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生日
11月12日，慈文泽生日。
老天终于赏脸，露出大片清透的蓝色。阳光穿过窗户把工作室里一群连续熬夜加班的互联网牛马照得更加萎靡不振，阴沟里的老鼠初见阳光般睁不开眼。
顾阳趴在工位上补觉，头发睡得乱七八糟，怀里还抱着外接键盘。陈昊东则端着咖啡站在测试区，眼下挂着浓重黑眼圈，一边刷新后台数据一边骂人。
“靠。运营那边是不是有病？活动提前十分钟通知？”
“别骂了。”刘天宇抱着平板从另一边冲过来，“新版本刚稳定，你现在说话小声点，我怕服务器听见又崩。”
旁边顿时一阵笑骂，工作室里乱哄哄的，办公桌上横七竖八堆着咖啡杯和外卖盒。陈昊东实在没招了，抱着电脑从测试区冲出来，头发都快抓成鸡窝了。
“服务器稳定了！终于稳定了！老子今晚必须喝死！”
最里面的独立办公室却没有动静。
慈文泽坐在电脑前，黑色高领毛衣衬得肩颈线条明显，勾勒出他长期锻炼的肌肉。修长的指节搭在键盘上，明显没怎么睡，眉梢带着疲惫，眼下都是乌黑，浑身透露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顾阳听到陈昊东的喊叫声，睡眼朦胧抬头看了眼日期，猛地坐直，“我靠。”
整个办公室都被他这一嗓门震清醒。
陈昊东皱眉，“你有病？”
“今天是不是泽哥生日？”
“哎哟还真是今天！”
“完了完了，我礼物都没买。”
刘天宇激动得开始拍桌，“今晚必须聚餐啊，难得过生日！”
“快快快，谁订蛋糕了？”
“现在订！但是泽哥会出来吗？我总觉得他这种人不过生日。”
“废话，他去年生日还在改代码。”
“前年也是。”
“他不会今年还想跑吧？”
众人正七嘴八舌讨论着，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
慈文泽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外面随意套了件深灰色大衣，神情淡漠地扫了他们一眼，“你们很闲？”
大家都尴尬地自顾自忙起来，顾阳立刻低头假装工作，陈昊东更是装模作样开始敲键盘，只有刘天宇胆子最大，还敢嬉皮笑脸凑过去。
“泽哥，今天你生日啊！”
慈文泽面无表情，“所以？”
“所以今晚聚餐呗。”刘天宇双手合十，“求你了，我们都多久没团建了。”
旁边的人立刻开始帮腔。
“对啊！”
“最近累得跟狗一样，放松一下吧！”
“寿星请客天经地义！”
“你总不能连生日都让我们写代码吧？我们都弄得差不多了。调试也没什么问题了。”
慈文泽倚靠在门边，显然是思考着怎么拒绝。
其实他已经很多年不过生日了。小时候他们兄弟俩生日总一起过。慈文泊喜欢热闹，每次都能叫来一堆人，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蛋糕永远买双层，蜡烛也一定要插得满满当当。而慈文泽总坐在旁边，嫌吵闹，最后还要帮他收拾东西。因为太累了，成年后就没怎么和慈文泊一起过生日了。
想到这里时，慈文泽皱起眉头，刚准备开口，手机却传来信息提示音。
许个愿吧：今天几点回来？
许个愿吧：有惊喜/庆祝/礼物
慈文泽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个弯，他有点期待，许沛榆会怎么给自己过生日。
于是沉默片刻后，他开口道，“行。”
大家瞬间安静，顾阳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今晚聚餐。”慈文泽一挑眉，“不是你们说的？我买单。”
整个工作室炸锅。
“我靠！！”
“泽哥今天是不是被夺舍了？”
“快快快订位置！”
“我要吃最贵的！”
转瞬间，刘天宇已经快要上桌跳舞，“把嫂子也一起带上呗！”
慈文泽扫他一眼，“再乱叫扣奖金。”
