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正面交锋时刻
严天泽穿上作战防护服的时候，副手在旁边汇报情况。
“A07战队目前一切正常，没有请求援助。”
他扣好最后一个搭扣，拿起桌上的配枪。
“没有？”
“没有。”
他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很浅，但副手看见了。
是一种带着欣赏意味的笑。
“去现场。”
废墟之间，庄棋心正站在一处坍塌的楼板上。
阳光从破败的楼体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微微侧着头，一只手按着耳边的通讯器，另一只手举着望远镜眺望远处。
“B区清理完毕，无发现。”
“C区清理完毕，无发现。”
通讯器里陆续传来各小队的汇报声。
庄棋心放下望远镜。
“收到。保持警戒，继续向前推进。”
他的声音平稳有力。
今天没有那些碍手碍脚的人在，整个队伍的推进速度快了不少。
那些平时总要阴阳怪气几句、执行任务时磨磨蹭蹭的家伙，昨晚都被清走了。
剩下的这些人，虽然人少了，但效率反而高了。
庄棋心从楼板上跳下来，落地时膝盖微微一弯，卸去冲击力。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朝集合点走去。
程默之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见他过来，程默之递给他一瓶水。
“比预计早了一个小时。”
庄棋心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
喉结滚动，汗水顺着脖子滑进衣领。
程默之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黄武那事，怎么样了？”
庄棋心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他继续喝水。
喝完，他拧上瓶盖，把水瓶扔进旁边的回收袋里。
“不知道。”
他拍了拍手。
“听说严天泽去现场了。”
程默之的脸色变了变。
庄棋心抬起头，看着远处废墟之间透出来的那片灰蒙蒙的天。
“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的声音很轻。
“感觉他马上就要来抓我了。”
程默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庄棋心已经站起身。
“不多说了，再巡逻一圈就回去吧。”
他拍了拍程默之的肩膀。
“死到临头再说吧。”
他转身朝废墟深处走去。
走了两步。
转角处。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
庄棋心来不及收住脚步，直接撞了上去。
“唔——”
他抬起头。
然后愣住了。
阳光从那人身后照过来，在他周身镶了一圈淡金色的光晕。
严天泽站在那里。
作战防护服裹着他挺拔的身形，肩膀的线条被衬得格外宽阔。
他的脸在逆光里显得有些暗，高挺的鼻梁，狭长有神的双眼。
他垂着眼，看着撞进自己怀里的人。
那眼神很淡。
但庄棋心在那眼神里看到了别的东西。
审视。
压迫。
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挑逗。
他愣在那里，忘了动。
严天泽先开口了。
“表现不错啊，庄副指挥官。”
他的声音从防护面罩后面传出来。
有些发闷，但那股冷意还是透出来了。
“需要援助吗？”
庄棋心还没回答。
余光里，一道黑影突然从侧方的废墟里窜出来。
是感染体。
动作极快，直扑严天泽的后背。
庄棋心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他一把推开严天泽，侧身迎上去，抓住那感染体的手腕，顺势一拧一带。
过肩摔。
感染体被狠狠砸在地上，脊椎发出碎裂的声响。
庄棋心膝盖压上去，单手按住它的头，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匕首。
一刀。
干净利落。
感染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庄棋心站起来，把匕首插回腰间。
他转过身，看向严天泽。
脸上挂着一个标准的假笑。
“不需要。”
他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甚至有点碍事了。
严天泽看着他。
忽然伸出手，猛地把住他的肩膀。
力道很大。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
严天泽的声音很近。
“你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庄棋心愣了一下。
“包括现在的无语”
严天泽盯着他的眼睛。
庄棋心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隔着防护面罩，他摸不到自己的表情。
他嘟囔了一声。
“戴着口罩也能看出来？”
严天泽没理他。
庄棋心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回归正题。
“严指挥官，有什么事吗？”
严天泽看着他。
“特地来找你的。”
庄棋心抬起头。
他看着严天泽的眼睛，想问什么，但张了张嘴，没问出来。
因为害怕下一秒就要被兴师问罪。
严天泽已经转身朝停在远处的车走去。
“跟上。”
车里很安静。
庄棋心坐在后座，严天泽坐在他旁边。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但那距离让人觉得比隔着整条银河还远。
程默之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偷偷看后面。
他朝庄棋心使了个眼色。
怎么回事？
庄棋心用口型回他。
死到临头了。
车驶进营地。
停下的时候，严天泽先下车。
他站在车门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跟半个小时收拾洗澡，六点五十三分办公室见。”
车门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庄棋心没有犹豫的机会。
他脱去防护服后立马冲进浴室。
庄棋心站在花洒下面。
热水顺着头顶流下来，滑过肩膀、脊背、腿，最后打着旋儿流进下水道。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知道了。
他肯定知道了。
去现场了，找到证据了，来找我了。
庄棋心睁开眼，看着浴室墙上那块模糊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影被水汽遮住，看不清楚。
他关掉水，拿起毛巾擦干身体。
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出门前，他在镜子前站了几秒。
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脸。额角的伤疤几乎看不出来了。
他放下手，推门出去。
六点四十八分。
庄棋心站在办公室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抬手敲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里面就传来回应：“进来。”
