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郎中呢?急!

屋门被敲得砰砰作响,桦哥儿的嗓门又响又亮,一点都不像害身六个多月的哥儿。

他虽然害了双胎,但是肚子看起来并不十分明显。

齐天闻言,眉头一皱,对着屋门的方向说:“老实待着!”

屋里面。

桦哥儿哼了一声,抓住苏秦的手带着他坐到床上,说:“小爹,咱们才不理他们!”

桦哥儿胆子大,区区一个疫病有什么好怕的?

他小时候也染过疫病,不也好好的?

他的心大,齐天和齐大壮的心就没有那么大了。

桦哥儿若是染上疫病,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疫病一闹就是好几个月,到时候抱娃娃也麻烦。

齐天和齐大壮有些发愁。

“真希望疫病能赶快过去。”齐天说。

齐大壮点了点头。

萧霁也点头,看向齐大壮:“上头村的人通知消息了吗?”

齐大壮点头。

他去接齐小壮时,路过镇上猎物铺,已经跟老板说过了,让猎物铺的人跟上头村的人传消息。

萧霁待了片刻,便回萧家了。

齐晓早已在院中等候,见他回来,急切的问:“怎么样?”

萧霁把齐家的情况告诉他。

知道齐大壮已经买了粮食,齐天也把苏秦他们这些老弱病残的人关在了屋里面,齐晓没那么担心了。

他问起来齐小壮:“我小弟回来了没?”

“衙门已经封锁了双河村,暂时没办法把他接回来。”

萧霁看着他担忧的神色,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放心,谢止说衙门的人都在双河村呢,不会不管学堂的人的,而且有事了,衙门的人会来告诉咱们的,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你千万别多想。”

这话虽是安慰,萧霁自己也没十足的把握。

齐小壮在外面毫无音讯,如今疫病肆虐,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齐晓的神色很是担忧,却也只能点了点头,低声道:“但愿如此。”

萧霁望着他,心中反倒生出几分庆幸。

他庆幸这时候齐晓没有害娃娃,这个关头,只要能保住命,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蒋家。

自从萧家的管家过来告诉他起了疫病,他从羊场回来后,便心绪不宁了起来。

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来来回回的院里面踱步。

眠哥儿在屋里坐着,听着院子里不间断的脚步声,心想蒋不凡这是怎么了?

他刚跨出一只脚出来,就被院中的人厉声喝住:“站住!”

蒋不凡的呵斥声又急又沉,眠哥儿的身子猛地一僵,抬着的脚悬在半空,忙收了回来。

他疑惑地望向蒋不凡:“怎么了?”

蒋不凡见状,猛地往后退了数步,与他隔了丈远的距离,这才跟他说话:“村里传疫病了,我刚从外头回来,你不能靠近我。”

“啊?”眠哥儿眼睛倏地睁大。

蒋不凡望着他,心下揪了揪,却还是硬着心肠道:“眠哥儿,保险起见,你就安心待在屋里,这段时日,咱们先别见面了。”

眠哥儿的眉峰瞬间蹙起。

蒋不凡说完,转头扬声喊了管家过来。

他依旧避得远远的,隔着花架与石桌的距离吩咐事,半点不让人近身。

他只定了两条规矩。

一是蒋家即刻封门,除他之外,府中任何人不得踏出大门半步。

二是让管家盯紧府里上下人等,但凡有发热不适的,即刻报备,另找院子专门安置病人,不得耽搁。

吩咐妥当,蒋不凡亲自套了马车,赶去镇上采买粮食。

待他载着满满一车米面粮油赶回府时,却正撞见蒋小爹背着个三尺来高的蓝布包袱,脚步匆匆要往外走,包袱鼓囊囊的,压得他脊背微驼,而他却看起来走的很急。

蒋小爹也听到下人说疫病了,吓得连忙收拾了家当,只想躲去山上避祸。

蒋不凡沉声问:“小爹,您这是要去哪?”

蒋小爹回头见是他,脸上满是急切,咋咋呼呼道:“你眼瞎啊?村里都闹疫病了,那玩意儿沾着就死!我得搬去山上住,山上荒无人烟的,最是安全!”

他说着颠了颠背上的包袱,看着吃力,脚下却半点没慢。

蒋不凡上前一步伸胳膊拦住他,语气无奈:“山上没人,你吃什么喝什么?您这是想饿死在山上?”

蒋小爹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的说:“你不会给我送上去?”

“送一趟山来回就得一天,眠哥儿还在家,我走得开吗?”蒋不凡没好气的说。

本来就够已经人心惶惶了,他还在这添乱。

蒋小爹猛地一拍大腿,恍然道:“哎哟,瞧我这记性!还有我宝贝孙子呢!可不能让他出事!对对,眠哥儿也得跟我去山上,那才安全!”

