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房子在五楼, 张思明爬出窗外,蹲在空调外机上。

他设想的是,没被他们找到便最好,如果找到了, 他就在五楼大喊救命, 这些人也拿他没办法。

等里面的动静彻底没了, 他才翻窗回到屋内。

得亏, “张思明”这个名字很普通, 和网上热度很大的张思明对应不起来, 又好在, 那群小弟的脑袋都不太好使。

吴珍珠心疼儿子,同时也呵斥儿子:“你说你叫张思维, 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一个字都不说!”

张思维哭道:“是你说的, 不准发出任何声音, 我做到了你反而来怪我。”

吴珍珠气死了:“他们扒你衣服你不会反抗吗?”

“是你说得罪李少很危险,我配合他们你又怪我。”

吴珍珠被顺利气哭, 她养的什么儿子!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说到底,那群人是自己招来的,找他们算账没用,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她没地方发火, 冲张思明吼道:“你是死的吗?弟弟在另一个屋子被人欺负你不会起来帮他吗?你怎么做人哥哥的?你给我滚!”

张思明穿鞋, 拿背包。

“你干嘛!”

张思明不语, 用行动麻溜地滚了。

门外,一群邻居正围着,看到张思明出门纷纷前来问道:“思明, 你弟弟什么情况啊?”

“你们家穷成这样了吗?你弟都出来卖了?”

“他是不是不知道他自己什么情况啊?他那个脸那个身材能用身体挣钱吗?”

“平日里看他一声不吭的,还挺骚啊。”

“但是恶心哈哈哈哈……”

上辈子的恶语,系数指向了张思维。

张思明拨开人群,给徐子航报了平安。

小区门外,不起眼的五菱宏光停在树底下。

“赵盛科?”

“精彩啊!”赵盛科鼓掌,随后歪了下脑袋,“上车。”

“看来,李东亮对你并不是很喜欢。”

张思明道:“你又知道了?”

“刑事侦查,手段比你想象的还要多,你和谁打过电话、发过信息,你一天内见过多少人说过多少话,你蹲在空调外机上的腿抖了几下,只要我想知道,我都能知道。”

“好厉害,那为什么还端不了李家?”

这话直戳赵盛科肺管子。

“……他们有全球最智能的防窥软件,他们的交易设密,等破解开,他们早就交易完了。”

张思明认同:“有钱这些都不是问题。”

“你不问问我他们交易的是什么?”

“我知道,”张思明说,“人体器官。”

“你还真让人惊讶。”

“晋城每年都有失踪人口,没有庞大的财力,人体器官不好交易,多关注些实事就能把事情串联上。”

赵盛科眯眼看向张思明:“是吗?”

“不是的话你来解释我为什么会知道。”

张思明等了几秒钟,赵盛科沉默。

“那么现在,让我们来谈谈接下来的合作,你有没有办法让他对我改观?”

赵盛科郑重问道:“羊入虎口,很危险的,你确定要做?”

张思明没有犹豫:“确定。”

线人,通常身家都不太清白,像张思明这样的,赵盛科难以下手,他是几番权衡,才来找张思明。

“我稍后会把你的资料报上去,你现在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告诉我李家久拿不下的原因。”

“凡是有关人体买卖那条线,李家人必然亲力亲为,我们派去的卧底接触不到,拿不到证据,毫无用处。”

“你们有卧底?”

赵盛科笑了下:“那不然,你当真以为李东亮养的小弟脑子都不好使?”

张思明看向赵盛科。

“得有人带头犯蠢,人云亦云,那群人才会真的蠢。”

原来不是自己运气好。

“我需要帮你做什么?”

“拿到李东亮的交易证据,我们就能逐个突破。”

赵盛科从后座拿来几张A4纸:“这是我们观察李东亮得到的结果,好好看看,他对擦口红戴耳钉的男孩子情有独钟,你找个时间,把耳洞打了。”

张思明拒绝:“不打。”

“为什么?”

