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双界渐融
马车从齐城出发，沿着官道往幽州方向驶去。
车厢里，云中客把阿玄从怀里拎起来，塞进厉惊澜怀里。
“我下线开个会，你帮我看着它，别让它乱跑。”
厉惊澜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圆滚滚的蓝色球体，眉头皱起来：“我不会带孩子。”
“你带影刹的时候不是挺会？”云中客已经调出系统界面，半个身子开始透明化。
“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云中客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飘，整个人化作光点散去，只剩最后一句话飘进厉惊澜耳朵里，“别把它丢了，我上线传送回总坛要是看不到它，你就完了。”
厉惊澜：“……”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阿玄。
阿玄也抬头，看向他。
一人一鱼对视了三秒。
然后阿玄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脑袋埋进他臂弯里，闭上眼睛。
“呼噜……呼噜……”
现实世界，早上九点。
林烨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开着视频会议界面。摄像头亮着，把他的脸清晰地传进会议室那头。
参会的人不多：陈铭舟、策划组负责人、市场部经理，还有一个被介绍为“李总”的中年人。
会议开始。
市场部经理先开口：“林先生，今天主要是想跟你沟通一下后续的宣传计划。我们准备推出一套新皮肤，‘剑心·惊澜’系列，以厉惊澜为原型设计的玩家外观。”
屏幕上弹出几张设计图。黑色的劲装，暗纹的云纹，腰间配着一把形似断渊的长刀。确实好看。
“我们希望你能配合拍摄一些宣传素材，”市场部经理继续说，“穿着同款衣服，摆几个pose，念几句台词。很简单，半天就能搞定。”
旁边弹出几行台词。
“厉惊澜？一个自以为是的混蛋罢了……但我就是乐意跟着他。”
“正魔？关我屁事。我只认人。”
“他要与天下为敌，那我就与天下为敌。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林烨盯着那几行字，沉默了。
这他妈不就是他在游戏里干的事吗？怎么被你们写成商业文案这么尬？
“行吧。”但他听见自己说，“钱呢？”
市场部经理的笑容更深了：“放心，待遇从优。”
接下来是策划组。
“原定的后期剧情，我们需要做一些调整。”策划负责人推了推眼镜。
“之前计划的是厉惊澜屡次进犯正道，最后在叶清雪和玩家攻势下坠崖身亡。但现在因为天剑台赌约，正魔恩怨已经销了，这条路走不通。”
他切换PPT，屏幕上出现新的剧情流程图。
“所以我们设计了新的矛盾。”
“断尘楼暗中挑拨，伪装成幽冥教的人袭击正道各派，嫁祸给厉惊澜。正道各派本来就对‘与魔教和解’心存芥蒂，正好借机发难，要求厉惊澜给个说法。”
“厉惊澜为证清白，主动赴约‘三堂会审’，却在途中遭遇断尘楼楼主伏击，坠崖‘假死’。”
“而你——”策划负责人看向林烨，“全程站在厉惊澜这边，公开表态‘我相信他’，厉惊澜‘死’后，你以‘追查真凶’为由，与幽冥教合作，引出幕后黑手断尘楼。下个版本的反派就是断尘楼。”
“我们希望你在直播中，表现出‘悲痛但坚定’的状态。就是那种挚爱之人惨死，但你相信他没死，一定要为他复仇的感觉。”
林烨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坠崖。假死。悲痛但坚定。
让他演厉惊澜“死”后的悲痛？
笑死，根本不用演。
“行。”
会议快结束时，那个一直没开口的李总忽然说话了。
“小林啊，”他声音不紧不慢，还带着点长辈式的亲切，“你那个‘感官同步’的事，公司很重视。后续可能会安排一些配合研究的环节。”
林烨的手指顿了一下。
“别紧张，就是采集点数据。”李总笑了笑，“毕竟你这个情况，对咱们理解游戏世界很有帮助。当然，不会白配合的。待遇好说。”
林烨看着屏幕上那张笑脸，面上客气地应道：“我考虑一下。”
但心里已经开始骂娘。
你他妈想把我当小白鼠？
会议结束，林烨没有立刻下线。
他摘了耳机，正准备关掉会议软件，忽然听见扬声器里传来李总的声音。
他们以为他已经退出了。
“那个‘百年融合’的推演，确定是真的？”
林烨的手顿住了。
另一个声音回答：“技术部那边反复验证过，误差不超过五十年。”
