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评论区再度沦陷。
有艾特李东亮id让他展开说一说的， 有惋惜张思明性取向的广大女粉，也有心疼张思明再次被父母卖了的……
“我们做短视频刚起步，就有榜一大哥乱说话，你沉默不回应相信其他粉丝也能理解。”
徐子航递给张思明一包薯片， 安慰道， “做这行挺难的， 解释吧， 得罪金主， 不解释吧， 掉粉， 无解难题！”
由于柳听峰明星效应的影响，张思明这件小事在平台热榜上挂了很久， 花钱撤榜对于他来说太奢侈。
唯一的好处是又吸了点粉……确实， 居然没掉粉。
“他说的不完全错。”
徐子航“咔嚓”吃薯片：“啊？谁？”
“李东亮那个账号说的， 我爸妈确实收了他五十万。”
“咔嚓”声骤停， 沉默良久。
“去平乡县那几天，我遇到他了， 他有点麻烦，我帮了他，原本以为作为条件交换，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但是我想， 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张思明打开账号， 在主页栏打下【不信谣不传谣， 目前单身】字样。
徐子航看着他打字，说：“你还是解释了。”
“是的。”不想贺槿桥误会。
“但……可能他还会纠缠你。”
张思明点点头，又冲徐子航笑了笑， 指尖点在他的眉间。
“别皱眉，我跟你说这事，不是让你担心我。我自问了解你，我也让你了解我，知晓我身上发生的事，这样才能更好地做朋友。”
这段期间，徐子航说话温和且小心，不管闲事，只管做好工作，他俩，更像上下级。
“以后，除了有关生死那种要紧事不能相告，其他的，但凡你想知道，我一定说。”
“真的？只要我想知道，你都可以告诉我？”
张思明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无缘无故对我好？”
这是徐子航一直想问的。
“你给我吃的穿的住的，又让我跟着你一起创业，我爸妈都没对我这么好。”
他出来都一个月了。
父母从没打过电话问问他是否安全、是否吃饱穿暖，他们好像巴不得他消失。
“如果我说了，你又信不信呢？”
张思明脸上的笑容有些玩味。
但徐子航无比认真地说：“你说的，我都信。”
张思明敛起笑容，看着徐子航，见他不似说假，垂了下眸子，又看向他。
“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欠你一条命。”
在徐子航茫然的眼神中，张思明摁了下他的发顶，“你看，我说了你又不信。”
“记得准时吃药，早点休息，有任何事都要通知我。”
张思明散漫地舒展筋骨，走到玄关换鞋，打开防盗门。
电竞椅上的人倏地站了起来，冲门口喊：“思明，我信。”
“你信他根毛啊！”徐子善小声但咬牙切齿，“他什么时候欠你一条命了！他把你当精神病耍呢！”
“我本来就是精神病，但他一直没把我当精神病看，所以他不会耍我。”
徐子航小声说着，眼睛闪闪的，盯着张思明看。
张思明那玩味的笑容重新挂在脸上，他们的对话，他都听见了，上辈子的事，不能在这辈子拿来说道。
“我开玩笑的，你还真信了？”
“你技术过硬，又肯学习，为人不势利，性格温和好说话，总的来说，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合作伙伴。”
“能够和你成为工作伙伴，是我的荣幸。”
张思明说完，门被“哐当”一声关上。
独留徐子航在屋内，他挠了挠脑袋，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是吗？是他的荣幸，而不是累赘？”
徐子善刚要说话，防盗门又被打开，已经出门的人探进脑袋来。
“子航，任何时候，都不要怀疑自己的价值。”
门重新被关上，空气安静，只有蜥蜴扒拉纸屑发出的窸窣声。
“子善……”
徐子善：“嗯？”
徐子航：“你怎么又翻白眼？思明说的不对吗？”
对，就是因为太对了。
“他还惯会哄人的。”徐子善愤愤不平。
他觉得自从认识张思明以来，变得阴阳怪气了。
子航需要有人的肯定，张思明却是这第一个肯定他的人。
“但他肯定有事瞒你，平乡县不让你跟，还扯出五十万彩礼……”
徐子航点点头：“他爸妈对他不好，那个李东亮对他也不怀好意。”
“子善，我想了解他，从他的家庭，再到他周围，就像他说的，相互了解，才能更好地做朋友。”
徐子善说：“那你直接问他，他说了你可以直接问他。”
徐子航摇头：“我不想烦他，而且互联网上有痕迹、黑进监控也可以了解他，必要时我可以实地走访。”
好一个实地走访，极度社恐人，你行吗？
“子善！我要了解他的过去、现在、哪怕未来！我真的真的……真的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就是……就是……”
徐子航词穷，徐子善说：“就是那种被人尊重、被人在乎的感觉。”
“对，就是这样！”
完了！徐子善心说，地位要被张思明那小子取代了。
