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宫变后记
宫变后第三日，中州王畿。
茶馆里，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唾沫横飞地讲起三日前那场宫变。讲到楚涵率三百死士冲进大殿时，底下茶客纷纷叫好；讲到小皇帝临危不乱、运筹帷幄时，有人带头鼓起掌来。
但讲到那个“神秘高手”时，说书先生顿了顿，摇着折扇道：“此人身份成谜。有说是楚统领暗中培养的死士，有说是陛下从江湖请来的高人。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楚府。
楚涵靠在床头，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老张坐在床边，一边给他换药一边絮叨：“你说阿九那小子，跑那么快干什么？好歹让我说声谢谢。”
楚涵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天。
老张抬头看他一眼：“大人想什么呢？”
“没什么。”楚涵顿了顿，“只是觉得，这天下比我想的要大。”
老张听懂了。
大，所以装得下各种各样的人。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游戏论坛。
【中州宫变剧情讨论帖】已经盖了上千楼。
1L：刚做完中州阵营任务回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2L：怎么了？
3L：我遇到了一个NPC，拿的是断渊。
4L：？？？
5L：真的假的？
6L：真的，我跟队友两个人冲进御书房密室做任务，被一个禁军打扮的NPC砍成狗。他拿的刀绝对就是断渊，那个裂纹我在云中客直播间里见过。
7L：卧槽，厉惊澜没死？？？
8L：不一定是他吧？可能是别人拿了他的刀？
9L：他用的刀法，我录屏了，回去对比了一下，跟云中客之前发的视频里厉惊澜的刀法几乎一样。
10L：链接呢？求对比！
11L：【视频链接：中州宫变·神秘NPC刀法对比】
12L：看完了，回来报！这他妈就是厉惊澜！
13L：所以坠崖没死，跑去中州皇宫当卧底了？
14L：什么叫跑去当卧底，人家本来就是幽冥教少主，去中州肯定有目的啊。
15L：你们注意到他易容了吗？我近距离看过，那张脸是假的。
16L：那现在呢？人还在吗？
17L：不知道，任务做完就消失了。不过听说小皇帝亲政了，说不定跟他有关系。
18L：所以断尘楼那边怎么说？嫁祸的事还没完呢。
19L：估计后续剧情就是厉惊澜回来清算了吧。
20L：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21L：等等，你们说厉惊澜没死，那云中客这段时间在灵州追查断尘楼难道是在演？
22L：草，演技派啊这是。
23L：我就说他怎么一直不崩，原来早就知道人没死。
24L：那阿玄呢？阿玄也知道？
25L：阿玄知道个屁，它只是一条鱼。
26L：楼上小心，阿玄会咬你。
27L：哈哈哈哈哈
七日后，灵州。某处山野。
厉惊澜独自走在山路上。
他换了一身粗布衣裳，断渊裹在破布里背在身后。山路崎岖，两旁是枯黄的杂草，偶尔有野鸟被脚步声惊起，扑棱棱飞向远处。
他已经走了七天。
从中州到灵州，穿过了州界，走的是最偏僻的山道。白天赶路，夜里找个山洞或者破庙凑合一宿。偶尔经过村子，就买几个馒头，就着山泉水咽下去。
云中客渡给他的无属性内力早就消耗完了。
噬痕每天寅时准时发作，像有人在经脉里埋了一把针，慢慢往外扎。他试过硬扛，试过调息，试过墨先生给的药，但都没用。那东西像是活的，每到那个时辰就准时苏醒，在他体内游走一遍才肯罢休。
今天寅时，他正走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山岭中。
剧痛来袭时，他靠着一棵枯树坐下来，闭着眼，一动不动。山风吹过，枯叶落在他的肩头，他也没力气去拂。
他望着东方。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云层被染成浅金色。那光一寸一寸地爬上来，照亮山峦。疼痛也随着日出慢慢退去。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撑着树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链接里传来声音。
“又发作了？”
厉惊澜：“嗯。”
云中客沉默了一会儿：“我这边快完事了，再撑几天。”
厉惊澜没说话。
云中客又说：“正道那边我已经在联络了，天剑宗、般若寺、铁血盟大概会答应派人。百草谷还在谈，凌云阁说要考虑考虑。”
厉惊澜：“公司让你做的？”
“对。”云中客的声音带着点嘲讽，“剧本写得漂亮，‘灵州秘境·断尘楼大动作’，让我号召正道一起围剿，说是版本后期的多人BOSS战预热。”
厉惊澜：“BOSS是谁？”
“不知道。”云中客说，“公司没透露，只说到时候才揭晓。我估摸着不是楼主，陈铭舟之前漏过一句，说楼主下个大版本还有更猛的。”
厉惊澜没再问。
