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中缺粮商议赈灾 开仓放粮安抚乡邻
林悦从田庄回来不过三日，府里的存粮便彻底告急。
厨房管事拿着账本，愁眉苦脸地来找林悦，支支吾吾地说，府里的粗粮只剩下最后两袋，粟米早已见底，若是再没有粮食进来，不出三日，府里上下便要断粮。
而此时，魏征也从宫中回来，整日闭门在书房，唉声叹气，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悦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朝堂之上，赈灾之事依旧没有进展。
李世民登基不久，国库空虚，各地粮仓储备不足，再加上部分官员推诿扯皮，赈灾粮迟迟无法下发关中。长安城外的饥荒越来越严重，饿殍日渐增多，甚至出现了易子而食的惨剧，整个关中，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日傍晚，林悦径直走到魏征的书房外，让守门的下人通传。
下人面露难色：“小姐，大人今日在朝堂上与几位大臣争执，心情不佳，吩咐了不许人打扰……”
“心情不佳就能不管家里的死活？不管城外的百姓死活？” 林悦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直率又犀利，“我有要事商议，耽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
她如今在府里说一不二，下人不敢阻拦，只能连忙进去通传。
不多时，书房内传来魏征略显疲惫的声音：“让书婷进来吧。”
林悦推门而入，只见魏征身着素色官袍，坐在案前，案上堆满了奏折，他面色憔悴，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是连日来操劳过度，忧心忡忡。
“女儿见过父亲。” 林悦依礼行礼，没有过多虚礼，直截了当地开口，“父亲，府里的存粮，已经撑不下去了，城外的饥荒愈发严重，您整日愁闷，也不是办法。”
魏征抬眸看向女儿，眼底满是诧异。
他印象中的女儿，温婉柔弱，胆小怯懦，从未这般直白地跟他谈论朝政、灾情。如今大病一场，女儿仿佛变了个人，眼神清亮，行事利落，言辞间带着一股不输男子的果决。
“为父知晓。” 魏征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国库空虚，赈灾粮难以下发，我身为谏议大夫，屡次进言，却也无济于事。看着城外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地，为父心中，实在愧疚。”
“愧疚有什么用？能变出粮食吗？能让百姓吃饱肚子吗？” 林悦直言不讳，毒舌的话脱口而出，“父亲一心为国，刚正不阿，可如今连自己家门口的百姓都救不了，谈何兼济天下？与其在这里唉声叹气，不如想想实际的办法。”
魏征被女儿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一生刚直，从未被人这般直白地指责，可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他竟无法生气，只能无奈道：“为父何尝不想救百姓？可府中存粮无几，自身尚且难保，又能如何？”
“府里不是还有两袋粗粮，还有田庄里那些尚能挽救的庄稼吗？” 林悦直视着他，缓缓说出自己的打算，“女儿提议，开仓放粮，在府外搭设粥棚，赈济乡邻和流民。”
“不可！” 魏征猛地站起身，断然拒绝，“府中粮食本就不足，若是放粮赈济，自家家人便要挨饿，万万不可！”
“父亲怎么还不明白？” 林悦皱起眉，语气愈发犀利，“如今饥荒遍地，流民四起，若是咱们紧闭府门，只顾自己，难免会引来流民哄抢，到时候不仅保不住粮食，还可能惹来祸端。反之，咱们拿出粮食赈灾，既能安抚乡邻，赢得民心，也能让府外安稳，不至于被流民滋扰。”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粮食不用一次性放完，只需熬制稀粥，每日定量发放，再搭配野菜，足以支撑一段时日。田庄的庄稼在我的打理下，已有起色，再过一段时日，便能有收成，撑过这段最难的日子，便有希望了。”
魏征看着女儿条理清晰的分析，心底震惊不已。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深闺女儿，竟有这般眼界和格局，一番话句句在理，直击要害。
他沉默良久，心底挣扎不已。
他一生清廉，心怀百姓，看着百姓受苦，早已心如刀绞，只是碍于家中境况，才不得不隐忍。如今女儿的提议，虽说冒险，却也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可…… 就算开粥棚，粮食也终究有限，而且流民聚集，极易滋生瘟疫，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魏征担忧地说道。
这一点，林悦早已想到。
古代灾荒之后，必然伴随瘟疫，主要原因便是卫生条件极差，流民聚集，污水、垃圾堆积，细菌滋生。
“父亲放心，女儿自有办法。” 林悦胸有成竹地说道，“粥棚搭设之时，必须讲究卫生，煮粥的水一律煮沸，碗筷每日用开水烫洗，流民排队领粥，不许拥挤扎堆。另外，安排下人清理粥棚周围的污水垃圾，每日撒上草木灰消毒，再要求领粥之人勤洗手，便能极大避免瘟疫滋生。”
她把现代的防疫卫生知识，结合古代的条件，一一说明，言辞清晰，安排妥当。
魏征听得连连点头，心底对女儿愈发刮目相看。眼前的女儿，再也不是那个只会忧思落泪的闺阁女子，而是有勇有谋、冷静果决的能人。
“好，就按你说的做！” 魏征终于下定决心，“府中存粮，尽数交由你安排，开棚赈灾，安抚乡邻！”
得到父亲的应允，林悦立刻行动起来。
她吩咐下人，把府里仅存的粗粮拿出来，又让人去城外采摘新鲜的野菜，将粗粮和野菜混合在一起，熬制野菜稀粥。
这种粥虽说稀薄，可混合了野菜，饱腹感极强，能最大程度地节省粮食，支撑更久的时间。
同时，她在魏府门外搭设粥棚，安排护卫维持秩序，让流民和乡邻排队领粥，每人一碗，不许争抢。又严格要求下人，煮粥必须用沸水，碗筷每日煮沸消毒，清理周边卫生，撒上草木灰杀菌。