说着便把包袱往地上一搁,就要往院子里面跑,想喊眠哥儿收拾东西一起走去山上。

可蒋不凡却拦着他,无奈的说:“小爹,你不能见眠哥儿,你也不安全。”

蒋小爹仰着脖子,梗着嗓子问:“我怎么就不安全?我今儿就没出过门!”

“我刚去镇上买粮,然而大家得了消息都去买粮,遇到了不少人,谁知道里头有没有染病的?您跟我这么近的说话,就沾了风险。”

蒋不凡话音刚落,蒋小爹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伸手揪着蒋不凡的胳膊就使劲拧。

“你个白眼狼!臭小子!你接触过外头的人,还敢靠近我?你是想害死你老子我啊?”蒋小爹气坏了。

头一回见到坑爹的!

蒋不凡被拧得生疼,却也知道是自己疏忽,忙劝道:“小爹,我不是故意的。您不如安安分分待在家里,真要是染了病,府里好歹有人照应,山上就您一个,出点事谁知道?”

这话戳中了蒋小爹的顾虑,他本就怕死,一听这话,顿时不敢再提上山的事,只是依旧气鼓鼓的,狠狠白了蒋不凡一眼,把那沉重的包袱一把塞到他怀里,甩手就往自己屋走。

边走边骂:“晦气!真是晦气!”

蒋不凡猝不及防接过包袱,只觉一股巨力砸在胳膊上,胳膊猛地往下一沉,差点没站稳。

他心想,这包袱怎么这么重?

他实在想不通,蒋小爹那样的身形怎么拎动的?

不过,他也没有功夫想。

他喊来下人,让他们把包袱收好,然后又转身去找蒋伯郎了。

二人隔着一扇门,一人在里一人在外,商量着府中的事宜。

羊场得有人看着,这事只能蒋不凡亲自去。

家中大小事,便只能暂且托付给蒋伯郎。

“你放心不凡,我会照顾好家里面的。”蒋伯郎说。

他虽然也怕,却也知道得扛起来。

尤其是眠哥儿还害身了,不能出一点差错。

三日后。

疫病的阴霾彻底笼罩了下河村,家家户户闭门锁户,村子里面的小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寂静极了。

萧家,府中陆续有下人染病。

萧霁当机立断,将所有病患都安置到西院隔离,又挑了两个下人专门照看,半点不敢松懈。

只是下人病了,府里人手骤减,很多事都要他亲力亲为。

齐晓这几日也忙。

谢姨母看在眼里,就帮忙照看着厨房,管着府里面人的一日三餐。

这天清晨。

一个下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害怕的说:“少爷!不好了!孟婆婆屋里一早便没动静了,小人送去的早饭,刚过去看了,还原封不动搁在门口呢!”

萧霁心头一沉,二话不说大步朝孟婆婆住的小院赶去。

果如下人所言,孟婆婆的屋门紧闭着,送来的早饭原模原样的放在门口,纹丝未动。

萧霁抬手扣门,然而屋内却是静悄悄的,半点都没有回应。

“婆婆!婆婆!”他又喊了两声,依旧无人应,当即就要推门而入。

“少爷!使不得!”管家闻讯匆匆赶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急声道,“您万万不能进去!让小人进去看看就好!”

话音未落,萧老财也拄着拐杖慌慌张张跑过来,喘着粗气的看着萧霁,声音里满是急切:“你可不能进去!咱们萧家就你这一根独苗,出不得半点意外啊!”

萧霁眉头紧拧,他的手掌抵着冰冷的门板。

孟婆婆于他,早已不是府中下人,而是看着他长大的亲人,他怎能眼睁睁看着她重病而置之不理?

“取块面巾来。”他沉声道。

“是。”下人忙跑着去帮他拿东西。

管家面露难色,转头看向萧老财,还想再劝:“少爷,小人进去便好,您放心,我定把孟婆婆的情况瞧得明明白白。”

“是啊霁儿,”萧老财也跟着劝,“孟婆婆福大命大,都一把年纪了,说不定只是普通风寒,睡沉了呢?让管家进去就够了。”

“管家年纪也大了。”萧霁淡淡开口,说,“既然我在家里面,就断不会看着你们去冒险。”

萧家的汉子生来就是扛事的,万万没有退缩的!

