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宋时川靠在桌子边缘点头揶揄一句:“挺能睡啊。”

姜予棠点点头,她裹在被子里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耳垂。

良久, 宋时川察觉到她还是没有睡着问道:“年年,没睡着?”

“今天下午睡的有点久。”姜予棠将被子掀开, 脸颊闷出的红润还是没有褪去,她看向宋时川坐在电脑前。

“姜叔叔和虞阿姨和我说了,你过生日他们过不来,说说看想去哪儿?”宋时川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

“我过生日那几天夏令营已经结束了,预科也还没有开班,”姜予棠弯着眉眼,“我想去LA附近的小岛玩几天可以吗?”

宋时川点头拿出手机:“我让你卡子哥安排,他对这边很熟。”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许久后宋时川又去冲了个澡再彻底关灯休息。

次日宋时川将姜予棠送到机场后自己驱车离开, 他没有直接回LA,而是先去见了一个人。

一家快餐店里,店铺最里面的位置几乎无人在意的角落里两个人戴着帽子低声说话。

“只有在下个月的环海线上赢了他们你才有资格进入这个组织的外围。”对面的人皮肤很黑, 声音有些公鸭嗓,操着一口流利的陕北方言。

声音甚至有些粗狂,如果中文不是母语的人很难在嘈杂的环境中辨认他的话。

“三哥,环海线是整个野摩赛里最危险的赛季,一面是海一面是悬崖,真的没必要。”男人露出自己的脸看着我宋时川,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谢了兄弟,”宋时川起身从钱夹中掏出一沓美金放在桌子上,“钱你拿着,之后的事就不要管了。”

宋时川的车扔在加油站的停车场,他钻入车内习惯性地掏出烟盒,倏地想起姜予棠昨晚对他说的话。

牵起唇角,将烟盒收起来,再往嘴里塞了一颗蜜桃味的口香糖。

驶出加油站没多久,电话响起,是鹿头。

宋时川接听后点开扬声器将手机随手甩在副驾上。

“三哥,你他妈疯了?环海线也要去跑?”鹿头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环海线上每年死多少人你丫没数啊?”

刚才那个和宋时川接线的人是鹿头的好友,鹿头能这么快知道,宋时川一点都不奇怪。

“我知道。”宋时川没什么表情,他太清楚不过环海线在整个野摩赛中的危险系数。

但是他调查了这么多年,动用多方的资源终于得知了与宋祁交涉的组织在北美的话事人要参加环海线的野摩赛。

宋时川绝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纵使赛事危险,但是…

他太想知道爸爸的死因到底牵扯了哪些组织,纵使他不自量力,他蚍蜉撼树。

“行,你要去送死反正我是劝不动你了,这件事我必须要告诉年年。”鹿头气得话都说得断断续续的,威胁宋时川道。

宋时川拧眉手握在方向盘上:“鹿头,她还小,你说了别吓着她。”

鹿头骂骂咧咧:“你他妈都要去送命了,我还能眼睁睁看着?目前我看着也就姜予棠的话你还听,我告诉你宋时川,环海线丧命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你才骑车几年?你去,必死无疑。”

鹿头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宋时川皱眉,他低声骂了一句手打在方向盘上。

……

宋时川回到学校公寓后回到公寓,姜予棠还在参加夏令营的活动目前不在学校要等下午六点坐大巴车回学校。

他简单洗了个澡,看见棠棠这段时间有很好的将公寓打理干净包括自己房间阳台上养的几盆花也有浇水。

宋时川后来去了一趟鹿头的宿舍,他还在上课,目前刚刚研1课业繁忙。

天天被导师抓进办公室写论文,他没有宋时川那么高的学习能力和天赋。

申请研究生也是导师不情不愿收的他,但是鹿头的效率一直都很高。

一听说宋时川回来了赶忙结束完手里的工作就回来劝他。

谁知宋时川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有没有给年年说?”

鹿头一怔,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么担心啊?你不是都不担心生死也要去跑环海线吗?你居然还担心会不会被一个小丫头知道。三哥啊三哥,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宋时川拧眉甩开打火机:“你到底和她说没有?”