“你想做的，我都支持。”徐子善说。
他可不能让张思明那货给比下去！
…
张思明许久没去看郭琦玉女士了。
他在楼下买了十支新鲜的香槟玫瑰，顺手带了一份早饭，钥匙开门，郭琦玉仍旧一大早的在练琴。
张思明拿来剪刀，修剪枝叶，插进花瓶。
“脚好些了吗郭女士？”
郭琦玉收起小提琴，笑着说：“好多了。”
她把小提琴递给张思明，“来，拉一曲我看看有没有退步。”
张思明照着刚才郭琦玉的曲子拉了一段，而后笑着看向郭琦玉：“郭女士，我有退步吗？”
内行人看门道，郭琦玉说：“有点像谁，就是想不起来了。”
约翰·金，上辈子陆钧彦花大价钱请他来教张思明学小提琴，指法、神态皆与他有几分相似。
“上回我也感觉出来了，但就是想不起来。”郭琦玉说。
张思明调皮地眨了眨眼，提示：“约翰……”
这么一提醒，郭琦玉立即说：“对，就是这个约翰·金，十二岁就开个人演奏会的天才小提琴家。”
“连郭女士你都觉得像，看来我模仿他小有成果。”
张思明表情得意，又立即转移话题，“早饭吃了吗？我带了包子。”
“一份不够，”郭琦玉说，“你弟弟睡在我这儿。”
上回裸。照事件影响，左邻右舍都看到了张思维的裸。照，张思维没脸在自家住下去，搬到郭琦玉这里来住一段日子。
话落，张思维打开房门，一张胖脸气鼓鼓的：“我在里面都听到了，我不吃他的东西。”
“巧了，我也没带你那份。”
“二奶奶你看看他，”张思维指着张思明，“都是他害我，他如果不惹那些人，我怎么可能被人拍裸。照？他害我们张家丢人！”
郭琦玉哄着让张思维进屋，接着坐到张思明身边。
“你也瞧见了，思维这人的颜值和体态，根本不值得拍那些照片。”
她语重心长，“思明，告诉二奶奶，是不是惹了些不该惹的人？”
这个问题，上回在电话里，郭琦玉也问过。
“二奶奶为什么会觉得是我去惹的他们？”
过高的颜值、酒吧的工作环境、见识过乔家的豪门生活……一个人想要跨越阶级，就会不择手段。
“花花世界，诱惑太多。”郭琦玉说。
张思明想到贺槿桥，笑了下：“诱惑……确实多。”
“那天那么巧，爸爸出门散步，妈妈打开防盗门放那群人进门，而受到伤害的张思维没发出一点呼救声。”
“五楼的空调外机我蹲了半个小时，腿麻了也抖了，我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就算我知道，我也只会保护我自己。”
话里话外，这件事的起因都是张建春夫妇俩。
他们真这么坏吗？
就算贪财，也不该这么坏。
“思明，你觉不觉得你变了？”
“是变了，变得成熟了。”
“不，是自私，他好歹是你弟弟，从小一块长大的，你不该让你弟弟受到这种伤害。”
张思明苦笑了下：“我给了他很多我的血，自私吗？作为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已经仁至义尽了。”
“思明……”
“二奶奶，”张思明打断，“你既不想让我被爸妈控制，又要我拿他们当一家人那样爱护，你不觉得你很矛盾吗？”
“还是说，你一直在押宝，到底是押我给你养老送终，还是张思维？”
郭琦玉确有这部分的心思。
“以前的我，胆小怕事，你给过我恩惠，你觉得我很好控制，但是现在，我变了，变得有想法有主见，你怕我会不听你的话。”
上辈子做擦边主播之后，郭琦玉找过他吗？没找过，还是时间太久不记得了？
张思明后知后觉，原来上辈子她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你看着我长大，知道我不会说谎，你一再问我是不是惹了不该惹的人，里面关心的成分，有，但不多。”
“你的目的，是想制造隔阂让我主动疏离你，等到以后左邻右舍问起，你就可以说是我张思明被花花世界诱惑，从而不要你们这些亲人。”
郭琦玉的想法被毫无保留地猜中，面上没有太多波澜，“我看着你长大，不想你行差踏错。”
“行差踏错……”张思明冷笑感叹，不知叹的这几个字，还是叹他和郭琦玉之间的情分。
“二奶奶，以后你有事，但凡你开口，我定会帮。”
他拿起背包，又被郭琦玉叫住：“思明……”
她的表情有些懊悔，但始终没说什么，只是说：“我的脚差不多快好了，乔家的小少爷的课程，我想这几天跟你交接一下。”
张思明点点头：“这周我去和乔夫人还有乔小少爷打个招呼。”
他没问为什么，这世上的很多事情都不用问。
同样的道理，这世上的很多事，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
做账号已有起色，张思明推掉了酒吧调酒的工作，又向咖啡店辞了职。
之前帮拍视频的小姐姐惋惜：“以后就不能每周见你啦，我还和我姐妹打包票，一定能跟你合影呢。”
“对咯，之前帮我拍视频，我说要请你们吃饭一直没请，找个时间我们聚聚，也把你姐妹都叫出来。”
“真的可以吗？”小姐姐伸出一只手，“有五个姐妹。”
张思明大手一挥：“一顿饭，多大点事。”
约好马海涛几人，他们把饭约在周日晚上，“四季三餐”餐馆。
今天是周六，和徐子航做完一个视频，张思明便被李东亮接来了医院。
他居然知道他们的租房地址。
律师已经草你好股权转让协议，递给张思明看。
