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一些战后布局和小日常
第二日，霜州码头。
雾散了，天还是灰蒙蒙的。
几艘渔船正在卸货，脚夫们扛着麻袋往来穿梭，一切都和昨天没什么两样。
除了冰澜派山门外多了两块刚挂上去的匾额，上面写着“幽冥教霜州别院”几个大字。
海东临亲自陪同厉惊澜到码头。
码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不起眼的铺子，挂着“黄记皮毛”的招牌，门板还新，像是刚开张。一个干瘦的老头正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攥着杆旱烟，眯着眼打量来往的行人，目光落在厉惊澜身上时，微微点了点头。
海东临脸上的笑容比昨天真诚得多，毕竟一夜之间，冰澜派不仅解决了鲸患，还傍上了幽冥教这条大腿。
幽冥教出资重建商队，其实就是换了个名头在霜州扎根。海东临不傻，但他更清楚，没有靠山，冰澜派撑不过这个冬天。
“少主慢走。霜州这边，老夫会盯紧的。但凡有可疑船只进出冰海，尤其是那些……嗯，行事古怪的江湖客，老夫一定第一时间传信幽州。”
厉惊澜点了点头，没多说。
另一边，客栈上房里，云中客正趴在窗边，盯着系统界面发呆。
那上面正播放着一个教程视频，标题是《卡空气墙的基础入门》。
视频里的玩家正对着空气墙疯狂蹦跶，一边蹦一边解说：“看好了啊兄弟们，就这个位置！先跳，再后撤步，然后同时按这两个键……卧槽我进去了！看到没！进去了！”
云中客看得眼睛发亮。
他切出视频，在精神链接里喊了一声：“厉惊澜！”
“嗯。”
“我有个想法。”
“说。”
“那个空气墙，我要卡进去。”
厉惊澜那边沉默了一瞬。
“卡进去？”
“对，就是利用游戏bug，提前进入未开放区域。”云中客说得眉飞色舞。
“论坛上好多教程，成功率还挺高。只要我能卡进去，就能先去冰海底下探探路，说不定能抢在楼主前面找到另一块碎片。”
厉惊澜没说话。
云中客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又补了一句：“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说什么？”
“比如‘小心点’或者‘别作死’之类的。”
“说了你会听？”
云中客想了想，诚实地回答：“不会。”
“那就不说。”
云中客笑了一声，收起镜片，开始收拾装备。经过一番折腾，他站在冰海外围的空气墙前。
眼前是一片看似普通的冰原，但云中客知道，只要再往前一步，就会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他调出教程视频，按着上面的步骤，先往前走了三步，然后后退两步，侧身，跳跃！
身体穿过空气墙的那一瞬间，他差点笑出声来。
“进来了！”他在链接里喊，“厉惊澜我进来了！”
“……嗯。”
云中客往前走了几步，脚下的冰层泛着幽蓝的光，四周安静得没有风扇。他正要继续往前走，眼前忽然弹出一个半透明的弹窗：
【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一白。
再睁眼时，人已经站在霜州码头的传送点旁。
“……操。”
链接里传来厉惊澜的声音，语气平平的：“失败了？”
“传送回来了。”云中客咬牙切齿，“就差一步！我连冰海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话音刚落，好友列表里忽然亮起一个头像。
陈铭舟。
消息弹出来，只有一句话：你给我滚上来。
现实世界。
林烨从游戏舱里坐起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叹了口气，接起来。
“喂——”
“你是不是闲的？！”
陈铭舟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震得林烨把手机拿远了点。
“那个……我就是试试。”
“试试？！”陈铭舟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听筒。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一下，触发了系统的防作弊机制，整个技术部都在排查异常数据！我特么好好开着会，忽然就被拉去加班了！”
“这么严重？”
“你以为呢？！”
“那你们版本到底什么时候开放嘛。”林烨抓住机会，“给我个准信儿，我就不试了。”
陈铭舟沉默了一瞬。
“七个月后。”
“七个月？！”林烨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游戏时间多久？”
“两年。”