“怕痛怕化脓。”

“你做线人的,一开始就不配合?”

“我戴耳钩吧,不用打洞。”

赵盛科:“也行。”

“下面几张是我写的剧本,他过几天亲自去交易,山路不好开,我会和两位同事一起埋伏,来一场撞车逃逸。”

“你提前两天去,为你的短视频账号采风拍摄视频,很合理对吧,然后正巧碰到这一幕,你救了他,对他有恩,他自然对你有所改观。”

赵盛科说到“剧本”的时候张思明就觉得不靠谱。

“撞车逃逸,你怎么知道不会把人撞死?你又怎么知道你们自己人不会受伤?”

“我会经过精密计算、专业测量、实地测试,”赵盛科转过头来看着张思明,“我们不会拿生命开玩笑,但如果有必要,我们身为公职人员,可以作出相应牺牲。”

“你和我合作,你必须百分百相信我,我让你做什么,你必须配合。”

张思明点头:“可以。”

“对了,你和槿桥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贺槿桥这段时间花的钱,比他做十年医生挣的钱都多,看起来不像没关系。赵盛科又问了一遍:“真没关系?”

“目前来说,我喜欢他。”

好像也不是单方面喜欢,如果槿桥知道张思明在为他做危险的事,那么斯文儒雅的一个人,生气起来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车子不像漫无目地开着,张思明问:“你带我去哪里?”

“带你去做个芯片植入,”赵盛科点了点耳后头发,“就在这一块,有定位和语音功能,不过语音这块你操作不了,只能我来单方面联系你。”

“这是对你安全进行保障,任务完成后,会给你取出来。”

“还有。”赵盛科给了张思明一副无框眼镜。

“有摄像功能,你和李东亮接触的时候就把眼镜戴上,画面会实时传到我这里,开机锁是你的瞳纹,别人若是捡到了,也只是一幅普通眼镜。”

“芯片植入以及瞳纹录入后,我会让你试着熟悉一下。”

说完,赵盛科又从自己兜里摸出一张名片。

张思明:“什么?”

“格斗教练,我已经联系过他,让他教你几招简单实用的,必要时可以自保。”

张思明接过名片:“王爱国那案子怎么样了?”

赵盛科本不想说,但透露一点也无妨:“审了两天,王永乐坚持他爸是自杀,他妈妈倒是一会儿说自杀,一会儿说她自己杀了王爱国。”

张思明了然:“王永乐不会说事实,哪怕他妈妈说出了真相,也没有任何证据来佐证,对吗?”

赵盛科点头:“你如果接触这一行,就知道我们很多时候都很无奈。”



王永乐被当犯人一样审了两天,被放出来的那天要王爱国尸体要不到、要遗书也要不到。

他长了个心眼,早就把遗书内容给拍了下来。

他想利用舆论为自己博取几分同情,约了几家新闻社,同时自己也在社交平台上面发文控诉,但如小河入海,都没有泛起任何一丝波澜。

是哪里出错了吗?

没等他弄明白,晋城三中和晋城教育局的通报相继出来。

针对张思明被换取高考分数一事,作了详细的报道,其中“王爱国”三个字用长方形框起来,表明斯人已逝。

官方发文,事实清晰,却也没引起多少谈论。

偷鸡不成蚀把米。

王永乐又是哭又是笑,疯了似的。

母亲让他吃点东西,王永乐又开始打砸家里。

王母的眼睛盯在地上一只包装精美的盒子上,她战战兢兢地走过去,捧起盒子,打开。

里面的一只裂了无数片的花瓶。

拍卖交易单上写着“胭脂红地轧道粉彩缠枝莲纹瓶”,成交价:800万,2008年。

“永乐,你别砸了,我们没钱了,彻底没钱了。”她看着生活了十几年的大平层,“这套房子也会被银行收走,我们没地方住了……”



张思明也看到了通报,粉丝在评论区和私信问他,有关他这方面的补偿是怎样的,但张思明答不出来。

他把电话打给郭琦玉:“郭女士,你上回不是说去走动走动,通报都出来了,就是我这一块一个字都不提,你有没有帮我打听出什么消息?”