“没什么问题，您就签个字，每季度分红，钱会自动打到您账户上。”
在张思明来之前，李东亮说过，张思明这人穷人出身，协议这种东西估计见都没见过，里面有点错漏，应该也不会注意。
原本律师也以为张思明肯定一副没见过世面的穷酸样，直到见到本人，才打消了他的这个想法。
除去那张颜值颇高的脸，衣物整洁干净，身形笔挺，连翻页的动作，都有种贵气少爷的从容气质。
“这协议，我不签。”
律师看向李东亮。
与预期不同，李东亮有些错愕：“为什么？”
“公司经营情况都没有，万一一直在赔钱，我岂不是自跳火坑。”
看得倒是仔细。
李东亮吩咐律师：“把前五年的盈利状况，调出来给他看。”
张思明看了，还是不签。
“公司签的主播不少，赚得多的那几个，我一个没听说过。”
李东亮：“这有什么问题？”
“需要我明说吗？”
李东亮从病床上坐起，下床穿鞋，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说。”
“名气与盈利不相符，这中间的勾当，稍微想想就知道了。”
李东亮放下水杯，一瘸一拐地向张思明逼近。
“我送钱给你，你居然不要？”
“相比钱，我更害怕手铐。”
李东亮逼近一步，张思明后退一步。
“这么没出息？”
“我管这叫遵纪守法。”
把人逼到门外，李东亮一把掐住张思明的手臂，将人往过道对面的墙壁上一摁。
“今天没戴耳钩？”
一丝温热的气息喷在张思明耳朵上，张思明整个人麻了，这李东亮不会是在跟他调。情吧？
他忍住想yue的冲动，调整了一下心情，说：“那是拍摄需要。”
“但你戴眼镜了。”
“觉得好看，就随手戴上了。”
“确实斯文很多。”李东亮对张思明的回答比较满意，来见他，觉得好看特地戴眼镜，这难道不是对他有意思的一个表现吗？
他得寸进尺，用力闻了闻张思明的发顶，“很香，什么香水？”
不是，他真的在调。情诶……
张思明一挣扎，李东亮就收紧一分力。
弹幕也在这时毫无征兆地跳了出来。
【好好好，我们星辰宝宝在努力地学小提琴，他又在勾人了】
【病人病房走廊，无语住了，勾人也请挑一挑时间地点好吧！】
【yue了，他能不能干点正事儿！】
【快进，必须快进，每当张思明出来我就快进】
这些弹幕中不乏有些看得进去的。
【哈哈哈我就不会快进，张思明镜头太少了，颜值很可】
【＋1，甚至觉得他比主角受还好看】
【而且看动作就知道是别人在纠缠他，不要因为他是配角就一味贬低好吗？】
当然也有剧透的。
【卧槽贺槿桥出现了，贺槿桥和张思明在这有对手戏吗？】
【笑死，贺槿桥如果知道他勾引别人还会对他死心塌地吗？】
【怎么没了？无良剧组删减镜头！我丢你老爸】
张思明看向一侧。
贺槿桥的心脏科在八楼，这里是七楼，他正和同事交谈着，不经意间注意到了这里。
“李少，我们挨得太近了。”
他看到贺槿桥向他们走过来了。
“这有什么的，我们以后不止要挨得近，我还要……”李东亮故意放缓放轻了话语，说，“我还要进入你的身体，我要让你在我身下喘息、叫唤、瘫软。”
粗俗下流的语言没能将人激怒，被压制的人反而轻声笑开：“李少，好歹啊，你追追人家。”
他伸手推开李东亮，走了。
李东亮愣神几秒，反应过来后想要追，被刚走过来的贺槿桥拦下。
“我老婆，你起开。”
“不是未婚妻？”
“有分别吗？你听没听到他刚刚说……”李东亮夹着嗓子，“你好歹啊，追追人家，你品，你细品！操！老子都硬了。”
他指着一个小弟，“你马上去找个人来帮我解决，妈的涨死了！”
…
张思明在医院外点了根烟，深深望了眼贺槿桥的办公室。
脑内传来一长两短的敲击声，赵盛科说：“槿桥误会就误会了，你说过要放一放的，别误事儿。”
张思明：“嗯。”
“只是可惜了你没签字，那个说不定是一个突破口，明面上做着擦边的事，底下说不定在做皮。肉交易。”
“作用不大，”张思明说，“能坐到李东亮这个位置，说明他不蠢，再说了签字之后赚那些钱，我良心不好受。”
“理是这个理，晚上你是不是去乔家？给你提个醒，乔栋也在。”
张思明到达乔家的时候，乔可辛正在客厅玩玩具，乔栋也在客厅摆弄着他的收藏。
乔栋在短视频上刷到过张思明，与98k八倍镜中的那张脸对上了。
乔可辛随口说“这是我小提琴老师”这句话又被乔栋记下了，他在客厅，看似摆弄收藏，实则等待张思明。
“乔先生乔太太，”张思明打过招呼，走向乔可辛，“辛辛，练琴了。”
乔可辛牵着张思明的手，去了练琴房。
大约过了半小时，乔栋对贺希蓉说：“难得在家，我去看儿子练琴。”
张思明在一旁指导乔可辛练琴，乔栋的出现让他有一瞬间的拘谨，这份拘谨是让乔栋看在眼里的。
——普通人见到豪门当家，是会有些不自在的。
“爸，你来干什么？”
“练你自己的，爸爸有事问你老师。”
这话让张思明摸不着头脑：“乔先生，你要问我什么？”
“你不用紧张，只是问你几句话。”
“哦，您问。”
“晋城有好些人被记者盯着，今天有记者传出，你从李东亮病房出来，你要知道，我们乔家和贺家，不和李家打交道。”
乔栋故意这么说。
张思明又摸不着头脑了：“那关我什么事啊？”
乔栋：“我的意思是，我乔家不用和李家有接触的人。”
“冤枉啊乔先生，我今天去见李东亮，是因为上次我们在外地相遇，他腿受伤我帮他送了个东西，他答应给我他名下一个网红经济公司的股份，我去签股权转让协议来着。”
