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哪有什么灵异事件
季烬瘫在沙发上，盯着厨房门，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能震碎茶几上的玻璃杯。
刚才那阵诡异的衣柜响动、凭空出现的短信、还有系统那堆离谱的“亲密值+20%”提示，像一团乱麻缠在他脑子里，越理越乱。他偷偷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黑着，再也没亮过，可那行【他在骗你】的字，像是刻在了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不是灵异，绝对不是灵异。”季烬对着空气小声给自己洗脑，“肯定是我最近熬夜打游戏，脑子出问题了，出现幻觉了！对，就是幻觉！”
话音刚落，厨房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时厌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走了出来。白瓷盘里的饺子皮薄馅大，褶子捏得整整齐齐，韭菜鸡蛋的香气混着醋香飘过来，瞬间填满了整个客厅。
时厌把盘子放在茶几上，又递过来一双干净的筷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季烬的手背，温温的触感让季烬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怎么了？”时厌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手这么凉，还没缓过来？”
季烬干咳一声，强行把自己从诡异的思绪里拽出来，抓起筷子就往嘴里塞饺子，含糊不清地说：“缓过来了缓过来了！就是刚才那衣柜动静太吓人了，我这胆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就怕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时厌的表情。时厌坐在他旁边，姿态放松，正低头用筷子给饺子蘸醋，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晨光落在他发梢上，镀了层柔和的金边，怎么看都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普通人。
“怕也正常，老房子确实容易有这些动静。”时厌抬眼，把蘸好醋的饺子递到季烬碗里，“我刚才检查了衣柜，里面没东西，就是衣柜门合页松了，风一吹就晃，刚才我已经给拧紧了，以后不会再响了。”
季烬嘴里的饺子差点喷出来。
合页松了？风一吹就晃？
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真、真的？合页松了？”
“嗯。”时厌点头，语气自然得不能再自然，“这房子住了快一年，家具都旧了，合页松了很正常。刚才我进去的时候，衣柜门还开着一条缝，风从阳台吹进来，撞得门来回晃，就出了响声。我已经用螺丝刀拧紧了，还垫了点纸，以后不会再响了。”
季烬：“……”
合页松了！
这个理由简直太合理了！合理到他刚才所有的恐惧、所有的脑补，都像个笑话一样，瞬间烟消云散！
他就说嘛！怎么可能有灵异事件！肯定是他自己吓自己！老房子衣柜合页松了，风一吹晃出响声，太正常了！
“我靠！”季烬一拍大腿，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合页松了啊！你看我这脑子，刚才差点吓死我！我还以为衣柜里藏了什么东西呢！”
时厌看着他这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递给他一杯温水：“慢点吃，别噎着。以后再听到动静，直接叫我，别自己吓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季烬猛灌了一口水，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刚才的紧张和恐惧一扫而空，只剩下尴尬，“你说我这胆子，也太没用了，回头让你笑话了。”
“不笑话。”时厌的声音很轻，“你怕什么，我都陪着你。”
季烬的心猛地一跳，刚压下去的那点异样感又冒了出来。他赶紧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饺子，不敢再看时厌的眼睛，嘴里嘟囔着：“那必须的，咱俩谁跟谁，最好的兄弟！”
时厌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底的情绪深不见底。
季烬一边吃饺子，一边在心里把刚才的诡异事件挨个“圆”了回来：
衣柜响是合页松了，风刮的；
手机自动亮屏、发短信？肯定是手机中病毒了！对！他昨天晚上下了个破解版游戏，肯定是带病毒了！所以才会自动亮屏、乱发垃圾短信！刚才他关机重启了一下，病毒就被清掉了！完美！
系统那堆提示？肯定是他太紧张了，出现的幻听！绝对是幻听！
这么一想，所有的诡异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季烬瞬间觉得神清气爽，连饺子都更香了。
他吃得正欢，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负面情绪消除，攻略目标时厌警惕值下降至40%，亲密值稳定65%，任务进度良好。】
【新任务发布：请宿主在今日24点前，主动拥抱攻略目标时厌一次，持续时间不少于5秒。】
【任务奖励：亲密值+10%，随机道具x1。】
【任务失败惩罚：在学校操场当众演唱《恋爱ing》，声音需覆盖整个操场。】
季烬：“……”
刚把饺子咽下去，就被这任务给噎住了，差点没背过气去。
