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他不太说话
加茂先动了。他的咒具是一把短刀，刀身是黑色的。他从侧面切过来，朔侧身躲开，光刃从下往上撩。
加茂用短刀格挡，光刃和咒具碰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的光刃很锋利。”加茂说。
“你的刀也不差。”
加茂又攻过来，朔后退一步，光刃横斩。加茂弯腰躲过，短刀直刺朔的胸口。
朔侧身，短刀擦着他的校服过去，划破了一道口子。五条悟站在场边，手指在口袋里攥了一下。
朔的光刃突然亮了，比刚才亮了很多。加茂愣了一瞬，朔已经欺身而上了，光刃抵在加茂的脖子上。
“你输了。”朔说。
加茂看着他的眼睛。“你的咒力——刚才突然变强了。”
“嗯。之前留着力。”
“你装弱？”
“嗯。上次在京都，你拦我的时候，也是装的。”
加茂笑了。“你这个人，真的很记仇。”
“嗯。”
朔收起光刃，转身走了。加茂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五条悟走过来，站在加茂旁边。
“加茂君。你衣服破了。”
加茂低头看自己的校服。胸口被朔的光刃划了一道口子，不长，但能看得到里面的衬衫。
“他手下留情了。不然破的不是衣服。”
“他当然手下留情了。他不留情的时候，不是对人。”
加茂看着五条悟。“那是对什么？”
“对咒灵。”
五条悟走了。加茂站在原地，看着五条悟追上朔，把一瓶水递给他。
朔接过去，喝了一口。五条悟把他的水瓶拿回去也喝了一口。加茂看了几秒，转身走了。
晚上。食堂。东京校和京都校的学生一起吃晚饭。虎杖端着餐盘坐在钉崎旁边，对面是京都校的几个学生。朔坐在五条悟旁边，两个人并排坐着。加茂坐在远处，一个人。
“加茂君怎么一个人吃饭？”虎杖问。
“他平时也一个人。”京都校的女生说。
“他不跟你们一起吃？”
“他不太说话。”
虎杖看了加茂一眼。“他是不是社恐？”
“应该不是社恐。他是不太会跟人相处。”
钉崎夹了一块炸鸡放进嘴里。“那他还主动找朔说话？”
京都校的女生看了朔一眼。“可能他觉得九十九君跟他很像。”
朔的筷子停了。五条悟也愣了一下。
“哪里像？”钉崎问。
“都不太说话。都不太笑。都——”女生看了五条悟一眼，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五条悟的表情没变，但他把朔碗里的青椒夹走了。
“你不吃青椒？”五条悟问。
“不吃。”
“那我吃。”
朔看着自己的碗。青椒被夹走了，鸡肉多了。他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九点。京都校的学生回宿舍了。东京校的人在教学楼门口分开。虎杖打着哈欠走了，钉崎跟在他后面，伏黑最后一个。
朔站在教学楼门口，五条悟站在他旁边。雨停了，地上还是湿的，路灯的光落在水洼里，一闪一闪的。
“你今天打得很好。”五条悟说。
“但我没尽全力。”
“你确实手下留情了。我看到了。加茂也看到了。”
朔偏头看着他。“你吃醋了？”
“没有。”
“你今天看加茂的眼神，跟平时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像看敌人。”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他不是敌人。但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朔伸手弹了一下五条悟的额头。“他看我的眼神，跟你看我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看我是好奇。你看我——是别的。”
五条悟看着朔。“别的什么？”
朔没回答。他转身走了。五条悟跟上去，两个人走在湿漉漉的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朔。”
“嗯。”
“别的什么？你说完。”
“不说了。你自己想。”
“我想不到。”
“你想得到。你只是不想说。”
五条悟伸手拉住朔的手腕。朔停下来，没转身。
“你说。我想听。”
朔转过身。路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把空气照得发亮。
“你看我的眼神，像是怕我丢了。”
五条悟的手指在朔的手腕上收紧了一点。
雨后的空气很干净，带着泥土的味道和青草的气息。朔把手腕从五条悟手里抽出来，然后把手放进五条悟的手心里。五根手指扣进指缝里。
“这样还怕吗？”
五条悟握紧了他的手。“不怕了。”
