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兔子
五点多的时候，天开始暗下来。几人又逛到湖边，湖面上有一群鸭子，在水面上游来游去，偶尔把头扎进水里觅食。
“是鸳鸯！”张函瑞指着它们，坚持己见，“你看那个颜色，多好看！”
张桂源站在他旁边，表情认真：“那是绿头鸭。”
“你怎么知道？”
“绿头鸭的头部是绿色的，你仔细看。”
张函瑞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不得不承认：“……好像是绿的。”
两人开始争论起来，一个说“那它就是鸳鸯”，一个说“绿头鸭就是绿头鸭”。
杨博文抱着兔子站在旁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闹。夕阳把湖面染成一片赤色，粼粼的微光，风一吹就碎成无数片。远处有几只鸟飞过，排成人字形，往南边去了。
身后传来“咔嚓”一声。
杨博文回过头，只见左奇函放下手臂，把手中的手机扔进口袋，笑着问杨博文：“喜欢吗？”
“兔子吗？”他故意反问，末了又轻声道：“我当然喜欢，谢谢你。”
张函瑞和张桂源还在争论鸳鸯和绿头鸭的事，声音飘过来，被风吹得断断续续。杨博文放松地靠在栏杆上，手指无意识地摸兔子的耳朵，盯着水面上漂浮的落叶。
“我也喜欢。”左奇函忽然说。
杨博文发出一个疑问的“哼”声，不由得转过头。
“什么？”他表情认真，专注地注视着左奇函，“这个兔子吗？”
左奇函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玩偶上，顿了一秒。然后，那目光慢慢往上移，停留在他脸上。
水汪汪的圆眼、粉红的鼻尖、颜色浅淡又柔软的唇，颈间绕着他的围巾，整个人都裹在属于他的气息里。明明安安静静站着，一举一动、一呼一吸，都在不动声色地撩拨。
坏兔子。
左奇函点点头。
“嗯。”
.
天色彻底暗下来，四人刚好到小区门口。
杨博文掏出钥匙打开门，两三下甩掉脚上的鞋，光脚踩过微凉的地板，跳到沙发上坐下。
他转头，却发现左奇函还站在玄关处，没有要动作的意思。
“你不进来吗？”杨博文问。
左奇函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地垂着，肩膀微微往一边倾斜。对上杨博文的目光，他笑了笑：“不了，我马上去上班。”
杨博文微微一怔，又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解下围巾，站起身递给他：“差点忘了，这个是你的吧。”
左奇函看着他，没伸手接。
杨博文举着围巾的手悬在半空，不明就已：“拿着啊。”
只见左奇函闷声一笑。
“你戴过了。”他说。
“上面都是你的味道。”左奇函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你让我怎么戴？”
杨博文听得脸一热，有些尴尬地收回手：“……那我今晚洗了再给你。”
“不用了，”左奇函的视线滞留在他下半张脸，嗓音压得低低的，尾调却上扬：“你戴着吧，配你很好看。”
门在眼前关上，杨博文还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缓了好半天，他才把围巾放到鼻子下面，用力嗅了嗅。
有味道吗？
他闻不出来，泄气地把脸埋进柔软的羊毛绒里，小声地哼唧几声以发泄不满。
杨博文在沙发上滚了几圈，又停下来，盯着天花板发呆。客厅里安静得很，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楼下流浪猫流浪狗的叫声。
没有火烧眉毛的作业与考试，也没有张函瑞过来找他说话。他把手枕在脖子后边，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平时这种时候，自己在做什么呢。
杨博文翻了个身，把围巾抱在怀里，抬眼便看见那只兔子正坐在旁边，耳朵细腻的绒毛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他顺着那只兔子的脑袋摸下去，脑海里却想起左奇函把它递过来时的样子。
那只手。
修长的手指，骨节微微凸起，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纹路。尤其是手腕内侧那道青筋，若隐若现，从他挽起的袖口一直往里延伸，让人忍不住去想它到底通向哪里……
（……依旧见ao3）
满屋子都似乎漂浮着让人浮想联翩的味道，他迷迷糊糊中抽了几张茶几上的面纸，想着等会就起来收拾。
身体的热度还没有消散下去，怀里绵软的羊毛围巾把他裹得紧紧的，杨博文整个人都陷进去。感官无限放大，有一丝柠檬的香气。
不是来自他常用的那款沐浴露，更接近那阴暗又暧昧的夜晚、那杯低酒精的蓝色饮料。
.