鹿头挑眉倒了一杯水:“当然没有,人小丫头一落地就跟个小蝴蝶一样喋喋不休地在你耳边说话,我哪儿舍得破坏她的好喜庆。”

鹿头喝完水笑了一声:“三哥,年年可三句不理你,假如啊…我是说假如…”

“没有假如。”宋时川知道鹿头没憋好屁,摸出烟叼进嘴里,忽然又想起姜予棠说的要戒烟的话…

但事情太杂,加上开了一天的车,他还是点燃了香烟。

“年年可正处在情窦初开的年纪,要是和你天天住在一起住出感情了…”

宋时川打断道:“我们是兄妹。”

“又不是亲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可都是扯犊子啊,”鹿头八卦地凑近宋时川,“妹妹长得那么水灵,我和你说不是我夸大,昨天我去夏令营门外接她放学,可看着好几个男的围着她要联系方式。你要是真喜欢,等老妹儿成年,你可就别错过了啊。”

宋时川深深洗了一口烟,烟过肺后带来的剧烈上瘾的爽感让他陡然想起了那天帮她吹头发的时候、入睡前的对望。

鹿头看着宋时川的神情就知道这棵老铁树要开花了,他清了清嗓子起身啧啧摇头拍了宋时川的肩膀:

“你的竞争对手可不少哦~”

“滚犊子。”宋时川拍开他的手,眉头一蹙。

鹿头看着宋时川离开的背影问道:“去哪儿啊?”

“接她放学。”

鹿头看了眼时间才四点扬唇摇头,这酸味儿都飘到我这儿来了。

……

宋时川接姜予棠放学,她出来时身后跟着几个男生,朝她要联系方式无果后便拉着她的手不让她再往前走。

宋时川拧眉:“放手!!”

13很仗义地踹了那个男人一脚。

宋时川原本靠在机车上,陡然他脸色很难看地朝姜予棠走去,身高的优越性以及自带的压迫感让那几个男生放手。

姜予棠弯唇朝他跑去:“你怎么来了?”

其实鹿头说的没错,姜予棠就是一只很可爱的小蝴蝶,怎么能忍心让她担忧呢?

宋时川想起了小时候,他去接在隔壁幼儿园的姜予棠放学,那时候软软呼呼奶奶的棠棠一看到自己就兴奋地给周围所有朋友都说那是我哥。

炫耀地拿着老师送的贴纸给宋时川看,一路上特别乖,叽叽喳喳地和哥哥分享今天有趣的事情。

宋时川看着朝自己跑来的棠棠,勾唇。

姜予棠拉住宋时川的手,然后朝后看着那几个男生讪讪地离开,13过来向宋时川打了声招呼也就离开了。

离开时冲姜予棠耳语:“年年,你哥好霸气。”

棠棠眼眸亮亮地抬眸冲宋时川笑着:“你多久回来的?”

“下午到的,刚刚那些人经常来骚扰你吗?”宋时川从姜予棠背后接过背包看向她。

姜予棠点头接过宋时川递来的冰果汁解暑诉苦道:“对啊,那几个人也是我们这一批夏令营的同学,我很烦他们的。”

“那他们有没有为难你?”宋时川面色微沉,声音算不上好甚至有些愠怒。

姜予棠咬着吸管抬头看着宋时川,他面上还有些疲惫,应该是长途开车后没有好好休息。

不过他身上的薄荷味道很重,应该是才洗了澡。

洗澡…

每每一想到他洗澡就免不了记得之前喝醉酒莫名发疯去看哥哥洗澡的尴尬场面…

棠棠耳尖红红的,她喝了一口缓解闷热的果汁摇摇头:“为难倒也没有,就是总喜欢缠着我,也甩不掉。”

宋时川点头也没再说什么,不过后面几天那几个男生都不知为何没有来夏令营了,听说是晚上一起喝酒摔进了水沟里摔得鼻青脸肿,把最后几天夏令营的假都给请了。

夏令营最后一天是在海边沙滩上的party,姜予棠邀请宋时川一起去玩,但宋时川有事临时来不了只说会准时来接棠棠回家。

但终归不放心,让鹿头和Casper一起去陪着,但由于他们俩不是夏令营内的学员就只能自己开车去。

正逢假期和下班高峰,整个路上堵到不行,迟迟抵达不到聚会的海边餐吧。

Casper在副驾驶接到宋时川打来的电话:“喂三哥?我们还堵着呢,他娘的前面不知道哪个傻叉喝多了一连串车祸牵连了十多辆车,还等着拖车呢这条路都堵死了。”