拥抱？
拥抱时厌？
还得持续5秒以上？
他刚才差点因为衣柜响吓死，现在又来这么个社死任务？！
“不是……系统你玩我呢？”季烬在心里疯狂咆哮，“拥抱？我跟时厌是兄弟！兄弟之间抱什么抱？你怎么不让我直接去操场唱《恋爱ing》呢！”
系统：【任务强制生效，宿主无法拒绝。】
季烬：“……”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破系统就是来折磨他的！
他偷偷抬眼瞄了一下旁边的时厌，对方正低头收拾茶几上的空盘子，侧脸安静又温柔。一想到要主动扑上去抱他，还得抱5秒，季烬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
“怎么了？脸这么红？”时厌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伸手就想碰他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别别别！”季烬猛地往后一躲，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我没发烧！就是……就是饺子太烫了！烫的！对，烫的！”
时厌的手停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拆穿他，只是收回手，轻声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季烬尴尬得脚趾抠地，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这破系统就是他的社死制造机。刚才那个夸“身上好香”的任务，他现在想起来都能抠出三室一厅，现在又来个拥抱？
他偷偷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半，离24点还有十四个半小时。
十四个半小时，足够他想出一万个逃避的理由，也足够他把自己吓死一万次。
“时厌，那个……”季烬清了清嗓子，试图找个话题转移注意力，“今天周六，你下午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去打游戏？我最近新练了个打野，贼溜！”
时厌收拾完盘子，擦了擦手，坐在他旁边，摇了摇头：“下午不去了，我得去趟超市，买点生活用品，顺便把下周的菜买了。”
“哦……”季烬有点失望，又有点庆幸。不去打游戏就不用近距离接触，不用被迫完成任务，挺好。
“不过，”时厌话锋一转，看着他，“你要是没事，跟我一起去？”
季烬：“？？？”
他刚想拒绝，系统的声音又响了：【叮！检测到与攻略目标同行机会，建议宿主接受，可提升亲密值。】
季烬：“……”
行吧，为了不唱《恋爱ing》，他忍了。
“行啊！”季烬一拍胸脯，摆出一副“兄弟就是要一起逛超市”的豪迈样子，“正好我也想买点零食，周末囤货！”
时厌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下午两点出发。”
接下来的一上午，季烬都在跟系统的拥抱任务作斗争。
他一会儿琢磨着，等逛超市的时候，趁时厌不注意，从后面扑上去抱一下，然后赶紧松开，就说是开玩笑；一会儿又琢磨着，等晚上回家，趁时厌看电视的时候，假装不小心撞到他怀里，顺势抱一下；一会儿又琢磨着，干脆直接社死，去操场唱《恋爱ing》，反正他脸皮厚，唱完就跑，谁认识谁啊！
可每一个想法，都被他自己否决了。
开玩笑抱？时厌那么聪明，肯定能看出来不对劲；假装撞到？太刻意了，一眼就能看穿；唱《恋爱ing》？那他以后在学校就不用混了！
季烬越想越焦虑，在沙发上扭来扭去，像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时厌坐在他旁边看书，余光把他所有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他当然知道系统给季烬发布了什么任务，从季烬早上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就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从高一第一次在阳光下看到季烬笑得一脸灿烂开始，他就把这份喜欢藏在了心底，以兄弟的身份，陪在他身边，默默守护，默默偏爱。
现在，有了这个系统，他终于有了名正言顺靠近他的机会。
他不急，他有的是耐心。
他看着季烬焦虑得抓耳挠腮，看着他偷偷瞄自己，看着他脸红心跳，就觉得无比满足。
他要等，等季烬自己主动走向他，等他心甘情愿地扑进自己怀里，等他彻底明白自己的心意。
“你要是没事，就把你那堆脏衣服洗了，都堆在沙发上了。”时厌合上书，打断了季烬的胡思乱想。
“啊？哦！好！”季烬如梦初醒，赶紧爬起来，去阳台抱自己的脏衣服。
他抱着一堆臭袜子和脏T恤，路过时厌身边的时候，闻到了时厌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
他赶紧低下头，快步走到阳台，把衣服扔进洗衣机，按下启动键。
洗衣机嗡嗡地运转起来，季烬靠在阳台墙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乱糟糟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靠近时厌，他都会心跳加速，都会脸红，都会紧张。
他明明是个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怎么会对自己最好的兄弟有这种反应？
肯定是系统的锅！对！都是系统的错！是系统逼他做这些亲密任务，才让他产生了错觉！
季烬又一次成功地给自己洗脑，把所有的异常都推给了系统。
中午，时厌做了季烬最爱吃的番茄炒蛋和可乐鸡翅，季烬吃得狼吞虎咽，把早上的焦虑都抛到了脑后。