“但是我细看那个合同就看出问题来了，我胆子再大也不敢触碰法律，后来我就没签。”
乔栋问：“你帮他送了个什么东西，他会这么大方给你名下股份？”
“这我也不知道，我当时以为捡了什么大便宜，哪里还会多嘴问一句要送什么，”张思明顿了顿，看向乔栋的眼神又急又怕，“请问乔先生，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看来，他是真的不知皮箱里的东西。
乔栋转身发信息给李东亮：[他应该没问题]
李东亮：[我就说了，是我看上他，也是我接近他]
乔栋：[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李东亮：[明白，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会害你不成？]
…
敲击声后，赵盛科说：“乔栋这人，我之前高估他了，他这试探的也太明显了，真把你当不谙世事的学生了。”
有乔可辛在，张思明不说话。
“不过你也确实不是个不谙世事的学生。”赵盛科总觉得张思明很深沉，有一种他都无法企及的深谋远虑。
但是他俩目前利益相同、方向一致，且张思明在他的掌控之下。
张思明摘掉眼镜，结束监视功能。
“这一段踩音很准，奖励三朵小红花，再集齐三朵，就有一个玩具可以兑换。”
他在本子上，贴上三朵小红花。
乔可辛被夸被奖励，更有学琴的劲头了。
不过听到张思明连叹三声。
“怎么了张老师？”
“我二奶奶脚伤快好了，我以后不能再教你了。还有‘我的世界’那游戏，我给你整理了一篇攻略，你自己琢磨着玩。”
只剩三朵小红花就能凭自己的能力第一次赚到一个玩具，乔可辛不甘心。
当然更不甘心的是，好不容易有人陪他玩游戏。
“以后都你来教我不行吗？”乔可辛快哭了。
“你这么聪明伶俐又可爱，我教你当然没问题，但是我就是个代课的，你妈妈那边……”
“我去说！”乔可辛流着眼泪但目光坚定，“你相信我，我一定说服我妈！呜呜呜X﹏X”
…
次日，张思明在“四季三餐”请客吃饭。
马海涛一瓶啤酒下肚，又举起酒杯：“来，让我们祝思明账号越做越好，财源滚滚、顺顺利利、好运连连。”
“谢谢各位。”张思明以茶代酒，“感谢你们，一直这么支持我。”
“当然支持，你不是被隔壁医科大录取了吗，好像被分在临床医学三班对不对？”
张思明笑：“对。”
五个女孩子和张思明合了影。
咖啡店那小姐姐交代：“自个儿存着就行了，别在网上乱发。”
“英年早婚”那词条在热榜上挂了很久，他们都看到了。
“思明，你爸妈是不是真收了人家五十万彩礼啊？”
对于之前在张思明高考换分事件中，他母亲给人的印象，马海涛等人觉得，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
“别说这些糟心事儿，来，吃菜吃菜！”
张思明却很坦然：“是真的，如果亲人之间只有算计，那这亲人不当也罢，我以后没有亲人，只有朋友，来，为朋友干杯！”
马海涛怼了怼葛洋洋的胳膊。
葛洋洋腾地站起来：“来，干！为朋友干杯！”
张思明笑：“干。”
至少这辈子，有学历、有房子、有徐子航，还有这么多可以陪自己吃饭的朋友，人生已经好了不少，不该奢求太多。
“对了洋洋，你想不想谈朋友？我这边有个男性朋友很不错，想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葛洋洋扭捏：“我才不要谈恋爱呢……”
“肩宽腰窄、小麦肤色、八块腹肌。”
“要要要！赶紧介绍给我！”
【反派好可怜，不办升学宴吗？】
弹幕又突然飘过。
肯定不办啊，养父母不从他这里捞点已经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为他办升学宴。
【同一个妈生的，这差别，这待遇，唉……】
张思明：？
是在说我吗？不是吧。
…
与此同时，杨家别墅内。
杨星辰搂着老妇人的脖子：“奶奶，我的生日和升学宴一起办好不好？我想把所有亲戚朋友都请来为我庆祝。”
“好，”老妇人慈眉善目地问，“奶奶没上过学，你学哪个科目啊？可别把我乖孙累着了。”
“还没分那么细啦，临床医学，我被分在三班。”
“这么大个人了还坐奶奶腿上，”男主人杨决睨了杨星辰一眼，“过来，看看邀请名单。”
认识的人都被邀请了，杨家打算大办。
一来，这是杨星辰十八岁的成人礼，二来，这也是杨星辰的升学宴。
“贺家……贺……他们都会来吗？”
“贺家这样的大家族，应该会派一到两人来。”
杨星辰对了对手指。
“爸爸，可以特别邀请贺槿桥吗？”
杨决看向杨星辰。
“他以后就是我学长了，我有什么不懂的还可以向他请教……”
“是吗？”杨决笑着摸摸儿子的脑袋。
小孩子的心思一猜就中，不过贺槿桥……确实非常优秀。
“请帖上特地注明邀请贺槿桥，让贺家其他人看见了不好。”
“啊……”杨星辰失望极了。
“不过我可以私下联系他，你的要求，爸爸什么时候没答应过？”
“谢谢爸爸，爸爸你真好！”
杨星辰的眼睛亮了起来，脸颊迅速爬上一层粉红。
