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深夜。
苏倩怡坐在苏国栋的书房里，盯着案头供奉的古曼。
已经第三天了，那个男人竟然这么久都没回来。
“死哪儿去了……”
她咬着嘴唇。
明明提醒过他要遵守时间，如果超过时限……
她低头看向那泛着冷光的青铜色人偶，眼睛的位置镶嵌着两颗红宝石，像活物在盯着她看。
苏倩怡深吸一口气，伸手把人偶拿起来，来到自己的房间。
在苏国栋出发前，她给他戴着一个佛牌。
那不是普通的佛牌，里面藏着一小截骨头。
这骨头来自一个凶残的杀人魔：卡努。
也就是苏国栋一直养着的那个东西。
五十年前，在马拉的条偏僻村落，总有无故人失踪在山林里。
一开始是单身出行的女人，后来是结伴而行的男人，再后来是半夜出门的孩子。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直到一个猎人在深山里发现了一个山洞。
山洞很深，很暗，弥漫着一股腐烂的甜腥味。
猎人举着火把走进去，看见了让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景象——
洞壁上挂满了一张张人皮，像兽皮一样晾着。
洞中央铺着一张床。
床上垫着的，是晒干的、缝在一起的皮肤。
猎人吓得几乎晕过去。
他跌跌撞撞跑出山洞，跑回村庄，叫来了所有人。
村民们举着猎枪、拿着砍刀，冲进山洞。
他们找到了那个坐在人皮中的可怕男人。
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也不知道他在这里虐杀了多少人命。
村民用猎枪向他同时开火，铅弹像暴雨一样射向他。
他的身体被打成了筛子，血从几十个弹孔里涌出来，染红了身下的人皮床。
但他没有死。
甚至还咧着嘴笑。
他挣扎着站起来，就像没事人一样，向村民们走过去。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脚印，每走一步，身上的弹孔都在往外涌血。
最后是一个老人拼死冲上去，举起砍刀，一刀砍下他的头。
头颅落地的那一刻，他的嘴还张着。
之后，村里人把这男人称为卡努。他们用他的骨炼成古曼，想把他永远封印。
——这段历史，苏倩怡听母亲说过。
母亲说，卡努是恶魔转世，生前杀人如麻，死后更是怨气冲天。
他一直很饿，需要有人用血喂养，才能被封印在古曼里。
那人骨佛牌和古曼娃娃，同根同源。
只要用佛牌为引，无论苏国栋在哪里，她都能找到他。
苏倩怡从抽屉里取出一块带着符文和黑布，铺在地板上。
她把古曼人偶放在布中央，又从手腕上解下一串黑色的珠子，绕在古曼周围。
珠子是从乱葬岗挖出的极阴之土炼制，能为她指引到卡努的所在。
最后，她点燃三根香，插古曼前。
青烟袅袅升起。
围在黑布中的人偶，那颗红色的宝石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澳门。废弃码头棚屋。
苏国栋被绑在破沙发上，昏迷不醒。
他胸口的佛牌，静静地贴在胸膛。
忽然，佛牌表面的光泽开始变化——
原本暗沉的金属色，慢慢变得灰暗，像蒙上了一层雾气。
雾气越来越浓，从佛牌表面溢出来，凝聚成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气。
黑气像活物一样，在空中扭动、盘旋，最后徐徐钻进了苏国栋的鼻孔。
苏国栋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睁开眼睛。
……
苏诗珞、安雅和李哲言守在棚屋外。
忽然，一声闷响从棚屋的铁门传来。
三人同时盯向发声的地方。
“砰”的一声，比刚才更响。
铁门上出现了一个凸起的形状，像有人从里面用强大的力量砸出凹坑。
“怎么回事？”安雅瞪大眼睛。
“砰！”
又是一拳。
凹坑更深了。
苏诗珞盯着那扇铁门，后背一阵发凉。
“这……”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爸不可能有这种力量。”
李哲言的脸色变了。
他走近几步，盯着棚屋。
月光下，他能看见一股股黑色的浊气正从铁门的缝隙里往外渗。
“是那小鬼！”他惊呼一声，“它要出来了！”
“什么？”苏诗珞没料到小鬼会用这种方法出现，“它怎么跟人一样砸门呀？”
“砸门的是苏国栋，”李哲言转过身，坐到五雷镇邪圈外，“那小鬼附到他身上了。”
他挠着头：“但不对啊，小鬼一般只反噬饲主，怎么现在看来它跟苏国栋连成一气要跑出来？”
棚屋又传来一声巨响！
铁门上的凹坑已经快被砸穿了。
安雅向前一步来到他身边：
“有人在作法，强行唤醒那个恶魂，要把苏国栋带走。”
苏诗珞冷声说：“一定是苏倩怡，她控制了他！”
“砰——”
铁门被砸穿了一个洞。
一只手臂从洞里伸出来，疯狂地挥舞着，像要抓住什么。
那只手臂上，青筋暴起，皮肤泛着诡异的灰色。
“哇，他怎么跟诈尸一样！”
香港多少年没出现过僵尸，李哲言从未见过这种情形。
苏诗珞盯着那扇已经变形得不成样子的铁门，手心全是冷汗。
她转向李哲言：
“现在这样子，你这个阵能挡得住吗？”
李哲言的表情难得地僵硬。
“这是镇邪的阵……”他咽了口唾沫，“但如果里面的人变成了超级赛亚人，那就难说了。”
安雅拍了一下他后脑勺：“你还有心情说笑？快动手啊！”
李哲言连忙掐诀施法，用法阵困住即将夺门而出的苏国栋。
然而，他发现了不妥。
他蹲下身，摸了摸最近的一块木牌。
木牌是烫手的。
“噫～”他看了看棚屋，又看了看那些几乎被烤焦的五雷令。
“他养的不是小鬼！竟然是凶煞！”
“什么是凶煞？”苏诗珞问。
“极恶极怨的鬼，被邪术催化就成了凶煞！”李哲言解释，“这比厉鬼凶十倍！”
“砰！”
整扇铁门从门框上脱落，轰然倒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苏国栋站在门口。
然而那不是苏国栋。
月光照在他脸上，眼睛全是黑的，没有眼白，只有两个漆黑的深渊。
嘴角咧到耳根，露出狰狞笑容。