吃完午饭，季烬主动去刷碗，时厌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
“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时厌问。
“那必须的！”季烬一边刷碗，一边吹牛，“我可是新时代好兄弟！你做饭我刷碗，分工明确！”
时厌笑了笑，没说话。
下午两点，两人准时出门，去了家附近的大型超市。
一进超市，季烬就像脱缰的野马，直奔零食区，薯片、辣条、可乐、果冻，往购物车里狂塞。
时厌推着购物车，跟在他后面，无奈地看着他，把那些不健康的零食一件件拿出来，放回去。
“少吃点薯片，上火。”
“辣条别买了，不干净。”
“可乐少喝，对牙齿不好。”
季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零食被时厌一件件拿出去，脸都垮了：“时厌！你怎么跟我妈一样！我就买两包怎么了！”
“买可以，少买。”时厌拿起一包原味薯片，放进购物车，“就这一包，剩下的都放回去。”
季烬：“……”
行吧，兄弟的话，得听。
逛完零食区，时厌推着车去了生鲜区，挑新鲜的蔬菜和水果。季烬跟在他后面，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时不时帮时厌拿个东西。
“帮我拿一把葱。”时厌说。
季烬哦了一声，伸手去拿葱，结果没拿稳，葱叶甩了时厌一脸。
“我靠！对不起对不起！”季烬赶紧放下葱，伸手去给时厌擦脸，“我不是故意的！你看我这手！”
他的手指擦过时厌的脸颊，温软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一下。
时厌的目光落在季烬脸上，季烬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了180，手僵在半空，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响了：【叮！检测到宿主与攻略目标近距离接触，触发任务完成机会！请宿主立即拥抱攻略目标，完成任务！】
季烬：“！！！”
机会来了？！
他看着时厌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深邃的眼眸，脑子一热，心一横，猛地张开双臂，扑进了时厌怀里！
他紧紧抱着时厌的腰，把脸埋在时厌的胸口，大气都不敢喘。
时厌浑身一僵，随即缓缓抬起手，轻轻抱住了季烬的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季烬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他能清晰地听到时厌的心跳，沉稳而有力，透过胸腔传过来，震得他耳膜发颤。
1秒，2秒，3秒，4秒，5秒……
季烬数着数，数到第5秒的时候，他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大步，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我、我刚才太激动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哈哈！开玩笑的！”
时厌看着他这副慌乱无措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叮！任务完成！亲密值+10%，当前亲密值75%！奖励随机道具x1，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季烬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差点当场去世。
他赶紧低下头，不敢看时厌的眼睛，推着购物车就往前走：“快、快买菜！买完赶紧回家！”
时厌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跟了上去。
逛完超市，两人提着两大袋东西回家。季烬累得满头大汗，把东西往地上一扔，瘫在沙发上，再也不想动了。
时厌把东西分类放进冰箱，然后给季烬递了一瓶冰可乐。
季烬接过可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今天谢谢你啊，时厌。”季烬说，“要不是你，我今天还得被衣柜吓死。”
“跟我客气什么。”时厌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你害怕的。”
季烬的心又猛地一跳，他赶紧转过头，假装看电视，不敢再看时厌的眼睛。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
为什么每次时厌跟他说这种话，他都会心跳加速？为什么每次拥抱时厌，他都会觉得浑身发烫？
他真的是直男吗？
还是说，他对时厌，真的有什么不一样的感情？
季烬不敢想，也不敢深究。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短信。
季烬心里一紧，赶紧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来自那个陌生的号码：
【我都看到了】
季烬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冻结。
他猛地抬头，看向坐在他旁边的时厌。
时厌正看着电视，侧脸平静无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季烬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瞬间蔓延了全身。
刚才所有的合理，所有的释然，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原来，合页松了，从来都不是巧合。