有艾特李东亮id让他展开说一说的， 有惋惜张思明性取向的广大女粉，也有心疼张思明再次被父母卖了的……
“我们做短视频刚起步，就有榜一大哥乱说话，你沉默不回应相信其他粉丝也能理解。”
徐子航递给张思明一包薯片， 安慰道， “做这行挺难的， 解释吧， 得罪金主， 不解释吧， 掉粉， 无解难题！”
由于柳听峰明星效应的影响，张思明这件小事在平台热榜上挂了很久， 花钱撤榜对于他来说太奢侈。
唯一的好处是又吸了点粉……确实， 居然没掉粉。
“他说的不完全错。”
徐子航“咔嚓”吃薯片：“啊？谁？”
“李东亮那个账号说的， 我爸妈确实收了他五十万。”
“咔嚓”声骤停， 沉默良久。
“去平乡县那几天，我遇到他了， 他有点麻烦，我帮了他，原本以为作为条件交换，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但是我想， 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张思明打开账号， 在主页栏打下【不信谣不传谣， 目前单身】字样。
徐子航看着他打字，说：“你还是解释了。”
“是的。”不想贺槿桥误会。
“但……可能他还会纠缠你。”
张思明点点头，又冲徐子航笑了笑， 指尖点在他的眉间。
“别皱眉，我跟你说这事，不是让你担心我。我自问了解你，我也让你了解我，知晓我身上发生的事，这样才能更好地做朋友。”
这段期间，徐子航说话温和且小心，不管闲事，只管做好工作，他俩，更像上下级。
“以后，除了有关生死那种要紧事不能相告，其他的，但凡你想知道，我一定说。”
“真的？只要我想知道，你都可以告诉我？”
张思明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无缘无故对我好？”
这是徐子航一直想问的。
“你给我吃的穿的住的，又让我跟着你一起创业，我爸妈都没对我这么好。”
他出来都一个月了。
父母从没打过电话问问他是否安全、是否吃饱穿暖，他们好像巴不得他消失。
“如果我说了，你又信不信呢？”
张思明脸上的笑容有些玩味。
但徐子航无比认真地说：“你说的，我都信。”
张思明敛起笑容，看着徐子航，见他不似说假，垂了下眸子，又看向他。
“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欠你一条命。”
在徐子航茫然的眼神中，张思明摁了下他的发顶，“你看，我说了你又不信。”
“记得准时吃药，早点休息，有任何事都要通知我。”
张思明散漫地舒展筋骨，走到玄关换鞋，打开防盗门。
电竞椅上的人倏地站了起来，冲门口喊：“思明，我信。”
“你信他根毛啊！”徐子善小声但咬牙切齿，“他什么时候欠你一条命了！他把你当精神病耍呢！”
“我本来就是精神病，但他一直没把我当精神病看，所以他不会耍我。”
徐子航小声说着，眼睛闪闪的，盯着张思明看。
张思明那玩味的笑容重新挂在脸上，他们的对话，他都听见了，上辈子的事，不能在这辈子拿来说道。
“我开玩笑的，你还真信了？”
“你技术过硬，又肯学习，为人不势利，性格温和好说话，总的来说，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合作伙伴。”
“能够和你成为工作伙伴，是我的荣幸。”
张思明说完，门被“哐当”一声关上。
独留徐子航在屋内，他挠了挠脑袋，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是吗？是他的荣幸，而不是累赘？”
徐子善刚要说话，防盗门又被打开，已经出门的人探进脑袋来。
“子航，任何时候，都不要怀疑自己的价值。”
门重新被关上，空气安静，只有蜥蜴扒拉纸屑发出的窸窣声。
“子善……”
徐子善：“嗯？”
徐子航：“你怎么又翻白眼？思明说的不对吗？”
对，就是因为太对了。
“他还惯会哄人的。”徐子善愤愤不平。
他觉得自从认识张思明以来，变得阴阳怪气了。
子航需要有人的肯定，张思明却是这第一个肯定他的人。
“但他肯定有事瞒你，平乡县不让你跟，还扯出五十万彩礼……”
徐子航点点头：“他爸妈对他不好，那个李东亮对他也不怀好意。”
“子善，我想了解他，从他的家庭，再到他周围，就像他说的，相互了解，才能更好地做朋友。”
徐子善说：“那你直接问他，他说了你可以直接问他。”
徐子航摇头：“我不想烦他，而且互联网上有痕迹、黑进监控也可以了解他，必要时我可以实地走访。”
好一个实地走访，极度社恐人，你行吗？
“子善！我要了解他的过去、现在、哪怕未来！我真的真的……真的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就是……就是……”
徐子航词穷，徐子善说：“就是那种被人尊重、被人在乎的感觉。”
“对，就是这样！”
完了！徐子善心说，地位要被张思明那小子取代了。
“你想做的，我都支持。”徐子善说。
他可不能让张思明那货给比下去！
…
张思明许久没去看郭琦玉女士了。