黑色的浊气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像无数条蛇在他周身游走。
空洞洞的眼眶移向三人，随后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
几个守在门口的打手下，见到从屋内出来的那个东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妈的……”其中一个声音发颤，“这是什么东西！”
李哲言咬紧牙关，双手结印，嘴里飞快地念起口诀。
“五雷正法，急急如律令——”
五道火光从五个方位同时亮起，那是埋在地下的五块雷神令牌同时炸开。
雷声轰隆，震得人耳朵发麻。
火光烧向苏国栋。
但他只是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
那五雷之火在他身上烧了一瞬，就被他周身的黑气吞没了。
李哲言的脸白了。
“叼……”他喃喃道，“这东西太凶了。”
安雅转向那几个打手：“还愣着干什么？开枪啊！”
打手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掏出枪——
“不行！”
苏诗珞忽然大喊，“我们的计划是让他运气尽失，要是现在杀了他，警察无论如何都会查到我们几个头上！”
安雅咬了咬牙。
她恨恨地挥了挥手：“用棍！用刀！别打死就行！”
几个打手收起枪，抄起旁边的铁棍，朝苏国栋冲过去。
几棍照他头上打去，他完全没反应。
苏国栋伸出手，一把抓住那根砸向他的铁棍，轻轻一拧，铁棍弯了。
打手还没来得及松手，苏国栋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他的手臂。
“啊——！”
一声惨叫。
那个打手的整条手臂被活生生撕开，皮开肉绽，鲜血喷涌而出。
他踉跄着后退，捂着手臂，脸上全是恐惧。
其他打手看了一眼，转身就跑。
“妈的妈的妈的——”安雅看着手下被扯下手臂，气得跺脚，“死怪物敢动我的人？！”
苏倩怡坐在苏国栋的书房里，盯着案头供奉的古曼。
已经第三天了，那个男人竟然这么久都没回来。
“死哪儿去了……”
她咬着嘴唇。
明明提醒过他要遵守时间，如果超过时限……
她低头看向那泛着冷光的青铜色人偶，眼睛的位置镶嵌着两颗红宝石，像活物在盯着她看。
苏倩怡深吸一口气，伸手把人偶拿起来，来到自己的房间。
在苏国栋出发前，她给他戴着一个佛牌。
那不是普通的佛牌，里面藏着一小截骨头。
这骨头来自一个凶残的杀人魔：卡努。
也就是苏国栋一直养着的那个东西。
五十年前，在马拉的条偏僻村落，总有无故人失踪在山林里。
一开始是单身出行的女人，后来是结伴而行的男人，再后来是半夜出门的孩子。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直到一个猎人在深山里发现了一个山洞。
山洞很深，很暗，弥漫着一股腐烂的甜腥味。
猎人举着火把走进去，看见了让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景象——
洞壁上挂满了一张张人皮，像兽皮一样晾着。
洞中央铺着一张床。
床上垫着的，是晒干的、缝在一起的皮肤。
猎人吓得几乎晕过去。
他跌跌撞撞跑出山洞，跑回村庄，叫来了所有人。
村民们举着猎枪、拿着砍刀，冲进山洞。
他们找到了那个坐在人皮中的可怕男人。
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也不知道他在这里虐杀了多少人命。
村民用猎枪向他同时开火，铅弹像暴雨一样射向他。
他的身体被打成了筛子，血从几十个弹孔里涌出来，染红了身下的人皮床。
但他没有死。
甚至还咧着嘴笑。
他挣扎着站起来，就像没事人一样，向村民们走过去。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脚印，每走一步，身上的弹孔都在往外涌血。
最后是一个老人拼死冲上去，举起砍刀，一刀砍下他的头。
头颅落地的那一刻，他的嘴还张着。
之后，村里人把这男人称为卡努。他们用他的骨炼成古曼，想把他永远封印。
——这段历史，苏倩怡听母亲说过。
母亲说，卡努是恶魔转世，生前杀人如麻，死后更是怨气冲天。
他一直很饿，需要有人用血喂养，才能被封印在古曼里。
那人骨佛牌和古曼娃娃，同根同源。
只要用佛牌为引，无论苏国栋在哪里，她都能找到他。
苏倩怡从抽屉里取出一块带着符文和黑布，铺在地板上。
她把古曼人偶放在布中央，又从手腕上解下一串黑色的珠子，绕在古曼周围。
珠子是从乱葬岗挖出的极阴之土炼制，能为她指引到卡努的所在。
最后，她点燃三根香，插古曼前。
青烟袅袅升起。
围在黑布中的人偶，那颗红色的宝石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澳门。废弃码头棚屋。
苏国栋被绑在破沙发上，昏迷不醒。
他胸口的佛牌，静静地贴在胸膛。
忽然，佛牌表面的光泽开始变化——
原本暗沉的金属色，慢慢变得灰暗，像蒙上了一层雾气。
雾气越来越浓，从佛牌表面溢出来，凝聚成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气。
黑气像活物一样，在空中扭动、盘旋，最后徐徐钻进了苏国栋的鼻孔。
苏国栋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睁开眼睛。
……
苏诗珞、安雅和李哲言守在棚屋外。
忽然，一声闷响从棚屋的铁门传来。
三人同时盯向发声的地方。
“砰”的一声，比刚才更响。
铁门上出现了一个凸起的形状，像有人从里面用强大的力量砸出凹坑。
“怎么回事？”安雅瞪大眼睛。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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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坑更深了。
