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西洲

“看到什么了?”齐晓好奇问。

眠哥儿惆怅的说:“我看到我哥夫他汉子……去了花楼。”

“啥?”

眠哥儿说完垂了垂眸。

他也怕自己看错了,也不敢跟家里人说。

但如果他没有看错,他更慌了。

他哭着说:“我哥哥还不到半个月就要抱娃娃了,他该怎么办?”

眠哥儿六神无主,只能来找齐晓。

他也不知道该跟谁说。

“眠哥儿,你没看错?”齐晓问。

双哥儿他汉子的身形就是普通汉子的身形,就是太大众了,所以最容易看差了。

而且,齐晓一直记得,双哥儿跟他汉子可恩爱了。

农忙了,双哥儿他汉子还回来帮眠哥儿家忙,干的可卖力了。

他怎么会是那种人?

眠哥儿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他也不敢确定。

齐晓帮他擦了擦眼泪,说:“别哭了眠哥儿,明日我跟你一块儿去看双哥儿,要是他汉子真的这么两面三刀,肯定不能饶了他去,你也别多想。双哥儿马上就要抱娃娃了,也经不起折腾。”

眠哥儿点了点头,齐晓劝了劝他后,眠哥儿心情好了一些。

萧霁在外面,等眠哥儿不哭了,才拿着月饼进来的。

齐晓让眠哥儿吃月饼。

眠哥儿跟齐晓说了好久的话,他说:“你不在村子里面后,都没有别的哥儿陪着我一块上山挖山药了,还是齐小壮跟我一块儿去的。对了,齐小壮还跟村里面的小汉子吵架了,你小爹见他被人欺负,拿着石子儿扔他们。”

齐晓听后,忙问:“那我小爹他们没事吧?”

可不能吃了亏了!

眠哥儿笑了笑,说:“没。你爹很快就找来了。”

“齐小壮怎么跟人吵架了?”齐晓问。

“他去河边放大鹅,抓了一只野鸡,村里面的小汉子看见了,跟他抢,没抢过就吵了起来。”

“齐小壮还出息了,能抓住野鸡了?”

倒不是齐小壮出息了。

眠哥儿说:“那只野鸡受伤了,被黄鼠狼咬掉了一只脚,所以……”

只能说是齐小壮运气好。

“好吧。”齐晓叹了叹。

齐晓问了问眠哥儿家里面的事儿后,眠哥儿问他:“你在萧家怎么样,有没有欺负你?”

说着时,眠哥儿还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盘坐在榻上喝茶的萧霁。

齐晓笑着扬了扬眉,说:“你知道我的,厉害着呢!”

眠哥儿这才放心。

不过,眠哥儿想到什么,凑近齐晓,小声的问他,不让萧霁听到他说的话:“我听说,那种事儿,很疼的,你疼吗?”

他这话一问出来,俩人的脖子都红了。

这要旗齐晓怎么说?

他看了看一脸好奇的眠哥儿,说:“等你成亲了,你就知道了。这事儿不好说,因为对人。”

“啊?”眠哥儿奇怪,还有这些讲究呢?

其实没有成亲前,齐晓对这种事也跟眠哥儿一样好奇,他还偷偷的问过苏秦,问他疼不疼。

苏秦听懂后,有些茫然的跟齐晓说:“为什么会疼?可舒服呢了!”

可到了齐晓这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要不是萧霁提前准备了凉油,他们未必能洞房。

萧霁,他有点异于常人。

萧霁看着俩人嘀嘀咕咕,还不让他听见,淡淡的笑了笑。

中午,齐晓留眠哥儿在家里面吃饭。

萧霁跟他们说:“昨天我跟蒋不凡说好了去他的羊场里面吃锅子,咱一块儿去吧。”

“啊?去他的羊场?”眠哥儿愣了一下。

萧霁面色自若的说:“嗯,估计羊肉都已经炖好了,咱们过去正好跟上吃。”

眠哥儿一听看了看齐晓,说:“要不我还是回家吧。”

他从上河村来找他,不在这里吃饭,齐晓心里面过意不去。

就在他危难之际,羊场的人来请了。

萧霁说:“要不改天吧?”