“那就行。”李总的声音听起来很满意，“反正还有几百年，够我们赚好几波了。下一款新游的IP联动谈得怎么样了？”
“正在接触，打算用《天命》的素材做套皮换皮——”
“行，继续推进。”李总打断他，“小林那边盯紧点，别让他乱说话。”
扬声器里传来几声低笑，然后会议彻底结束。
林烨坐在电脑前，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沉默了很久。
“百年融合”。
两个世界在靠近。
公司知道。
他们一直都知道。
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不是游戏，知道两个世界正在靠近，知道他和厉惊澜的链接意味着什么。
但他们什么都没说。
他们只是把他当做一个需要“盯紧”的变量，一个可以“采集数据”的小白鼠。
林烨摘下耳机，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城市车水马龙，和往常一样喧闹。他忽然觉得很冷，又说不清是哪里冷。
他站了很久，然后回到游戏舱，躺下。
上线。
白光闪过，他出现在幽冥教总坛的客卿院。
阿玄的叫声先传进耳朵。
“啾啾啾啾啾——！”
云中客循声望去，然后愣住了。
院子里，厉惊澜站在廊下，手里拎着阿玄的后颈皮。阿玄悬在半空，小短鳍乱挥，尾巴乱甩，正对着他疯狂尖叫。
“啾啾啾啾啾！”
云中客走过去：“你们在干嘛？”
厉惊澜看见他，面无表情地把阿玄往他怀里一塞。
“我没打它。”
“啾啾啾啾啾！”阿玄在云中客怀里疯狂扭动，用鳍指着厉惊澜，叫声又尖又长，翻译过来就是：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
云中客低头看它：“他打你了？”
“啾！”
“打哪儿了？”
阿玄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圆滚滚的身子，犹豫片刻，用鳍指了指后背。
云中客伸手摸了摸它的后背：“疼吗？”
阿玄又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啾啾啾！”
厉惊澜在旁边冷冷开口：“我没打它。它自己撞我腿上，弹出去滚了三圈，然后就开始叫。”
阿玄的叫声戛然而止。
它扭头看向厉惊澜，眼里写满：你怎么能揭穿我。
车厢里，云中客把阿玄从怀里拎起来，塞进厉惊澜怀里。
“我下线开个会，你帮我看着它，别让它乱跑。”
厉惊澜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圆滚滚的蓝色球体，眉头皱起来：“我不会带孩子。”
“你带影刹的时候不是挺会？”云中客已经调出系统界面，半个身子开始透明化。
“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云中客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飘，整个人化作光点散去，只剩最后一句话飘进厉惊澜耳朵里，“别把它丢了，我上线传送回总坛要是看不到它，你就完了。”
厉惊澜：“……”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阿玄。
阿玄也抬头，看向他。
一人一鱼对视了三秒。
然后阿玄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脑袋埋进他臂弯里，闭上眼睛。
“呼噜……呼噜……”
现实世界，早上九点。
林烨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开着视频会议界面。摄像头亮着，把他的脸清晰地传进会议室那头。
参会的人不多：陈铭舟、策划组负责人、市场部经理，还有一个被介绍为“李总”的中年人。
会议开始。
市场部经理先开口：“林先生，今天主要是想跟你沟通一下后续的宣传计划。我们准备推出一套新皮肤，‘剑心·惊澜’系列，以厉惊澜为原型设计的玩家外观。”
屏幕上弹出几张设计图。黑色的劲装，暗纹的云纹，腰间配着一把形似断渊的长刀。确实好看。
“我们希望你能配合拍摄一些宣传素材，”市场部经理继续说，“穿着同款衣服，摆几个pose，念几句台词。很简单，半天就能搞定。”
旁边弹出几行台词。
“厉惊澜？一个自以为是的混蛋罢了……但我就是乐意跟着他。”
“正魔？关我屁事。我只认人。”
“他要与天下为敌，那我就与天下为敌。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林烨盯着那几行字，沉默了。
