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珠子
密室之中，厉惊澜与那十二岁的少年对视了一瞬。他没有理会杨文政的话，手指扣住玉玺顶上那颗珠子，用力一掰。
咔哒。
珠子应声而落。
杨文政愣住了：“你！”
厉惊澜把珠子收进怀里，将没了顶的玉玺随手扔回石台上。玉玺滚了两圈，歪歪斜斜地倒在一边，看着有几分滑稽。
杨文政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他准备了满腹的话，皇权，名分，交易的条件，可对方根本不按他的剧本走。
“……你只要珠子？”
厉惊澜：“嗯。”
他抬脚往台阶上走。杨文政下意识往旁边让了半步，等他走过去，又追上来，跟在他身后。
“那珠子是什么？”
厉惊澜没答。
“你是楚涵的人？朕没见过你。”
厉惊澜还是没答。
“你知不知道外面打起来了？太后的人很凶，还有几个怪人，打不死的！”
厉惊澜脚步顿了一下。
杨文政没刹住，差点撞上他后背。他往后退了半步，抬头看着这个突然停下来的男人。
厉惊澜回头看他。台阶上光线昏暗，看不清表情，但那道目光落下来时，杨文政忽然有点后悔跟上来。
“你打算去哪儿？”
杨文政抿了抿嘴：“朕……朕本来想拿了玉玺就跑。”
“现在呢？”
杨文政看着他，忽然挺直了腰板。十二岁的小孩，穿着明黄色的龙袍，站在昏暗的密道里，努力撑出一个皇帝该有的样子。
“朕改主意了。”
话音未落，密道入口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不止一个。
杨文政的脸色瞬间白了。
厉惊澜伸手，把杨文政往身后一拨。杨文政踉跄了两步，还没站稳，就看见两道黑影从入口处扑下来。
那两人虽然穿着禁军的服制，但动作明显不对劲，配合之间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章法。
是玩家。
冲在前面的那个一眼看见厉惊澜手里的刀，愣了一下：“卧槽这刀有点眼熟……”
另一个已经扑了上来。
厉惊澜一刀斩出。
断渊出鞘的瞬间，刀身上那些细密的裂纹像是活了过来，幽光流转。那玩家下意识格挡，刀剑相撞，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血条掉了一半。
“我操！”第一个玩家这才反应过来，“这NPC不对劲！不是普通禁军！”
厉惊澜没有说话。他提刀再上，刀光连闪，逼得两人连连后退。断渊是他惯用的刀，哪怕易容了，刀法还是那个刀法。两人被他砍得节节败退，其中一个抽空喊了一句：
“兄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是来做阵营任务的，跟你无冤无仇……”
厉惊澜一刀劈断他的话。
杨文政缩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眼睛越睁越大。
他看见那个禁军以一敌二，把两个明显高出普通人水准的高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三招之后，两个玩家倒在地上。
厉惊澜收刀，回头看了一眼杨文政。
那少年的眼睛里亮得惊人。
厉惊澜收回目光，继续往外走。杨文政爬起来，跟在他身后，跑了几步追上他，又拽住了他的袖子。
“你叫什么？”
厉惊澜没理他。
杨文政也不恼，就那么拽着，跟在他身侧，一边跑一边说：“你跟朕走，朕保你没事。”
厉惊澜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拽着他袖子的手，终于开口。
“手松开。”
杨文政没松：“万一你跑了呢？”
厉惊澜：“……”
大殿上，厮杀已近尾声。
楚涵的三百亲信死伤过半，但太后党的人倒下的更多。苏孜一死，那些禁军像没头的苍蝇，被楚涵的人冲得七零八落。
老张浑身是血，拄着刀站在殿中，大口喘着气。他四下张望，忽然脸色一变。
“楚大人！”
楚涵倒在血泊里，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涌。他身边围着三个玩家，正要对准他补刀。
老张冲过去，一刀架住其中一人的兵器。但他一个人挡不住三个，眼看就要被围攻。
一道黑影掠过。
三个玩家的动作同时顿住。
一息之后，三颗人头齐齐落地，尸体化作白光消散。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那道黑影。
他站在殿中，周身的气息凛冽。那气息太强，和之前那个在伙房削土豆的阿九完全是两个人。
楚涵躺在地上，费力地抬起眼皮，看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厉惊澜转过身，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楚涵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你……到底是谁？”