来人一听冷了脸,说:“萧少爷,您怎么能这样呢?我家少爷可是煮了一上午的羊肉了,您突然不去了,您让我回去怎么跟少爷解释?”

萧霁当即为难的看了看齐晓:“晓哥儿,你看……”

眠哥儿不想让齐晓为难,就说:“算了吧,咱们去吧。”

蒋不凡老早就在羊圈门口等着他们了。

见眠哥儿还真的跟着来了,笑了一下,看着他们说:“快点的吧,羊肉都快炖烂了!”

“着什么急?”萧霁道。

蒋不凡的羊场大,占地好几亩的。

里面有住的屋子,还有囤粮的屋子。

有专门的羊圈,还有专门让羊撒欢的跑场。

齐晓也是第一次来,看傻眼了都。

他问:“怎么有的羊看着像球,有的羊又那么瘦呢?”

萧霁说:“看着像球的羊是绵羊的一种,养它们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收割它们身上的毛,别看它们身上的毛现在脏兮兮的,价值比它们身上的肉还贵呢!”

齐晓点了点头。

眠哥儿有些不忍心:“要是把它们身上的毛全剔了,它们怎么过冬?”

蒋不凡听着他问这么蠢的问题,没忍住笑了。

“又不是冬天踢毛!还有,你吃羊肉的时候,会担心它们没了肉疼不疼吗?”

眠哥儿看了蒋不凡一眼不说话了。

进了屋里面,蒋不凡让人把盖子打开,香味就溢开了。

锅里面满满当当一锅的肉,一根菜叶子都没有看到。

能这么吃羊肉的,也只有蒋不凡了。

不过全吃肉,萧霁是觉的有些腻的,就说:“菜呢?煮些菜。”

“就你挑。”

虽是这么说,蒋不凡丢了一把菜叶子进去。

蒋不凡和萧霁坐下,就夹着锅里面的肉吃了。

齐晓问他们:“你们就这样吃?”

萧霁反问他:“不然呢?”

“不调个蘸水吗?”

“又不是吃饺子,没那么麻烦。”蒋不凡说。

齐晓看到外面的木桩上挂了有晒干的红辣子,出去摘了几个,拿着去灶屋调了几碗蘸水。

眠哥儿说:“晓哥儿调的蘸水最好吃了。”

“你吃过?”萧霁问。

“我当然吃过了,我小时候经常去晓哥儿家吃饭呢。”眠哥儿笑了笑说。

萧霁就有点不高兴了,他都还没有吃过呢!

齐晓把蘸水拿了过来,蒋不凡见眠哥儿把羊肉放在蘸水里吃得欢,也试了试,尝了一口后,明显惊讶了。

“好吃,真的好吃!”他跟萧霁说。

原来羊肉沾了蘸水这么好吃。

好像没有那么腻了,而且还更有味道了。

萧霁尝了尝,也点头道:“确实好吃。”

齐晓说:“之前过年吃饺子,我小爹总能把肥肉挑出来,不好好吃。我调了蘸水后,饺子吃起来麻麻辣辣的,肉吃着就没那么腻了,我小爹就爱吃了。后来,我想着,既然蘸水配饺子好吃,那吃锅子呢?就试了一次,没想到也好吃。”

萧霁说:“这可真是一个好主意,我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蒋不凡也摇了摇头,他也没想到。

吃着锅子,萧霁心里面想着,能不能去镇上开一个专门卖锅子的铺子?

天慢慢的越来越冷,吃锅子好呀,热乎。

他这样想着,蒋不凡突然问他:“你还去西洲吗?”

齐晓抬头看向萧霁:“西洲?”

