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春猎遇险
到了营地，萧云澈刚下马，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九哥！”
他转过身，萧青昀穿着一身黑色的骑射服，腰间挂着一把弯弓，正笑嘻嘻地朝这边跑过来。
“九哥，你来得真慢！”
萧青昀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说，
“我都等你半天了！我跟你说，我刚才在那边看见一头鹿，好大一只，可惜跑得太快！”
萧云澈看着他这副活蹦乱跳的样子，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松。
“急什么。狩猎还没正式开始呢！”
萧青昀嘿嘿一笑，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绍尘身上，眼睛一亮，打着招呼：
“绍尘侍卫也来了！”
绍尘鞠躬行礼：“见过端王殿下！”
萧青昀冲着他笑道：“免礼。”
言毕，他笑嘻嘻地拉着萧云澈往营地里走：
“九哥你快来看我的帐篷，比你的小了一圈，父皇偏心！”
萧云澈任由他拉着走，回头看了一眼绍尘。
绍尘会意，落后几步跟着，目光却一直警觉地扫视着四周。
营地里人来人往，朝臣子弟、随从侍卫，足有数百人。
帐篷密密麻麻地搭在山脚下，炊烟袅袅升起，马嘶声、人语声、刀剑碰撞声混在一起，嘈杂而热闹。
萧云澈的帐篷在营地东侧，离萧青昀的不远。
他站在帐前，看着那座山的轮廓，目光沉沉的。
绍尘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萧云澈忽然开口：“绍尘，你觉得这座山怎么样？”
绍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想了想，说：“林子太密，容易藏人。”
萧云澈偏头看他，笑了。
“你说得对。所以今晚，你要警醒些。”
绍尘心头一凛，抱拳道：“属下明白。”
春猎第一日，是例行的祭祀和开幕仪式。
皇帝亲自主持，焚香祭天，射箭开围。
皇子们按序排开，萧云澈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扫过人群。
萧泠云站在前列，面带微笑，温润儒雅，和身边的官员说着什么。
萧云澈收回目光，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祭祀结束后，便是自由狩猎。
年轻的皇子们纷纷上马，带着随从冲进山林，
马蹄声震天响，惊起一群飞鸟。
萧青昀骑在马上，兴奋得满脸通红，朝萧云澈挥手：“九哥，走啊！”
萧云澈翻身上马，绍尘紧随其后。
进了山林，光线暗了下来。
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
空气里弥漫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偶尔有野兔从草丛里窜出来，又飞快地消失在灌木丛中。
萧青昀冲在最前面，弯弓搭箭，瞄准了一只野鸡。
箭矢破空而出，野鸡应声倒地。
他欢呼一声，策马冲过去捡起猎物，回头朝萧云澈炫耀：“九哥你看！”
萧云澈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一直扫视着四周，耳朵听着林子里的每一个声响。
绍尘跟在他身侧，也保持着警觉。
第一日平安无事。
第二日也平安无事。
到了第三日，萧云澈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难道这一世的萧泠云并未打算动手？
毕竟，这一世发生的很多事和上一世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傍晚时分，他在帐中看地图，绍尘端着一盏茶进来。
少年放下茶盏，正要退下，萧云澈叫住了他。
“绍尘。”
“王爷有何吩咐？”
“这几日进山，若遇危险，先护住自己。”
绍尘抬起头，对上那双认真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想说“属下的职责是护住王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王爷说过的话，他记着。
可要他眼睁睁看着王爷遇险而不上前，他做不到。
沉默片刻，他终是应声道：“属下记住了。”
“下去歇着吧。”萧云澈说。
第四日，萧云澈带着绍尘进了山。
今日的林子比前几日更深，树冠遮天，几乎看不见天空。
萧云澈骑在马上，放慢了速度，目光扫过四周的灌木丛。
绍尘跟在身侧，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林子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甚至连风声都停了。
那种安静像一张网，沉甸甸地压下来，让人心里发慌。
萧云澈勒住马。
他闭着眼，耳朵微微动着，在听什么。
忽然，他睁开眼。
“小心——”
话音未落，一支箭矢从密林中破空而来，直取他的面门。
