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而且宋时川出国这五年来,他还有了健身的习惯,整个人活脱脱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虽然洗漱台和淋浴是干湿分离分开的,但镜面上还是有一层雾气只能够堪堪将他们的的身形照出来。

风很轻很温暖,宋时川做事一直都是耐心且认真的。

因着热风,镜面上附着的雾气逐渐被吹开后,姜予棠看着宋时川的脸。

他下颌线很清晰锋利,垂眸一直盯着棠棠的发顶没说话,唇抿成直线。

眼膜黯淡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今天是他妈妈的祭日,姜予棠察觉的到哥哥的心情很低沉。

他抱着自己时,无声无息地落下泪水流淌触落在姜予棠脖颈间。

她感受到了,但是没说。

宋时川这个人很好强,性子因为从小被寄养到别人家而总是喜欢事无巨细做到最好不要让人操心。

到美国见到宋时川之前,她其实有过预想重逢时宋时川的样子。

兴许是抱着一摞书,戴着眼睛,身上带着股子书卷气。

但他却是和朋友夜骑摩托到很晚,穿着一身利落帅气的皮夹克,手中抱着一个涂鸦的黑色头盔,身上带着一股子薄荷烟草味。

和想象中的宋时川大相径庭,甚至他这么多年经常和家里保持联络但是从来没有提过自己抽烟、骑摩托的事情。

兴许,他也想要将曾经那个不染尘埃的天之骄子的样子留在家人心中。

但,姜予棠却没有一点失望,反而觉得这样的哥哥更加鲜活真实。

她忽而勾唇,风吹过后颈,宋时川一点也不毛躁很轻柔地帮自己理了理。

姜予棠看着他的唇,很好奇那颗饱满的唇珠要是亲一口会是什么感觉…

她陡然一惊,自己怎么能产生这种背德的想法!!

姜予棠赶紧垂下目光,咬唇想要扇自己几巴掌。

倏然,吹风机戛然而止。

宋时川拔下插座,视线落在镜中的姜予棠脸上:“不看了?”

“看你好看,怎么?不让看啊?”姜予棠被热风吹的脸上红红的心虚虚的,转过身盯着宋时川。

宋时川弯唇敛起目光,将吹风放进柜子里:“再看就得收费了。”

“收费?”姜予棠拧眉转身拿起放在台子上的护发精油挤出一泵,手心搓开,“收多少?”

“1899。”宋时川双手环抱胸前,靠在门边随口道。

“哇,你可真黑心 ,“姜予棠转过头搓着发尾数落道,“光是看你几眼都要1899,那要是亲你一口不得漫天要价?”

宋时川忽地挑眉,眯了眯眼,浑身透着漫不经心的慵懒:

“想亲啊?”

想亲…

姜予棠陡然一怔, 耳尖疯狂发红,手上的动作陡然凝滞住。

她转过身眼睛一颤,与身后的宋时川眼神交汇一刹, 她垂下眸子。

尴尬地打开水龙头冲洗手上残留的精油。

宋时川抵唇咳了一声,然后下意识地舔了舔唇瓣,然后转身离开用毛巾揉了揉半干的头发。

姜予棠抬眸就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很红,她索性用冷水洗了脸妄图将脸上的红晕冲淡些许。

心脏猛烈地跳动声抵达耳边,好尴尬。

死嘴怎么什么都说?他是你哥, 你怎么能对哥哥说这种话呢!!

姜予棠出来时,看着宋时川拿了被子和枕头铺在地上。

“哥, 你不上床睡?”

宋时川单膝跪在地上整理被子,眯了眯眼手上的动作停顿下看着姜予棠:“你觉得合适吗?”

姜予棠原本平复的心跳陡然又尴尬地蓬勃跳动起来,她没回答, 抿唇直接上床钻进被窝里。

现在还只是下午三点过,她本来想买今天早上的飞机, 但这段时间是旅游旺季机票只有半夜的,路途颠簸确实没怎么好好休息。

“我刚刚问了,酒店有餐厅,去不去吃饭?”宋时川起身去桌面上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姜予棠露出一双眼睛然后摇头:“我有点困,让我睡一觉。”

宋时川点头,然后关掉灯,他坐在桌子前打开电脑工作。

姜予棠好奇他在做什么,轻轻抬眼看着光照在他脸上,光线很柔和。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动着, 忽而抬手撑住下巴,喝了一口水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

宋时川忽然瞥见了姜予棠的眼神,忽然轻笑一声:“看我干嘛?脸上有东西?”