西洲可是距离石洲城很远。

齐晓问萧霁:“你去西洲干嘛?”

萧霁还没有回答,蒋不凡就说:“能干嘛?当然是去给你挣银子了。”

齐晓一问,他就知道萧霁还没有告诉齐晓。

“嗯?”齐晓也看向萧霁。

既然蒋不凡当众把这事儿说了,萧霁也不瞒他,说:“西洲物产稀少,尤其是我们这里有的,那里因为干旱少雨很是稀缺。但又因为地域特殊,他们那里又多产黄金,我想去赚他们那里的金子。”

齐晓皱眉:“你都知道,天下的商人会不知道吗?他们不想着去吗?”

蒋不凡说:“不是任何人想去就能去的。想要到西洲,必须穿过一个大沙漠,无数的商人对西洲趋之若鹜,可能安然无恙的通过那片沙漠的人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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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样,只要去到过西洲的商人,回来后都挣得盆满钵满的。

萧霁笑了笑,跟齐晓说:“你放心,我只是说说,未必真的要去。”

没有认识齐晓前,萧霁是想冒险去西洲闯一闯的,可是成亲后,目前来说,他还舍不得离开家里面。

齐晓听他这么说,就放心了。

“我会跟你一起想办法把那五千两银子还了的。”齐晓跟萧霁说。

眠哥儿一听,惊讶的问:“他欠了银子?还是五千两?”

萧霁干什么了,欠了五千两银子?

齐晓、萧霁还有蒋不凡都看着他。

“咋了,你也想帮他还?”蒋不凡问。

眠哥儿忙摇头,说:“没有,我没有银子。”

只是,他又抬头看了看齐晓,说:“我就攒了三两多银子,晓哥儿,你要是困难了,我可以给你。”

齐晓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愿意帮他的。

齐晓笑了一下,说:“谢谢你了眠哥儿,可目前还不用。”

眠哥儿叹了叹气,看着齐晓道:“晓哥儿,你变了。你之前还说不会给汉子花一文钱的,现在都帮着汉子还银子了。”

齐晓听他这么一说,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劝告他:“所以你以后成亲了,一定要把眼睛擦亮点,不能像我一样被汉子骗了!”

第 70章 双哥儿

萧霁一听这话,眉峰当即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不乐意:“我骗你了?”

齐晓抬眸看他,反问道:“你没骗我吗?”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

哪有汉子新婚夜把人折腾得浑身发软,转而就说自己欠了五千两银子的?

这不是骗是什么?

萧霁嘴角勾起一抹笑,说:“这话可不对,明明是咱俩情投意合,难不成还是我逼你的?”

齐晓耳尖一热,夹了块肉放到了他的碗里,没好气道:“吃饭的时候少说话。”

这话再聊下去就该不正经了。

萧霁吃着他夹的肉,心里却乐开了。

这哥儿就是嘴硬,心里指不定早就认了他们“情投意合”这话了。

一旁的蒋不凡突然插话,跟萧霁说:“不过说真的,你要是想多挣点银子,不如去镇上开个铺子?我看街口那家卖首饰的,生意就很好。”

其实这事儿萧霁不是没琢磨过,却还是摇了头:“不行,不能开店铺。”

蒋不凡满脸不解:“为啥?你的脑子聪明,开个铺子指定赚银子。”

“我还指望着以后儿子科考呢。”萧霁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认真:“真开了铺子,农籍就得转成商籍,虽说大夏早废了商人不能科考的律法,可那些高官眼里,商人还是‘贱籍’,到时候科考仍会区别对待,所以不能开铺子。”

他得为子孙后辈打算。

蒋不凡听愣了,半晌才咋舌:“你这也想得太远了吧?儿子都还没影呢!”

萧霁看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笃定:“成了婚的汉子,哪能还跟没成家时一样混日子?凡事都得提前打算。”

蒋不凡琢磨了琢磨,突然拍了下桌子:“照你这么说,我以后有了儿子,也得让他科考!”

