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王爷的月光
绍尘愣住。
叫名字？
叫王爷的名字？
他怎么能？
那是大不敬，那是逾矩，那是……
绍尘的思绪全乱了，耳边那熟悉的声音在此时格外温柔：
“叫萧云澈、云澈、阿澈。或者……”
萧云澈顿了顿，唇角微微弯起：“叫哥哥。”
绍尘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让他对王爷直呼其名，他是不敢的。
他垂下眼，盯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盯着那双手微微发抖的指尖。
过了很久，久到萧云澈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一声很轻很轻的声音从少年低垂的脑袋下传了出来：
“……澈哥。”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窗纸，像雪落在湖面上。
可它清清楚楚地落进了萧云澈的耳朵里，
落在他的心尖上，烫得他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萧云澈活了两世，听过无数人叫他“王爷”、“殿下”、“九弟”，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样的声音，叫出这两个字。
他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耳朵红透、连脖子都在泛红的少年，心里那个一直空着的角落，忽然就被填满了。
“以后就这么叫。”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绍尘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萧云澈笑了。
那笑意从眼底漫开，染上眉梢，染上唇角，像是春天里第一缕融化的雪水，温温热热的。
他低下头，在绍尘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短，像是蝴蝶停在花瓣上，又飞走了。
可那温度，却像是烙在了那里。
绍尘整个人都傻了。
他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大脑彻底当机。
嘴唇微微张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耳根烫得像要烧起来，心跳快得像擂鼓。
萧云澈看着他呆住的样子，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揉了揉绍尘的脑袋，
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傻子。”他说。
绍尘猛地回过神，脸上红晕快速蔓延，连脖子都染上了颜色。
他慌忙垂下眼，恨不得把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萧云澈却在此时扶着绍尘重新躺下，自己则靠在床柱上，闭上眼。
“睡吧。”他说。
窗外月亮渐渐西沉。
这一夜，月光很好。
休养了半个月，绍尘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胸口那道箭伤结了痂，平时也感觉不到疼了。
可萧云澈不这么认为。
“再养三日。”
清晨，萧云澈说这话时，正站在书案前整理折子，头也没抬。
绍尘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这几日的经验告诉他，在这种事上，和萧云澈争辩是没有意义的。
于是他应了一声“是”，乖乖的坐回了床上。
萧云澈让人将公务搬回了书房。
王府的侍从将书案从寝殿抬走。
萧云澈把最后几本折子拢好，抱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用跟着，好好歇着。”
绍尘愣了愣，想要拒绝，
可对上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话就变成了：“是。”
萧云澈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最终消失在游廊尽头。
绍尘站在寝殿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虽然还是有点痛感，但那点感觉对他来说着实算不得什么。
甚至这次受的伤，如果放在暗卫营，都算不得什么。
可他却被王爷按在寝殿休养了半个月。
绍尘的视线落在桌上，王爷的茶壶忘记拿了。
他拎起空了的茶壶，迈步离开了寝殿。
去茶房的路上，他遇见了管儿。
管儿正端着一盆洗好的衣裳往回走，看见他，眼睛瞪大了。
“绍侍卫？你怎么出来了？王爷不是让你歇着吗？”
“我没事了。”绍尘说，“王爷在书房，我去送壶茶。”
管儿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绍尘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却弯了弯。
这人，伤还没好透就惦记着伺候王爷。
茶房里的水是现成的，绍尘沏了一壶新茶，放在托盘上，端着往书房走。
一路上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伤口，是因为他在想事情。
想昨天夜里的事。
月光，软榻，还有王爷说的那句话——
“本王喜欢你。不是主仆那种喜欢。”
绍尘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茶壶，继续往前走。
那句“澈哥”，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叫出口的。
声音那么小，小得连他自己都快听不见。
可王爷听见了。
这个词在他心里滚了一整天，滚得他心口发烫，比箭伤还烫。
书房的门半掩着。
绍尘在门口站了片刻，调整了一下呼吸，才伸手推开门。
萧云澈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本折子，正在看。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照得那身月白锦袍泛着柔和的光。
绍尘走进去，把茶盘放在书案一角，端起茶壶，给萧云澈面前的茶盏续上热茶。
茶汤清澈，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茶香。
“王爷，请用茶。”
绍尘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然后他端起茶盘，转身要走。
“等等。”萧云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绍尘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他站在原地，手里端着茶盘，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他听见身后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然后是椅子轻微的吱呀声和脚步声。
萧云澈站起来了，走到绍尘面前，低头看着他。
绍尘不敢抬头，目光盯着萧云澈胸口的衣领，一动不动。
“怎么不去歇着？”萧云澈问。
“属下的伤势已经痊愈了。”
说话间，绍尘依旧低着脑袋。
明明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习惯了抬起头和萧云澈说话的。
可现在，一夜之间，他对萧云澈的态度仿佛回到了起点。
两人都沉默着。
萧云澈忽然开口：“昨夜的事，吓到你了？”
书房里很安静。
窗外传来鸟鸣声，清脆而悠远。
阳光落在两人之间，照得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清晰可见。
绍尘站在那里，手里端着茶盘，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响得厉害。
叫名字？
叫王爷的名字？
他怎么能？
那是大不敬，那是逾矩，那是……
绍尘的思绪全乱了，耳边那熟悉的声音在此时格外温柔：
“叫萧云澈、云澈、阿澈。或者……”
萧云澈顿了顿，唇角微微弯起：“叫哥哥。”
绍尘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让他对王爷直呼其名，他是不敢的。
他垂下眼，盯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盯着那双手微微发抖的指尖。