乡邻和流民见魏府开棚赈灾，都感激涕零，纷纷跪拜道谢。
林悦站在粥棚旁，看着排队领粥的百姓，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只是冷静地维持着秩序，偶尔有人不守规矩，她便直言呵斥，毫不留情，毒舌又直率，却让众人都心生敬畏，不敢造次。
有年长的乡邻感慨：“魏大人清廉正直，大小姐更是心善能干，有勇有谋，真是魏府之福，百姓之福啊！”
林悦听到这话，只是淡淡挑眉。
她从不是什么心善之人，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魏府安稳，为了在这乱世里，寻一条活路。
但看着百姓们喝上热粥，脸上露出久违的生机，她的心里，也终究多了一丝暖意。
魏征站在府门口，看着女儿有条不紊地安排一切，干练果决，从容不迫，眼底满是欣慰和骄傲。
他忽然觉得，这场灾荒，或许未必是坏事。
他的女儿，在这场磨难里，破茧成蝶，长成了这般模样。
而有女儿这般智谋和魄力，再加上他的坚守，魏府定能度过这场饥荒，这关中大地，也终会迎来雨过天晴的那一天。
夕阳落下，粥棚前的热气袅袅升起，驱散了几分饥荒的寒意。
林悦望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贞观元年的这场饥荒，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漂亮。
属于魏书婷，属于林悦的大唐人生，才刚刚开始。
厨房管事拿着账本，愁眉苦脸地来找林悦，支支吾吾地说，府里的粗粮只剩下最后两袋，粟米早已见底，若是再没有粮食进来，不出三日，府里上下便要断粮。
而此时，魏征也从宫中回来，整日闭门在书房，唉声叹气，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悦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朝堂之上，赈灾之事依旧没有进展。
李世民登基不久，国库空虚，各地粮仓储备不足，再加上部分官员推诿扯皮，赈灾粮迟迟无法下发关中。长安城外的饥荒越来越严重，饿殍日渐增多，甚至出现了易子而食的惨剧，整个关中，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日傍晚，林悦径直走到魏征的书房外，让守门的下人通传。
下人面露难色：“小姐，大人今日在朝堂上与几位大臣争执，心情不佳，吩咐了不许人打扰……”
“心情不佳就能不管家里的死活？不管城外的百姓死活？” 林悦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直率又犀利，“我有要事商议，耽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
她如今在府里说一不二，下人不敢阻拦，只能连忙进去通传。
不多时，书房内传来魏征略显疲惫的声音：“让书婷进来吧。”
林悦推门而入，只见魏征身着素色官袍，坐在案前，案上堆满了奏折，他面色憔悴，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是连日来操劳过度，忧心忡忡。
“女儿见过父亲。” 林悦依礼行礼，没有过多虚礼，直截了当地开口，“父亲，府里的存粮，已经撑不下去了，城外的饥荒愈发严重，您整日愁闷，也不是办法。”
魏征抬眸看向女儿，眼底满是诧异。
他印象中的女儿，温婉柔弱，胆小怯懦，从未这般直白地跟他谈论朝政、灾情。如今大病一场，女儿仿佛变了个人，眼神清亮，行事利落，言辞间带着一股不输男子的果决。
“为父知晓。” 魏征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国库空虚，赈灾粮难以下发，我身为谏议大夫，屡次进言，却也无济于事。看着城外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地，为父心中，实在愧疚。”
“愧疚有什么用？能变出粮食吗？能让百姓吃饱肚子吗？” 林悦直言不讳，毒舌的话脱口而出，“父亲一心为国，刚正不阿，可如今连自己家门口的百姓都救不了，谈何兼济天下？与其在这里唉声叹气，不如想想实际的办法。”
魏征被女儿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一生刚直，从未被人这般直白地指责，可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他竟无法生气，只能无奈道：“为父何尝不想救百姓？可府中存粮无几，自身尚且难保，又能如何？”
“府里不是还有两袋粗粮，还有田庄里那些尚能挽救的庄稼吗？” 林悦直视着他，缓缓说出自己的打算，“女儿提议，开仓放粮，在府外搭设粥棚，赈济乡邻和流民。”
“不可！” 魏征猛地站起身，断然拒绝，“府中粮食本就不足，若是放粮赈济，自家家人便要挨饿，万万不可！”
“父亲怎么还不明白？” 林悦皱起眉，语气愈发犀利，“如今饥荒遍地，流民四起，若是咱们紧闭府门，只顾自己，难免会引来流民哄抢，到时候不仅保不住粮食，还可能惹来祸端。反之，咱们拿出粮食赈灾，既能安抚乡邻，赢得民心，也能让府外安稳，不至于被流民滋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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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落下，粥棚前的热气袅袅升起，驱散了几分饥荒的寒意。
林悦望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贞观元年的这场饥荒，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漂亮。
属于魏书婷，属于林悦的大唐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