“你们藤逸游什么效率？七个月就更新一个地图？”
“我也想问！”陈铭舟的声音拔高了，但很快又压下去，“下版本的剧情早写好了，上层不满意！说什么要大爆元素，要让玩家看了感动得稀里哗啦疯狂爆米！改来改去改了八稿，现在还在改！”
林烨无语了。
“我跟你说，不会有那种东西。”
“我知道，但他们不知道。”陈铭舟叹了口气。
“而且我只是个技术顾问，我为什么也要跟着加班监督？我天天996，陪着那群策划一遍遍过剧本，听他们讨论什么泪点，什么燃点——我现在看见感动两个字就想吐。”
林烨听着他吐槽，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等陈铭舟的怨气发泄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要不这样，你们出个厉惊澜的同款外观？肯定卖爆。”
“……这个可以考虑。”
“或者下版本让厉惊澜一刀打死那个楼主，把碎片抢回来。”
“这个想都别想。”
“为什么？”
“因为那是下版本的核心BOSS。”
“你当上层不想赶紧把这个危害产品安全的家伙除掉吗？”
“我只是个技术顾问，合同上写的是每周四十小时，但现在我每天至少十二个小时泡在监控中心，我为什么要跟着他们一起改剧本？”
林烨愣了一下：“监控中心？”
那边沉默了两秒。
陈铭舟清了清嗓子：“常规的数据监控。为了保证‘双星计划’的顺利推进，公司需要对你的游戏行为有一定程度的……关注。这是合同里写明的。”
林烨握着手机，没说话。
“放心，不是监视你私生活。”
“主要是监控数据波动，防止再出现上次那种……极端情况。毕竟你现在是公司的‘特邀叙事体验官’，你的账号绑定的权限比普通玩家高得多，出了问题我们担不起。”
“所以，你每天加班，就是在监控我？”
“不止你。”陈铭舟顿了顿，“还有那个NPC。”
“厉惊澜？”
“嗯。他的数据很特殊，从当前版本初期开始，他的数据流就一直不太稳定。我得盯着，万一出问题……”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烨沉默片刻。
“挂了，有什么异常，随时跟我说。”
“你现在是公司的重点观察对象，‘双星计划’的核心资产，懂吗？”
“懂。”
挂了电话，林烨把手机扔到一边，往后一倒，躺在床上。
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忽然笑出声来。
七个月。
换算成游戏时间，差不多两年。
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算了，回去捏我的小鲸鱼。
再次登录游戏。
眼前白光闪过，云中客出现在霜州码头。
雪还在下，码头上人不多，只有几个脚夫在搬运货物。他正要往回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回来了？”
云中客回头。
厉惊澜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伞面上绘着几枝淡墨的梅。
“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厉惊澜走过来，伞往前倾了倾，遮住云中客头顶的雪。
云中客盯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眯起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我会被传回来？”
“不知道。”
“你脸上写着‘我就知道’。”
“你看错了。”
两人对视三秒。
云中客率先移开目光，往前走：“行行行，我看错了。走，回去捏我的小鲸鱼。”
厉惊澜跟上去，伞始终撑在他头顶。
回到住处，推开门，一团蓝色的东西从榻上滚下来，啪叽一声摔在地上。
小鲸鱼趴在地上，抬起头，用那双占了半张脸的大眼睛望着云中客，委屈巴巴地叫了一声：
“啾……”
云中客心都化了。
他蹲下身，把那团小东西捧起来。小鲸鱼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又扭过头，对着厉惊澜叫了一声。
“啾！”
厉惊澜走过来，低头看着那团蓝球。
小鲸鱼伸出小小的鳍，朝他挥了挥。
“它跟你打招呼呢。”
厉惊澜没说话，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小鲸鱼的脑袋。
小鲸鱼舒服地眯起眼，往他手指上蹭。
“还挺会撒娇。”云中客嘀咕着，把它放在榻上。
小鲸鱼在软褥上滚了一圈，忽然张开嘴，吐出一个泡泡。
那泡泡飘起来，晃晃悠悠，在空气里越变越大，最后啪的一声碎了。
“好恶心！居然吐口水！”
“那个是泡泡。”
“泡泡也是用它的口水做的！”云中客瞪他，“你怎么教它的！”