“哥, 我听鹿头哥说你是开车来的?你车呢?”姜予棠被抓包后,随口问道。

宋时川手指有规律地敲击在桌面上,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声音清冽:“停在市区的。”

“那我们回洛杉矶是要开几天?”姜予棠从床上坐起来,眼尾带着些许兴奋。

宋时川目光幽幽地落在姜予棠脸上:“你不是还要上夏令营吗?我记得这几天是去迪士尼,我给你买机票,自己回去。”

姜予棠连忙摇头朝宋时川的方向凑近一点:“哥,我想和你一起开车回去。”

“不行。”宋时川严词拒绝。

姜予棠嘴一瘪,生气地横眉:“为什么不行?我连一路上的风景都没有看过,我到美国都快一个月了,你每天不是学习就是学习的。我好不容易去了一个新的城市,你又不带我!!”

“开车要两天,很累的。”宋时川想要劝退她。

“对啊,就是因为你开车很累,有我在给你讲讲笑话提神陪你不好吗?”姜予棠起身朝宋时川走去,坐在床尾,眼尾压下一丝不悦。

宋时川还是坚定地摇头,手指重新搭在键盘上,声音不再留有余地而是非常凛冽干脆果断的拒绝:“年年,听话。”

见姜予棠没说话了,宋时川抬眸看着姜予棠垂着眸子不高兴,他叹息一声:“我还有事情要忙,不带你是有原因的。”

“什么事情?你都离家那么久了还没忙完吗?”姜予棠问道。

宋时川声音有点累和疲倦,点点头岔开话题:“你不是要睡觉吗?”

姜予棠起身重新钻进被窝里,这一觉再度醒来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她睁开眼发现房间内没有人了,姜予棠坐起身喊道:“哥?”

没有回应,只听见窗外淅淅沥沥的大雨打在窗台上的声音。

姜予棠起身准备去卫生间时,路过门口时忽然门‘滴’的一声从外推开。

宋时川看着棠棠已经起床了,他提着手中的牛皮纸袋子晃晃:“餐厅马上关门了,我刚打包了两份意面和一份蔬菜虾饼,现在吃?”

棠棠点点头,上完卫生间出来后看着宋时川将桌面收拾好并摆放上了晚餐。

忽而,姜予棠愣住,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看着他身上简单干净的黑色T恤将他的宽肩和公狗腰都展现地很好,手臂的肱二头肌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宋时川转过身,看着姜予棠,他牵起唇角:“站那儿等我喂你?过来。”

棠棠耳尖有些红,宋时川那双眼睛深邃好看到不像话。

姜予棠不知道什么是心动,只知道从这天开始,她一看到哥哥就容易脸红心跳。

她碰了碰脸颊走过去坐在椅子上,眼睛眨了眨咬着唇瓣接过宋时川递来的叉子。

“脸这么红?发烧了?”忽然宋时川抬手碰了碰她的额头。

姜予棠一双潋滟着水雾的眸子陡然一颤,手上的叉子掉在餐盘上,抬眼看着宋时川。

“是有一点冷。”她重新拿起叉子,抽出一张纸随即将叉子柄处擦干净。

姜予棠手比较凉,嗓子也有点疼,但应该睡一觉就能好。

宋时川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干净的长袖外套递给她:“别感冒了。”

姜予棠点点头,穿上他的衣服闻着一股属于宋时川身上独特的香味。

被这种香味包裹着,很舒服,她嘴角忽然勾起,吃了一口虾饼。

“你今天心情很好?”宋时川将意面里的两个鲜虾夹给了姜予棠。

姜予棠没有说话将虾剥好后放进宋时川餐盘里:“你吃。”

宋时川轻笑一声,看着餐盘里摆放成一颗爱心形的虾仁,抬眸扫过姜予棠。

他这段时间在外面奔波的确是三餐都没有规律进食,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暴雨和姜予棠的到来,他今天就会连夜赶回LA。

宋时川吃完意面看着棠棠碗里还剩小半碗,她很挑食,从小就是如此。

羊嫌有膻味,鹅嫌太肥腻,兔子太可爱,鸽子长得丑。

鸡蛋也是只吃蛋白不吃蛋黄,总之她挑食的习惯让家里人给打印出来贴在冰箱上。

这里的意面总得来说的的确确很一般,宋时川很自然地拿起她吃剩下的接着吃。

“哥,你就让我和你一起开车回去好不好嘛。”姜予棠面对今天下午的事情还是没有死心。

“不行。”宋时川毫不犹豫地拧眉拒绝。

宋时川吃完后将桌面收拾了一下,扫过姜予棠气鼓鼓的脸颊,眼睛里的黑沉松动了些许:“我给你买好了回去的机票,明天上午我送你去机场,鹿头会来接你。”