绍尘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动了，剑光一闪，箭矢被劈成两半，落在地上。
紧接着，更多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密集如雨。
“有刺客！”
绍尘大喊一声，挡在萧云澈身前，长剑挥舞，将射来的箭矢一一拨开。
萧云澈翻身下马，借着马匹作为掩护，抽出腰间的佩剑。
箭雨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终于停了，可跟在萧云澈身边的随从也牺牲大半。
紧接着，是从密林中冲出的黑衣人。
足有二三十人，个个蒙面，手持利刃，朝萧云澈的方向扑来。
绍尘挡在萧云澈身前，剑光如雪，与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交上了手。
他的剑很快，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每一剑都精准地封住了对手的攻势。
可黑衣人太多，杀了一个又涌上来两个，源源不断。
萧云澈也参与其中，两人并肩作战。
他的剑法凌厉，转眼间便放倒了三人。
可黑衣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人数众多，配合默契，更像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混战中，绍尘瞥见一个黑衣人绕到了萧云澈身侧，弯弓搭箭，瞄准了萧云澈的后背。
他来不及多想，飞身扑了过去。
“王爷！”
多个箭矢破空而出。
绍尘挡在萧云澈身前用剑劈砍阻挡，却还是应接不暇的漏掉了一支，
箭矢正中他的胸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萧云澈听见箭矢没入血肉的声音，
那声音沉闷而清晰，像一根针扎进他的心脏。
他转过身，看见绍尘站在他面前，胸口插着一支箭，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鲜血从伤口渗出来，洇湿了玄色的骑射服，在衣料上晕开一片暗红。
绍尘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箭，又抬起头，看着萧云澈。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安静的、平静的光。
“王爷……”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属下无碍。”
他转过身，萧青昀穿着一身黑色的骑射服，腰间挂着一把弯弓，正笑嘻嘻地朝这边跑过来。
“九哥，你来得真慢！”
萧青昀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说，
“我都等你半天了！我跟你说，我刚才在那边看见一头鹿，好大一只，可惜跑得太快！”
萧云澈看着他这副活蹦乱跳的样子，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松。
“急什么。狩猎还没正式开始呢！”
萧青昀嘿嘿一笑，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绍尘身上，眼睛一亮，打着招呼：
“绍尘侍卫也来了！”
绍尘鞠躬行礼：“见过端王殿下！”
萧青昀冲着他笑道：“免礼。”
言毕，他笑嘻嘻地拉着萧云澈往营地里走：
“九哥你快来看我的帐篷，比你的小了一圈，父皇偏心！”
萧云澈任由他拉着走，回头看了一眼绍尘。
绍尘会意，落后几步跟着，目光却一直警觉地扫视着四周。
营地里人来人往，朝臣子弟、随从侍卫，足有数百人。
帐篷密密麻麻地搭在山脚下，炊烟袅袅升起，马嘶声、人语声、刀剑碰撞声混在一起，嘈杂而热闹。
萧云澈的帐篷在营地东侧，离萧青昀的不远。
他站在帐前，看着那座山的轮廓，目光沉沉的。
绍尘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萧云澈忽然开口：“绍尘，你觉得这座山怎么样？”
绍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想了想，说：“林子太密，容易藏人。”
萧云澈偏头看他，笑了。
“你说得对。所以今晚，你要警醒些。”
绍尘心头一凛，抱拳道：“属下明白。”
春猎第一日，是例行的祭祀和开幕仪式。
皇帝亲自主持，焚香祭天，射箭开围。
皇子们按序排开，萧云澈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扫过人群。
萧泠云站在前列，面带微笑，温润儒雅，和身边的官员说着什么。
萧云澈收回目光，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祭祀结束后，便是自由狩猎。
年轻的皇子们纷纷上马，带着随从冲进山林，
马蹄声震天响，惊起一群飞鸟。
萧青昀骑在马上，兴奋得满脸通红，朝萧云澈挥手：“九哥，走啊！”
萧云澈翻身上马，绍尘紧随其后。
进了山林，光线暗了下来。