他的儿子不能落了萧霁的儿子去了!

萧霁被他逗乐了,摇了摇头:“你这脑子咋转不过弯?你蒋家满门忠烈,爷爷当过行伍长,父亲伯伯是屯长,你以后多生几个儿子,让他们去从军多好?只要有一个能挣下军功,那就是根正苗红的将门家户,前途比科考坦荡多了,何必费那一二十年的功夫死读圣贤书?”

蒋不凡眼睛瞬间亮了,他说:“对啊!我咋没想到这茬?还是你想得周全。”

萧霁无奈地叹了口气:“平时看你挺机灵的,怎么犯糊涂了呢?”

蒋不凡挠了挠头,笑了笑说:“这不是没成过家嘛,哪会想这些长远的事儿?不过,我连夫郎都还没影呢,先不想儿子了,先琢磨琢磨去哪寻个好夫郎才是正经的。”

蒋不凡说话时,无意的把目光瞥到了眠哥儿身上。

眠哥儿一心都是锅里面的肉,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大口吃肉,感觉肉跟不要钱似的。

蒋不凡见他满眼都是肉,既高兴又不高兴。

齐晓听着他们说的话觉得不靠谱。

这俩人也太不切实际了,连儿子的影子都没见着,就开始规划起儿子的以后了?

齐晓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质疑:“你就这么有把握,以后儿子一定能考中?现在就把话说得这么满,万一到时候……”

话还没说完,萧霁就打断了他,说:“我萧霁的儿子,要是连这点能耐都没有,那也别做我儿子了!”

齐晓被他这霸道的样子气笑了,冷哼一声:“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你当初怎么不去考状元?”

萧霁理直气壮:“我家就我一个儿子,我要是去考状元了,家里的地谁来管?家业谁来继承?我总不能丢下萧家不管吧?”

他前脚去考了状元,后脚他爹就该被白氏怂恿着把萧家给败完了。

想着,他又看向齐晓,说:“儿子还没一撇呢,你现在就开始护着他了?齐晓,我跟你说,以后咱俩有了儿子,他的事儿得归我管,你不许插手。”

齐晓一听就不乐意了,放下筷子瞪着他:“凭什么?儿子是我生的,我这个做小爹的,凭啥不能管?”

“因为慈父多败儿!”

萧霁语气严肃起来:“你性子软,肯定看不得他受一点委屈,到时候绝对会惯着他。你想想,要是咱们儿子以后跟杨振似的,成了个只会吃喝玩乐的酒肉饭囊,你能受得了?”

齐晓想起杨振平日瞎在街上晃荡的样子,默默闭了嘴。

要是他以后的儿子真成那样,他怕是能当场气死。

可是,他怎么会败儿?

“你胡说,我才不是慈父呢!”

眠哥儿和蒋不凡看着两人因为还没影的儿子拌嘴,都忍不住笑了,心里不约而同地想,还好现在还没有儿子,不然以后这俩人,指不定天天为了儿子的事儿吵架呢。

这顿锅子吃得慢,他们又边吃边说话,聊得开心,快晚上了,齐晓他们才回家。

眠哥儿到了萧家后,又拉着齐晓说了一会儿话,直到天色不早了,才在萧家下人的护送下回了自己家。

第二日。

齐晓没有忘记两人昨日约好的,要一起去左河村看望双哥儿,一早就去接眠哥儿了。

左河村离镇上极近,不过一里多地的路程,能方便做点小生意什么的,所以左河村村民的日子要比其他几个村好。

俩人早早的就来了。

“哥——”眠哥儿到了双哥儿家后就喊。

只见院子里面,双哥儿挺着大肚子洗衣服呢。

眠哥儿看到后,立马就跑了过去,问他:“哥,咋让你洗衣服呢?”

他哥都要抱娃娃了,还不该歇着吗?

