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秘密
季烬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握着手机的手僵得像块冻硬的石头，连血液都仿佛在血管里停了流。
“给我看看。”
时厌的声音还悬在空气里，不高不低，却像一把钝了的刀，慢悠悠抵在他的脊背上。他能清晰地看到时厌眼底那层压不住的探究，不是愤怒，不是怀疑，而是一种更让人头皮发麻的——笃定。
季烬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刚才被系统坑的憋屈、对未知短信的恐惧、还有面对时厌时下意识的慌乱，全搅在了一起。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指尖都在抖：“没、没什么……就是、就是手机没电了在关机重启呢！对，重启！”
这话一说出口，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手机重启会抖成这样？会耳尖红得要滴血？会连放在桌角的肉包都没动一口？
时厌的视线落在他藏在身后的手上，眉峰微微挑了一下，没立刻戳穿，反而往前倾了倾身，凑近了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晨雾混着时厌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铺天盖地涌来。季烬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尾的那颗小痣，看到他睫毛投下的细碎阴影，心脏跳得更凶了，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狠狠撞在椅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
“重启？”时厌的目光扫过他紧绷的侧脸，又落在他攥得发白的指节上，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戏谑，“那我怎么看到你刚才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季烬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了。他光顾着紧张，居然忘了刚才偷偷摸手机的时候，屏幕亮起来的光肯定被时厌扫到了。
他硬着头皮扯笑，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头发抓得更乱了，像个鸡窝：“那、那就是亮一下屏保！我刚换的屏保，想看看好不好看！对，屏保！是我昨天刚下载的那个搞笑猫咪壁纸，你之前看过的！”
说着，他还真把手机从身后拿了出来，故意亮屏，把那张自己都觉得丑得搞笑的猫咪壁纸怼到时厌眼前，语速飞快：“你看你看！就是这个！是不是特搞笑？我觉得特好玩！”
时厌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只张着嘴的橘猫上，顿了两秒，忽然弯了弯嘴角。那是个很淡的笑，却像春风吹皱了池水，让他原本清冷的眉眼柔和了不少。
“是挺搞笑的。”他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按了按季烬的头顶，指尖擦过他发烫的头皮，“就是……有点傻。”
季烬被他摸得一愣，下意识抬头看他。这一抬头，两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时厌的眼睛真的很好看，深棕色的瞳仁里映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像藏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季烬莫名觉得心虚，赶紧移开视线，低头去喝豆浆，结果太急，吸管戳到了喉咙，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脸都咳红了。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时厌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动作自然又熟练，仿佛做过千百遍。
季烬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摆手一边含糊说没事，心里却乱成一团麻。他总觉得今天的时厌有点不一样，比平时更敏锐，更……能看透他。
就在他好不容易平复咳嗽，偷偷摸出手机想再看看那条短信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又轻轻震了一下。
这一次的震动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劈得他浑身一僵。
他不敢当着时厌的面看，只能把手机往桌下藏，假装去拿桌上的茶叶蛋，手指却抖得连蛋壳都剥不开，碎渣掉了一桌子。
“吃相这么难看？”时厌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拿过他面前没剥壳的茶叶蛋，三两下剥得干干净净，递到他碗里，“吃这个，别剥了。”
季烬抬头看他，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呛的还是慌的，接过茶叶蛋，小声说了句谢谢。
他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到时厌，正低头慢条斯理地吃着菜包，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边。要是平时，季烬早就凑过去捏他的脸了，可现在，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那条新的短信，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
【别装傻，我就在你身边。】
就在身边？
季烬的目光猛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客厅的沙发上空空如也，阳台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厨房的门紧闭着，连卫生间的门都关得好好的。哪里有人？
难道是……藏在衣柜里？床底下？
他越想越怕，下意识往桌下看了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生怕自己的紧张被时厌发现。
时厌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放下筷子，抬眼看他：“又怎么了？眼神飘来飘去的，跟找东西似的。”
“没、没找东西！”季烬赶紧摆手，把手机揣回兜里，强装镇定地咬了一口茶叶蛋，结果没嚼几口，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根本咽不下去。