这话落时,下人已取了干净的粗布面巾过来。

萧霁接过,麻利地缠在口鼻间,只露出一双沉凝的眼眸,对众人道:“你们都退后。”

管家拗不过他,只得扶着萧老财往后退了数步。

他们眼睁睁看着萧霁抬脚,狠狠踹在木门上。

“哐当”一声,木门应声而开,萧霁毫不犹豫,抬脚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孟婆婆气息奄奄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的薄被几乎纹丝不动。

她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已经干的起皮了。

她每一次呼吸都发出粗重的嗬嗬声。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脸上、脖颈间竟长满了透亮的水泡,有的水泡已被挠破,结了浅浅的痂,未破的也鼓胀着,乍一看有些吓人。

“婆婆。”萧霁快步走到床边,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伸手又无从下手,终究悬在半空,“您感觉怎么样?我这就去请大夫,您再撑撑。”

孟婆婆浑浑噩噩中被这熟悉的声音唤醒,她费力地掀开眼皮,浑浊的目光定定落在萧霁身上,刚要开口,便猛地咳嗽起来,好半天才缓过来。

“霁儿……”她哑着嗓子喊道。

“婆婆,我在。”萧霁俯身。

“别……别靠近我……”孟婆婆抬手,虚弱的说,“离远些……说话……”

萧霁依言后退半步,点头:“您说,我听着。”

孟婆婆望着他,眼角缓缓沁出一滴浊泪,顺着消瘦的脸颊滑落:“我这辈子……没儿没女,把你娘……当成亲闺女,你……自然也是我亲孙子。婆婆知道……挺不过去了。其实……婆婆很早就病了,不想让你知道,怕你操心……能看着你成亲,婆婆就……就很知足了。”

她的病,从萧霁去西洲时便起了,那时齐晓在家忙里忙外,她怕添乱,便谁也没告诉。

他也偷偷找过大夫,可大夫瞧了,也只是摇着头开了些温养的药养着,终究无能为力。

她一把年纪,早把生死看淡,只想着瞒着,不让萧霁为她难过。

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晓哥儿……是个好孩子,你们两个……以后要好好的。”她喘了口气,细细叮嘱着。

白氏已死,她到了地下,也能跟谢氏有个交代了,这辈子,也算没什么遗憾了。

“婆婆,您别乱说!”萧霁红了眼眶,“我去双河村,去找林川,他医术好,一定有法子救您!”

孟婆婆于他,是娘亲去世后,唯一护着他、疼着他的人。

当年谢氏走后,萧老财执意娶白氏进门,萧家乌烟瘴气的,他那时年少气盛,满心都是离家的念头。

最后还是舍不得,他念着孟婆婆的牵挂、萧老财的养育之恩,才忍了下来。

孟婆婆却轻轻摇了摇头,泪水落得更急了:“不能去……万万不能去……”

她的病,便是去双河村探病染的。

她本就不是下河村人,年少时家中贫寒,为了供哥哥读书,她自愿卖到萧家为仆。

萧家待她不薄,谢氏更是待她更是和善,这是她这辈子最庆幸的事。

后来她哥哥屡试不中,因为读过书就做了双河村的村长还一边帮镇上的饭铺算账。

攒够了银子就来萧府为她赎身,但是她没有走。

她放心不下谢氏,也放心不下年幼的萧霁。

谢氏走后,她哥哥又来接她回家养老,孟婆婆还是没走,她放心不下萧霁。

此番去双河村,是听说哥哥病重,怕这辈子再无相见,才去的。

本来也想着是最后一面了。

却不知,双河村竟是疫病最早爆发的地方,她这一去,便沾了病根。

如今,萧霁有了齐晓,有了知冷知热的人,成了家,她终于能放心了,就是死了也没什么遗憾的。

只是……

她目光垂怜地望着萧霁,气若游丝:“我哥哥……双河村的村长,他也病了……我去问过林大夫,他说……要一味药,能治他的病,可那药……不好找,名字我也忘了……霁儿,若你以后有机会,能帮婆婆……找到那药,送去双河村吗?”

她这辈子,亲人寥寥,她心中还牵挂着的就是这个哥哥了。

萧霁含泪,重重点头,声音哽咽:“婆婆,我答应你,我一定找。您的病也会好的,一定会的。”

孟婆婆看着他,嘴角牵着一抹浅浅的笑。

屋外,齐晓端着一碗熬好的药匆匆赶来。

谢姨母也放心不下,跟在他身后。

见齐晓要往屋里走,萧老财忙上前拦住,急声道:“晓哥儿,你千万别进去!萧霁已经在里面了,你可不能再冒险了!”

管家也快步上前,接过齐晓手中的药碗:“少郎,小人进去喂孟婆婆就好。”

他刚抬脚要进,萧霁恰好从屋内出来,看起来面色凝重。

看到他手中的药碗,沉声道:“给我吧。”

萧霁接过药碗,再次转身进了屋。

良久,才端着空碗出来,只是眉头拧得更紧。

齐晓明显的看出来这汉子心中压着事儿呢。

他本想安慰两句。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跑过来,高声喊:“少爷!罗村长来了,就在门外,看着急得很呢!”