这他妈不就是他在游戏里干的事吗？怎么被你们写成商业文案这么尬？
“行吧。”但他听见自己说，“钱呢？”
市场部经理的笑容更深了：“放心，待遇从优。”
接下来是策划组。
“原定的后期剧情，我们需要做一些调整。”策划负责人推了推眼镜。
“之前计划的是厉惊澜屡次进犯正道，最后在叶清雪和玩家攻势下坠崖身亡。但现在因为天剑台赌约，正魔恩怨已经销了，这条路走不通。”
他切换PPT，屏幕上出现新的剧情流程图。
“所以我们设计了新的矛盾。”
“断尘楼暗中挑拨，伪装成幽冥教的人袭击正道各派，嫁祸给厉惊澜。正道各派本来就对‘与魔教和解’心存芥蒂，正好借机发难，要求厉惊澜给个说法。”
“厉惊澜为证清白，主动赴约‘三堂会审’，却在途中遭遇断尘楼楼主伏击，坠崖‘假死’。”
“而你——”策划负责人看向林烨，“全程站在厉惊澜这边，公开表态‘我相信他’，厉惊澜‘死’后，你以‘追查真凶’为由，与幽冥教合作，引出幕后黑手断尘楼。下个版本的反派就是断尘楼。”
“我们希望你在直播中，表现出‘悲痛但坚定’的状态。就是那种挚爱之人惨死，但你相信他没死，一定要为他复仇的感觉。”
林烨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坠崖。假死。悲痛但坚定。
让他演厉惊澜“死”后的悲痛？
笑死，根本不用演。
“行。”
会议快结束时，那个一直没开口的李总忽然说话了。
“小林啊，”他声音不紧不慢，还带着点长辈式的亲切，“你那个‘感官同步’的事，公司很重视。后续可能会安排一些配合研究的环节。”
林烨的手指顿了一下。
“别紧张，就是采集点数据。”李总笑了笑，“毕竟你这个情况，对咱们理解游戏世界很有帮助。当然，不会白配合的。待遇好说。”
林烨看着屏幕上那张笑脸，面上客气地应道：“我考虑一下。”
但心里已经开始骂娘。
你他妈想把我当小白鼠？
会议结束，林烨没有立刻下线。
他摘了耳机，正准备关掉会议软件，忽然听见扬声器里传来李总的声音。
他们以为他已经退出了。
“那个‘百年融合’的推演，确定是真的？”
林烨的手顿住了。
另一个声音回答：“技术部那边反复验证过，误差不超过五十年。”
“那就行。”李总的声音听起来很满意，“反正还有几百年，够我们赚好几波了。下一款新游的IP联动谈得怎么样了？”
“正在接触，打算用《天命》的素材做套皮换皮——”
“行，继续推进。”李总打断他，“小林那边盯紧点，别让他乱说话。”
扬声器里传来几声低笑，然后会议彻底结束。
林烨坐在电脑前，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沉默了很久。
“百年融合”。
两个世界在靠近。
公司知道。
他们一直都知道。
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不是游戏，知道两个世界正在靠近，知道他和厉惊澜的链接意味着什么。
但他们什么都没说。
他们只是把他当做一个需要“盯紧”的变量，一个可以“采集数据”的小白鼠。
林烨摘下耳机，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城市车水马龙，和往常一样喧闹。他忽然觉得很冷，又说不清是哪里冷。
他站了很久，然后回到游戏舱，躺下。
上线。
白光闪过，他出现在幽冥教总坛的客卿院。
阿玄的叫声先传进耳朵。
“啾啾啾啾啾——！”
云中客循声望去，然后愣住了。
院子里，厉惊澜站在廊下，手里拎着阿玄的后颈皮。阿玄悬在半空，小短鳍乱挥，尾巴乱甩，正对着他疯狂尖叫。
“啾啾啾啾啾！”
云中客走过去：“你们在干嘛？”
厉惊澜看见他，面无表情地把阿玄往他怀里一塞。
“我没打它。”
“啾啾啾啾啾！”阿玄在云中客怀里疯狂扭动，用鳍指着厉惊澜，叫声又尖又长，翻译过来就是：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
云中客低头看它：“他打你了？”
“啾！”
“打哪儿了？”
阿玄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圆滚滚的身子，犹豫片刻，用鳍指了指后背。
云中客伸手摸了摸它的后背：“疼吗？”
阿玄又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啾啾啾！”
厉惊澜在旁边冷冷开口：“我没打它。它自己撞我腿上，弹出去滚了三圈，然后就开始叫。”
阿玄的叫声戛然而止。
它扭头看向厉惊澜，眼里写满：你怎么能揭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