他在楼下买了十支新鲜的香槟玫瑰，顺手带了一份早饭，钥匙开门，郭琦玉仍旧一大早的在练琴。
张思明拿来剪刀，修剪枝叶，插进花瓶。
“脚好些了吗郭女士？”
郭琦玉收起小提琴，笑着说：“好多了。”
她把小提琴递给张思明，“来，拉一曲我看看有没有退步。”
张思明照着刚才郭琦玉的曲子拉了一段，而后笑着看向郭琦玉：“郭女士，我有退步吗？”
内行人看门道，郭琦玉说：“有点像谁，就是想不起来了。”
约翰·金，上辈子陆钧彦花大价钱请他来教张思明学小提琴，指法、神态皆与他有几分相似。
“上回我也感觉出来了，但就是想不起来。”郭琦玉说。
张思明调皮地眨了眨眼，提示：“约翰……”
这么一提醒，郭琦玉立即说：“对，就是这个约翰·金，十二岁就开个人演奏会的天才小提琴家。”
“连郭女士你都觉得像，看来我模仿他小有成果。”
张思明表情得意，又立即转移话题，“早饭吃了吗？我带了包子。”
“一份不够，”郭琦玉说，“你弟弟睡在我这儿。”
上回裸。照事件影响，左邻右舍都看到了张思维的裸。照，张思维没脸在自家住下去，搬到郭琦玉这里来住一段日子。
话落，张思维打开房门，一张胖脸气鼓鼓的：“我在里面都听到了，我不吃他的东西。”
“巧了，我也没带你那份。”
“二奶奶你看看他，”张思维指着张思明，“都是他害我，他如果不惹那些人，我怎么可能被人拍裸。照？他害我们张家丢人！”
郭琦玉哄着让张思维进屋，接着坐到张思明身边。
“你也瞧见了，思维这人的颜值和体态，根本不值得拍那些照片。”
她语重心长，“思明，告诉二奶奶，是不是惹了些不该惹的人？”
这个问题，上回在电话里，郭琦玉也问过。
“二奶奶为什么会觉得是我去惹的他们？”
过高的颜值、酒吧的工作环境、见识过乔家的豪门生活……一个人想要跨越阶级，就会不择手段。
“花花世界，诱惑太多。”郭琦玉说。
张思明想到贺槿桥，笑了下：“诱惑……确实多。”
“那天那么巧，爸爸出门散步，妈妈打开防盗门放那群人进门，而受到伤害的张思维没发出一点呼救声。”
“五楼的空调外机我蹲了半个小时，腿麻了也抖了，我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就算我知道，我也只会保护我自己。”
话里话外，这件事的起因都是张建春夫妇俩。
他们真这么坏吗？
就算贪财，也不该这么坏。
“思明，你觉不觉得你变了？”
“是变了，变得成熟了。”
“不，是自私，他好歹是你弟弟，从小一块长大的，你不该让你弟弟受到这种伤害。”
张思明苦笑了下：“我给了他很多我的血，自私吗？作为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已经仁至义尽了。”
“思明……”
“二奶奶，”张思明打断，“你既不想让我被爸妈控制，又要我拿他们当一家人那样爱护，你不觉得你很矛盾吗？”
“还是说，你一直在押宝，到底是押我给你养老送终，还是张思维？”
郭琦玉确有这部分的心思。
“以前的我，胆小怕事，你给过我恩惠，你觉得我很好控制，但是现在，我变了，变得有想法有主见，你怕我会不听你的话。”
上辈子做擦边主播之后，郭琦玉找过他吗？没找过，还是时间太久不记得了？
张思明后知后觉，原来上辈子她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你看着我长大，知道我不会说谎，你一再问我是不是惹了不该惹的人，里面关心的成分，有，但不多。”
“你的目的，是想制造隔阂让我主动疏离你，等到以后左邻右舍问起，你就可以说是我张思明被花花世界诱惑，从而不要你们这些亲人。”
郭琦玉的想法被毫无保留地猜中，面上没有太多波澜，“我看着你长大，不想你行差踏错。”
“行差踏错……”张思明冷笑感叹，不知叹的这几个字，还是叹他和郭琦玉之间的情分。
“二奶奶，以后你有事，但凡你开口，我定会帮。”
他拿起背包，又被郭琦玉叫住：“思明……”
她的表情有些懊悔，但始终没说什么，只是说：“我的脚差不多快好了，乔家的小少爷的课程，我想这几天跟你交接一下。”
张思明点点头：“这周我去和乔夫人还有乔小少爷打个招呼。”
他没问为什么，这世上的很多事情都不用问。
同样的道理，这世上的很多事，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
做账号已有起色，张思明推掉了酒吧调酒的工作，又向咖啡店辞了职。
之前帮拍视频的小姐姐惋惜：“以后就不能每周见你啦，我还和我姐妹打包票，一定能跟你合影呢。”
“对咯，之前帮我拍视频，我说要请你们吃饭一直没请，找个时间我们聚聚，也把你姐妹都叫出来。”
“真的可以吗？”小姐姐伸出一只手，“有五个姐妹。”
张思明大手一挥：“一顿饭，多大点事。”
约好马海涛几人，他们把饭约在周日晚上，“四季三餐”餐馆。
今天是周六，和徐子航做完一个视频，张思明便被李东亮接来了医院。
他居然知道他们的租房地址。
律师已经草你好股权转让协议，递给张思明看。
“没什么问题，您就签个字，每季度分红，钱会自动打到您账户上。”
在张思明来之前，李东亮说过，张思明这人穷人出身，协议这种东西估计见都没见过，里面有点错漏，应该也不会注意。