萧霁压下心头的悲戚,大步朝府门走去。

罗村长见了萧霁,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说:“可怎么办啊!咱们村……咱们村开始死人了!老张家、老黄家、老朱家,都死人了,有老人,还有半大的娃娃……这可怎么办啊!”

罗村长也是没了主意了。

“郎中呢?”萧霁沉声问。

“请不来!到处都请不来!”罗村长急得直跺脚,“我跑了隔壁村,又去了镇上,郎中要么闭门不出,要么早就被别的村子请走了,连个人影都见不着啊!”

疫病肆虐,郎中也怕被染,有的避着不出诊,有的压根忙不过来,也看不过来,而且这次疫病来的又急又凶,郎中大多也是束手无策。

萧霁听后目光沉凝,道:“村长,找郎中的事,交给我。您现在就去衙门报备,让官府出面,否则,咱们村里面只会死更多人!”

事到如今,唯有官府介入,才能护住更多人。

至于郎中……总能找到的。

罗村长六神无主,听了萧霁的话后,他忙不迭点头:“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说完,便转身急匆匆的走了。

他离开之后,萧霁也骑着马出去了。

出去时,他跟齐晓说:“你提前回屋里面收拾收拾,让人在前院给我腾出来一间空屋,咱俩晚上也不能住在一块了。”

萧霁见了孟婆婆,很不保险,所以跟齐晓说话时也隔了老远。

他更是不让下人接近他。

萧霁刚才跟村长说的话他都在院里面听到了,含着眼泪点头:“你放心,家里面一切有我。”

齐晓知道,只有找到郎中,孟婆婆才有救,村里面人才有救。

萧霁点头,不过离开时还是不放心的齐晓嘱咐:“你千万不能跑出去,你爹都告诉我了,还让我看紧你,晓哥儿,我不在,你听话好吗?”

萧霁的目光望着齐晓。

齐晓眼眶一酸,擦了擦泪,点头说:“我知道的。”

他已经不是不懂事的小娃娃了。

萧霁骑马飞快的往镇上去,然而,却在路上撞见了蒋不凡。

蒋不凡也是满面愁容,声音里满是焦灼:“我家也有人染病了,羊场也有汉子病了,他们烧得厉害,必须得去找郎中!”

“我正好去找郎中,一起。”萧霁说。

“巧了。”蒋不凡说。

萧霁和蒋不凡俩人先是到了镇上。

然而,镇上的药铺都问了,就是找不来郎中。

他们又去别的村子里面找。

萧霁都想去县城找郎中了,然而县里面到村里面的路被人给封了。

他们过不去。

“这可怎么办?”蒋不凡皱眉。

萧霁调转码马头,说:“我记得上河村还有一个郎中,不过那个郎中年纪很大了。”

蒋不凡说:“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去看看吧。”

萧霁和蒋不凡找过去,然而到了那老郎中家里面,他家里面人说:“我爷爷前年就走了,已经不在了。”

萧霁当即跟蒋不凡说:“咱们抄小路,去县城!”

“好。”

只是,俩人从齐家路过,正好齐大壮开门,问他们:“你们骑着马要去哪?”

萧霁说:“去找郎中。”

齐大壮说:“我们村的人去找过郎中了,镇上已经没有郎中了。桦哥儿说可以去找鬼叔。”

上头村不好走,肯定没有人去那里找郎中。

萧霁顿时就想了起来,对了,鬼叔的医术也可以,上次就是他救的齐大壮。

萧霁带着蒋不凡去上头村。

这回没有带齐晓,他们两个汉子走的快又走的急,还不到天黑就走到了上头村。

上头村站在瞭望台上的人看到他们,问他们:“你们是谁?来我们村干嘛的?”

萧霁说:“我是萧霁,来过你们村找过齐大壮,我这次来是请鬼叔去外面村里面给人治病的!”

“治疫病吗?”

“是。”

“你们等着。”

萧霁他们约莫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上头村的大门开了。

蒋不凡就要进去,萧霁拉住了他。

蒋不凡顿时就想了起来,他们俩人到处跑,怕也不安全。

可不能害了上头村的人。

鬼叔戴着面巾,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背着药箱出来了。

鬼叔出来后,和蔼的看向萧霁说:“你这个汉子,我还记得你。”

不过,他从袖子里面拿出来了一只黄色的鸟,交给了萧霁,说:“这是岳昌让转交的,秋银训过的鸟,以后你再有事儿找我们村里面人,直接让这鸟传信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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