郭琦玉这边消息是有一点,但是应不应该和张思明说。

她去打听的时候,他们都用嘲讽的口吻说:“您侄子都傍上富豪了,还需要您出面呐……郭奶奶,您就放一万个心吧,您侄子吃不了亏。”

果不其然,没两天,这件事情就压下去了,通报也出来了。

“你那边也没消息吗?”郭琦玉问。

“没有啊,就是因为没有,才来问您呀。”

郭琦玉又问了一遍:“没人跟你说吗?”

“郭女士,你怎么了?我就是因为没消息,才来问你呀。”

“应该会有的,你再等等,会有消息的。”

郭琦玉神神叨叨的。

“二奶奶,你没事吧?”

“我没事。”

张思维裸。照事件在街坊邻里传得沸沸扬扬,郭琦玉出于关心前去探望,吴珍珠哭诉着张思维不可能会做这种事,都是张思明惹来的人、惹来的麻烦。

郭琦玉看着二人长大,张思维头脑简单、愚笨,且外形颜值有限,拍他裸。照的价值在哪里?

而且那天这么巧,张思明回家了。

“思明……”郭琦玉顿住了声音。

“嗯?”

“一个人在外,洁身自好、不被金钱迷了眼,都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我是在想方设法地赚钱,但是洁身自好…我也并没有不洁身自好呀。”

“二奶奶言尽于此。”

挂下电话,张思明忽然想到郭琦玉可能误会什么了,以后再和她解释吧。

隔天,晋城教育局的领导联系了张思明。

办公室内,晋城医科大的校领导也在。

他们解释了关于生源名额招收的限制,若是今年招生计划中张思明有权利重新选择学校,不管选择哪所学校,等于踢掉那所学校的一个无辜学子。

出于此考虑,教育局通报上并没有提及张思明重新择校问题。

“不过医科大今年可以追加一个名额。”医科大校领导说,“虽然我校很无辜,但到底也牵扯进去了,经过商议,我们认为可以追加一个名额,让事件就此平息。”

贺槿桥是他们学校的优秀学子,贺家前前后后给学校捐楼捐奖学金,举手之劳的事情,巴不得贺家来麻烦他们。

张思明:“也就是……我没得选?”

“能进我校学习,后果也不算太坏,这两年你学护理,和我校的专业也有关联,不算无用,如果你同意,把地址留给我,后续我们会将录取通知书寄给你。”

“同时你原来的学校,我会找人和他们对接你的档案、转校之类的手续。”

话说得谦逊有礼,晋城医科大,多少学子挤破脑袋都进不来的学校。

这是最优的结果了。

张思明把地址写给对方。



芯片植入那里的头皮差不多愈合时,赵盛科要求熟悉操作。

此时,张思明正在郑豹的餐馆,看着炒菜的郑豹竖起大拇指。

“色香味俱全,豹哥你就是这个!”

郑豹含着香烟,呲着个牙:“你有口福咯。”

由于芯片是单方面操作,因此张思明没有准备,赵盛科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你到郑小宝那儿做什么!”

赵盛科语气不善,从上回就看出来,他和郑豹不对付。

“豹哥,我们再以茶代酒喝几杯?”

张思明没理赵盛科,因为赵盛科说过,不管他说什么,张思明都是不用出声回答的。

若他违反,如此沉不住气,说明他并适合当线人。

“那肯定啊。”郑豹把餐馆里的人都招过来,“以后我弟弟到馆子吃饭,都给我免单!”