过了很久，久到萧云澈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一声很轻很轻的声音从少年低垂的脑袋下传了出来：
“……澈哥。”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窗纸，像雪落在湖面上。
可它清清楚楚地落进了萧云澈的耳朵里，
落在他的心尖上，烫得他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萧云澈活了两世，听过无数人叫他“王爷”、“殿下”、“九弟”，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样的声音，叫出这两个字。
他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耳朵红透、连脖子都在泛红的少年，心里那个一直空着的角落，忽然就被填满了。
“以后就这么叫。”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绍尘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萧云澈笑了。
那笑意从眼底漫开，染上眉梢，染上唇角，像是春天里第一缕融化的雪水，温温热热的。
他低下头，在绍尘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短，像是蝴蝶停在花瓣上，又飞走了。
可那温度，却像是烙在了那里。
绍尘整个人都傻了。
他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大脑彻底当机。
嘴唇微微张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耳根烫得像要烧起来，心跳快得像擂鼓。
萧云澈看着他呆住的样子，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揉了揉绍尘的脑袋，
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傻子。”他说。
绍尘猛地回过神，脸上红晕快速蔓延，连脖子都染上了颜色。
他慌忙垂下眼，恨不得把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萧云澈却在此时扶着绍尘重新躺下，自己则靠在床柱上，闭上眼。
“睡吧。”他说。
窗外月亮渐渐西沉。
这一夜，月光很好。
休养了半个月，绍尘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胸口那道箭伤结了痂，平时也感觉不到疼了。
可萧云澈不这么认为。
“再养三日。”
清晨，萧云澈说这话时，正站在书案前整理折子，头也没抬。
绍尘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这几日的经验告诉他，在这种事上，和萧云澈争辩是没有意义的。
于是他应了一声“是”，乖乖的坐回了床上。
萧云澈让人将公务搬回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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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澈把最后几本折子拢好，抱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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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跟着，好好歇着。”
绍尘愣了愣，想要拒绝，
可对上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话就变成了：“是。”
萧云澈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最终消失在游廊尽头。
绍尘站在寝殿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虽然还是有点痛感，但那点感觉对他来说着实算不得什么。
甚至这次受的伤，如果放在暗卫营，都算不得什么。
可他却被王爷按在寝殿休养了半个月。
绍尘的视线落在桌上，王爷的茶壶忘记拿了。
他拎起空了的茶壶，迈步离开了寝殿。
去茶房的路上，他遇见了管儿。
管儿正端着一盆洗好的衣裳往回走，看见他，眼睛瞪大了。
“绍侍卫？你怎么出来了？王爷不是让你歇着吗？”
“我没事了。”绍尘说，“王爷在书房，我去送壶茶。”
管儿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绍尘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却弯了弯。
这人，伤还没好透就惦记着伺候王爷。
茶房里的水是现成的，绍尘沏了一壶新茶，放在托盘上，端着往书房走。
一路上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伤口，是因为他在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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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软榻，还有王爷说的那句话——
“本王喜欢你。不是主仆那种喜欢。”
绍尘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茶壶，继续往前走。
那句“澈哥”，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叫出口的。
声音那么小，小得连他自己都快听不见。
可王爷听见了。
这个词在他心里滚了一整天，滚得他心口发烫，比箭伤还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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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尘在门口站了片刻，调整了一下呼吸，才伸手推开门。
萧云澈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本折子，正在看。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照得那身月白锦袍泛着柔和的光。
绍尘走进去，把茶盘放在书案一角，端起茶壶，给萧云澈面前的茶盏续上热茶。
茶汤清澈，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茶香。
“王爷，请用茶。”
绍尘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然后他端起茶盘，转身要走。
“等等。”萧云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绍尘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他站在原地，手里端着茶盘，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他听见身后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然后是椅子轻微的吱呀声和脚步声。
萧云澈站起来了，走到绍尘面前，低头看着他。
绍尘不敢抬头，目光盯着萧云澈胸口的衣领，一动不动。
“怎么不去歇着？”萧云澈问。
“属下的伤势已经痊愈了。”
说话间，绍尘依旧低着脑袋。
明明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习惯了抬起头和萧云澈说话的。
可现在，一夜之间，他对萧云澈的态度仿佛回到了起点。
两人都沉默着。
萧云澈忽然开口：“昨夜的事，吓到你了？”
书房里很安静。
窗外传来鸟鸣声，清脆而悠远。
阳光落在两人之间，照得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清晰可见。
绍尘站在那里，手里端着茶盘，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响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