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醉酒

薄邵言从主卧出来,腿还是软的,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

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大腿内侧很酸,像跑了一万米。

走到最后三级台阶,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去,连忙扶住了墙。

脑子里把昨晚的事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答应了江辞三个条件,又被肏了一顿,爽是爽了,但总觉得哪里亏了。

不对,是血亏。

他转身看了一眼楼上。

江辞的房间门关着,里面安安静静的,那人应该还在睡。

薄邵言咬了咬牙,去厨房倒了杯水,灌下去。

又倒了一杯,端着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江辞一边肏他,一边跟他谈条件的样子。

那个人的腹肌在他眼前晃了一整晚,汗珠顺着沟壑往下滚。

腰一挺一挺的,每次顶到底,人鱼线都会绷紧,拉成两道深沟。

薄邵言翻了个身。

睡不着。

他拿起手机,给常去的酒吧老板发了条消息:“今晚留个卡座。”

发完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脑子里的画面自动切换到江辞肏他的样子。

肩宽腰窄,皮肤白得反光,胸肌上全是汗,锁骨窝里蓄着一小汪水。

薄邵言睁开眼。

操。

这个人有毒。

白天过得稀碎。

薄邵言下楼时,江辞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黑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面前摆着咖啡和财经报纸。

见薄邵言下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没说话,继续喝咖啡。

薄邵言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片吐司:“今天有什么安排?”

“下午有会。”

江辞翻了一页报纸,“你那个商业计划书我改完了,你再看一遍。”

“你帮我改了?”

“改了三处,你写的融资方案数据太乐观了,我给你调低了百分之二十,按保守估计算。”

薄邵言咬着吐司,心里那点不爽又冒了出来。

但理智告诉他,江辞是对的。

他的融资方案确实太激进了,去年创业失败就是因为这个。

“行。”他说。

江辞又看了他一眼,多停留了几秒,像在确认什么。

薄邵言被他看得不自在,低头喝咖啡。

下午,江辞开完会出来。

薄邵言靠在书房的沙发上等他,手里拿着改好的计划书。

“看完了?”江辞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看完了。”薄邵言抬眼看他。

江辞今天穿的是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喉结上的那颗小痣被遮住了。

领口微微敞开的地方,还是能看见锁骨上方的轮廓。

他站在那里,腿长腰窄,西裤笔挺,整个人像杂志里走出来的。

薄邵言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走。

经过喉结,经过锁骨,经过腰线,最后落在胯骨两侧。

西裤的布料被髋骨撑出两道弧线。

“看够了?”江辞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你穿这样出去开会,不会招蜂引蝶?”薄邵言问。

“跟你比还是差了点。”

江辞拿起计划书,翻到被他改过的地方,“这三处,你再看一下。”

薄邵言凑过去看,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

江辞身上有很淡的香水味,木质调的,不浓,但很好闻。

薄邵言深吸了一口气。

“闻什么呢?”江辞偏头看他,表情没变。

“闻你。”薄邵言说。

江辞把计划书合上,拍在他胸口:“看完了去吃饭。”

晚上,薄邵言到酒吧。

卡座里已经坐了四个人,都是他以前玩得不错的朋友。

他一坐下就有人递酒:“薄哥,好久不见啊,听说你爸那事,节哀。”

薄邵言接过酒杯,碰了一下,没多说什么。

“听说你那遗产的事闹得挺大?”

旁边的人凑过来,“那什么江辞,到底什么人啊?”

薄邵言喝了一口酒:“不用你操心。”

“行行行,不操心,来,喝酒。”

几杯下去,薄邵言身上那股紧绷的劲儿松了一些。

他靠在沙发上,听几个人聊最近的破事。

有人亏了钱,有人离了婚,有人被追债追得满城跑。

听着听着,走神了,脑子里又开始放昨晚的画面。

江辞压在他身上,腹肌上全是汗,眼睛里有光。

每一次顶到底时,睫毛会微微颤一下。

嘴唇会张开一点,像含着一口气没吐出来。

那个表情太好看了。

“薄哥?薄哥!”旁边的人叫他。

“嗯?”薄邵言回过神来。

“你想什么呢,脸都红了。”