他现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一开口就暴露了破绽。
时厌看着他这副坐立难安的样子，眸底的疑惑更浓了。
从早上起床开始，季烬就不对劲。
先是莫名其妙起得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眼神发直，对着镜子愣了半天；然后出门买早餐，走的时候还特意回头看了好几眼，像是在确认什么；回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小玩偶，塞在包里不肯拿出来；刚才蹲在地上捡东西，起来的时候差点摔倒，耳尖红得不像话；现在更是坐不住，眼神躲闪，手机藏了又藏。
还有刚才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季烬的手机屏幕上，闪过了一行不属于聊天界面的白色文字，快得像错觉，但他确定自己没看错。
加上清晨出门时，捕捉到的那一丝微弱的、不属于人类的机械波动，还有季烬刚才那句突兀的“你身上好香，跟以前不一样”，所有的线索都像拼图，慢慢拼凑出了一个让他心惊的轮廓。
时厌放下筷子，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季烬，”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一点，“今天上午没课，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你脸色这么差，怕是真的低血糖。”
季烬一听“医院”两个字，头摇得像拨浪鼓，差点把脖子摇断：“不用不用！我真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困而已！你看我现在，精神得很！”
说着，他还故意挺直腰板，试图证明自己没问题，结果腰杆刚挺直，兜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一次，震动比刚才明显了些。
季烬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了。
他能感觉到时厌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意味。
“手机又响了？”时厌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进了季烬的心里。
季烬赶紧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有没有！是、是我手机调的闹钟！对，闹钟！提醒我上午要交作业的！”
他胡乱找着借口，脑子转得比做数学压轴题还要快，却还是一片空白。
时厌看着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太专注，太沉重，让季烬觉得自己像被剥了壳的鸡蛋，连心里的小九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这时，季烬放在桌上的手腕不小心碰倒了一杯水。
“哗啦”一声，半杯豆浆洒在了桌布上，晕开一片湿痕。
季烬吓得一哆嗦，赶紧伸手去擦，手忙脚乱间，把桌上的包子也碰掉了一个，滚到了时厌脚边。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慌忙弯腰去捡，却因为太急，额头狠狠撞在了桌角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眼泪都快出来了。
时厌见状，立刻起身，弯腰把他扶起来，又捡起地上的包子，伸手揉了揉他被撞的额头：“慢点，别慌。”
他的手掌很暖，揉着他额头的力道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季烬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他看着时厌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关心，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点暖，有点慌，还有点……害怕。
他怕自己的秘密被揭穿，怕时厌知道他是“穿越来的”，怕时厌知道他绑定了什么破系统，怕时厌知道他接近自己的目的根本不是真心的。
“我真的没事。”季烬推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声音低低的，“我去收拾一下，你先坐。”
说完，他不等时厌回应，就匆匆起身，快步走向卫生间，躲了进去，反手锁上了门。
靠在卫生间的门板上，季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狂跳。
他低头看了看兜里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新的短信提示弹了出来。
他颤抖着手指，把手机掏出来，点开了那条短信。
【他的体温，和系统数据不符。】
季烬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系统数据不符？
什么意思？
时厌的体温有问题？
他猛地抬头，看向卫生间的镜子。镜子里的他脸色惨白，嘴唇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时厌的声音，轻轻的，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一丝疑惑：“季烬？你没事吧？撞疼了吗？我给你拿点药膏。”
季烬吓得赶紧把手机藏进裤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没事！就是撞了一下，有点疼，马上就出来了！”
“好。”时厌的声音停了几秒，又传来一句，“那你慢点出来，别摔了。”
季烬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盯着那条短信，手指抖得厉害。
【他的体温，和系统数据不符。】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时厌不是“正常人”？
可他明明有温度，明明会关心他，会给他买早餐，会摸他的头，会揉他的额头……
季烬越想越乱，脑子里全是问号。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这一次，是一条语音短信。
他犹豫了一下，点开了语音。
听筒里传来一个经过特殊处理的、模糊不清的男声，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冷笑：
“季烬，别再自欺欺人了。他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好好看看他吧，看看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语音结束的瞬间，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咔哒。”