刘天宇秒改口，“好的，那我叫家属。”旁边瞬间笑成一团。
慈文泽低头敲字回复。
Ci：工作室晚上聚餐，你一起来吗？
——
聚餐地点订在江边一家很热闹的烧烤店。
许沛榆到餐厅的时候，刚推开包间门就被里面的阵仗震住了。
气球、彩灯、蛋糕，还有不知道谁挂上的“泽哥生日快乐”横幅，真是好不热闹。
顾阳在调投影仪，陈昊东蹲在地上吹气球，刘天宇正抱着蛋糕盒满场乱窜。
看见许沛榆进来，所有人眼睛瞬间亮了。
“救命！金屋藏娇啊泽哥。”
“家属好！泽哥在那边。”
许沛榆没经验和那么多人相处，颤颤巍巍地和大家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我是许沛榆。”大家又叫成一团，围着许沛榆问东问西。
而不远处，慈文泽正靠在桌边看手机，闻声抬头望过来。他一身深灰色大衣衬得肩宽腿长，内搭的高领毛衣将身材勾勒得很好，额前碎发随意垂着，感觉和周围花里胡哨的装饰格格不入。
慈文泽起身，往许沛榆走过来，将他从人群中解救，“你们别闹。他怕生。”许沛榆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等慈文泽停下脚步，他强忍笑意凑近慈文泽，“慈文泽。”
“嗯？”
“低头。”
慈文泽察觉不妙，“干什么？”
“快点！”他语气里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撒娇意味。
慈文泽沉默几秒，微微俯身，低下头。
紧接着，一顶浅黄色兔耳生日帽落到他脑袋上。
包间内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顾阳笑得差点跪下，“我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昊东已经掏出手机疯狂拍照，“历史性画面！”
刘天宇边拍边感叹，“完了，我们工作室最冷血的资本家彻底失去威严。”
慈文泽脸黑得厉害。许沛榆站在他面前笑得眼睛都弯了，他看着许沛榆小鹿似的眼睛，最后也没舍得摘下生日帽，在工作室群里打下一行字。
Ci：合照私发我。
年轻人聚一起自然不可能安分，菜上得差不多就开始疯狂点酒。陈昊东甚至扬言今天必须把慈文泽灌醉。
“你们谁见过泽哥喝多吗？”顾阳边拆餐具边问。
刘天宇立刻摇头，“没有。喝多咖啡就见过。”
“那今晚试试？”
慈文泽抬眼，“你们是不是想死。”但由于他戴着兔子生日帽，语气里的威胁被化解得几乎为零。兔耳朵随着慈文泽的动作一晃一晃，与本人形成剧烈反差。
始作俑者还坐在他右侧，看着他被一群人围攻的样子，觉得很新鲜，一直在扭动着脑袋拼命跟上大家的节奏。
平时的慈文泽总是冷冷淡淡，永远和自己隔着距离。可在工作室这群人面前，他却明显放松很多。
酒水上桌以后，场面更热闹了。
顾阳举着酒杯大喊，“祝泽哥生日快乐！早日脱单！”
陈昊东立刻补刀，“你是不是傻，人家现在像单身吗？”
众人又开始疯狂起哄。虽然慈文泽一直说自己仍在追求中，但大家早就默认他们之间只差捅破一层窗户纸。
许沛榆耳尖慢慢红起来，低头喝饮料假装没听见。而慈文泽则很自然地伸手，把他面前那串太辣的烤肉换走。
顾阳看得直啧啧，“完了，我感觉泽哥以后肯定是妻管严。”
“放屁。”慈文泽面无表情。
“那你现在在干嘛？”
“……”正准备给许沛榆添饮料的慈文泽。
聚餐一直闹到晚上十点多。
最后蛋糕被推上来时，暖黄色烛光落在慈文泽脸上，将他那张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都映得柔和几分。
“许愿啊！”
“快快快吹蜡烛！”
慈文泽垂眸看着蛋糕。其实他已经很久没认真许过愿了，总觉得愿望这种东西太缥缈。
“许个愿吧。”许沛榆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带着浅浅的笑意。