“A07战队目前一切正常，没有请求援助。”
他扣好最后一个搭扣，拿起桌上的配枪。
“没有？”
“没有。”
他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很浅，但副手看见了。
是一种带着欣赏意味的笑。
“去现场。”
废墟之间，庄棋心正站在一处坍塌的楼板上。
阳光从破败的楼体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微微侧着头，一只手按着耳边的通讯器，另一只手举着望远镜眺望远处。
“B区清理完毕，无发现。”
“C区清理完毕，无发现。”
通讯器里陆续传来各小队的汇报声。
庄棋心放下望远镜。
“收到。保持警戒，继续向前推进。”
他的声音平稳有力。
今天没有那些碍手碍脚的人在，整个队伍的推进速度快了不少。
那些平时总要阴阳怪气几句、执行任务时磨磨蹭蹭的家伙，昨晚都被清走了。
剩下的这些人，虽然人少了，但效率反而高了。
庄棋心从楼板上跳下来，落地时膝盖微微一弯，卸去冲击力。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朝集合点走去。
程默之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见他过来，程默之递给他一瓶水。
“比预计早了一个小时。”
庄棋心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
喉结滚动，汗水顺着脖子滑进衣领。
程默之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黄武那事，怎么样了？”
庄棋心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他继续喝水。
喝完，他拧上瓶盖，把水瓶扔进旁边的回收袋里。
“不知道。”
他拍了拍手。
“听说严天泽去现场了。”
程默之的脸色变了变。
庄棋心抬起头，看着远处废墟之间透出来的那片灰蒙蒙的天。
“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的声音很轻。
“感觉他马上就要来抓我了。”
程默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庄棋心已经站起身。
“不多说了，再巡逻一圈就回去吧。”
他拍了拍程默之的肩膀。
“死到临头再说吧。”
他转身朝废墟深处走去。
走了两步。
转角处。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
庄棋心来不及收住脚步，直接撞了上去。
“唔——”
他抬起头。
然后愣住了。
阳光从那人身后照过来，在他周身镶了一圈淡金色的光晕。
严天泽站在那里。
作战防护服裹着他挺拔的身形，肩膀的线条被衬得格外宽阔。
他的脸在逆光里显得有些暗，高挺的鼻梁，狭长有神的双眼。
他垂着眼，看着撞进自己怀里的人。
那眼神很淡。
但庄棋心在那眼神里看到了别的东西。
审视。
压迫。
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挑逗。
他愣在那里，忘了动。
严天泽先开口了。
“表现不错啊，庄副指挥官。”
他的声音从防护面罩后面传出来。
有些发闷，但那股冷意还是透出来了。
“需要援助吗？”
庄棋心还没回答。
余光里，一道黑影突然从侧方的废墟里窜出来。
是感染体。
动作极快，直扑严天泽的后背。
庄棋心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他一把推开严天泽，侧身迎上去，抓住那感染体的手腕，顺势一拧一带。
过肩摔。
感染体被狠狠砸在地上，脊椎发出碎裂的声响。
庄棋心膝盖压上去，单手按住它的头，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匕首。
一刀。
干净利落。
感染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庄棋心站起来，把匕首插回腰间。
他转过身，看向严天泽。
脸上挂着一个标准的假笑。
“不需要。”
他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甚至有点碍事了。
严天泽看着他。
忽然伸出手，猛地把住他的肩膀。
力道很大。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
严天泽的声音很近。
“你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庄棋心愣了一下。
“包括现在的无语”
严天泽盯着他的眼睛。
庄棋心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隔着防护面罩，他摸不到自己的表情。
他嘟囔了一声。
“戴着口罩也能看出来？”
严天泽没理他。
庄棋心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回归正题。
“严指挥官，有什么事吗？”
严天泽看着他。
“特地来找你的。”
庄棋心抬起头。
他看着严天泽的眼睛，想问什么，但张了张嘴，没问出来。
因为害怕下一秒就要被兴师问罪。
严天泽已经转身朝停在远处的车走去。
“跟上。”
车里很安静。
庄棋心坐在后座，严天泽坐在他旁边。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但那距离让人觉得比隔着整条银河还远。
程默之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偷偷看后面。
他朝庄棋心使了个眼色。
怎么回事？
庄棋心用口型回他。
死到临头了。
车驶进营地。
停下的时候，严天泽先下车。
他站在车门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跟半个小时收拾洗澡，六点五十三分办公室见。”
车门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庄棋心没有犹豫的机会。
他脱去防护服后立马冲进浴室。
庄棋心站在花洒下面。
热水顺着头顶流下来，滑过肩膀、脊背、腿，最后打着旋儿流进下水道。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知道了。
他肯定知道了。
去现场了，找到证据了，来找我了。
庄棋心睁开眼，看着浴室墙上那块模糊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影被水汽遮住，看不清楚。
他关掉水，拿起毛巾擦干身体。
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出门前，他在镜子前站了几秒。
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脸。额角的伤疤几乎看不出来了。
他放下手，推门出去。
六点四十八分。
庄棋心站在办公室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抬手敲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里面就传来回应：“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