“我给年年打电话,她没接怎么回事?”宋时川拧眉声音焦急。

鹿头凑到电话旁说道:“我有老妹儿朋友的电话, 要不你去问问。”

说完,宋时川收到鹿头发来的电话后,一边拿起衣服下楼一边拨打过去。

13接听之后说是年年在沙滩上参加游戏, 手机没带而已,让宋时川放心。

宋时川挂断电话后还是心里有些不安放心不下,毕竟姜予棠着实是太惹眼了些,暗中有些龌龊心思的男人不少。

如今不在学校,自然容易给居心叵测的人可乘之机。

索性手头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干脆过去看着点,也好放心。

毕竟人多眼杂, 不怀好意的人如果想要趁乱对姜予棠做些什么,她一个小朋友哪里能防得住?

宋时川骑车过来看着这边的车的确堵了一路,正在慢慢疏通中, 他抵达餐吧时,看着周围嘈杂的环境以及热闹狂欢的人群。

他一眼锁定到了人群中的13, 他拉住13问道:“你好,你看到年年了吗?”

13抬眼有些惊讶地望向宋时川,她放下手中的鸡尾酒眨眨眼:“年年哥哥?年年…”

她环顾四周有些疑惑地抬手指了指:“奇怪,她刚刚还在那儿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宋时川拧眉环顾沙滩上并没有姜予棠的身影,他转身去餐吧里并且拨通了姜予棠的电话号,妄图通过铃声来锁定方向。

但因为周围的环境着实太过于嘈杂,压根听不到,餐吧一楼宋时川挨个看过了之后转身朝二楼走去。

陡然楼梯上有两个人拦住宋时川的去路, 宋时川认得,那两个人就是之前总喜欢放学的时候缠着姜予棠的人。

他撩了撩眼皮舌尖抵住口腔内侧滑动一下,二话不说直接抬手揍了那两人, 而恰逢此时鹿头和Casper正好赶来。

鹿头一看情况就不对,非常仗义的开团秒跟:“三哥你先上去,这儿两个我们来解决!!”

宋时川上楼听着那几个男人的声音在讨论是弄醒了再干还是就现在这样。

其中有一个人操着流利且地道的英文说道:“我给她喂了药一会儿就能醒,我就喜欢看她从反抗到顺从再到享受…”

几个男人龌龊的笑声让宋时川攥紧了拳头,眼尾红红的一片,眼里蕴着阴翳。

他一脚踹开房门看着屋内围着三四个男人,其中带头坐在床边准备亲姜予棠的就是这次夏令营中的领队学长那个一头卷毛的黑人名字叫Ossas。

这个房间内堆满了杂物,一看就是很久没有人居住过。

他们对这个餐吧如此熟悉一定是Ossas曾经就带了很多个参加学校组织活动来参加的女性,诱拐进来实施/强\\奸\犯罪。

宋时川手臂的青筋暴起,抄起床边准备录制视频的支架直接朝Ossas打去。

Ossas猝不及防被正中手臂,被支架划伤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几个男人纷纷围了上来,其中还有一个是中国人。

“你他妈的别坏了我们的好事儿。”那个中国人一脸横肉,朝宋时川破口大骂。

宋时川转头将13推出去,面色阴鸷声音凛冽说道:“报警。”

很快内里打斗声传来,13慌忙报警并且看着Casper上楼后立刻焦急指着房间,Casper立刻入内抄起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棒球棍。

Casper知道宋时川打架从来都不会落下风,但一入内看着他虚弱地样子而且后背上白色的T恤也染了血色,陡然一怔。

Ossas拿着一把刀,打斗时划过了宋时川的后背腰腹处。

在场的人都顿时愣住了面面相觑,他们手里都有轻重,毕竟如果只是寻常的打架稍微动用一点关系还是不会承担什么刑事责任,但如若是蓄意伤人…

那么罪责会重得很多。

陡然,Ossas手中的刀哐当一声骤然落地。

Casper扶着宋时川皱眉问道:“三哥,你怎么样?”

宋时川皱眉,按压住后腰处正在汨汨流血的伤口,刀口不深只是看着吓人。

四周都很嘈杂,有楼下传来的警车声,有嘈杂的用

餐声和沙滩上的音乐,但宋时川只听着一声微弱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岁岁…岁岁!!”

……

姜予棠猛然从床上惊醒坐起来,看着周围并不熟悉的环境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她拧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动静传来后在病房卫生间内接热水的宋时川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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