“和你喝过酒的人。”
楚涵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苦笑。那笑容扯动伤口，疼得他眉头皱起，但他还是笑着。
“值了。”
话音刚落，一个少年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
“他是我的人。”
所有人回头。
杨文政站在殿门口，龙袍上沾着灰，但腰杆挺得笔直。他走进大殿，穿过满地尸骸，走到厉惊澜身边，站定。
“他是朕派去取传国玉玺的。”杨文政的声音还带着少年的稚嫩，但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传国玉玺在御书房密室，没有它，太后党就算赢了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问：“那玉玺呢？”
杨文政看了厉惊澜一眼。
厉惊澜摊手，表示不在自己身上。
杨文政愣了一下。
“玉玺呢？”他重复了一遍。
“在那儿。”厉惊澜朝御书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自己去拿。”
杨文政：“……”
众人：“……”
角落里，华太后被两个甲士押着，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她的目光落在厉惊澜身上，像是要把这个人记住。
厉惊澜没理她。
他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楚涵。老张已经在给他包扎，血暂时止住了，但脸色很白。
楚涵费力地抬起眼皮，看着他。
厉惊澜蹲下来，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塞进他嘴里。
墨先生调的，能吊命。
楚涵咽下去，脸色缓和了不少。
厉惊澜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老张在身后喊：“阿九！你去哪儿？”
“阿九已经死了。”
厉惊澜脚步没停，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
身后，杨文政的声音响起来：“把楚卿抬下去治伤！太后软禁慈宁宫，听候发落！太后党一干涉案人等，押入大牢！”
大殿上重新忙碌起来。抬人的抬人，押解的押解，清扫的清扫。没有人再去追那道消失在门外的背影。
咔哒。
珠子应声而落。
杨文政愣住了：“你！”
厉惊澜把珠子收进怀里，将没了顶的玉玺随手扔回石台上。玉玺滚了两圈，歪歪斜斜地倒在一边，看着有几分滑稽。
杨文政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他准备了满腹的话，皇权，名分，交易的条件，可对方根本不按他的剧本走。
“……你只要珠子？”
厉惊澜：“嗯。”
他抬脚往台阶上走。杨文政下意识往旁边让了半步，等他走过去，又追上来，跟在他身后。
“那珠子是什么？”
厉惊澜没答。
“你是楚涵的人？朕没见过你。”
厉惊澜还是没答。
“你知不知道外面打起来了？太后的人很凶，还有几个怪人，打不死的！”
厉惊澜脚步顿了一下。
杨文政没刹住，差点撞上他后背。他往后退了半步，抬头看着这个突然停下来的男人。
厉惊澜回头看他。台阶上光线昏暗，看不清表情，但那道目光落下来时，杨文政忽然有点后悔跟上来。
“你打算去哪儿？”
杨文政抿了抿嘴：“朕……朕本来想拿了玉玺就跑。”
“现在呢？”
杨文政看着他，忽然挺直了腰板。十二岁的小孩，穿着明黄色的龙袍，站在昏暗的密道里，努力撑出一个皇帝该有的样子。
“朕改主意了。”
话音未落，密道入口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不止一个。
杨文政的脸色瞬间白了。
厉惊澜伸手，把杨文政往身后一拨。杨文政踉跄了两步，还没站稳，就看见两道黑影从入口处扑下来。
那两人虽然穿着禁军的服制，但动作明显不对劲，配合之间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章法。
是玩家。
冲在前面的那个一眼看见厉惊澜手里的刀，愣了一下：“卧槽这刀有点眼熟……”
另一个已经扑了上来。
厉惊澜一刀斩出。
断渊出鞘的瞬间，刀身上那些细密的裂纹像是活了过来，幽光流转。那玩家下意识格挡，刀剑相撞，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血条掉了一半。
“我操！”第一个玩家这才反应过来，“这NPC不对劲！不是普通禁军！”
厉惊澜没有说话。他提刀再上，刀光连闪，逼得两人连连后退。断渊是他惯用的刀，哪怕易容了，刀法还是那个刀法。两人被他砍得节节败退，其中一个抽空喊了一句：
“兄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是来做阵营任务的，跟你无冤无仇……”
