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季淮青推门的时候，傅云谌正躺在他的床上。
他换了衣服。是一件从季淮青的衣柜找出来的，白色的T恤。他趴在一个枕头上看书，听见动静，回过头笑，“他们都走了？”
这件T恤虽然宽大，但也只是堪堪遮住他白皙的大腿根。季淮青喉结微动，有些不敢看他，“嗯。”
他在傅云谌身边坐下，“你在看什么？”
“《物证信息挖掘与犯罪现场分析》。”傅云谌晃了晃手中的书，“你都这么厉害了，还需要看这种书？”
“每个人的思考方式都不一样，都值得学习。”季淮青说道，不动声色地向他靠近，“你不怕吗？”
“怕什么？”
“我的同事他们都知道了。”
傅云谌从床上坐起，毫不客气地拿季淮青的手肘当支架，“知道就知道了呗。”
季淮青说，“他们不会说出去的。”
“其实……”傅云谌迟疑了下，“说出去也没关系。”
他回避着季淮青的注视，“反正我们在一起，也总会有一天被媒体拍到的。我只是担心，会影响到你的正常工作。所以我在想……”
季淮青说，“你在想什么？”
傅云谌叹了一口气，难得的露出了些许迷茫的神情，“你觉得，我真的适合当演员吗？”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进演艺圈本来就目的不纯，摸爬打滚终于把嫌疑锁定到了张新身上，但幕后的真正主谋却早已身亡。我不知道再继续待下去，还有什么意义。而且我演得又不好，别人的评价其实我都知道。我也不想再占用别人的资源，我之前的所有戏，也都是靠着宋寅和霍靖扬的关系得来的。其实我什么都没长进。”
季淮青听出了他话里的沮丧，宽慰道，“有吗？我就觉得你演得很好啊。”
傅云谌看了他一眼，“你的话更听不得。”
“为什么？”
“太不客观了。”他说，“一点儿都不像你。”
季淮青摸了摸鼻头，“为什么要客观，我是在谈对象，又不是在查案。”
傅云谌心脏漏跳了一拍。他一直觉得季淮青是个很神奇的人，有时候死板得让人牙痒痒，有时候又真诚坦率得让人无法招架。
“如果我说我想逐渐淡出演艺圈……”他斟酌着，“你会觉得我是一个对不起粉丝的期望，很不负责任的人吗？”
季淮青说，“如果我说我会高兴，你相信吗？”
他的眼睛很明亮，“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无论是继续活在聚光灯下，还是回归到普通人的平淡生活。至少你在扮演演员这个角色的时候，已经努力做到了最好。只是出于我自己的私心，如果你选择不做演员，我就能每天见到你了。”
傅云谌忍不住低头笑，“不出去工作，赖在你家里做米虫吗？”
季淮青看上去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件事，“我应该能养得起你。”
“才不用你养。”傅云谌说，“我再考虑下吧，还得过宋寅那关呢。他要是知道你是第一个支持这个想法的人，可能要提刀过来杀人了。”
“对了。”季淮青说，“你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傅云谌一怔，“搬来这里？”
“嗯。”季淮青迟疑了下，“如果你觉得屋子太急，可以等我哪天去换个大一点的再……”
“好啊。”傅云谌生怕他反悔似的，飞快应下，“我不觉得小，挺好的。”
傅云谌说到做到，第二天就拉着季淮青风风火火地回公寓收行李。季淮青站在傅云谌的公寓里又有点踌躇，落差实在太大，他怕傅云谌觉得委屈。
“没什么的。”傅云谌一边说，一边迅速地把衣服放进行李箱里，“我不是说过，我很喜欢住老房子吗。我小时候和父母住的房子更破小，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季淮青还想说些什么，这时候门铃响了。季淮青看了眼监控，“是宋寅。”
傅云谌动作一顿，“那我先拖着行李箱回房躲一会儿，他如果知道我要去你家里住，又要念叨我了。”