原本律师也以为张思明肯定一副没见过世面的穷酸样，直到见到本人，才打消了他的这个想法。
除去那张颜值颇高的脸，衣物整洁干净，身形笔挺，连翻页的动作，都有种贵气少爷的从容气质。
“这协议，我不签。”
律师看向李东亮。
与预期不同，李东亮有些错愕：“为什么？”
“公司经营情况都没有，万一一直在赔钱，我岂不是自跳火坑。”
看得倒是仔细。
李东亮吩咐律师：“把前五年的盈利状况，调出来给他看。”
张思明看了，还是不签。
“公司签的主播不少，赚得多的那几个，我一个没听说过。”
李东亮：“这有什么问题？”
“需要我明说吗？”
李东亮从病床上坐起，下床穿鞋，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说。”
“名气与盈利不相符，这中间的勾当，稍微想想就知道了。”
李东亮放下水杯，一瘸一拐地向张思明逼近。
“我送钱给你，你居然不要？”
“相比钱，我更害怕手铐。”
李东亮逼近一步，张思明后退一步。
“这么没出息？”
“我管这叫遵纪守法。”
把人逼到门外，李东亮一把掐住张思明的手臂，将人往过道对面的墙壁上一摁。
“今天没戴耳钩？”
一丝温热的气息喷在张思明耳朵上，张思明整个人麻了，这李东亮不会是在跟他调。情吧？
他忍住想yue的冲动，调整了一下心情，说：“那是拍摄需要。”
“但你戴眼镜了。”
“觉得好看，就随手戴上了。”
“确实斯文很多。”李东亮对张思明的回答比较满意，来见他，觉得好看特地戴眼镜，这难道不是对他有意思的一个表现吗？
他得寸进尺，用力闻了闻张思明的发顶，“很香，什么香水？”
不是，他真的在调。情诶……
张思明一挣扎，李东亮就收紧一分力。
弹幕也在这时毫无征兆地跳了出来。
【好好好，我们星辰宝宝在努力地学小提琴，他又在勾人了】
【病人病房走廊，无语住了，勾人也请挑一挑时间地点好吧！】
【yue了，他能不能干点正事儿！】
【快进，必须快进，每当张思明出来我就快进】
这些弹幕中不乏有些看得进去的。
【哈哈哈我就不会快进，张思明镜头太少了，颜值很可】
【＋1，甚至觉得他比主角受还好看】
【而且看动作就知道是别人在纠缠他，不要因为他是配角就一味贬低好吗？】
当然也有剧透的。
【卧槽贺槿桥出现了，贺槿桥和张思明在这有对手戏吗？】
【笑死，贺槿桥如果知道他勾引别人还会对他死心塌地吗？】
【怎么没了？无良剧组删减镜头！我丢你老爸】
张思明看向一侧。
贺槿桥的心脏科在八楼，这里是七楼，他正和同事交谈着，不经意间注意到了这里。
“李少，我们挨得太近了。”
他看到贺槿桥向他们走过来了。
“这有什么的，我们以后不止要挨得近，我还要……”李东亮故意放缓放轻了话语，说，“我还要进入你的身体，我要让你在我身下喘息、叫唤、瘫软。”
粗俗下流的语言没能将人激怒，被压制的人反而轻声笑开：“李少，好歹啊，你追追人家。”
他伸手推开李东亮，走了。
李东亮愣神几秒，反应过来后想要追，被刚走过来的贺槿桥拦下。
“我老婆，你起开。”
“不是未婚妻？”
“有分别吗？你听没听到他刚刚说……”李东亮夹着嗓子，“你好歹啊，追追人家，你品，你细品！操！老子都硬了。”
他指着一个小弟，“你马上去找个人来帮我解决，妈的涨死了！”
…
张思明在医院外点了根烟，深深望了眼贺槿桥的办公室。
脑内传来一长两短的敲击声，赵盛科说：“槿桥误会就误会了，你说过要放一放的，别误事儿。”
张思明：“嗯。”
“只是可惜了你没签字，那个说不定是一个突破口，明面上做着擦边的事，底下说不定在做皮。肉交易。”
“作用不大，”张思明说，“能坐到李东亮这个位置，说明他不蠢，再说了签字之后赚那些钱，我良心不好受。”
“理是这个理，晚上你是不是去乔家？给你提个醒，乔栋也在。”
张思明到达乔家的时候，乔可辛正在客厅玩玩具，乔栋也在客厅摆弄着他的收藏。
乔栋在短视频上刷到过张思明，与98k八倍镜中的那张脸对上了。
乔可辛随口说“这是我小提琴老师”这句话又被乔栋记下了，他在客厅，看似摆弄收藏，实则等待张思明。
“乔先生乔太太，”张思明打过招呼，走向乔可辛，“辛辛，练琴了。”
乔可辛牵着张思明的手，去了练琴房。
大约过了半小时，乔栋对贺希蓉说：“难得在家，我去看儿子练琴。”
张思明在一旁指导乔可辛练琴，乔栋的出现让他有一瞬间的拘谨，这份拘谨是让乔栋看在眼里的。
——普通人见到豪门当家，是会有些不自在的。
“爸，你来干什么？”
“练你自己的，爸爸有事问你老师。”
这话让张思明摸不着头脑：“乔先生，你要问我什么？”
“你不用紧张，只是问你几句话。”
“哦，您问。”
“晋城有好些人被记者盯着，今天有记者传出，你从李东亮病房出来，你要知道，我们乔家和贺家，不和李家打交道。”
乔栋故意这么说。
张思明又摸不着头脑了：“那关我什么事啊？”
乔栋：“我的意思是，我乔家不用和李家有接触的人。”
“冤枉啊乔先生，我今天去见李东亮，是因为上次我们在外地相遇，他腿受伤我帮他送了个东西，他答应给我他名下一个网红经济公司的股份，我去签股权转让协议来着。”
“但是我细看那个合同就看出问题来了，我胆子再大也不敢触碰法律，后来我就没签。”
