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厉天洪的小动作
幽州边境，某无名小镇。
一家门面不大的古董铺后院，地下密室。
厉天洪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他对面，是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男子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楼主对厉二爷的诚意，很是欣赏。”商人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某种刻板的平直，“特命在下，将此物交予二爷。”
他示意身后侍从捧上一个乌木长盒。盒子不过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毫无纹饰。
厉天洪伸手打开盒盖。
暗红绒布上，躺着一枚长约两寸的黑色长钉。
钉身细长，尖端锐利如针，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盒盖开启的瞬间，一股阴寒毒戾的气息弥漫开来
厉天洪瞳孔微缩。
“此乃上古‘噬心宗’镇宗之宝，蚀心钉。”商人语气平淡地介绍。
“以玄铁混合七种至阴毒物，辅以噬心宗秘法炼制而成。专破幽冥、阴煞类功法，一旦打入体内，能引动修炼者体内所有旧伤、隐疾、功法反噬同时爆发，外表看来，与走火入魔别无二致。”
厉天洪伸出手，指尖在距离蚀心钉一拳处停住。即使隔着这段距离，他也能感觉到钉身散发出的那股阴毒寒气，正在试图侵蚀他的护体真气。
“好东西。”他收回手，盖上盒盖，“代价呢？”
“幽冥教在漠州的三处矿山。”商人看向厉天洪，“楼主希望，事成之后，这三处矿山的开采权，归断尘楼所有。”
那是厉天洪暗中挪用，早已做好手脚的三处私产。他冷笑一声：“楼主倒是消息灵通。可以。”
“此外，”商人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但内容却让厉天洪心头一跳。
“楼主还有一言：事成之后，厉惊澜的尸体，以及他身上的所有物品，包括那枚‘菩提子’，需归我楼研究。”
厉天洪眼神闪烁。
菩提子的价值，他当然清楚。但眼下，扳倒厉惊澜、坐上教主之位才是首要。
“只要我坐上教主之位，”厉天洪压下心头那丝不舍，冷声道，“随你们便。”
商人脸上露出笑容。
“那么，合作愉快。”
同一时间，幽州寂灭渊，偏殿客院。
云中客正整理着游戏背包，然而就在背包界面展开的瞬间，他目光一凝。
物品栏最上方，多了一行任务提示。
【限时任务：教内风云】
【描述：幽冥教暗流涌动，三日后或将剧变。查明真相，选择你的立场。】
【提示：注意断尘楼。检测到“数据”碎片于幽州边境出现新的动向波动。】
【剩余时间：71:59:47……】
云中客呼吸一滞。
系统主动发布任务？
在他们签下那份协议后，那玩意儿除了偶尔冒出来说两句风凉话，几乎就是个沉默的背景板。更别说这种直接指向具体威胁的提示……
他立刻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链接。
“厉惊澜。”他几乎是喊出来的，“看任务列表！”
禁室内，正闭目调息的厉惊澜猛然睁眼。
几乎在同一瞬间，那个任务界面也通过链接投射在了他的意识里。
二人静默片刻。
“它在提醒我们。”
“可它为什么不直接说清楚？”云中客急促道，“什么叫‘新的动向’？断尘楼又做了什么？”
“因为它受协议限制。”厉惊澜道，“你忘了？核心条款：三方共识。它不能直接干预，只能‘提示’。”
云中客尝试先系统提问。
片刻后，系统的回应直接在他和厉惊澜的意识中同时响起：
【协议条款：仅在契约方生存受到直接威胁时，提供基础风险提示。详细信息需自行探索获取。】
【评价：贪心。驳回。】
回复莫名透出一股“已读不回”般的冷漠感。
云中客：“……”
厉惊澜冷笑一声：“果然。指望它还不如指望厉天洪自己幡然醒悟，痛哭流涕。”
云中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审视那条提示，脑中飞速串联已知的信息碎片。