两个人握着手站在路灯下。远处有蛙叫，一声一声的，很有节奏。
五条悟把朔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路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朔。”
“嗯。”
“你今天跟加茂说你听我的。你不想跟他切磋，是因为我说了不让吗。”
“嗯。”
“你以前可不听我的。”
“以前你让我听你的，是为了保护我。现在我听你的，是因为你说的对。”
五条悟笑了。他松开朔，两个人握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把前路照得很清楚。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了，圆圆的，白白的，挂在银杏树梢上。朔抬头看了一眼。
“月亮出来了。”
“嗯。”
“明天不会下雨了。”
“嗯。”
“京都校什么时候走？”
“后天。”
两个人继续走。一直到家门口。五条悟开门，朔换鞋。玄关的灯暖暖的。朔把钥匙扣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鞋柜上。
两个卡通小人站在一起，白色头发的那个眼罩有点歪，黑色头发的那个耳朵是粉色的。五条悟看了一眼。
朔换好鞋走进客厅，五条悟跟在后面。茶几上放着草莓大福，还剩两个。朔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草莓的甜味在嘴里化开。
“五条悟。”
“嗯。”
“京都校的人听课。你上课的时候别总看我。”
“我什么时候总看你了？”
“每节课都看。”
“我没看。我是在确认你在不在听。”
朔把草莓大福吃完，擦了擦手。“你确认的时候，别人会看到。”
“看到就看到。”
“京都校的人会笑你。”
“让他们笑。”
朔看着他。五条悟坐在他旁边，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指垂下来，刚好碰到朔的肩膀。
“五条悟。”
“嗯。”
“后天京都校走了之后，你陪我去老宅子。”
五条悟的手指在朔的肩膀上停了一下。
“去干什么？”
“看看。上次你给了钥匙，一直没去。”
“好。去。”
“你开车。”
“好。我开。”
“朔。”
“嗯。”
“你去了老宅子，会不会难过？”
“不会。有你在。”
加茂用短刀格挡，光刃和咒具碰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的光刃很锋利。”加茂说。
“你的刀也不差。”
加茂又攻过来，朔后退一步，光刃横斩。加茂弯腰躲过，短刀直刺朔的胸口。
朔侧身，短刀擦着他的校服过去，划破了一道口子。五条悟站在场边，手指在口袋里攥了一下。
朔的光刃突然亮了，比刚才亮了很多。加茂愣了一瞬，朔已经欺身而上了，光刃抵在加茂的脖子上。
“你输了。”朔说。
加茂看着他的眼睛。“你的咒力——刚才突然变强了。”
“嗯。之前留着力。”
“你装弱？”
“嗯。上次在京都，你拦我的时候，也是装的。”
加茂笑了。“你这个人，真的很记仇。”
“嗯。”
朔收起光刃，转身走了。加茂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五条悟走过来，站在加茂旁边。
“加茂君。你衣服破了。”
加茂低头看自己的校服。胸口被朔的光刃划了一道口子，不长，但能看得到里面的衬衫。
“他手下留情了。不然破的不是衣服。”
“他当然手下留情了。他不留情的时候，不是对人。”
加茂看着五条悟。“那是对什么？”
“对咒灵。”
五条悟走了。加茂站在原地，看着五条悟追上朔，把一瓶水递给他。
朔接过去，喝了一口。五条悟把他的水瓶拿回去也喝了一口。加茂看了几秒，转身走了。
晚上。食堂。东京校和京都校的学生一起吃晚饭。虎杖端着餐盘坐在钉崎旁边，对面是京都校的几个学生。朔坐在五条悟旁边，两个人并排坐着。加茂坐在远处，一个人。
“加茂君怎么一个人吃饭？”虎杖问。
“他平时也一个人。”京都校的女生说。
“他不跟你们一起吃？”
“他不太说话。”
虎杖看了加茂一眼。“他是不是社恐？”
“应该不是社恐。他是不太会跟人相处。”
钉崎夹了一块炸鸡放进嘴里。“那他还主动找朔说话？”
京都校的女生看了朔一眼。“可能他觉得九十九君跟他很像。”
朔的筷子停了。五条悟也愣了一下。
“哪里像？”钉崎问。
“都不太说话。都不太笑。都——”女生看了五条悟一眼，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五条悟的表情没变，但他把朔碗里的青椒夹走了。
“你不吃青椒？”五条悟问。
“不吃。”