原来，从一开始，就有一双眼睛，在暗处，静静地看着他。
刚才那阵诡异的衣柜响动、凭空出现的短信、还有系统那堆离谱的“亲密值+20%”提示，像一团乱麻缠在他脑子里，越理越乱。他偷偷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黑着，再也没亮过，可那行【他在骗你】的字，像是刻在了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不是灵异，绝对不是灵异。”季烬对着空气小声给自己洗脑，“肯定是我最近熬夜打游戏，脑子出问题了，出现幻觉了！对，就是幻觉！”
话音刚落，厨房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时厌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走了出来。白瓷盘里的饺子皮薄馅大，褶子捏得整整齐齐，韭菜鸡蛋的香气混着醋香飘过来，瞬间填满了整个客厅。
时厌把盘子放在茶几上，又递过来一双干净的筷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季烬的手背，温温的触感让季烬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怎么了？”时厌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手这么凉，还没缓过来？”
季烬干咳一声，强行把自己从诡异的思绪里拽出来，抓起筷子就往嘴里塞饺子，含糊不清地说：“缓过来了缓过来了！就是刚才那衣柜动静太吓人了，我这胆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就怕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时厌的表情。时厌坐在他旁边，姿态放松，正低头用筷子给饺子蘸醋，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晨光落在他发梢上，镀了层柔和的金边，怎么看都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普通人。
“怕也正常，老房子确实容易有这些动静。”时厌抬眼，把蘸好醋的饺子递到季烬碗里，“我刚才检查了衣柜，里面没东西，就是衣柜门合页松了，风一吹就晃，刚才我已经给拧紧了，以后不会再响了。”
季烬嘴里的饺子差点喷出来。
合页松了？风一吹就晃？
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真、真的？合页松了？”
“嗯。”时厌点头，语气自然得不能再自然，“这房子住了快一年，家具都旧了，合页松了很正常。刚才我进去的时候，衣柜门还开着一条缝，风从阳台吹进来，撞得门来回晃，就出了响声。我已经用螺丝刀拧紧了，还垫了点纸，以后不会再响了。”
季烬：“……”
合页松了！
这个理由简直太合理了！合理到他刚才所有的恐惧、所有的脑补，都像个笑话一样，瞬间烟消云散！
他就说嘛！怎么可能有灵异事件！肯定是他自己吓自己！老房子衣柜合页松了，风一吹晃出响声，太正常了！
“我靠！”季烬一拍大腿，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合页松了啊！你看我这脑子，刚才差点吓死我！我还以为衣柜里藏了什么东西呢！”
时厌看着他这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递给他一杯温水：“慢点吃，别噎着。以后再听到动静，直接叫我，别自己吓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季烬猛灌了一口水，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刚才的紧张和恐惧一扫而空，只剩下尴尬，“你说我这胆子，也太没用了，回头让你笑话了。”
“不笑话。”时厌的声音很轻，“你怕什么，我都陪着你。”
季烬的心猛地一跳，刚压下去的那点异样感又冒了出来。他赶紧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饺子，不敢再看时厌的眼睛，嘴里嘟囔着：“那必须的，咱俩谁跟谁，最好的兄弟！”
时厌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底的情绪深不见底。
季烬一边吃饺子，一边在心里把刚才的诡异事件挨个“圆”了回来：
衣柜响是合页松了，风刮的；
手机自动亮屏、发短信？肯定是手机中病毒了！对！他昨天晚上下了个破解版游戏，肯定是带病毒了！所以才会自动亮屏、乱发垃圾短信！刚才他关机重启了一下，病毒就被清掉了！完美！
系统那堆提示？肯定是他太紧张了，出现的幻听！绝对是幻听！
这么一想，所有的诡异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季烬瞬间觉得神清气爽，连饺子都更香了。
他吃得正欢，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负面情绪消除，攻略目标时厌警惕值下降至40%，亲密值稳定65%，任务进度良好。】
【新任务发布：请宿主在今日24点前，主动拥抱攻略目标时厌一次，持续时间不少于5秒。】
【任务奖励：亲密值+10%，随机道具x1。】
【任务失败惩罚：在学校操场当众演唱《恋爱ing》，声音需覆盖整个操场。】
季烬：“……”
刚把饺子咽下去，就被这任务给噎住了，差点没背过气去。
拥抱？
拥抱时厌？
还得持续5秒以上？
他刚才差点因为衣柜响吓死，现在又来这么个社死任务？！
“不是……系统你玩我呢？”季烬在心里疯狂咆哮，“拥抱？我跟时厌是兄弟！兄弟之间抱什么抱？你怎么不让我直接去操场唱《恋爱ing》呢！”