酒吧里的灯光昏昏沉沉，音乐声闷在耳边，像隔了一层水。
左奇函靠在吧台后面，手里转着一只酒杯，眼睛却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客人三三两两地坐着，有人在小声聊天，有人在低头看手机。他调了一杯又一杯，擦了一个又一个杯子，时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走得格外慢。
他抽空看了好几次手机。平时这个点，他从来不在意时间，今晚却总觉得漫长。
又有一桌客人点了酒，他调好端过去，回来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他把手机放下，重新捻起一个杯子，仔仔细细地擦。
“左哥你有心事啊？”一旁的同事见状不禁打趣。
左奇函抬起头：“什么心事？”
“你这半会都打开微信好几次了，”对方揶揄道，“在等谁的消息？哪个小姐姐这么没眼光，就这样晾着我们左哥？”
“别开这种玩笑。”左奇函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店里又来了一批客人，对方也没再接下一句，急着上去招呼。左奇函把杯子放下，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他下定了决心，把围裙解下，路过同事时打了声招呼，拿起外套就往外走。门在身后关上，冷风扑面而来。他把外套裹紧，快步往小区走。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快点回去。
走到楼底下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六楼的窗户。黑着，没有灯。他放慢脚步，自嘲地笑了笑。
不知道自己在急个什么劲儿。
左奇函无声地穿过走廊，掏出钥匙，蹑手蹑脚地拉开门。客厅里果然黑乎乎的，他刚想伸手去摸开关，忽然看见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沙发不大，那人躺得很勉强，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的，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半边脸颊和一点额头。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着，睡得很熟。
左奇函的手停在半空。他没有开灯，就那么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
走到沙发边，他蹲下来。
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刚好落在杨博文脸上。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脸颊被毯子捂得微微泛红，嘴唇抿得用力。
就这样完完全全、安安心心地睡在一个对他抱有企图的人面前。
太没有防备心了。宝宝。
怎么能这么乖。
左奇函目光柔和下来，流连在他的唇瓣间。伸出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醒他。
说到底，喜欢上你，当然是你的错。
他的指腹落在杨博文脸颊上。
很软，和想象中的一样。温温的，带着睡眠时的热度。他忍不住用指腹蹭了一下，又蹭一下。
杨博文忽然“哼”了一声，脑袋往旁边一动。
左奇函的手指僵住了。
面前的人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点迷茫。他眨了眨眼，含糊地出声：
“……左奇函？”
声音低低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左奇函收回手，神色如常：“醒了？”
杨博文撑着胳膊坐起来，围巾从身上滑下去。
“怎么睡这里？也不怕感冒。”左奇函说。
“你回来了？”杨博文揉了揉眼睛，反应还有些迟缓：“我、我不知道怎么睡着了……”
左奇函看着他，嘴角弯了弯：“嗯。”
杨博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乱糟糟，脸上应该还有睡出来的印子。
“……我去洗澡。”
那对耳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杨博文窘迫地胡乱扯了扯上衣，几乎是落荒似的转过身，将后背彻底留给了他。
走到卧室门口，正要拉开门把手，他忽然回头。左奇函还站在沙发边，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
杨博文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想往后退一步，却被左奇函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定在原地。那眼神里没有责备，也没有戏谑，只有一种翻涌的、浓稠得化不开的情绪，像深夜里的海水，慢慢将人淹没。
他发现了吗？
“……看我干什么？”杨博文的声音细若蚊蚋。
左奇函没说话，只是慢慢直起身，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每走一步，地板的嘎吱声就像踩在杨博文的心尖上。他被迫退到门框边，退无可退，后背紧紧抵着冰凉的门板，只能仰着头看他。