许个愿吧？许个愿吧。许沛榆的许。
这一刻，他双手合十，有了真正的愿望。
于是闭眼几秒后，他低头吹灭蜡烛。灯光重新亮起时，他第一眼看见的，是许沛榆望向自己的眼睛。亮亮的，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
切蛋糕时，慈文泽下意识用了惯用的右手，等他调整过来时，下意识往许沛榆看了一眼，确认许沛榆没有留意到，这才松了口气。
——
回到家已经接近零点。
门刚关上，外面的喧闹被彻底隔绝。客厅里暖黄色的落地灯自动打开，芭乐都困得窝成一团。
许沛榆脱下外套，神神秘秘开口，“现在才是真正的生日环节。”
慈文泽被灌得有些醉了，倚靠在玄关边看他，“还有什么？”
“你等等。”
许沛榆小步跑回房间，很快抱着一个盒子出来。包装看得出很认真，还绑了浅黄色的丝带。
他有点扭扭捏捏，却故意装得很自然，“祝你25岁生日快乐。慈文泽。”
慈文泽郑重道了谢，当着许沛榆的面拆开礼物。他现在脑子因为醉酒有点晕乎，拆着丝带的手有些迟缓，许沛榆看不过去，握着他的手一点点拉开丝带。
是一个改了键帽的键盘。键盘右侧一些键帽被替换成了许沛榆自己画的不同形态的芭乐动漫图，组成一个明显的爱心。
“我看你常用键盘，我不是很懂这些，就去搜索了一下大家认为的最好的，改了键帽，想你可以时刻看到芭乐……也可以想起我。
“键盘还是夜光的，因为你总是熬夜，还不喜欢开灯，我想你要是担心键盘灯刺眼，就会开大灯了。
“慈文泽，希望你喜欢我……送的礼物。也希望，你能，喜欢我。”
说到最后，许沛榆的头低得像鹌鹑，深深埋进慈文泽的怀里，抵着他的胸膛。
因为被告白而有力跳动起来的心脏，在偌大的空间里如此明显。许沛榆听着他加速的心跳，心里受到莫大的鼓舞，正准备抬起头来悄悄观察慈文泽的反应。
还没来得及抬头，慈文泽就将礼物轻轻地放置在吧台上，伸手拎起埋头的他。
紧接着，许沛榆的唇上覆上一片温热。
老天终于赏脸，露出大片清透的蓝色。阳光穿过窗户把工作室里一群连续熬夜加班的互联网牛马照得更加萎靡不振，阴沟里的老鼠初见阳光般睁不开眼。
顾阳趴在工位上补觉，头发睡得乱七八糟，怀里还抱着外接键盘。陈昊东则端着咖啡站在测试区，眼下挂着浓重黑眼圈，一边刷新后台数据一边骂人。
“靠。运营那边是不是有病？活动提前十分钟通知？”
“别骂了。”刘天宇抱着平板从另一边冲过来，“新版本刚稳定，你现在说话小声点，我怕服务器听见又崩。”
旁边顿时一阵笑骂，工作室里乱哄哄的，办公桌上横七竖八堆着咖啡杯和外卖盒。陈昊东实在没招了，抱着电脑从测试区冲出来，头发都快抓成鸡窝了。
“服务器稳定了！终于稳定了！老子今晚必须喝死！”
最里面的独立办公室却没有动静。
慈文泽坐在电脑前，黑色高领毛衣衬得肩颈线条明显，勾勒出他长期锻炼的肌肉。修长的指节搭在键盘上，明显没怎么睡，眉梢带着疲惫，眼下都是乌黑，浑身透露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顾阳听到陈昊东的喊叫声，睡眼朦胧抬头看了眼日期，猛地坐直，“我靠。”
整个办公室都被他这一嗓门震清醒。
陈昊东皱眉，“你有病？”
“今天是不是泽哥生日？”
“哎哟还真是今天！”
“完了完了，我礼物都没买。”
刘天宇激动得开始拍桌，“今晚必须聚餐啊，难得过生日！”
“快快快，谁订蛋糕了？”
“现在订！但是泽哥会出来吗？我总觉得他这种人不过生日。”
“废话，他去年生日还在改代码。”
“前年也是。”
“他不会今年还想跑吧？”
众人正七嘴八舌讨论着，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
慈文泽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外面随意套了件深灰色大衣，神情淡漠地扫了他们一眼，“你们很闲？”