乔栋问：“你帮他送了个什么东西，他会这么大方给你名下股份？”
“这我也不知道，我当时以为捡了什么大便宜，哪里还会多嘴问一句要送什么，”张思明顿了顿，看向乔栋的眼神又急又怕，“请问乔先生，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看来，他是真的不知皮箱里的东西。
乔栋转身发信息给李东亮：[他应该没问题]
李东亮：[我就说了，是我看上他，也是我接近他]
乔栋：[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李东亮：[明白，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会害你不成？]
…
敲击声后，赵盛科说：“乔栋这人，我之前高估他了，他这试探的也太明显了，真把你当不谙世事的学生了。”
有乔可辛在，张思明不说话。
“不过你也确实不是个不谙世事的学生。”赵盛科总觉得张思明很深沉，有一种他都无法企及的深谋远虑。
但是他俩目前利益相同、方向一致，且张思明在他的掌控之下。
张思明摘掉眼镜，结束监视功能。
“这一段踩音很准，奖励三朵小红花，再集齐三朵，就有一个玩具可以兑换。”
他在本子上，贴上三朵小红花。
乔可辛被夸被奖励，更有学琴的劲头了。
不过听到张思明连叹三声。
“怎么了张老师？”
“我二奶奶脚伤快好了，我以后不能再教你了。还有‘我的世界’那游戏，我给你整理了一篇攻略，你自己琢磨着玩。”
只剩三朵小红花就能凭自己的能力第一次赚到一个玩具，乔可辛不甘心。
当然更不甘心的是，好不容易有人陪他玩游戏。
“以后都你来教我不行吗？”乔可辛快哭了。
“你这么聪明伶俐又可爱，我教你当然没问题，但是我就是个代课的，你妈妈那边……”
“我去说！”乔可辛流着眼泪但目光坚定，“你相信我，我一定说服我妈！呜呜呜X﹏X”
…
次日，张思明在“四季三餐”请客吃饭。
马海涛一瓶啤酒下肚，又举起酒杯：“来，让我们祝思明账号越做越好，财源滚滚、顺顺利利、好运连连。”
“谢谢各位。”张思明以茶代酒，“感谢你们，一直这么支持我。”
“当然支持，你不是被隔壁医科大录取了吗，好像被分在临床医学三班对不对？”
张思明笑：“对。”
五个女孩子和张思明合了影。
咖啡店那小姐姐交代：“自个儿存着就行了，别在网上乱发。”
“英年早婚”那词条在热榜上挂了很久，他们都看到了。
“思明，你爸妈是不是真收了人家五十万彩礼啊？”
对于之前在张思明高考换分事件中，他母亲给人的印象，马海涛等人觉得，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
“别说这些糟心事儿，来，吃菜吃菜！”
张思明却很坦然：“是真的，如果亲人之间只有算计，那这亲人不当也罢，我以后没有亲人，只有朋友，来，为朋友干杯！”
马海涛怼了怼葛洋洋的胳膊。
葛洋洋腾地站起来：“来，干！为朋友干杯！”
张思明笑：“干。”
至少这辈子，有学历、有房子、有徐子航，还有这么多可以陪自己吃饭的朋友，人生已经好了不少，不该奢求太多。
“对了洋洋，你想不想谈朋友？我这边有个男性朋友很不错，想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葛洋洋扭捏：“我才不要谈恋爱呢……”
“肩宽腰窄、小麦肤色、八块腹肌。”
“要要要！赶紧介绍给我！”
【反派好可怜，不办升学宴吗？】
弹幕又突然飘过。
肯定不办啊，养父母不从他这里捞点已经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为他办升学宴。
【同一个妈生的，这差别，这待遇，唉……】
张思明：？
是在说我吗？不是吧。
…
与此同时，杨家别墅内。
杨星辰搂着老妇人的脖子：“奶奶，我的生日和升学宴一起办好不好？我想把所有亲戚朋友都请来为我庆祝。”
“好，”老妇人慈眉善目地问，“奶奶没上过学，你学哪个科目啊？可别把我乖孙累着了。”
“还没分那么细啦，临床医学，我被分在三班。”
“这么大个人了还坐奶奶腿上，”男主人杨决睨了杨星辰一眼，“过来，看看邀请名单。”
认识的人都被邀请了，杨家打算大办。
一来，这是杨星辰十八岁的成人礼，二来，这也是杨星辰的升学宴。
“贺家……贺……他们都会来吗？”
“贺家这样的大家族，应该会派一到两人来。”
杨星辰对了对手指。
“爸爸，可以特别邀请贺槿桥吗？”
杨决看向杨星辰。
“他以后就是我学长了，我有什么不懂的还可以向他请教……”
“是吗？”杨决笑着摸摸儿子的脑袋。
小孩子的心思一猜就中，不过贺槿桥……确实非常优秀。
“请帖上特地注明邀请贺槿桥，让贺家其他人看见了不好。”
“啊……”杨星辰失望极了。
“不过我可以私下联系他，你的要求，爸爸什么时候没答应过？”
“谢谢爸爸，爸爸你真好！”
杨星辰的眼睛亮了起来，脸颊迅速爬上一层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