“酒劲。”薄邵言又喝了一口。

又有一个人凑过来,压低声音:

“薄哥,你那小妈,长得是不是特别好看?我听邵诩说——”

“薄邵诩跟你说什么了?”薄邵言的语气冷下来。

“没、没说什么,就说那人长得跟明星似的,说你爸——”

“我爸的事,轮不到他嚼舌根。”

那人讪讪地闭了嘴。

薄邵言闷头喝了两杯,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不是生朋友的气,是生自己的气。

他被江辞拿捏得死死的。

每一次以为扳回一局了,回头一看,自己还在人家的棋盘上。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再来一杯。”

酒越喝越多。

到后来,薄邵言已经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

眼前的人影晃来晃去,说话的声音忽远忽近。

他的头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脑子里最后一根清醒的弦正在崩断。

“薄哥,你还行不行?”有人拍他的脸。

“行。”薄邵言拍开那只手,“我好着呢。”

“你都大舌头了。”

“我没有。”

旁边的人对视了一眼,拿起薄邵言的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他这是喝了多少?要不要给他家里人打个电话?”

“他哪还有家里人,他妈早没了,他爸也——”

“他那个小妈呢?就是遗产分一半那个。”

几个人面面相觑。

“打不打?”

“打吧,总比让他一个人在这儿强。”

电话拨出去,响了五声,接通了。

“你好,我是薄邵言的朋友,他在酒吧喝多了,方便来接一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说了句什么。

“行,我把地址发给你。”

二十分钟后,酒吧门口停了一辆黑色SUV。

江辞从车上下来,穿的是家居服。

T恤配深灰长裤,头发半干,像是刚洗完澡。

一进门,整个酒吧的灯光好像都打在他一个人身上。

T恤领口很大,锁骨全露在外面。

喉结上的小痣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衣服下摆扎进裤腰,勒出一道窄而流畅的腰线。

身材比例好到不真实,腿长得过分。

走路时,肩膀不动胯骨动,像在走T台。

酒吧里有人吹了声口哨。

江辞没理,径直走到卡座。

薄邵言歪在沙发上,衬衫皱巴巴的。

领口敞着,锁骨上留着昨晚的红印,嘴唇被酒浸得发亮。

看见江辞来了,他眯着眼睛抬头,咧嘴笑了一下。

笑得很傻,跟他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来了。”声音含糊不清。

江辞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回家。”他说。

“不回。”薄邵言翻了个身,脸埋进沙发靠背里。

江辞弯下腰,一只手扣住薄邵言的手臂,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

薄邵言踉跄了两步,整个人往江辞身上倒,脸撞上他的肩膀。

T恤吸了酒味,江辞皱了皱眉。

“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薄邵言靠在他肩上,手不自觉搂住了他的腰。

掌心贴着江辞腰侧,隔着薄薄的T恤,感受到底下紧实的肌肉。

“你腰真细。”

江辞面无表情地掰开他的手,拖着他往外走。

薄邵言的朋友们在后面看着。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这小妈也太好看了吧。”

“你小点声。”

“薄哥有福气啊。”

“被管得死死的,你看他那怂样。”

江辞把薄邵言塞进副驾驶,扣好安全带。

薄邵言歪着头,靠在车窗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江辞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

车子上了主路,薄邵言忽然伸出手,按在江辞换挡的手上。

手指从江辞的手背滑到手腕,指腹摩挲着他腕骨的轮廓。

“你手真好看。”薄邵言说,声音是糊的。

江辞把手抽回来,握紧方向盘:“坐好。”

“我不。”

薄邵言解开安全带,身体往驾驶座那边倾过去。

手臂撑在中央扶手上,脸凑到江辞面前。

酒气扑面而来。

“薄邵言,坐回去。”

“不要。”薄邵言伸手捏住江辞的下巴。

拇指按在他的下唇上,指腹在那两片薄唇上蹭了蹭。

“你嘴唇好软。”

江辞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一把,靠边停车,转头看着薄邵言。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江辞脸上,把那双琥珀色眼睛照得透亮。