一声轻响，像有人在门外，用钥匙，慢慢转动着门锁。
“给我看看。”
时厌的声音还悬在空气里，不高不低，却像一把钝了的刀，慢悠悠抵在他的脊背上。他能清晰地看到时厌眼底那层压不住的探究，不是愤怒，不是怀疑，而是一种更让人头皮发麻的——笃定。
季烬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刚才被系统坑的憋屈、对未知短信的恐惧、还有面对时厌时下意识的慌乱，全搅在了一起。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指尖都在抖：“没、没什么……就是、就是手机没电了在关机重启呢！对，重启！”
这话一说出口，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手机重启会抖成这样？会耳尖红得要滴血？会连放在桌角的肉包都没动一口？
时厌的视线落在他藏在身后的手上，眉峰微微挑了一下，没立刻戳穿，反而往前倾了倾身，凑近了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晨雾混着时厌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铺天盖地涌来。季烬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尾的那颗小痣，看到他睫毛投下的细碎阴影，心脏跳得更凶了，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狠狠撞在椅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
“重启？”时厌的目光扫过他紧绷的侧脸，又落在他攥得发白的指节上，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戏谑，“那我怎么看到你刚才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季烬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了。他光顾着紧张，居然忘了刚才偷偷摸手机的时候，屏幕亮起来的光肯定被时厌扫到了。
他硬着头皮扯笑，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头发抓得更乱了，像个鸡窝：“那、那就是亮一下屏保！我刚换的屏保，想看看好不好看！对，屏保！是我昨天刚下载的那个搞笑猫咪壁纸，你之前看过的！”
说着，他还真把手机从身后拿了出来，故意亮屏，把那张自己都觉得丑得搞笑的猫咪壁纸怼到时厌眼前，语速飞快：“你看你看！就是这个！是不是特搞笑？我觉得特好玩！”
时厌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只张着嘴的橘猫上，顿了两秒，忽然弯了弯嘴角。那是个很淡的笑，却像春风吹皱了池水，让他原本清冷的眉眼柔和了不少。
“是挺搞笑的。”他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按了按季烬的头顶，指尖擦过他发烫的头皮，“就是……有点傻。”
季烬被他摸得一愣，下意识抬头看他。这一抬头，两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时厌的眼睛真的很好看，深棕色的瞳仁里映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像藏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季烬莫名觉得心虚，赶紧移开视线，低头去喝豆浆，结果太急，吸管戳到了喉咙，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脸都咳红了。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时厌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动作自然又熟练，仿佛做过千百遍。
季烬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摆手一边含糊说没事，心里却乱成一团麻。他总觉得今天的时厌有点不一样，比平时更敏锐，更……能看透他。
就在他好不容易平复咳嗽，偷偷摸出手机想再看看那条短信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又轻轻震了一下。
这一次的震动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劈得他浑身一僵。
他不敢当着时厌的面看，只能把手机往桌下藏，假装去拿桌上的茶叶蛋，手指却抖得连蛋壳都剥不开，碎渣掉了一桌子。
“吃相这么难看？”时厌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拿过他面前没剥壳的茶叶蛋，三两下剥得干干净净，递到他碗里，“吃这个，别剥了。”
季烬抬头看他，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呛的还是慌的，接过茶叶蛋，小声说了句谢谢。
他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到时厌，正低头慢条斯理地吃着菜包，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边。要是平时，季烬早就凑过去捏他的脸了，可现在，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那条新的短信，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
【别装傻，我就在你身边。】
就在身边？
季烬的目光猛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客厅的沙发上空空如也，阳台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厨房的门紧闭着，连卫生间的门都关得好好的。哪里有人？
难道是……藏在衣柜里？床底下？
他越想越怕，下意识往桌下看了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生怕自己的紧张被时厌发现。
时厌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放下筷子，抬眼看他：“又怎么了？眼神飘来飘去的，跟找东西似的。”
“没、没找东西！”季烬赶紧摆手，把手机揣回兜里，强装镇定地咬了一口茶叶蛋，结果没嚼几口，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根本咽不下去。
他现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一开口就暴露了破绽。
时厌看着他这副坐立难安的样子，眸底的疑惑更浓了。