季淮青点点头，去开门。傅云谌回了房间，又整理了几件常用的日用品。有一个被倒扣在床头柜上的相框，傅云谌犹豫了一会儿，拿起了它。里面是傅榆安的相片，伊人笑容如旧。
傅云谌凝视了这张相片良久。
“你死的时候为什么在笑呢。”他摸着相片，喃喃道，“是因为见到了妈妈吗？”
忽然有人敲门。傅云谌打开了房门，是季淮青，他的身后站着宋寅。只是奇怪的是，宋寅是背对着他，侧脸看上去落寞又悲伤。
宋寅竟然在流泪。
傅云谌突然浑身战栗，一种令人酥麻的恐惧袭击了他。
“怎么了？”他说。
他看见季淮青的手里紧紧地捏着一样东西，是一封刚刚被揭开的，边角微微有些泛黄的信。
“我之前和你说过，我有一个猜测，需要一个物证来证明。”季淮青说，“就是这封信。”
“什么信？”傅云谌的声音微微颤抖，“这是谁写来的信？”
“这是很久以前的某天，安安交给我的。”宋寅哽咽着说，“她让我帮她保留着，藏匿着，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就算她死了也不要打开。她还说，如果有一天，某个人来追查这封信的下落，就把这封信交给他。”
“是我亲眼看着她写下了这封信。”季淮青说，“你姐姐说，这封信里有她的一个秘密。我把一切都想起来之后，怀疑这个秘密会不会和她的死亡相关，思来想去，这封信最有可能在宋寅那里，于是就找他确认了这件事。”
“就在刚才，我才知道它到底写了什么内容。”
傅云谌看着他，“如果这封信是在我们去剧组的时候写下的，为什么我会不知道？”
季淮青嘴唇轻颤，似乎有些不忍心开口，“因为她是故意的。”
“是的，就在那一天，她故意让宋寅打电话把霍靖扬支开，故意把你气走，就是想在房间独处的时候，留下这样的一封信。”
“傅云谌，你姐姐比你想象中还要爱你。”
他换了衣服。是一件从季淮青的衣柜找出来的，白色的T恤。他趴在一个枕头上看书，听见动静，回过头笑，“他们都走了？”
这件T恤虽然宽大，但也只是堪堪遮住他白皙的大腿根。季淮青喉结微动，有些不敢看他，“嗯。”
他在傅云谌身边坐下，“你在看什么？”
“《物证信息挖掘与犯罪现场分析》。”傅云谌晃了晃手中的书，“你都这么厉害了，还需要看这种书？”
“每个人的思考方式都不一样，都值得学习。”季淮青说道，不动声色地向他靠近，“你不怕吗？”
“怕什么？”
“我的同事他们都知道了。”
傅云谌从床上坐起，毫不客气地拿季淮青的手肘当支架，“知道就知道了呗。”
季淮青说，“他们不会说出去的。”
“其实……”傅云谌迟疑了下，“说出去也没关系。”
他回避着季淮青的注视，“反正我们在一起，也总会有一天被媒体拍到的。我只是担心，会影响到你的正常工作。所以我在想……”
季淮青说，“你在想什么？”
傅云谌叹了一口气，难得的露出了些许迷茫的神情，“你觉得，我真的适合当演员吗？”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进演艺圈本来就目的不纯，摸爬打滚终于把嫌疑锁定到了张新身上，但幕后的真正主谋却早已身亡。我不知道再继续待下去，还有什么意义。而且我演得又不好，别人的评价其实我都知道。我也不想再占用别人的资源，我之前的所有戏，也都是靠着宋寅和霍靖扬的关系得来的。其实我什么都没长进。”
季淮青听出了他话里的沮丧，宽慰道，“有吗？我就觉得你演得很好啊。”
傅云谌看了他一眼，“你的话更听不得。”
“为什么？”
“太不客观了。”他说，“一点儿都不像你。”
季淮青摸了摸鼻头，“为什么要客观，我是在谈对象，又不是在查案。”
傅云谌心脏漏跳了一拍。他一直觉得季淮青是个很神奇的人，有时候死板得让人牙痒痒，有时候又真诚坦率得让人无法招架。
“如果我说我想逐渐淡出演艺圈……”他斟酌着，“你会觉得我是一个对不起粉丝的期望，很不负责任的人吗？”
季淮青说，“如果我说我会高兴，你相信吗？”