他的表情很平静,眼底有一点不耐烦。

“薄邵言,你喝多了,别闹。”

“我没闹。”

薄邵言凑上去,鼻尖碰上了江辞的鼻尖,嘴唇几乎要贴上去。

“我想亲你。”

江辞伸手按住他的胸口,把他往后推了一点。

“你满嘴酒味。”

“你嫌弃我?”薄邵言的眼睛里居然有了委屈的神色。

眼角微微往下垮,像一只被主人推开的大型犬。

江辞盯着他看了两秒。

这个人喝醉了跟平时完全是两个人。

平时薄邵言话不多,冷冷淡淡的,看人的眼神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疏离。

现在倒好,整个人软塌塌的,眼睛里全是水光,连睫毛都耷拉下来了。

“你嫌弃我。”薄邵言又说了一遍,声音更低了,嘴唇微微撅起来。

江辞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嫌弃你。”他说,“但你先把安全带系上。”

“你先亲我。”

“薄邵言。”

“你先亲我我就系。”

江辞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里那点火气被什么东西搅了一下。

这个人喝醉了居然会撒娇。

薄邵言平时那张冷淡的脸,现在被酒意泡软了。

眉眼之间那股锋利劲儿全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攻击性的柔软。

嘴唇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淋了雨的瓷器。

江辞的手从薄邵言胸口移到他的后颈,扣住,把人拉过来,吻了上去。

嘴唇贴上嘴唇,江辞含住薄邵言的上唇,轻轻吮了一下。

薄邵言的嘴唇上有酒味,威士忌混合着柠檬,不浓,被体温蒸得发甜。

江辞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探进去,勾住他的舌根。

薄邵言闷哼了一声,手扣住江辞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拽。

两个人在驾驶座和副驾驶之间扭成一团。

安全带卡扣硌着薄邵言的腰,他疼得嘶了一声,但嘴没松开。

江辞的舌头在他口腔里搅动。

薄邵言的回应也不含糊,虽然喝了酒反应慢了半拍,但力道一点没减。

舌头卷着江辞的舌头,吮得江辞舌尖发麻。

两个人亲了足足半分钟才分开,嘴唇之间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

薄邵言喘着粗气,额头抵着江辞的,眼睛半闭,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还要。”他说。

江辞推开他:“系安全带。”

“你亲我了。”

“系。”

薄邵言咧嘴,笑得很傻,伸手拉过安全带扣好,又把脸凑过来。

“开车吧,到家再亲。”

江辞看了他一眼,发动车子。

薄邵言安静了不到五分钟。

车子开上高架,他又开始不安分了。

手从中央扶手伸过去,搭在江辞大腿上,手指收拢,隔着裤子捏了捏。

江辞的腿很结实,股四头肌硬邦邦的,捏上去像捏一块裹了布的铁。

“你腿也好摸。”薄邵言说。

“薄邵言,我在开车。”

“你开你的。”薄邵言的手在大腿上摸了两把,慢慢往上走。

“你别乱动。”江辞的声音冷了一度。

薄邵言的手指勾住了他裤腰,指腹贴着江辞的髋骨。

“你皮肤好滑。”薄邵言说,“你是不是天天涂身体乳?”

江辞把他的手掰开,扔回副驾驶。

“你再动一下我把你扔高架桥上。”

薄邵言靠在座位上,侧头看着江辞,嘴角挂着笑。

高架上的灯光一盏一盏从车窗外掠过,在江辞脸上打出明暗交替的光影。

他的侧脸线条硬朗,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喉结在领口上方微微滚动。

薄邵言盯着那颗滚动的小痣,喉结也跟着动了一下。

“江辞。”他叫他。

“嗯。”

“你长得真好看。”

江辞没理他。

“我第一次在酒吧看见你,就想干你了。”

“你喝多了。”

“我说真的。”薄邵言的声音忽然认真了一点。

虽然,他整个人已经醉得东倒西歪了。

“你坐吧台边上一只手撑着脸,那个样子,我当时就想,这人我一定要睡。”

“你睡了。”江辞说。

“嗯,睡了。”薄邵言点头,然后又摇头,“不对,是你睡了我。”

江辞嘴角弯了一下,很淡,很快又收了回去。

“你睡了我两次。”

薄邵言竖起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一次在酒店,一次在殡仪馆。”

“第三次呢?”