“宋时川,你可真狠心。”姜予棠吐槽一声。

“姜予棠,你可真现实,”宋时川补充道,“求我的时候就叫‘哥’,拒绝了你就是‘宋时川’。”

棠棠挑眉,手肘撑在桌面上托住脸,眼神狡黠:“那我之后都叫你宋时川好了。”

“为什么?”宋时川撩起眼皮,摸出烟盒里的烟,甩开打火机滑动火石。

姜予棠声音慢慢拖曳着,一把抢过他叼在嘴里的烟:“反正你又不是我亲哥,所以我就算这么喊你也没什么。”

宋时川眉毛一拧,锋锐的眼里拖曳着反光慢慢溢出来,他看着姜予棠把玩着烟。

“烟这么好抽?我也要抽。”姜予棠看向宋时川,手摊开讨要打火机。

宋时川拧眉不悦,手打在姜予棠摊开的手心:“开什么玩笑,你是女孩子,别抽烟。”

陡然,姜予棠抓住宋时川的手指。

窗外的雨势没有小,透着一点小缝隙的窗户时不时吹进凉风习习。

姜予棠抓住宋时川的手指,眼里陡然露出几分认真:“岁岁,你也别抽。”

宋时川手里滑动着打火机,火光乍现。

一圈蓝色的火苗在两人中间跳跃,姜予棠脸上浮着一层红,酒店的灯光不算很亮有点昏暗。

她感受着宋时川的体温,忽然宋时川将她的手握住,垂眸看着姜予棠的手:“你怎么这么冷?!”

姜予棠点头:“嗯,可能今天淋了雨,有点感冒了。”

“我带了感冒药,你先躺床上去。”宋时川松开手,起身去背包里拿感冒药。

倒了一杯温水,拿着两颗胶囊递给躺在床上的姜予棠。

不过她精神还是很好,应该只是小感冒。

宋时川将药放在手心,棠棠懒懒地直接将嘴凑近他的手心轻轻吮吸将两颗药吸进嘴里,再喝水将胶囊顺下。

手掌心湿漉漉的又有些带着她体温的滚烫。

宋时川一怔,感受着她柔软的唇瓣带着些许水雾地接触在掌心,宋时川扫过棠棠明媚白净的脸以及唇瓣上还残留着水渍。

倏地,心头一怔,略微慌乱地敛回眼眸轻声咳嗽了一下。

手指掐进掌心,将玻璃杯放在她床边。

纵使犹如他那般算得上清心寡欲的人,面对姜予棠若有似无的撩拨亦或者自然的触碰都会变得很不自然,脑子里太容易想些有的没的。

“岁岁?”姜予棠喊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听到。

宋时川攥紧手,回过头眼里不再澄澈,站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勾人。

“嗯?怎么了?”宋时川挑眉看向姜予棠。

“要不你还是上床睡吧?你明天要开一天车,很累的。”姜予棠挪出一个空间,手拍了拍床。

宋时川手撑在桌面上,手指敲击着桌面,好看的桃花眼慢慢去掉原先的温和,那一层底色烫得姜予棠都不禁往后缩了缩。

她看不清楚宋时川眼底是什么,但很吓人,甚至…可怕。

两人对视胶着着,姜予棠眉头轻轻蹙起来。

忽然,宋时川开口,有些揶揄:“你还真挺信任我的。”

“什么意思?”棠棠脑子嗡嗡作响,咬着唇。

“如你所说,我又不是你的亲哥,”他笑的晃人,鼻梁上的痣很勾人,“真不怕我吃了你?”

作者有话说:

姜予棠完全没往那方面想, 眉头轻拧歪着头鼻音有点重,天真地问道:“吃了我?这要怎么吃?炖了吃、烤了吃还是炸着吃?”

宋时川没说话,两个人的目光触碰在一处, 昏暗的灯光将气氛点燃的有些暧昧。

他轻笑一声摸了摸眉毛,转身拿着水抿了一口,侧对着姜予棠,她看着哥哥优越的眉骨和锋利的下颌线以及喝水时喉结在滚动。

宋时川唇上还有水珠陡然滚落在地上,姜予棠忽然咽了咽唾沫。

脸上浮上一层红, 倏然宋时川转过身看向她挑眉:“此‘吃’非彼‘吃’。”

年年歪头:嗯?



年年震惊:嗯!

此时无声胜有声。

陡然姜予棠缩进被子里,盖着发烫的脸颊和害羞的眼睛, 声音瓮声瓮气但磕磕巴巴的:“文言文一直都学不明白也听不懂,我困了要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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