雾散了，天还是灰蒙蒙的。
几艘渔船正在卸货，脚夫们扛着麻袋往来穿梭，一切都和昨天没什么两样。
除了冰澜派山门外多了两块刚挂上去的匾额，上面写着“幽冥教霜州别院”几个大字。
海东临亲自陪同厉惊澜到码头。
码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不起眼的铺子，挂着“黄记皮毛”的招牌，门板还新，像是刚开张。一个干瘦的老头正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攥着杆旱烟，眯着眼打量来往的行人，目光落在厉惊澜身上时，微微点了点头。
海东临脸上的笑容比昨天真诚得多，毕竟一夜之间，冰澜派不仅解决了鲸患，还傍上了幽冥教这条大腿。
幽冥教出资重建商队，其实就是换了个名头在霜州扎根。海东临不傻，但他更清楚，没有靠山，冰澜派撑不过这个冬天。
“少主慢走。霜州这边，老夫会盯紧的。但凡有可疑船只进出冰海，尤其是那些……嗯，行事古怪的江湖客，老夫一定第一时间传信幽州。”
厉惊澜点了点头，没多说。
另一边，客栈上房里，云中客正趴在窗边，盯着系统界面发呆。
那上面正播放着一个教程视频，标题是《卡空气墙的基础入门》。
视频里的玩家正对着空气墙疯狂蹦跶，一边蹦一边解说：“看好了啊兄弟们，就这个位置！先跳，再后撤步，然后同时按这两个键……卧槽我进去了！看到没！进去了！”
云中客看得眼睛发亮。
他切出视频，在精神链接里喊了一声：“厉惊澜！”
“嗯。”
“我有个想法。”
“说。”
“那个空气墙，我要卡进去。”
厉惊澜那边沉默了一瞬。
“卡进去？”
“对，就是利用游戏bug，提前进入未开放区域。”云中客说得眉飞色舞。
“论坛上好多教程，成功率还挺高。只要我能卡进去，就能先去冰海底下探探路，说不定能抢在楼主前面找到另一块碎片。”
厉惊澜没说话。
云中客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又补了一句：“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说什么？”
“比如‘小心点’或者‘别作死’之类的。”
“说了你会听？”
云中客想了想，诚实地回答：“不会。”
“那就不说。”
云中客笑了一声，收起镜片，开始收拾装备。经过一番折腾，他站在冰海外围的空气墙前。
眼前是一片看似普通的冰原，但云中客知道，只要再往前一步，就会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他调出教程视频，按着上面的步骤，先往前走了三步，然后后退两步，侧身，跳跃！
身体穿过空气墙的那一瞬间，他差点笑出声来。
“进来了！”他在链接里喊，“厉惊澜我进来了！”
“……嗯。”
云中客往前走了几步，脚下的冰层泛着幽蓝的光，四周安静得没有风扇。他正要继续往前走，眼前忽然弹出一个半透明的弹窗：
【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一白。
再睁眼时，人已经站在霜州码头的传送点旁。
“……操。”
链接里传来厉惊澜的声音，语气平平的：“失败了？”
“传送回来了。”云中客咬牙切齿，“就差一步！我连冰海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话音刚落，好友列表里忽然亮起一个头像。
陈铭舟。
消息弹出来，只有一句话：你给我滚上来。
现实世界。
林烨从游戏舱里坐起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叹了口气，接起来。
“喂——”
“你是不是闲的？！”
陈铭舟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震得林烨把手机拿远了点。
“那个……我就是试试。”
“试试？！”陈铭舟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听筒。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一下，触发了系统的防作弊机制，整个技术部都在排查异常数据！我特么好好开着会，忽然就被拉去加班了！”
“这么严重？”
“你以为呢？！”
“那你们版本到底什么时候开放嘛。”林烨抓住机会，“给我个准信儿，我就不试了。”
陈铭舟沉默了一瞬。
“七个月后。”
“七个月？！”林烨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游戏时间多久？”
“两年。”
“你们藤逸游什么效率？七个月就更新一个地图？”