“第三次在家里,你绑了我。”

薄邵言的手指在江辞面前画圈,“那是你睡我,不是我睡你。”

“有什么区别?”

“有。”薄邵言的手又伸过去了。

直接按在江辞两腿之间,掌心贴上去,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

江辞的手指猛地收紧了方向盘。

“我想睡你。”

薄邵言说,声音低下来,带着酒意的沙哑,“就现在,在车上。”

江辞把车拐进一条辅路,找了个没人的巷口停下来。

熄火,转头看着薄邵言。

“你今天是不是皮痒?”

薄邵言迎着他的目光,眼神被酒意泡软了。

但底子里那点不服输的劲儿还在。

“你怕了?”

江辞笑了下,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瓶矿泉水。

拧开盖子,另一只手捏住薄邵言的下巴。

手指收拢,虎口卡住他的下颌骨。

两指陷进脸颊两侧的软肉里,把他的嘴掰开。

薄邵言的下巴被捏得生疼,嘴张开了一条缝。

江辞把矿泉水瓶口怼进去,往上抬瓶底。

水灌进薄邵言的嘴里,他本能地想闭嘴巴,但下巴被江辞捏着合不上。

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和脖子往下淌,洇湿了衬衫领口。

“咕噜咕噜”灌了好几大口。

薄邵言被呛得眼睛都红了,伸手去推江辞的手腕。

江辞捏着他的下巴不放,把最后半瓶水也灌了进去。

瓶底朝天,一滴不剩。

薄邵言整个人都被水灌懵了,下巴上全是水,脖子湿了一片。

衬衫领口贴在锁骨上,透出底下皮肤的颜色。

他咳了两声,水从嘴角又溢出来一些,嘴唇湿漉漉的发亮。

“清醒了没有?”江辞松手。

薄邵言张着嘴喘气,眼睛里的水光不知道是被呛出来的,还是原来就有。

他看着江辞,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江辞把空瓶子扔到后座,重新发动车子。

薄邵言靠在座位上,终于老实了。

一路安静到家。

江辞把车停进车库,熄火,下车,绕到副驾驶开门。

薄邵言歪在座位上,眼睛半闭,呼吸很重,整个人像一摊被泡软的面条。

江辞弯腰解开他的安全带,把他从座位上拽出来。

薄邵言站不稳,挂在江辞身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的锁骨。

“好香。”他说。

江辞拖着他进家门,上楼梯,进浴室。

把人放在马桶盖上坐着,江辞转身去调水温。

薄邵言坐在那儿,头垂着,手撑着膝盖。

衬衫皱得像抹布,扣子崩了两颗,锁骨和胸口露了一大片。

皮肤上全是酒后的红晕,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胸口。

江辞调好水温回来,蹲下来解薄邵言的衬衫扣子。

薄邵言的手很配合地抬起来,让江辞把衬衫从肩膀上褪下来。

衬衫被丢在地上。

江辞又去解他的裤子,褪到膝弯。

薄邵言抬起一条腿,江辞把裤腿拽出来,另一条腿也是。

最后扒掉内裤。

薄邵言浑身上下光溜溜地坐在马桶盖上。

身上的皮肤比平时红了一个色号,从脖子一路红到大腿。

锁骨上的吻痕还在,肩膀上有几道指甲抓出来的红痕,是昨晚留下的。

江辞站起来,把他拉起来,推进浴缸里。

“坐好。”

薄邵言在浴缸里坐下,腿伸不直,曲着,膝盖露出水面。

江辞打开花洒,试了一下水温,对着薄邵言冲。

热水浇在肩膀上,薄邵言浑身一抖。

“凉。”他说。

“这是热水。”江辞把花洒举高

水柱从薄邵言的头顶浇下来,顺着头发流过脸,一路往下。

薄邵言眯着眼睛,水进到眼睛里,他偏头躲了一下,身体往旁边滑。

浴缸底太滑了,他撑了一下没撑住,整个人往水里滑下去。

后背撞上浴缸底,水漫过他的耳朵,灌进他的鼻孔。

“咳咳咳——”