云中客又开口：“对了，论坛已经炸了。有人在中州遇见你了，发帖说你没死。”
厉惊澜脚步顿了一下。
“没事，”云中客说，“正好帮我演悲痛演得更真。”
厉惊澜扯了扯嘴角，继续往前走。
同一时间，灵州某处小镇。
云中客坐在客栈房间里，面前摊着一叠信纸。他刚写完给天剑宗的信，正在斟酌般若寺那封的措辞。
阿玄蹲在桌上，盯着他手里的笔。
那双眼占了半张脸的大眼睛随着笔尖移动，从左到右，从右到左，脖子也跟着一扭一扭的。
云中客写完最后一句话，放下笔，抬头看它。
“看什么？”
阿玄眨眨眼，伸出一只小鳍，指了指他的笔。
云中客：“你想写？”
阿玄点头。
云中客把笔递给它。
阿玄用鳍握住笔杆，在纸上画了一个圈。那圈歪歪扭扭的，像一条被压扁的鱼。
然后它抬头看云中客，眼神得意得很。
云中客盯着那个圈看了两秒，又看向阿玄。
“你这是画的什么？”
阿玄“啾”了一声，用鳍指了指自己。
云中客沉默了。
“……你是说，这是你？”
阿玄使劲点头。
云中客看着那个被压扁的鱼形圆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直播一直开着，弹幕此时已经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灵魂画手阿玄！”
“这画工比我还抽象。”
“阿玄：你们不懂艺术。”
“云中客那个表情笑死我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夸。”
“夸什么夸，直接给它买颜料！”
云中客瞥了一眼弹幕，又看向阿玄。那团蓝色的圆球还蹲在桌上，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昧着良心开口。
“画得……很有风格。”
阿玄眼睛一亮，又拿起笔，在纸上画了第二个圈。
这次是两个圈，一大一小，靠在一起。
云中客：“这是什么？”
阿玄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云中客看着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圈，一时说不出话。
弹幕已经笑疯了。
“两个圈！代表两个人！”
“大的那个是云中客，小的那个是阿玄。”
“那厉惊澜呢？”
“厉惊澜还没画呢，可能画不下。”
云中客看着弹幕，又看看阿玄，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他把阿玄抱起来，揉了揉它的脑袋。
“行，”他说，“下次教你怎么画厉惊澜。”
阿玄窝在他怀里，心满意足地“啾”了一声。
茶馆里，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唾沫横飞地讲起三日前那场宫变。讲到楚涵率三百死士冲进大殿时，底下茶客纷纷叫好；讲到小皇帝临危不乱、运筹帷幄时，有人带头鼓起掌来。
但讲到那个“神秘高手”时，说书先生顿了顿，摇着折扇道：“此人身份成谜。有说是楚统领暗中培养的死士，有说是陛下从江湖请来的高人。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楚府。
楚涵靠在床头，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老张坐在床边，一边给他换药一边絮叨：“你说阿九那小子，跑那么快干什么？好歹让我说声谢谢。”
楚涵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天。
老张抬头看他一眼：“大人想什么呢？”
“没什么。”楚涵顿了顿，“只是觉得，这天下比我想的要大。”
老张听懂了。
大，所以装得下各种各样的人。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游戏论坛。
【中州宫变剧情讨论帖】已经盖了上千楼。
1L：刚做完中州阵营任务回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2L：怎么了？
3L：我遇到了一个NPC，拿的是断渊。
4L：？？？
5L：真的假的？
6L：真的，我跟队友两个人冲进御书房密室做任务，被一个禁军打扮的NPC砍成狗。他拿的刀绝对就是断渊，那个裂纹我在云中客直播间里见过。
7L：卧槽，厉惊澜没死？？？
8L：不一定是他吧？可能是别人拿了他的刀？
9L：他用的刀法，我录屏了，回去对比了一下，跟云中客之前发的视频里厉惊澜的刀法几乎一样。
10L：链接呢？求对比！
11L：【视频链接：中州宫变·神秘NPC刀法对比】
12L：看完了，回来报！这他妈就是厉惊澜！
13L：所以坠崖没死，跑去中州皇宫当卧底了？
14L：什么叫跑去当卧底，人家本来就是幽冥教少主，去中州肯定有目的啊。
15L：你们注意到他易容了吗？我近距离看过，那张脸是假的。
16L：那现在呢？人还在吗？
17L：不知道，任务做完就消失了。不过听说小皇帝亲政了，说不定跟他有关系。
18L：所以断尘楼那边怎么说？嫁祸的事还没完呢。
19L：估计后续剧情就是厉惊澜回来清算了吧。
