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绍尘的身世
绍尘抬起头，看见萧泠云坐在船舱的另一端，面前摆着一张矮几，上面放着茶壶和两只茶盏。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衫，墨发用玉冠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像是来游湖赏景的文人雅客。
萧泠云抬起头，看着绍尘，唇角微微弯起。
“沈家大公子，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像是在问候一个故人。
绍尘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住了。
沈家大公子……
这五个字落在他耳朵里，像一道惊雷，炸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可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沈昭——
那是他六岁之前的名字，是他被埋进玄影司之前的人生。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可此刻，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沈府的院子，娘亲的怀抱，
爹爹书房里那些永远看不完的书，
还有那个雪夜，他被忠仆从后门推出去，听见身后传来“少爷快跑”的嘶喊。
一切的一切……
他以为那些事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
他以为他以后的人生只有“牙十一”，只有“绍尘”。
可萧泠云却知道了“沈昭”这个名字。
“殿下认错人了。”
绍尘的声音依旧平静，
“绍尘不明白安陵王所说的沈家大公子是什么意思。”
萧泠云笑了。
那笑容温润如玉，可眼底的冷意，像这湖心的水，深不见底。
“认错？”
他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庆合十二年，沈家因私通敌国、泄露边关军情被抄家灭族。男丁为奴，女眷入教坊司。沈家大公子沈昭，趁乱逃脱，下落不明。”
他顿了顿，看着绍尘，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说，本王说错了吗？”
绍尘没有说话。
他的手还按在剑柄上，可他没有拔剑。
他在等，等萧泠云说出更多的话，
等他知道对方到底知道多少，想要什么。
萧泠云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
“别紧张。本王和沈家，也算有些交情。”
绍尘的眸光微微一动。
萧泠云靠在船舱壁上，目光落在油灯跳动的火苗上，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
“庆合十二年，本王不过十五岁。那时候，二皇兄和四皇兄在争太子之位。本王站队四皇兄，沈家也是四皇兄的人。”
他顿了顿，看向绍尘，
“本王曾跟着四皇兄，在沈府同沈大人洽谈。那时的你才五六岁，跟在沈大人身边，小小一个，生得白白净净的，见了生人就往令尊身后躲。”
绍尘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那些事，他不记得了。
六岁之前的记忆，在他被卖入玄影司之后，就渐渐模糊了。
“你不记得了，很正常。”
萧泠云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宽容，
“那时候你还小。可本王记得你。沈大人介绍你的时候，说‘这是犬子沈昭’。你抬起头看本王，那双眼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绍尘脸上，“和现在一模一样。”
绍尘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还是那样平静：
“安陵王唤我来此，想必不是为了说一些陈年往事吧？”
萧泠云看着他，笑意深了些。
“本王只是觉得……璟阑王身边的贴身侍卫，竟然是个朝廷逃犯，很不可思议。”
绍尘的手攥紧了剑柄。
萧泠云又说：“璟阑王窝藏逃犯，这种事传出去了，又会如何？”
不等绍尘回答什么，他继续说：
“根据我朝律例，窝藏通敌叛国的要犯，当斩。就算父皇念在父子之情上饶他一命，他的王位、他的前程、他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
绍尘的脸色变了。
萧泠云看着他的表情，满意地笑了。
“本王不想害你，也不想害九弟。”
他的语气真诚得像一个关心弟弟的兄长，
“本王只是想让九弟知道，有些路，不该走。”
“安陵王到底想要什么？”绍尘的声音有些发涩。
萧泠云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故意在磨绍尘的耐心。
然后他放下茶盏，看着绍尘，一字一句：
“本王要你替本王做事。”
船舱里安静了一瞬。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在两人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绍尘看着萧泠云，目光冷得像冰：
“安陵王想让我背叛璟阑王？”
“背叛？”
萧泠云摇了摇头，
“不是背叛。是帮本王拿到一些东西。”
绍尘的眸光一沉，神色警惕。
萧泠云用温和的声音劝说：
“本王不需要你害九弟，只需要你帮本王拿到一些证据。一些能让父皇对九弟失望，进而疏远他的证据。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绍尘的眼神锋利得如同冰刃。
萧泠云不以为意，“本王对九弟没有恶意。只是……皇位只有一个，总有人要退让。本王不想伤害九弟，也不想伤害你。”
他看着绍尘，目光里带了些威胁：
“你想想，若是这个把柄落在别人手里，比如大皇兄，比如那些和璟阑王有仇的大臣，他们会怎么对九弟？会怎么对你？”
萧泠云的声音低了下去，
“落在本王手里，至少本王还能护着你们。只要九弟不争不抢，本王保证，你们都能平安。”
绍尘没有说话。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萧泠云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可他知道，萧泠云说的有一件事是对的——
他的身世，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雷。
“我若是不答应呢？”他问。
萧泠云的笑容不变，可那笑意却没到眼底。
“不答应，本王也不会为难你。只是……”
萧泠云抬起手，轻轻叩了叩桌面。
船舱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那是刀剑出鞘的声音。
而且不止一个，是很多个。
绍尘的耳朵动了动。
萧泠云看着他警惕的表情，笑了。
“别紧张，本王不会杀你。你是个难得的人才，本王舍不得。”
绍尘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我可以答应殿下。”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衫，墨发用玉冠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像是来游湖赏景的文人雅客。