双哥儿他婆母听到这话从屋里面出来了,笑着说:“我家双哥儿可勤快了,左河村就属我家儿夫郎能干!”

双哥儿婆母的语气里满是得意之色。

齐晓听着这话,就不高兴了。

他看着李婆子问:“大娘,我看着你才刚起床,头发都还没有梳呢,你就能忍心看着双哥儿大着肚子给你家干活?”

说着,齐晓又扫了一眼水盆,说:“你们自己的衣服不洗,让双哥儿给你们洗?你们好意思吗?”

李婆子听着齐晓问罪的语气,立马就不高兴了,挑了挑眉,问他:“哪来的没有规矩的哥儿?我家的事儿用得着你管?”

“我才懒得管你家的事儿呢!可是双哥儿是我哥,从小看着我长大,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婆家受委屈!”齐晓说。

李婆子一听他这话,更不乐意了。

“什么受委屈?老婆子我好心成全他在村里面贤惠的名声,我做错了?还有,不就是洗一些衣服吗?这点活就委屈上了?”

齐晓深吸一口气后,看着李婆子笑了一下,说:“确实,不该委屈。”

说着,他蹲下身来把水盆往李婆子脚边推了推,说:“既然洗衣服这点活不叫活儿,那你洗吧。”

“我……”李婆子一下就无话可说了。

“你不愿意洗,就让我哥洗吗?”眠哥儿也瞪着李婆子。

他气坏了,要不是来左河村看了看,他还不知道他哥哥在婆家这么受委屈呢。

虽说农家哥儿没有那么多讲究,可是这个老婆子自己不干活,让他哥哥挺着个大肚子干活,过分了吧?

李婆子看着眠哥儿瞪着自己,看了看双哥儿,说:“你就这么由着你娘家弟弟这么跟我老婆子说话?”

“娘,眠哥儿和晓哥儿也是心疼我。”双哥儿说。

他心里面的苦不好跟外人讲。

回娘家说了,也担心乔爹和乔小爹担心自己。

双哥儿又念着眠哥儿还没有找汉子,怕自己在婆家的名声耽误了他,万事能忍就忍了。

也没想过自己在婆家的事儿被眠哥儿给看了去。

李婆子动着嘴皮子就骂人。

“好呀,我以前还觉得你是个懂事的,没想到竟这么无理取闹!任由自己娘家哥儿欺负我一个老婆子!”

齐晓听着她在院子里面大叫,说道:“你这个老婆子还好意思委屈?我们好说歹说也是双哥儿的娘家人,娘家人来了,你家不好好招待就是,还说我们的不是,哪家跟你家似的这么不分青红皂白?”

“你再叫,再叫我就出去敲锣打鼓,让左河村的人都来看看你这个老婆子是怎么欺负自家儿夫郎的!”

李婆子要面子,齐晓这么一说后,也不敢在院子里面大声喊叫了,怕真让人瞧了笑话去。

她消停了后,齐晓问双哥儿:“你汉子哪去了?”

这么大清早的怎么不见人?

双哥儿说:“他前日去镇上了。”

眠哥儿心里面咯噔一下,忙问:“去镇上干什么?”

双哥儿见他们问自己的汉子,觉得挺奇怪的,不过也没有多想,就说:“他说现在地里面的庄稼不忙了,去镇上找点零活干干。”

双哥儿心里面还挺心疼汉子的。

肯定是想着他马上要抱娃娃了,想多给娃娃攒点家底儿。

齐晓听着心也一沉,低声跟双哥儿说:“你去看看家里面的银子有没有少。”

双哥儿突然看向齐晓,银子?

“哥,你听晓哥儿的,去看看。”眠哥儿说。

双哥儿见他们俩人都这么说了,回屋看了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发现银子少了三两!

“我银子丢了!”双哥儿立马喊道。

双哥儿丢的三两银子还不是李家的银子,而是他自己的银子,乔家给他的嫁妆。

李家是李婆子当家,银子也归她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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