从早上起床开始，季烬就不对劲。
先是莫名其妙起得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眼神发直，对着镜子愣了半天；然后出门买早餐，走的时候还特意回头看了好几眼，像是在确认什么；回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小玩偶，塞在包里不肯拿出来；刚才蹲在地上捡东西，起来的时候差点摔倒，耳尖红得不像话；现在更是坐不住，眼神躲闪，手机藏了又藏。
还有刚才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季烬的手机屏幕上，闪过了一行不属于聊天界面的白色文字，快得像错觉，但他确定自己没看错。
加上清晨出门时，捕捉到的那一丝微弱的、不属于人类的机械波动，还有季烬刚才那句突兀的“你身上好香，跟以前不一样”，所有的线索都像拼图，慢慢拼凑出了一个让他心惊的轮廓。
时厌放下筷子，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季烬，”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一点，“今天上午没课，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你脸色这么差，怕是真的低血糖。”
季烬一听“医院”两个字，头摇得像拨浪鼓，差点把脖子摇断：“不用不用！我真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困而已！你看我现在，精神得很！”
说着，他还故意挺直腰板，试图证明自己没问题，结果腰杆刚挺直，兜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一次，震动比刚才明显了些。
季烬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了。
他能感觉到时厌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意味。
“手机又响了？”时厌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进了季烬的心里。
季烬赶紧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有没有！是、是我手机调的闹钟！对，闹钟！提醒我上午要交作业的！”
他胡乱找着借口，脑子转得比做数学压轴题还要快，却还是一片空白。
时厌看着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太专注，太沉重，让季烬觉得自己像被剥了壳的鸡蛋，连心里的小九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这时，季烬放在桌上的手腕不小心碰倒了一杯水。
“哗啦”一声，半杯豆浆洒在了桌布上，晕开一片湿痕。
季烬吓得一哆嗦，赶紧伸手去擦，手忙脚乱间，把桌上的包子也碰掉了一个，滚到了时厌脚边。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慌忙弯腰去捡，却因为太急，额头狠狠撞在了桌角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眼泪都快出来了。
时厌见状，立刻起身，弯腰把他扶起来，又捡起地上的包子，伸手揉了揉他被撞的额头：“慢点，别慌。”
他的手掌很暖，揉着他额头的力道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季烬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他看着时厌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关心，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点暖，有点慌，还有点……害怕。
他怕自己的秘密被揭穿，怕时厌知道他是“穿越来的”，怕时厌知道他绑定了什么破系统，怕时厌知道他接近自己的目的根本不是真心的。
“我真的没事。”季烬推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声音低低的，“我去收拾一下，你先坐。”
说完，他不等时厌回应，就匆匆起身，快步走向卫生间，躲了进去，反手锁上了门。
靠在卫生间的门板上，季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狂跳。
他低头看了看兜里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新的短信提示弹了出来。
他颤抖着手指，把手机掏出来，点开了那条短信。
【他的体温，和系统数据不符。】
季烬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系统数据不符？
什么意思？
时厌的体温有问题？
他猛地抬头，看向卫生间的镜子。镜子里的他脸色惨白，嘴唇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时厌的声音，轻轻的，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一丝疑惑：“季烬？你没事吧？撞疼了吗？我给你拿点药膏。”
季烬吓得赶紧把手机藏进裤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没事！就是撞了一下，有点疼，马上就出来了！”
“好。”时厌的声音停了几秒，又传来一句，“那你慢点出来，别摔了。”
季烬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盯着那条短信，手指抖得厉害。
【他的体温，和系统数据不符。】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时厌不是“正常人”？
可他明明有温度，明明会关心他，会给他买早餐，会摸他的头，会揉他的额头……
季烬越想越乱，脑子里全是问号。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这一次，是一条语音短信。
他犹豫了一下，点开了语音。
听筒里传来一个经过特殊处理的、模糊不清的男声，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冷笑：
“季烬，别再自欺欺人了。他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好好看看他吧，看看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语音结束的瞬间，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咔哒。”
一声轻响，像有人在门外，用钥匙，慢慢转动着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