大家都尴尬地自顾自忙起来，顾阳立刻低头假装工作，陈昊东更是装模作样开始敲键盘，只有刘天宇胆子最大，还敢嬉皮笑脸凑过去。
“泽哥，今天你生日啊！”
慈文泽面无表情，“所以？”
“所以今晚聚餐呗。”刘天宇双手合十，“求你了，我们都多久没团建了。”
旁边的人立刻开始帮腔。
“对啊！”
“最近累得跟狗一样，放松一下吧！”
“寿星请客天经地义！”
“你总不能连生日都让我们写代码吧？我们都弄得差不多了。调试也没什么问题了。”
慈文泽倚靠在门边，显然是思考着怎么拒绝。
其实他已经很多年不过生日了。小时候他们兄弟俩生日总一起过。慈文泊喜欢热闹，每次都能叫来一堆人，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蛋糕永远买双层，蜡烛也一定要插得满满当当。而慈文泽总坐在旁边，嫌吵闹，最后还要帮他收拾东西。因为太累了，成年后就没怎么和慈文泊一起过生日了。
想到这里时，慈文泽皱起眉头，刚准备开口，手机却传来信息提示音。
许个愿吧：今天几点回来？
许个愿吧：有惊喜/庆祝/礼物
慈文泽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个弯，他有点期待，许沛榆会怎么给自己过生日。
于是沉默片刻后，他开口道，“行。”
大家瞬间安静，顾阳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今晚聚餐。”慈文泽一挑眉，“不是你们说的？我买单。”
整个工作室炸锅。
“我靠！！”
“泽哥今天是不是被夺舍了？”
“快快快订位置！”
“我要吃最贵的！”
转瞬间，刘天宇已经快要上桌跳舞，“把嫂子也一起带上呗！”
慈文泽扫他一眼，“再乱叫扣奖金。”
刘天宇秒改口，“好的，那我叫家属。”旁边瞬间笑成一团。
慈文泽低头敲字回复。
Ci：工作室晚上聚餐，你一起来吗？
——
聚餐地点订在江边一家很热闹的烧烤店。
许沛榆到餐厅的时候，刚推开包间门就被里面的阵仗震住了。
气球、彩灯、蛋糕，还有不知道谁挂上的“泽哥生日快乐”横幅，真是好不热闹。
顾阳在调投影仪，陈昊东蹲在地上吹气球，刘天宇正抱着蛋糕盒满场乱窜。
看见许沛榆进来，所有人眼睛瞬间亮了。
“救命！金屋藏娇啊泽哥。”
“家属好！泽哥在那边。”
许沛榆没经验和那么多人相处，颤颤巍巍地和大家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我是许沛榆。”大家又叫成一团，围着许沛榆问东问西。
而不远处，慈文泽正靠在桌边看手机，闻声抬头望过来。他一身深灰色大衣衬得肩宽腿长，内搭的高领毛衣将身材勾勒得很好，额前碎发随意垂着，感觉和周围花里胡哨的装饰格格不入。
慈文泽起身，往许沛榆走过来，将他从人群中解救，“你们别闹。他怕生。”许沛榆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等慈文泽停下脚步，他强忍笑意凑近慈文泽，“慈文泽。”
“嗯？”
“低头。”
慈文泽察觉不妙，“干什么？”
“快点！”他语气里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撒娇意味。
慈文泽沉默几秒，微微俯身，低下头。
紧接着，一顶浅黄色兔耳生日帽落到他脑袋上。
包间内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顾阳笑得差点跪下，“我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昊东已经掏出手机疯狂拍照，“历史性画面！”
刘天宇边拍边感叹，“完了，我们工作室最冷血的资本家彻底失去威严。”
慈文泽脸黑得厉害。许沛榆站在他面前笑得眼睛都弯了，他看着许沛榆小鹿似的眼睛，最后也没舍得摘下生日帽，在工作室群里打下一行字。