众人:“是。”

“那不好吧哥,你开门做生意,手底下员工也是要吃饭的。”

“诶。”郑豹摆手,“这馆子只是我的一处歇脚点,哥的生意大得很。”

他又对众人招了招手,“我弟弟,你们以后都叫他明哥。”

众人:“明哥!”

声音震耳欲聋。

赵盛科:“……”

“还以为你身家清白,看来一点都不清白,老子真是看错人了!能和郑小宝称兄道弟,你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赵盛科在激他。

“哥,”张思明道,“其实我早就想问了,那个赵警官,你对他这么好,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凶啊?”

张思明敬了郑豹一杯,“如果涉及私事的话可以不说哦,我只是比较好奇。”

“你说科科啊,科科他是文宏的儿子,也就是我儿子,也是我们这一代人的纠葛影响到他,其实和他没关系啦。”

赵盛科嘶吼声传来:“造谣!纯属造谣!老子姓赵不姓贺!不信去验DNA,操!”

“可是他为什么姓赵呀?”

郑豹说:“跟他妈姓。”

“原来如此,科科和贺医生关系很好吗?

赵盛科:“别科科科科地叫,老子跟你很熟吗!”

“两兄弟,年纪相仿,关系好着呢。”

张思明非常不解地“啊”了声:“两兄弟?我还以为科科是贺医生长辈呢,看上去起码比贺医生大十几岁。”

赵盛科暴跳如雷:“你妹啊!老子只有三十好不好!”

“太糙了对吧?我也经常跟他说要好好保养皮肤,不然对象都找不到,你看看都三十了还没谈过恋爱,愁得我头发的白了。”

“不急不急,”张思明给郑豹添茶,“您是科科的爸,那我就是科科的叔叔,等改明儿我帮科科物色物色,牵个线搭个桥,说不定就成了呢。”

“你他妈有你什么事儿!郑小宝我都懒得鸟他,你还把你自己个儿当个物了!!操!”

张思明揉了揉耳朵。

郑豹赶忙敬张思明:“你这个兄弟真没白认,来,干!”



吃完中饭,张思明打包带去一份盖浇饭给徐子航。

顺便给贺槿桥发了信息:[贺医生,我被医科大录取了,以后我们就是校友了,想请你吃饭,忙完了回我哦]

徐子航一边吃盖浇饭一边说:“野外的视频材料,我整理了十几个,你说的也对,趁暑假,多拍一点素材,不然等你上学,我们只能在周边取景。”

同一个镜头,配上不同的文案和音乐,又是另一种情境了。多搜集一些素材,总没坏处。

徐子航的电竞桌上,已经摆满了三台高清显示器,处理图片视频更有效率。

“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不用我陪你去吗?我帮你去打下手也好啊。”

“山间取景路不好走,山里的民宿睡一晚花销也大,还是我一个人去比较划算。”

张思明说完看到徐子航瞅了好几眼那三台高清显示器。

加上视频播放量和直播打赏,他们现在是有钱的,可以不用很省。

“我们刚起步,房租要钱,吃穿要钱,而且我们还要定时更新,需要你在电脑前做维护。”

徐子航点头:“也对,那你一个人注意安全。”

话音刚刚落下,张思明就“嗷呜”一声叫出来,同一时间,他刚坐下的屁股从电竞椅上弹射开来。

张思明看到一道残影从椅子上往下蹿,一溜烟儿似的没影了。

“什么东西?”

徐子航心觉闯祸,捂着嘴巴说:“是、是小弹珠。”

“小弹珠是什么?”

“我刚刚买的蜥蜴,你坐到它了,所以它……”

徐子航声音颤抖,他胆小怕事,所以才分裂出第二人格。

张思明安抚道:“子航你别紧张,我没怪小弹珠,是我不小心坐到它了,不然它也不会袭击我,只是咬一口而已,我没事的。”

“可是思明你……”

“嗯?”

张思明穿的是浅色系的薄裤子。

徐子航说:“你流血了。”

伤口只在被咬的时候疼了一瞬,此时的血已经染红了裤子,张思明倒很淡定,问:“有没有碘伏或者酒精?”