苏诗珞盯着那扇铁门，后背一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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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言的脸色变了。
他走近几步，盯着棚屋。
月光下，他能看见一股股黑色的浊气正从铁门的缝隙里往外渗。
“是那小鬼！”他惊呼一声，“它要出来了！”
“什么？”苏诗珞没料到小鬼会用这种方法出现，“它怎么跟人一样砸门呀？”
“砸门的是苏国栋，”李哲言转过身，坐到五雷镇邪圈外，“那小鬼附到他身上了。”
他挠着头：“但不对啊，小鬼一般只反噬饲主，怎么现在看来它跟苏国栋连成一气要跑出来？”
棚屋又传来一声巨响！
铁门上的凹坑已经快被砸穿了。
安雅向前一步来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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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诗珞冷声说：“一定是苏倩怡，她控制了他！”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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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臂从洞里伸出来，疯狂地挥舞着，像要抓住什么。
那只手臂上，青筋暴起，皮肤泛着诡异的灰色。
“哇，他怎么跟诈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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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诗珞盯着那扇已经变形得不成样子的铁门，手心全是冷汗。
她转向李哲言：
“现在这样子，你这个阵能挡得住吗？”
李哲言的表情难得地僵硬。
“这是镇邪的阵……”他咽了口唾沫，“但如果里面的人变成了超级赛亚人，那就难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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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发现了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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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养的不是小鬼！竟然是凶煞！”
“什么是凶煞？”苏诗珞问。
“极恶极怨的鬼，被邪术催化就成了凶煞！”李哲言解释，“这比厉鬼凶十倍！”
“砰！”
整扇铁门从门框上脱落，轰然倒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苏国栋站在门口。
然而那不是苏国栋。
月光照在他脸上，眼睛全是黑的，没有眼白，只有两个漆黑的深渊。
嘴角咧到耳根，露出狰狞笑容。
黑色的浊气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像无数条蛇在他周身游走。
空洞洞的眼眶移向三人，随后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
几个守在门口的打手下，见到从屋内出来的那个东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妈的……”其中一个声音发颤，“这是什么东西！”
李哲言咬紧牙关，双手结印，嘴里飞快地念起口诀。
“五雷正法，急急如律令——”
五道火光从五个方位同时亮起，那是埋在地下的五块雷神令牌同时炸开。
雷声轰隆，震得人耳朵发麻。
火光烧向苏国栋。
但他只是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
那五雷之火在他身上烧了一瞬，就被他周身的黑气吞没了。
李哲言的脸白了。
“叼……”他喃喃道，“这东西太凶了。”
安雅转向那几个打手：“还愣着干什么？开枪啊！”
打手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掏出枪——
“不行！”
苏诗珞忽然大喊，“我们的计划是让他运气尽失，要是现在杀了他，警察无论如何都会查到我们几个头上！”
安雅咬了咬牙。
她恨恨地挥了挥手：“用棍！用刀！别打死就行！”
几个打手收起枪，抄起旁边的铁棍，朝苏国栋冲过去。
几棍照他头上打去，他完全没反应。
苏国栋伸出手，一把抓住那根砸向他的铁棍，轻轻一拧，铁棍弯了。
打手还没来得及松手，苏国栋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他的手臂。
“啊——！”
一声惨叫。
那个打手的整条手臂被活生生撕开，皮开肉绽，鲜血喷涌而出。
他踉跄着后退，捂着手臂，脸上全是恐惧。
其他打手看了一眼，转身就跑。
“妈的妈的妈的——”安雅看着手下被扯下手臂，气得跺脚，“死怪物敢动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