“我也想问！”陈铭舟的声音拔高了，但很快又压下去，“下版本的剧情早写好了，上层不满意！说什么要大爆元素，要让玩家看了感动得稀里哗啦疯狂爆米！改来改去改了八稿，现在还在改！”
林烨无语了。
“我跟你说，不会有那种东西。”
“我知道，但他们不知道。”陈铭舟叹了口气。
“而且我只是个技术顾问，我为什么也要跟着加班监督？我天天996，陪着那群策划一遍遍过剧本，听他们讨论什么泪点，什么燃点——我现在看见感动两个字就想吐。”
林烨听着他吐槽，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等陈铭舟的怨气发泄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要不这样，你们出个厉惊澜的同款外观？肯定卖爆。”
“……这个可以考虑。”
“或者下版本让厉惊澜一刀打死那个楼主，把碎片抢回来。”
“这个想都别想。”
“为什么？”
“因为那是下版本的核心BOSS。”
“你当上层不想赶紧把这个危害产品安全的家伙除掉吗？”
“我只是个技术顾问，合同上写的是每周四十小时，但现在我每天至少十二个小时泡在监控中心，我为什么要跟着他们一起改剧本？”
林烨愣了一下：“监控中心？”
那边沉默了两秒。
陈铭舟清了清嗓子：“常规的数据监控。为了保证‘双星计划’的顺利推进，公司需要对你的游戏行为有一定程度的……关注。这是合同里写明的。”
林烨握着手机，没说话。
“放心，不是监视你私生活。”
“主要是监控数据波动，防止再出现上次那种……极端情况。毕竟你现在是公司的‘特邀叙事体验官’，你的账号绑定的权限比普通玩家高得多，出了问题我们担不起。”
“所以，你每天加班，就是在监控我？”
“不止你。”陈铭舟顿了顿，“还有那个NPC。”
“厉惊澜？”
“嗯。他的数据很特殊，从当前版本初期开始，他的数据流就一直不太稳定。我得盯着，万一出问题……”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烨沉默片刻。
“挂了，有什么异常，随时跟我说。”
“你现在是公司的重点观察对象，‘双星计划’的核心资产，懂吗？”
“懂。”
挂了电话，林烨把手机扔到一边，往后一倒，躺在床上。
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忽然笑出声来。
七个月。
换算成游戏时间，差不多两年。
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算了，回去捏我的小鲸鱼。
再次登录游戏。
眼前白光闪过，云中客出现在霜州码头。
雪还在下，码头上人不多，只有几个脚夫在搬运货物。他正要往回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回来了？”
云中客回头。
厉惊澜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伞面上绘着几枝淡墨的梅。
“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厉惊澜走过来，伞往前倾了倾，遮住云中客头顶的雪。
云中客盯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眯起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我会被传回来？”
“不知道。”
“你脸上写着‘我就知道’。”
“你看错了。”
两人对视三秒。
云中客率先移开目光，往前走：“行行行，我看错了。走，回去捏我的小鲸鱼。”
厉惊澜跟上去，伞始终撑在他头顶。
回到住处，推开门，一团蓝色的东西从榻上滚下来，啪叽一声摔在地上。
小鲸鱼趴在地上，抬起头，用那双占了半张脸的大眼睛望着云中客，委屈巴巴地叫了一声：
“啾……”
云中客心都化了。
他蹲下身，把那团小东西捧起来。小鲸鱼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又扭过头，对着厉惊澜叫了一声。
“啾！”
厉惊澜走过来，低头看着那团蓝球。
小鲸鱼伸出小小的鳍，朝他挥了挥。
“它跟你打招呼呢。”
厉惊澜没说话，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小鲸鱼的脑袋。
小鲸鱼舒服地眯起眼，往他手指上蹭。
“还挺会撒娇。”云中客嘀咕着，把它放在榻上。
小鲸鱼在软褥上滚了一圈，忽然张开嘴，吐出一个泡泡。
那泡泡飘起来，晃晃悠悠，在空气里越变越大，最后啪的一声碎了。
“好恶心！居然吐口水！”
“那个是泡泡。”
“泡泡也是用它的口水做的！”云中客瞪他，“你怎么教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