Ci：合照私发我。
年轻人聚一起自然不可能安分，菜上得差不多就开始疯狂点酒。陈昊东甚至扬言今天必须把慈文泽灌醉。
“你们谁见过泽哥喝多吗？”顾阳边拆餐具边问。
刘天宇立刻摇头，“没有。喝多咖啡就见过。”
“那今晚试试？”
慈文泽抬眼，“你们是不是想死。”但由于他戴着兔子生日帽，语气里的威胁被化解得几乎为零。兔耳朵随着慈文泽的动作一晃一晃，与本人形成剧烈反差。
始作俑者还坐在他右侧，看着他被一群人围攻的样子，觉得很新鲜，一直在扭动着脑袋拼命跟上大家的节奏。
平时的慈文泽总是冷冷淡淡，永远和自己隔着距离。可在工作室这群人面前，他却明显放松很多。
酒水上桌以后，场面更热闹了。
顾阳举着酒杯大喊，“祝泽哥生日快乐！早日脱单！”
陈昊东立刻补刀，“你是不是傻，人家现在像单身吗？”
众人又开始疯狂起哄。虽然慈文泽一直说自己仍在追求中，但大家早就默认他们之间只差捅破一层窗户纸。
许沛榆耳尖慢慢红起来，低头喝饮料假装没听见。而慈文泽则很自然地伸手，把他面前那串太辣的烤肉换走。
顾阳看得直啧啧，“完了，我感觉泽哥以后肯定是妻管严。”
“放屁。”慈文泽面无表情。
“那你现在在干嘛？”
“……”正准备给许沛榆添饮料的慈文泽。
聚餐一直闹到晚上十点多。
最后蛋糕被推上来时，暖黄色烛光落在慈文泽脸上，将他那张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都映得柔和几分。
“许愿啊！”
“快快快吹蜡烛！”
慈文泽垂眸看着蛋糕。其实他已经很久没认真许过愿了，总觉得愿望这种东西太缥缈。
“许个愿吧。”许沛榆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带着浅浅的笑意。
许个愿吧？许个愿吧。许沛榆的许。
这一刻，他双手合十，有了真正的愿望。
于是闭眼几秒后，他低头吹灭蜡烛。灯光重新亮起时，他第一眼看见的，是许沛榆望向自己的眼睛。亮亮的，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
切蛋糕时，慈文泽下意识用了惯用的右手，等他调整过来时，下意识往许沛榆看了一眼，确认许沛榆没有留意到，这才松了口气。
——
回到家已经接近零点。
门刚关上，外面的喧闹被彻底隔绝。客厅里暖黄色的落地灯自动打开，芭乐都困得窝成一团。
许沛榆脱下外套，神神秘秘开口，“现在才是真正的生日环节。”
慈文泽被灌得有些醉了，倚靠在玄关边看他，“还有什么？”
“你等等。”
许沛榆小步跑回房间，很快抱着一个盒子出来。包装看得出很认真，还绑了浅黄色的丝带。
他有点扭扭捏捏，却故意装得很自然，“祝你25岁生日快乐。慈文泽。”
慈文泽郑重道了谢，当着许沛榆的面拆开礼物。他现在脑子因为醉酒有点晕乎，拆着丝带的手有些迟缓，许沛榆看不过去，握着他的手一点点拉开丝带。
是一个改了键帽的键盘。键盘右侧一些键帽被替换成了许沛榆自己画的不同形态的芭乐动漫图，组成一个明显的爱心。
“我看你常用键盘，我不是很懂这些，就去搜索了一下大家认为的最好的，改了键帽，想你可以时刻看到芭乐……也可以想起我。
“键盘还是夜光的，因为你总是熬夜，还不喜欢开灯，我想你要是担心键盘灯刺眼，就会开大灯了。
“慈文泽，希望你喜欢我……送的礼物。也希望，你能，喜欢我。”
说到最后，许沛榆的头低得像鹌鹑，深深埋进慈文泽的怀里，抵着他的胸膛。
因为被告白而有力跳动起来的心脏，在偌大的空间里如此明显。许沛榆听着他加速的心跳，心里受到莫大的鼓舞，正准备抬起头来悄悄观察慈文泽的反应。
还没来得及抬头，慈文泽就将礼物轻轻地放置在吧台上，伸手拎起埋头的他。
紧接着，许沛榆的唇上覆上一片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