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
空气里弥漫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偶尔有野兔从草丛里窜出来，又飞快地消失在灌木丛中。
萧青昀冲在最前面，弯弓搭箭，瞄准了一只野鸡。
箭矢破空而出，野鸡应声倒地。
他欢呼一声，策马冲过去捡起猎物，回头朝萧云澈炫耀：“九哥你看！”
萧云澈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一直扫视着四周，耳朵听着林子里的每一个声响。
绍尘跟在他身侧，也保持着警觉。
第一日平安无事。
第二日也平安无事。
到了第三日，萧云澈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难道这一世的萧泠云并未打算动手？
毕竟，这一世发生的很多事和上一世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傍晚时分，他在帐中看地图，绍尘端着一盏茶进来。
少年放下茶盏，正要退下，萧云澈叫住了他。
“绍尘。”
“王爷有何吩咐？”
“这几日进山，若遇危险，先护住自己。”
绍尘抬起头，对上那双认真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想说“属下的职责是护住王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王爷说过的话，他记着。
可要他眼睁睁看着王爷遇险而不上前，他做不到。
沉默片刻，他终是应声道：“属下记住了。”
“下去歇着吧。”萧云澈说。
第四日，萧云澈带着绍尘进了山。
今日的林子比前几日更深，树冠遮天，几乎看不见天空。
萧云澈骑在马上，放慢了速度，目光扫过四周的灌木丛。
绍尘跟在身侧，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林子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甚至连风声都停了。
那种安静像一张网，沉甸甸地压下来，让人心里发慌。
萧云澈勒住马。
他闭着眼，耳朵微微动着，在听什么。
忽然，他睁开眼。
“小心——”
话音未落，一支箭矢从密林中破空而来，直取他的面门。
绍尘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动了，剑光一闪，箭矢被劈成两半，落在地上。
紧接着，更多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密集如雨。
“有刺客！”
绍尘大喊一声，挡在萧云澈身前，长剑挥舞，将射来的箭矢一一拨开。
萧云澈翻身下马，借着马匹作为掩护，抽出腰间的佩剑。
箭雨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终于停了，可跟在萧云澈身边的随从也牺牲大半。
紧接着，是从密林中冲出的黑衣人。
足有二三十人，个个蒙面，手持利刃，朝萧云澈的方向扑来。
绍尘挡在萧云澈身前，剑光如雪，与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交上了手。
他的剑很快，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每一剑都精准地封住了对手的攻势。
可黑衣人太多，杀了一个又涌上来两个，源源不断。
萧云澈也参与其中，两人并肩作战。
他的剑法凌厉，转眼间便放倒了三人。
可黑衣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人数众多，配合默契，更像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混战中，绍尘瞥见一个黑衣人绕到了萧云澈身侧，弯弓搭箭，瞄准了萧云澈的后背。
他来不及多想，飞身扑了过去。
“王爷！”
多个箭矢破空而出。
绍尘挡在萧云澈身前用剑劈砍阻挡，却还是应接不暇的漏掉了一支，
箭矢正中他的胸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萧云澈听见箭矢没入血肉的声音，
那声音沉闷而清晰，像一根针扎进他的心脏。
他转过身，看见绍尘站在他面前，胸口插着一支箭，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鲜血从伤口渗出来，洇湿了玄色的骑射服，在衣料上晕开一片暗红。
绍尘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箭，又抬起头，看着萧云澈。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安静的、平静的光。
“王爷……”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属下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