他的眼睛很明亮，“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无论是继续活在聚光灯下，还是回归到普通人的平淡生活。至少你在扮演演员这个角色的时候，已经努力做到了最好。只是出于我自己的私心，如果你选择不做演员，我就能每天见到你了。”
傅云谌忍不住低头笑，“不出去工作，赖在你家里做米虫吗？”
季淮青看上去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件事，“我应该能养得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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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用你养。”傅云谌说，“我再考虑下吧，还得过宋寅那关呢。他要是知道你是第一个支持这个想法的人，可能要提刀过来杀人了。”
“对了。”季淮青说，“你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傅云谌一怔，“搬来这里？”
“嗯。”季淮青迟疑了下，“如果你觉得屋子太急，可以等我哪天去换个大一点的再……”
“好啊。”傅云谌生怕他反悔似的，飞快应下，“我不觉得小，挺好的。”
傅云谌说到做到，第二天就拉着季淮青风风火火地回公寓收行李。季淮青站在傅云谌的公寓里又有点踌躇，落差实在太大，他怕傅云谌觉得委屈。
“没什么的。”傅云谌一边说，一边迅速地把衣服放进行李箱里，“我不是说过，我很喜欢住老房子吗。我小时候和父母住的房子更破小，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季淮青还想说些什么，这时候门铃响了。季淮青看了眼监控，“是宋寅。”
傅云谌动作一顿，“那我先拖着行李箱回房躲一会儿，他如果知道我要去你家里住，又要念叨我了。”
季淮青点点头，去开门。傅云谌回了房间，又整理了几件常用的日用品。有一个被倒扣在床头柜上的相框，傅云谌犹豫了一会儿，拿起了它。里面是傅榆安的相片，伊人笑容如旧。
傅云谌凝视了这张相片良久。
“你死的时候为什么在笑呢。”他摸着相片，喃喃道，“是因为见到了妈妈吗？”
忽然有人敲门。傅云谌打开了房门，是季淮青，他的身后站着宋寅。只是奇怪的是，宋寅是背对着他，侧脸看上去落寞又悲伤。
宋寅竟然在流泪。
傅云谌突然浑身战栗，一种令人酥麻的恐惧袭击了他。
“怎么了？”他说。
他看见季淮青的手里紧紧地捏着一样东西，是一封刚刚被揭开的，边角微微有些泛黄的信。
“我之前和你说过，我有一个猜测，需要一个物证来证明。”季淮青说，“就是这封信。”
“什么信？”傅云谌的声音微微颤抖，“这是谁写来的信？”
“这是很久以前的某天，安安交给我的。”宋寅哽咽着说，“她让我帮她保留着，藏匿着，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就算她死了也不要打开。她还说，如果有一天，某个人来追查这封信的下落，就把这封信交给他。”
“是我亲眼看着她写下了这封信。”季淮青说，“你姐姐说，这封信里有她的一个秘密。我把一切都想起来之后，怀疑这个秘密会不会和她的死亡相关，思来想去，这封信最有可能在宋寅那里，于是就找他确认了这件事。”
“就在刚才，我才知道它到底写了什么内容。”
傅云谌看着他，“如果这封信是在我们去剧组的时候写下的，为什么我会不知道？”
季淮青嘴唇轻颤，似乎有些不忍心开口，“因为她是故意的。”
“是的，就在那一天，她故意让宋寅打电话把霍靖扬支开，故意把你气走，就是想在房间独处的时候，留下这样的一封信。”
“傅云谌，你姐姐比你想象中还要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