高半个头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将他圈在门板和自己之间。
左奇函的呼吸混着淡淡的酒气和柠檬味扑面而来，近在咫尺。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蹭到杨博文的额头。
“我只是过来跟你说一声晚安。”
对方脸上带着得逞的笑容，声音却哑暗又克制：
“晚安，小羊老师。”
“是鸳鸯！”张函瑞指着它们，坚持己见，“你看那个颜色，多好看！”
张桂源站在他旁边，表情认真：“那是绿头鸭。”
“你怎么知道？”
“绿头鸭的头部是绿色的，你仔细看。”
张函瑞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不得不承认：“……好像是绿的。”
两人开始争论起来，一个说“那它就是鸳鸯”，一个说“绿头鸭就是绿头鸭”。
杨博文抱着兔子站在旁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闹。夕阳把湖面染成一片赤色，粼粼的微光，风一吹就碎成无数片。远处有几只鸟飞过，排成人字形，往南边去了。
身后传来“咔嚓”一声。
杨博文回过头，只见左奇函放下手臂，把手中的手机扔进口袋，笑着问杨博文：“喜欢吗？”
“兔子吗？”他故意反问，末了又轻声道：“我当然喜欢，谢谢你。”
张函瑞和张桂源还在争论鸳鸯和绿头鸭的事，声音飘过来，被风吹得断断续续。杨博文放松地靠在栏杆上，手指无意识地摸兔子的耳朵，盯着水面上漂浮的落叶。
“我也喜欢。”左奇函忽然说。
杨博文发出一个疑问的“哼”声，不由得转过头。
“什么？”他表情认真，专注地注视着左奇函，“这个兔子吗？”
左奇函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玩偶上，顿了一秒。然后，那目光慢慢往上移，停留在他脸上。
水汪汪的圆眼、粉红的鼻尖、颜色浅淡又柔软的唇，颈间绕着他的围巾，整个人都裹在属于他的气息里。明明安安静静站着，一举一动、一呼一吸，都在不动声色地撩拨。
坏兔子。
左奇函点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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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彻底暗下来，四人刚好到小区门口。
杨博文掏出钥匙打开门，两三下甩掉脚上的鞋，光脚踩过微凉的地板，跳到沙发上坐下。
他转头，却发现左奇函还站在玄关处，没有要动作的意思。
“你不进来吗？”杨博文问。
左奇函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地垂着，肩膀微微往一边倾斜。对上杨博文的目光，他笑了笑：“不了，我马上去上班。”
杨博文微微一怔，又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解下围巾，站起身递给他：“差点忘了，这个是你的吧。”
左奇函看着他，没伸手接。
杨博文举着围巾的手悬在半空，不明就已：“拿着啊。”
只见左奇函闷声一笑。
“你戴过了。”他说。
“上面都是你的味道。”左奇函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你让我怎么戴？”
杨博文听得脸一热，有些尴尬地收回手：“……那我今晚洗了再给你。”
“不用了，”左奇函的视线滞留在他下半张脸，嗓音压得低低的，尾调却上扬：“你戴着吧，配你很好看。”
门在眼前关上，杨博文还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缓了好半天，他才把围巾放到鼻子下面，用力嗅了嗅。
有味道吗？
他闻不出来，泄气地把脸埋进柔软的羊毛绒里，小声地哼唧几声以发泄不满。
杨博文在沙发上滚了几圈，又停下来，盯着天花板发呆。客厅里安静得很，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楼下流浪猫流浪狗的叫声。
没有火烧眉毛的作业与考试，也没有张函瑞过来找他说话。他把手枕在脖子后边，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平时这种时候，自己在做什么呢。
杨博文翻了个身，把围巾抱在怀里，抬眼便看见那只兔子正坐在旁边，耳朵细腻的绒毛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他顺着那只兔子的脑袋摸下去，脑海里却想起左奇函把它递过来时的样子。
那只手。
修长的手指，骨节微微凸起，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纹路。尤其是手腕内侧那道青筋，若隐若现，从他挽起的袖口一直往里延伸，让人忍不住去想它到底通向哪里……
（……依旧见ao3）
满屋子都似乎漂浮着让人浮想联翩的味道，他迷迷糊糊中抽了几张茶几上的面纸，想着等会就起来收拾。
身体的热度还没有消散下去，怀里绵软的羊毛围巾把他裹得紧紧的，杨博文整个人都陷进去。感官无限放大，有一丝柠檬的香气。
不是来自他常用的那款沐浴露，更接近那阴暗又暧昧的夜晚、那杯低酒精的蓝色饮料。
.