20L：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21L：等等，你们说厉惊澜没死，那云中客这段时间在灵州追查断尘楼难道是在演？
22L：草，演技派啊这是。
23L：我就说他怎么一直不崩，原来早就知道人没死。
24L：那阿玄呢？阿玄也知道？
25L：阿玄知道个屁，它只是一条鱼。
26L：楼上小心，阿玄会咬你。
27L：哈哈哈哈哈
七日后，灵州。某处山野。
厉惊澜独自走在山路上。
他换了一身粗布衣裳，断渊裹在破布里背在身后。山路崎岖，两旁是枯黄的杂草，偶尔有野鸟被脚步声惊起，扑棱棱飞向远处。
他已经走了七天。
从中州到灵州，穿过了州界，走的是最偏僻的山道。白天赶路，夜里找个山洞或者破庙凑合一宿。偶尔经过村子，就买几个馒头，就着山泉水咽下去。
云中客渡给他的无属性内力早就消耗完了。
噬痕每天寅时准时发作，像有人在经脉里埋了一把针，慢慢往外扎。他试过硬扛，试过调息，试过墨先生给的药，但都没用。那东西像是活的，每到那个时辰就准时苏醒，在他体内游走一遍才肯罢休。
今天寅时，他正走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山岭中。
剧痛来袭时，他靠着一棵枯树坐下来，闭着眼，一动不动。山风吹过，枯叶落在他的肩头，他也没力气去拂。
他望着东方。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云层被染成浅金色。那光一寸一寸地爬上来，照亮山峦。疼痛也随着日出慢慢退去。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撑着树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链接里传来声音。
“又发作了？”
厉惊澜：“嗯。”
云中客沉默了一会儿：“我这边快完事了，再撑几天。”
厉惊澜没说话。
云中客又说：“正道那边我已经在联络了，天剑宗、般若寺、铁血盟大概会答应派人。百草谷还在谈，凌云阁说要考虑考虑。”
厉惊澜：“公司让你做的？”
“对。”云中客的声音带着点嘲讽，“剧本写得漂亮，‘灵州秘境·断尘楼大动作’，让我号召正道一起围剿，说是版本后期的多人BOSS战预热。”
厉惊澜：“BOSS是谁？”
“不知道。”云中客说，“公司没透露，只说到时候才揭晓。我估摸着不是楼主，陈铭舟之前漏过一句，说楼主下个大版本还有更猛的。”
厉惊澜没再问。
云中客又开口：“对了，论坛已经炸了。有人在中州遇见你了，发帖说你没死。”
厉惊澜脚步顿了一下。
“没事，”云中客说，“正好帮我演悲痛演得更真。”
厉惊澜扯了扯嘴角，继续往前走。
同一时间，灵州某处小镇。
云中客坐在客栈房间里，面前摊着一叠信纸。他刚写完给天剑宗的信，正在斟酌般若寺那封的措辞。
阿玄蹲在桌上，盯着他手里的笔。
那双眼占了半张脸的大眼睛随着笔尖移动，从左到右，从右到左，脖子也跟着一扭一扭的。
云中客写完最后一句话，放下笔，抬头看它。
“看什么？”
阿玄眨眨眼，伸出一只小鳍，指了指他的笔。
云中客：“你想写？”
阿玄点头。
云中客把笔递给它。
阿玄用鳍握住笔杆，在纸上画了一个圈。那圈歪歪扭扭的，像一条被压扁的鱼。
然后它抬头看云中客，眼神得意得很。
云中客盯着那个圈看了两秒，又看向阿玄。
“你这是画的什么？”
阿玄“啾”了一声，用鳍指了指自己。
云中客沉默了。
“……你是说，这是你？”
阿玄使劲点头。
云中客看着那个被压扁的鱼形圆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直播一直开着，弹幕此时已经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灵魂画手阿玄！”
“这画工比我还抽象。”
“阿玄：你们不懂艺术。”
“云中客那个表情笑死我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夸。”
“夸什么夸，直接给它买颜料！”
云中客瞥了一眼弹幕，又看向阿玄。那团蓝色的圆球还蹲在桌上，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昧着良心开口。
“画得……很有风格。”
阿玄眼睛一亮，又拿起笔，在纸上画了第二个圈。
这次是两个圈，一大一小，靠在一起。
云中客：“这是什么？”
阿玄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云中客看着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圈，一时说不出话。
弹幕已经笑疯了。
“两个圈！代表两个人！”
“大的那个是云中客，小的那个是阿玄。”
“那厉惊澜呢？”
“厉惊澜还没画呢，可能画不下。”
云中客看着弹幕，又看看阿玄，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他把阿玄抱起来，揉了揉它的脑袋。
“行，”他说，“下次教你怎么画厉惊澜。”
阿玄窝在他怀里，心满意足地“啾”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