系统：【任务强制生效，宿主无法拒绝。】
季烬：“……”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破系统就是来折磨他的！
他偷偷抬眼瞄了一下旁边的时厌，对方正低头收拾茶几上的空盘子，侧脸安静又温柔。一想到要主动扑上去抱他，还得抱5秒，季烬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
“怎么了？脸这么红？”时厌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伸手就想碰他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别别别！”季烬猛地往后一躲，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我没发烧！就是……就是饺子太烫了！烫的！对，烫的！”
时厌的手停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拆穿他，只是收回手，轻声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季烬尴尬得脚趾抠地，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这破系统就是他的社死制造机。刚才那个夸“身上好香”的任务，他现在想起来都能抠出三室一厅，现在又来个拥抱？
他偷偷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半，离24点还有十四个半小时。
十四个半小时，足够他想出一万个逃避的理由，也足够他把自己吓死一万次。
“时厌，那个……”季烬清了清嗓子，试图找个话题转移注意力，“今天周六，你下午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去打游戏？我最近新练了个打野，贼溜！”
时厌收拾完盘子，擦了擦手，坐在他旁边，摇了摇头：“下午不去了，我得去趟超市，买点生活用品，顺便把下周的菜买了。”
“哦……”季烬有点失望，又有点庆幸。不去打游戏就不用近距离接触，不用被迫完成任务，挺好。
“不过，”时厌话锋一转，看着他，“你要是没事，跟我一起去？”
季烬：“？？？”
他刚想拒绝，系统的声音又响了：【叮！检测到与攻略目标同行机会，建议宿主接受，可提升亲密值。】
季烬：“……”
行吧，为了不唱《恋爱ing》，他忍了。
“行啊！”季烬一拍胸脯，摆出一副“兄弟就是要一起逛超市”的豪迈样子，“正好我也想买点零食，周末囤货！”
时厌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下午两点出发。”
接下来的一上午，季烬都在跟系统的拥抱任务作斗争。
他一会儿琢磨着，等逛超市的时候，趁时厌不注意，从后面扑上去抱一下，然后赶紧松开，就说是开玩笑；一会儿又琢磨着，等晚上回家，趁时厌看电视的时候，假装不小心撞到他怀里，顺势抱一下；一会儿又琢磨着，干脆直接社死，去操场唱《恋爱ing》，反正他脸皮厚，唱完就跑，谁认识谁啊！
可每一个想法，都被他自己否决了。
开玩笑抱？时厌那么聪明，肯定能看出来不对劲；假装撞到？太刻意了，一眼就能看穿；唱《恋爱ing》？那他以后在学校就不用混了！
季烬越想越焦虑，在沙发上扭来扭去，像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时厌坐在他旁边看书，余光把他所有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他当然知道系统给季烬发布了什么任务，从季烬早上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就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从高一第一次在阳光下看到季烬笑得一脸灿烂开始，他就把这份喜欢藏在了心底，以兄弟的身份，陪在他身边，默默守护，默默偏爱。
现在，有了这个系统，他终于有了名正言顺靠近他的机会。
他不急，他有的是耐心。
他看着季烬焦虑得抓耳挠腮，看着他偷偷瞄自己，看着他脸红心跳，就觉得无比满足。
他要等，等季烬自己主动走向他，等他心甘情愿地扑进自己怀里，等他彻底明白自己的心意。
“你要是没事，就把你那堆脏衣服洗了，都堆在沙发上了。”时厌合上书，打断了季烬的胡思乱想。
“啊？哦！好！”季烬如梦初醒，赶紧爬起来，去阳台抱自己的脏衣服。
他抱着一堆臭袜子和脏T恤，路过时厌身边的时候，闻到了时厌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
他赶紧低下头，快步走到阳台，把衣服扔进洗衣机，按下启动键。
洗衣机嗡嗡地运转起来，季烬靠在阳台墙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乱糟糟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靠近时厌，他都会心跳加速，都会脸红，都会紧张。
他明明是个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怎么会对自己最好的兄弟有这种反应？
肯定是系统的锅！对！都是系统的错！是系统逼他做这些亲密任务，才让他产生了错觉！
季烬又一次成功地给自己洗脑，把所有的异常都推给了系统。
中午，时厌做了季烬最爱吃的番茄炒蛋和可乐鸡翅，季烬吃得狼吞虎咽，把早上的焦虑都抛到了脑后。
吃完午饭，季烬主动去刷碗，时厌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
“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时厌问。