厉天洪近期频繁活动。
影刹的情报提到“密会不明外客”。
还有厉天雄那句沉甸甸的“三日后，若事不可为，我送你走”。
三日。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时间点。
“厉天洪和断尘楼勾结了。”
云中客一字一顿：“他的目标不只是夺权，还想借楼主之手或者借正道之手，彻底除掉你。这样他既能上位，又能把菩提子作为交易筹码，一石二鸟。”
“不止。”厉惊澜的声音更冷，“他想坐稳教主之位，还需要一个‘大义名分’。比如……替兄报仇。”
云中客背脊一凉。
“你是说，他连你父亲也——”
“最快的方式，是让厉天雄死，且死因与我有关。”厉惊澜打断他。
“这样他既能除掉最大的障碍，又能以‘清理门户、为兄报仇’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坐上那个位置。”
“什么样的手段，能同时做到杀死厉天雄和嫁祸于我？”他像是在问云中客，又像是在自问。
“必须是能引动噬痕、或与《九幽噬辰诀》同源的力量。”云中客顺着他的思路。
“造成‘走火入魔’、‘功法反噬’的假象。这样所有人都会认为，是你失控杀了你父亲，或者你父亲因你而走火入魔。”
“对。”厉惊澜道，“而时机，就在三日通牒到期、内外压力最大的时刻。那时人心惶惶，正是逼宫的最佳时机。”
他顿了顿，忽然问：“影刹今天送来的食盒里，除了纸条，还有什么？”
云中客一愣，随即想起：“底层还有一小包蜜饯。我检查过，就是普通的糖渍梅子，没毒。”
“蜜饯……”厉惊澜重复了一遍，“有什么用？”
“算了不管了，你让他查两件事。”厉惊澜收回思绪。
“一、教内宝库，尤其是厉天洪能接触到的私库或秘藏，最近有无异常物品出入记录。重点查能引动阴煞功法、或专破幽冥真气的器物。”
“二、注意所有能靠近厉天雄饮食、汤药、贴身物品的人员。尤其是这三日内新调配的，或有异常举动的。”
云中客立刻应下：“我这就联系他。”
“小心些。”厉惊澜补充，“让影刹也注意安全。厉天洪既然敢动手，必定在教内安插了不少眼线。”
一家门面不大的古董铺后院，地下密室。
厉天洪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他对面，是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男子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楼主对厉二爷的诚意，很是欣赏。”商人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某种刻板的平直，“特命在下，将此物交予二爷。”
他示意身后侍从捧上一个乌木长盒。盒子不过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毫无纹饰。
厉天洪伸手打开盒盖。
暗红绒布上，躺着一枚长约两寸的黑色长钉。
钉身细长，尖端锐利如针，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盒盖开启的瞬间，一股阴寒毒戾的气息弥漫开来
厉天洪瞳孔微缩。
“此乃上古‘噬心宗’镇宗之宝，蚀心钉。”商人语气平淡地介绍。
“以玄铁混合七种至阴毒物，辅以噬心宗秘法炼制而成。专破幽冥、阴煞类功法，一旦打入体内，能引动修炼者体内所有旧伤、隐疾、功法反噬同时爆发，外表看来，与走火入魔别无二致。”
厉天洪伸出手，指尖在距离蚀心钉一拳处停住。即使隔着这段距离，他也能感觉到钉身散发出的那股阴毒寒气，正在试图侵蚀他的护体真气。
“好东西。”他收回手，盖上盒盖，“代价呢？”
“幽冥教在漠州的三处矿山。”商人看向厉天洪，“楼主希望，事成之后，这三处矿山的开采权，归断尘楼所有。”
那是厉天洪暗中挪用，早已做好手脚的三处私产。他冷笑一声：“楼主倒是消息灵通。可以。”
“此外，”商人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但内容却让厉天洪心头一跳。