徐子航:“没有。”

二者都没有的情况下,可以先用肥皂水冲洗伤口,他脱掉裤子去浴室冲洗。

“思明,你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

咬的位置很刁钻,不是屁股,是大腿内侧偏后面一点的位置。

徐子航很担心:“我买蜥蜴的那个老板说,如果被咬了不用打狂犬疫苗,但要打破伤风针的。”

“不用,死不了,我可没少被咬。”

徐子航“啊”了声:“你总是被咬吗?”

这辈子是第一次,上辈子没少被徐子航的宠物咬。

张思明补充道:“以后也很有可能被你的宠物咬,每次都打针的话,身体怎么受得了。”

不打针,是经验之谈。

张思明在浴室冲洗,电竞桌上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徐子航犹豫了一下,划开通话:“你好。”

贺槿桥顿了一下:“你不是思明。”

“我是他朋友,请问你也是他朋友吗?”

贺槿桥说:“是。”

“你能不能帮我劝劝思明?”

“什么事?”

“他被我的蜥蜴咬伤了,流了很多血,我想让他去打针,但是他不打算听我的话,我真的很担心他,你帮我劝劝他好吗?”

贺槿桥:“地址发我,我马上过来。”

张思明用肥皂水冲洗了五分钟,又用自来水冲了十分钟,摁住止血五分钟,从浴室出来时,正好看到贺槿桥从玄关进门。

“贺医生,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他想起发给贺槿桥的那条信息,又看了眼心虚、立马闪躲进卧室的徐子航。

“你朋友担心你。”

“哦……”张思明往下扯了扯衣服,下面只穿了一条平底四角裤,“你先进来坐吧。”

贺槿桥说:“你坐,我帮你消毒、打针。”

“好吧。”张思明非常配合。

也就是这个时候,耳后传来赵盛科的声音:“把眼镜戴上,我们来试试眼镜能不能用,拍摄到的画面清晰不清晰。”

张思明戴上眼镜。

这个多余的动作让贺槿桥不禁多看了张思明两眼。

“怎么了?”

“很秀气。”

赵盛科几乎同时听到贺槿桥的声音、看到贺槿桥的成像。

“槿桥在夸你?不是槿桥怎么在你那里?你俩不是没关系吗?”

“明老师,你抱住膝盖,把腿往上掰。”贺槿桥说。

“哦。”张思明把绑在腿上止血的毛巾取下,双腿分开,把一只腿屈膝抱起,这样伤口就能非常明显地暴露在贺槿桥眼前。

但是这个角度看过去,第一视角看东西的赵盛科抓狂了:“你俩不是没关系吗?大白天的,你俩在做什么!!”

看来画面很清晰,张思明摘下眼镜,扔在一旁。

“我没让你这么快摘……”

“嗯——”一声闷哼。

被打断的赵盛科:“……”

“忍一忍,很快就不痛了。”

贺槿桥语气温柔。

温润如玉,说的就是贺槿桥,和赵盛科那种糙汉不能比。

赵盛科觉得应该识相:“那个,我先下,过后再联系你。”

张思明心说,你赶紧下吧。

终于到了和贺槿桥独处的时间。

张思明有心挑逗:“贺医生,我皮肤白不白?”

还没来得及下的赵盛科:“……”

只听贺槿桥轻轻笑了一声:“你朋友在。”

“他在房间里。”

贺槿桥:“门没关。”

“那把门关上,我就可以撩你了?”

贺槿桥不说话。

“贺医生……”张思明用略带撒娇的口吻再次问了一遍,“把门关上,再撩你,可以吗?”

贺槿桥又轻轻笑了一声:“嗯。”

赵盛科:“……”

人麻了。

原来你是这样的贺槿桥!

作者有话说:明日要上夹,放到后天晚上二更哦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