
“好像有两道。”安雅摸着精致的下巴说道。
“当然，花了钱的，这五雷令一块就要五千块！”
他仰首挺胸，很是得意。
“你不是穷得叮当响吗，怎么能买这么贵的法器？”安雅抬了抬眉。
“因为是我出的钱。”苏诗珞在旁边补了一句。
“喂，能不能不要这么快拆我台……”李哲言撅起嘴说。
苏诗珞盯着地上那些看不见的阵法和红线，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这样就行了？”
“理论上是，”李哲言说，表情难得正经，“但如果那小鬼真的怨气太重，这阵法也只能挡它一时。关键是里面的苏国栋，只要他熬过今晚，子时一过，反噬就会开始。”
他抬头看了看天，翻涌的乌云遮蔽了月光。
“还有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