“楼主还有一言：事成之后，厉惊澜的尸体，以及他身上的所有物品，包括那枚‘菩提子’，需归我楼研究。”
厉天洪眼神闪烁。
菩提子的价值，他当然清楚。但眼下，扳倒厉惊澜、坐上教主之位才是首要。
“只要我坐上教主之位，”厉天洪压下心头那丝不舍，冷声道，“随你们便。”
商人脸上露出笑容。
“那么，合作愉快。”
同一时间，幽州寂灭渊，偏殿客院。
云中客正整理着游戏背包，然而就在背包界面展开的瞬间，他目光一凝。
物品栏最上方，多了一行任务提示。
【限时任务：教内风云】
【描述：幽冥教暗流涌动，三日后或将剧变。查明真相，选择你的立场。】
【提示：注意断尘楼。检测到“数据”碎片于幽州边境出现新的动向波动。】
【剩余时间：71:59:47……】
云中客呼吸一滞。
系统主动发布任务？
在他们签下那份协议后，那玩意儿除了偶尔冒出来说两句风凉话，几乎就是个沉默的背景板。更别说这种直接指向具体威胁的提示……
他立刻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链接。
“厉惊澜。”他几乎是喊出来的，“看任务列表！”
禁室内，正闭目调息的厉惊澜猛然睁眼。
几乎在同一瞬间，那个任务界面也通过链接投射在了他的意识里。
二人静默片刻。
“它在提醒我们。”
“可它为什么不直接说清楚？”云中客急促道，“什么叫‘新的动向’？断尘楼又做了什么？”
“因为它受协议限制。”厉惊澜道，“你忘了？核心条款：三方共识。它不能直接干预，只能‘提示’。”
云中客尝试先系统提问。
片刻后，系统的回应直接在他和厉惊澜的意识中同时响起：
【协议条款：仅在契约方生存受到直接威胁时，提供基础风险提示。详细信息需自行探索获取。】
【评价：贪心。驳回。】
回复莫名透出一股“已读不回”般的冷漠感。
云中客：“……”
厉惊澜冷笑一声：“果然。指望它还不如指望厉天洪自己幡然醒悟，痛哭流涕。”
云中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审视那条提示，脑中飞速串联已知的信息碎片。
厉天洪近期频繁活动。
影刹的情报提到“密会不明外客”。
还有厉天雄那句沉甸甸的“三日后，若事不可为，我送你走”。
三日。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时间点。
“厉天洪和断尘楼勾结了。”
云中客一字一顿：“他的目标不只是夺权，还想借楼主之手或者借正道之手，彻底除掉你。这样他既能上位，又能把菩提子作为交易筹码，一石二鸟。”
“不止。”厉惊澜的声音更冷，“他想坐稳教主之位，还需要一个‘大义名分’。比如……替兄报仇。”
云中客背脊一凉。
“你是说，他连你父亲也——”
“最快的方式，是让厉天雄死，且死因与我有关。”厉惊澜打断他。
“这样他既能除掉最大的障碍，又能以‘清理门户、为兄报仇’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坐上那个位置。”
“什么样的手段，能同时做到杀死厉天雄和嫁祸于我？”他像是在问云中客，又像是在自问。
“必须是能引动噬痕、或与《九幽噬辰诀》同源的力量。”云中客顺着他的思路。
“造成‘走火入魔’、‘功法反噬’的假象。这样所有人都会认为，是你失控杀了你父亲，或者你父亲因你而走火入魔。”
“对。”厉惊澜道，“而时机，就在三日通牒到期、内外压力最大的时刻。那时人心惶惶，正是逼宫的最佳时机。”
他顿了顿，忽然问：“影刹今天送来的食盒里，除了纸条，还有什么？”
云中客一愣，随即想起：“底层还有一小包蜜饯。我检查过，就是普通的糖渍梅子，没毒。”
“蜜饯……”厉惊澜重复了一遍，“有什么用？”
“算了不管了，你让他查两件事。”厉惊澜收回思绪。
“一、教内宝库，尤其是厉天洪能接触到的私库或秘藏，最近有无异常物品出入记录。重点查能引动阴煞功法、或专破幽冥真气的器物。”
“二、注意所有能靠近厉天雄饮食、汤药、贴身物品的人员。尤其是这三日内新调配的，或有异常举动的。”
云中客立刻应下：“我这就联系他。”
“小心些。”厉惊澜补充，“让影刹也注意安全。厉天洪既然敢动手，必定在教内安插了不少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