厉惊澜一刀劈断他的话。
杨文政缩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眼睛越睁越大。
他看见那个禁军以一敌二，把两个明显高出普通人水准的高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三招之后，两个玩家倒在地上。
厉惊澜收刀，回头看了一眼杨文政。
那少年的眼睛里亮得惊人。
厉惊澜收回目光，继续往外走。杨文政爬起来，跟在他身后，跑了几步追上他，又拽住了他的袖子。
“你叫什么？”
厉惊澜没理他。
杨文政也不恼，就那么拽着，跟在他身侧，一边跑一边说：“你跟朕走，朕保你没事。”
厉惊澜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拽着他袖子的手，终于开口。
“手松开。”
杨文政没松：“万一你跑了呢？”
厉惊澜：“……”
大殿上，厮杀已近尾声。
楚涵的三百亲信死伤过半，但太后党的人倒下的更多。苏孜一死，那些禁军像没头的苍蝇，被楚涵的人冲得七零八落。
老张浑身是血，拄着刀站在殿中，大口喘着气。他四下张望，忽然脸色一变。
“楚大人！”
楚涵倒在血泊里，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涌。他身边围着三个玩家，正要对准他补刀。
老张冲过去，一刀架住其中一人的兵器。但他一个人挡不住三个，眼看就要被围攻。
一道黑影掠过。
三个玩家的动作同时顿住。
一息之后，三颗人头齐齐落地，尸体化作白光消散。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那道黑影。
他站在殿中，周身的气息凛冽。那气息太强，和之前那个在伙房削土豆的阿九完全是两个人。
楚涵躺在地上，费力地抬起眼皮，看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厉惊澜转过身，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楚涵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你……到底是谁？”
“和你喝过酒的人。”
楚涵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苦笑。那笑容扯动伤口，疼得他眉头皱起，但他还是笑着。
“值了。”
话音刚落，一个少年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
“他是我的人。”
所有人回头。
杨文政站在殿门口，龙袍上沾着灰，但腰杆挺得笔直。他走进大殿，穿过满地尸骸，走到厉惊澜身边，站定。
“他是朕派去取传国玉玺的。”杨文政的声音还带着少年的稚嫩，但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传国玉玺在御书房密室，没有它，太后党就算赢了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问：“那玉玺呢？”
杨文政看了厉惊澜一眼。
厉惊澜摊手，表示不在自己身上。
杨文政愣了一下。
“玉玺呢？”他重复了一遍。
“在那儿。”厉惊澜朝御书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自己去拿。”
杨文政：“……”
众人：“……”
角落里，华太后被两个甲士押着，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她的目光落在厉惊澜身上，像是要把这个人记住。
厉惊澜没理她。
他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楚涵。老张已经在给他包扎，血暂时止住了，但脸色很白。
楚涵费力地抬起眼皮，看着他。
厉惊澜蹲下来，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塞进他嘴里。
墨先生调的，能吊命。
楚涵咽下去，脸色缓和了不少。
厉惊澜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老张在身后喊：“阿九！你去哪儿？”
“阿九已经死了。”
厉惊澜脚步没停，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
身后，杨文政的声音响起来：“把楚卿抬下去治伤！太后软禁慈宁宫，听候发落！太后党一干涉案人等，押入大牢！”
大殿上重新忙碌起来。抬人的抬人，押解的押解，清扫的清扫。没有人再去追那道消失在门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