“那必须的！”季烬一边刷碗，一边吹牛，“我可是新时代好兄弟！你做饭我刷碗，分工明确！”
时厌笑了笑，没说话。
下午两点，两人准时出门，去了家附近的大型超市。
一进超市，季烬就像脱缰的野马，直奔零食区，薯片、辣条、可乐、果冻，往购物车里狂塞。
时厌推着购物车，跟在他后面，无奈地看着他，把那些不健康的零食一件件拿出来，放回去。
“少吃点薯片，上火。”
“辣条别买了，不干净。”
“可乐少喝，对牙齿不好。”
季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零食被时厌一件件拿出去，脸都垮了：“时厌！你怎么跟我妈一样！我就买两包怎么了！”
“买可以，少买。”时厌拿起一包原味薯片，放进购物车，“就这一包，剩下的都放回去。”
季烬：“……”
行吧，兄弟的话，得听。
逛完零食区，时厌推着车去了生鲜区，挑新鲜的蔬菜和水果。季烬跟在他后面，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时不时帮时厌拿个东西。
“帮我拿一把葱。”时厌说。
季烬哦了一声，伸手去拿葱，结果没拿稳，葱叶甩了时厌一脸。
“我靠！对不起对不起！”季烬赶紧放下葱，伸手去给时厌擦脸，“我不是故意的！你看我这手！”
他的手指擦过时厌的脸颊，温软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一下。
时厌的目光落在季烬脸上，季烬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了180，手僵在半空，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响了：【叮！检测到宿主与攻略目标近距离接触，触发任务完成机会！请宿主立即拥抱攻略目标，完成任务！】
季烬：“！！！”
机会来了？！
他看着时厌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深邃的眼眸，脑子一热，心一横，猛地张开双臂，扑进了时厌怀里！
他紧紧抱着时厌的腰，把脸埋在时厌的胸口，大气都不敢喘。
时厌浑身一僵，随即缓缓抬起手，轻轻抱住了季烬的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季烬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他能清晰地听到时厌的心跳，沉稳而有力，透过胸腔传过来，震得他耳膜发颤。
1秒，2秒，3秒，4秒，5秒……
季烬数着数，数到第5秒的时候，他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大步，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我、我刚才太激动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哈哈！开玩笑的！”
时厌看着他这副慌乱无措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叮！任务完成！亲密值+10%，当前亲密值75%！奖励随机道具x1，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季烬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差点当场去世。
他赶紧低下头，不敢看时厌的眼睛，推着购物车就往前走：“快、快买菜！买完赶紧回家！”
时厌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跟了上去。
逛完超市，两人提着两大袋东西回家。季烬累得满头大汗，把东西往地上一扔，瘫在沙发上，再也不想动了。
时厌把东西分类放进冰箱，然后给季烬递了一瓶冰可乐。
季烬接过可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今天谢谢你啊，时厌。”季烬说，“要不是你，我今天还得被衣柜吓死。”
“跟我客气什么。”时厌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你害怕的。”
季烬的心又猛地一跳，他赶紧转过头，假装看电视，不敢再看时厌的眼睛。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
为什么每次时厌跟他说这种话，他都会心跳加速？为什么每次拥抱时厌，他都会觉得浑身发烫？
他真的是直男吗？
还是说，他对时厌，真的有什么不一样的感情？
季烬不敢想，也不敢深究。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短信。
季烬心里一紧，赶紧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来自那个陌生的号码：
【我都看到了】
季烬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冻结。
他猛地抬头，看向坐在他旁边的时厌。
时厌正看着电视，侧脸平静无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季烬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瞬间蔓延了全身。
刚才所有的合理，所有的释然，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原来，合页松了，从来都不是巧合。
原来，从一开始，就有一双眼睛，在暗处，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