酒吧里的灯光昏昏沉沉，音乐声闷在耳边，像隔了一层水。
左奇函靠在吧台后面，手里转着一只酒杯，眼睛却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客人三三两两地坐着，有人在小声聊天，有人在低头看手机。他调了一杯又一杯，擦了一个又一个杯子，时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走得格外慢。
他抽空看了好几次手机。平时这个点，他从来不在意时间，今晚却总觉得漫长。
又有一桌客人点了酒，他调好端过去，回来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他把手机放下，重新捻起一个杯子，仔仔细细地擦。
“左哥你有心事啊？”一旁的同事见状不禁打趣。
左奇函抬起头：“什么心事？”
“你这半会都打开微信好几次了，”对方揶揄道，“在等谁的消息？哪个小姐姐这么没眼光，就这样晾着我们左哥？”
“别开这种玩笑。”左奇函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店里又来了一批客人，对方也没再接下一句，急着上去招呼。左奇函把杯子放下，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他下定了决心，把围裙解下，路过同事时打了声招呼，拿起外套就往外走。门在身后关上，冷风扑面而来。他把外套裹紧，快步往小区走。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快点回去。
走到楼底下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六楼的窗户。黑着，没有灯。他放慢脚步，自嘲地笑了笑。
不知道自己在急个什么劲儿。
左奇函无声地穿过走廊，掏出钥匙，蹑手蹑脚地拉开门。客厅里果然黑乎乎的，他刚想伸手去摸开关，忽然看见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沙发不大，那人躺得很勉强，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的，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半边脸颊和一点额头。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着，睡得很熟。
左奇函的手停在半空。他没有开灯，就那么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
走到沙发边，他蹲下来。
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刚好落在杨博文脸上。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脸颊被毯子捂得微微泛红，嘴唇抿得用力。
就这样完完全全、安安心心地睡在一个对他抱有企图的人面前。
太没有防备心了。宝宝。
怎么能这么乖。
左奇函目光柔和下来，流连在他的唇瓣间。伸出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醒他。
说到底，喜欢上你，当然是你的错。
他的指腹落在杨博文脸颊上。
很软，和想象中的一样。温温的，带着睡眠时的热度。他忍不住用指腹蹭了一下，又蹭一下。
杨博文忽然“哼”了一声，脑袋往旁边一动。
左奇函的手指僵住了。
面前的人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点迷茫。他眨了眨眼，含糊地出声：
“……左奇函？”
声音低低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左奇函收回手，神色如常：“醒了？”
杨博文撑着胳膊坐起来，围巾从身上滑下去。
“怎么睡这里？也不怕感冒。”左奇函说。
“你回来了？”杨博文揉了揉眼睛，反应还有些迟缓：“我、我不知道怎么睡着了……”
左奇函看着他，嘴角弯了弯：“嗯。”
杨博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乱糟糟，脸上应该还有睡出来的印子。
“……我去洗澡。”
那对耳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杨博文窘迫地胡乱扯了扯上衣，几乎是落荒似的转过身，将后背彻底留给了他。
走到卧室门口，正要拉开门把手，他忽然回头。左奇函还站在沙发边，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
杨博文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想往后退一步，却被左奇函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定在原地。那眼神里没有责备，也没有戏谑，只有一种翻涌的、浓稠得化不开的情绪，像深夜里的海水，慢慢将人淹没。
他发现了吗？
“……看我干什么？”杨博文的声音细若蚊蚋。
左奇函没说话，只是慢慢直起身，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每走一步，地板的嘎吱声就像踩在杨博文的心尖上。他被迫退到门框边，退无可退，后背紧紧抵着冰凉的门板，只能仰着头看他。
高半个头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将他圈在门板和自己之间。
左奇函的呼吸混着淡淡的酒气和柠檬味扑面而来，近在咫尺。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蹭到杨博文的额头。
“我只是过来跟你说一声晚安。”
对方脸上带着得逞的笑容，声音却哑暗又克制：
“晚安，小羊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