“那我吃。”
朔看着自己的碗。青椒被夹走了，鸡肉多了。他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九点。京都校的学生回宿舍了。东京校的人在教学楼门口分开。虎杖打着哈欠走了，钉崎跟在他后面，伏黑最后一个。
朔站在教学楼门口，五条悟站在他旁边。雨停了，地上还是湿的，路灯的光落在水洼里，一闪一闪的。
“你今天打得很好。”五条悟说。
“但我没尽全力。”
“你确实手下留情了。我看到了。加茂也看到了。”
朔偏头看着他。“你吃醋了？”
“没有。”
“你今天看加茂的眼神，跟平时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像看敌人。”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他不是敌人。但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朔伸手弹了一下五条悟的额头。“他看我的眼神，跟你看我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看我是好奇。你看我——是别的。”
五条悟看着朔。“别的什么？”
朔没回答。他转身走了。五条悟跟上去，两个人走在湿漉漉的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朔。”
“嗯。”
“别的什么？你说完。”
“不说了。你自己想。”
“我想不到。”
“你想得到。你只是不想说。”
五条悟伸手拉住朔的手腕。朔停下来，没转身。
“你说。我想听。”
朔转过身。路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把空气照得发亮。
“你看我的眼神，像是怕我丢了。”
五条悟的手指在朔的手腕上收紧了一点。
雨后的空气很干净，带着泥土的味道和青草的气息。朔把手腕从五条悟手里抽出来，然后把手放进五条悟的手心里。五根手指扣进指缝里。
“这样还怕吗？”
五条悟握紧了他的手。“不怕了。”
两个人握着手站在路灯下。远处有蛙叫，一声一声的，很有节奏。
五条悟把朔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路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朔。”
“嗯。”
“你今天跟加茂说你听我的。你不想跟他切磋，是因为我说了不让吗。”
“嗯。”
“你以前可不听我的。”
“以前你让我听你的，是为了保护我。现在我听你的，是因为你说的对。”
五条悟笑了。他松开朔，两个人握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把前路照得很清楚。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了，圆圆的，白白的，挂在银杏树梢上。朔抬头看了一眼。
“月亮出来了。”
“嗯。”
“明天不会下雨了。”
“嗯。”
“京都校什么时候走？”
“后天。”
两个人继续走。一直到家门口。五条悟开门，朔换鞋。玄关的灯暖暖的。朔把钥匙扣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鞋柜上。
两个卡通小人站在一起，白色头发的那个眼罩有点歪，黑色头发的那个耳朵是粉色的。五条悟看了一眼。
朔换好鞋走进客厅，五条悟跟在后面。茶几上放着草莓大福，还剩两个。朔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草莓的甜味在嘴里化开。
“五条悟。”
“嗯。”
“京都校的人听课。你上课的时候别总看我。”
“我什么时候总看你了？”
“每节课都看。”
“我没看。我是在确认你在不在听。”
朔把草莓大福吃完，擦了擦手。“你确认的时候，别人会看到。”
“看到就看到。”
“京都校的人会笑你。”
“让他们笑。”
朔看着他。五条悟坐在他旁边，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指垂下来，刚好碰到朔的肩膀。
“五条悟。”
“嗯。”
“后天京都校走了之后，你陪我去老宅子。”
五条悟的手指在朔的肩膀上停了一下。
“去干什么？”
“看看。上次你给了钥匙，一直没去。”
“好。去。”
“你开车。”
“好。我开。”
“朔。”
“嗯。”
“你去了老宅子，会不会难过？”
“不会。有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