萧泠云抬起头，看着绍尘，唇角微微弯起。
“沈家大公子，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像是在问候一个故人。
绍尘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住了。
沈家大公子……
这五个字落在他耳朵里，像一道惊雷，炸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可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沈昭——
那是他六岁之前的名字，是他被埋进玄影司之前的人生。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可此刻，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沈府的院子，娘亲的怀抱，
爹爹书房里那些永远看不完的书，
还有那个雪夜，他被忠仆从后门推出去，听见身后传来“少爷快跑”的嘶喊。
一切的一切……
他以为那些事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
他以为他以后的人生只有“牙十一”，只有“绍尘”。
可萧泠云却知道了“沈昭”这个名字。
“殿下认错人了。”
绍尘的声音依旧平静，
“绍尘不明白安陵王所说的沈家大公子是什么意思。”
萧泠云笑了。
那笑容温润如玉，可眼底的冷意，像这湖心的水，深不见底。
“认错？”
他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庆合十二年，沈家因私通敌国、泄露边关军情被抄家灭族。男丁为奴，女眷入教坊司。沈家大公子沈昭，趁乱逃脱，下落不明。”
他顿了顿，看着绍尘，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说，本王说错了吗？”
绍尘没有说话。
他的手还按在剑柄上，可他没有拔剑。
他在等，等萧泠云说出更多的话，
等他知道对方到底知道多少，想要什么。
萧泠云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
“别紧张。本王和沈家，也算有些交情。”
绍尘的眸光微微一动。
萧泠云靠在船舱壁上，目光落在油灯跳动的火苗上，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
“庆合十二年，本王不过十五岁。那时候，二皇兄和四皇兄在争太子之位。本王站队四皇兄，沈家也是四皇兄的人。”
他顿了顿，看向绍尘，
“本王曾跟着四皇兄，在沈府同沈大人洽谈。那时的你才五六岁，跟在沈大人身边，小小一个，生得白白净净的，见了生人就往令尊身后躲。”
绍尘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那些事，他不记得了。
六岁之前的记忆，在他被卖入玄影司之后，就渐渐模糊了。
“你不记得了，很正常。”
萧泠云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宽容，
“那时候你还小。可本王记得你。沈大人介绍你的时候，说‘这是犬子沈昭’。你抬起头看本王，那双眼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绍尘脸上，“和现在一模一样。”
绍尘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还是那样平静：
“安陵王唤我来此，想必不是为了说一些陈年往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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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泠云看着他，笑意深了些。
“本王只是觉得……璟阑王身边的贴身侍卫，竟然是个朝廷逃犯，很不可思议。”
绍尘的手攥紧了剑柄。
萧泠云又说：“璟阑王窝藏逃犯，这种事传出去了，又会如何？”
不等绍尘回答什么，他继续说：
“根据我朝律例，窝藏通敌叛国的要犯，当斩。就算父皇念在父子之情上饶他一命，他的王位、他的前程、他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
绍尘的脸色变了。
萧泠云看着他的表情，满意地笑了。
“本王不想害你，也不想害九弟。”
他的语气真诚得像一个关心弟弟的兄长，
“本王只是想让九弟知道，有些路，不该走。”
“安陵王到底想要什么？”绍尘的声音有些发涩。
萧泠云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故意在磨绍尘的耐心。
然后他放下茶盏，看着绍尘，一字一句：
“本王要你替本王做事。”
船舱里安静了一瞬。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在两人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绍尘看着萧泠云，目光冷得像冰：
“安陵王想让我背叛璟阑王？”
“背叛？”
萧泠云摇了摇头，
“不是背叛。是帮本王拿到一些东西。”
绍尘的眸光一沉，神色警惕。
萧泠云用温和的声音劝说：
“本王不需要你害九弟，只需要你帮本王拿到一些证据。一些能让父皇对九弟失望，进而疏远他的证据。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绍尘的眼神锋利得如同冰刃。
萧泠云不以为意，“本王对九弟没有恶意。只是……皇位只有一个，总有人要退让。本王不想伤害九弟，也不想伤害你。”
他看着绍尘，目光里带了些威胁：
“你想想，若是这个把柄落在别人手里，比如大皇兄，比如那些和璟阑王有仇的大臣，他们会怎么对九弟？会怎么对你？”
萧泠云的声音低了下去，
“落在本王手里，至少本王还能护着你们。只要九弟不争不抢，本王保证，你们都能平安。”
绍尘没有说话。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萧泠云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可他知道，萧泠云说的有一件事是对的——
他的身世，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雷。
“我若是不答应呢？”他问。
萧泠云的笑容不变，可那笑意却没到眼底。
“不答应，本王也不会为难你。只是……”
萧泠云抬起手，轻轻叩了叩桌面。
船舱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那是刀剑出鞘的声音。
而且不止一个，是很多个。
绍尘的耳朵动了动。
萧泠云看着他警惕的表情，笑了。
“别紧张，本王不会杀你。你是个难得的人才，本王舍不得。”
绍尘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我可以答应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