薄邵言手忙脚乱,咳得满脸通红,鼻子里全是水,眼泪都呛出来了。

他坐在浴缸里,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

水珠顺着睫毛往下滴,鼻尖红红的,嘴唇也在抖。

整个人狼狈极了。

江辞关了花洒,蹲在浴缸边看着他。

薄邵言抬起头看他,眼眶红红,鼻尖红红,嘴唇抿着,嘴角微微往下撇。

那个表情让江辞想起,小时候在画室里看到的,那些被雨淋湿的小动物。

蜷缩在角落里,可怜兮兮的,让人想伸手摸一摸。

“你能不能温柔一点。”薄邵言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对你够温柔了。”江辞说,“是你自己不老实。”

薄邵言低下头。

水珠从下巴上滴落,砸在浴缸里的水面上,荡开一圈圈细小涟漪。

肩膀微微缩着,脊背的线条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窝。

肩胛骨的轮廓在皮肤下若隐若现,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我爸。”薄邵言忽然开口,声音很低。

江辞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死之前,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薄邵言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水呛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关于我的。”

江辞沉默了几秒。

“说了很多。”

“他说什么了?”

“说你小时候很乖,你妈还在的时候,你是个特别好的孩子。”

薄邵言的睫毛颤了一下。

“后来你妈走了,他就不会跟你说话了。”

“他说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不知道怎么跟儿子沟通,越想说越说不出来,越说不出来越急,急了就骂你,骂完又后悔。”

“他就只会骂滚。”薄邵言的声音有点发颤。

“他骂完你,你走了,他会一个人在客厅坐很久,他知道你恨他,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薄邵言低下头,把脸埋进手心里,肩膀微微发抖。

江辞看着他,心里的那点火气慢慢熄了。

伸手关了水,站起来,拿了一条干毛巾,把薄邵言从浴缸里拉起来。

薄邵言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往前倒,江辞接住了他。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薄邵言额头抵在江辞肩上。

浑身湿透了,水从身上往下淌,把江辞的衣服也洇湿了一大片。

“他走了。”薄邵言的声音闷在江辞的肩窝里。

“他走的时候我不在,我在国外,他给我打过电话,我没接。”

江辞的手搭在他后腰上,没说话。

“他打了三次,我都没接。”薄邵言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以为他会再打,第四次,第五次,结果他没有,再也没有打过来。”

江辞的手收紧了一些,掌心贴着他后腰的皮肤。

那些肌肉在皮肤下面微微痉挛。

“他是不是到死都觉得我不在乎他?”薄邵言抬起头,看着江辞。

眼眶红透了,泪水在眼眶里转了几圈,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

水珠从下巴滴落,砸在江辞的锁骨上。

江辞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动作很轻。

“他在乎你。”江辞说,“他死之前最后说的一句话,是你的名字。”

薄邵言愣住,看着江辞,眼泪又涌出来。

抬手捂住了眼睛,肩膀剧烈抖了几下。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音,很低很闷,像一只被掐住喉咙的野兽。

江辞没说话,站在那里,手搭在他后腰上,一动不动。

浴室里安静得只有水从薄邵言身上滴落的声音,吧嗒吧嗒。

过了很久,薄邵言把手从脸上放下来。

眼睛还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嘴唇在抖,但不哭了。

他看着江辞,伸手扣住江辞的后颈,把人拉过来,额头抵着额头。

“谢谢你。”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谢什么?”

“谢谢你告诉我。”

江辞没回答。

薄邵言的嘴唇贴上来,很轻很慢,像怕碰碎什么。

嘴唇贴着嘴唇,没有深入,只是贴着,互相传递着体温。

江辞的嘴唇是温热的,薄邵言的嘴唇是凉的。

两种温度贴在一起,慢慢趋于相同。

薄邵言的手从江辞后颈滑到他的脸侧,摩挲着他的颧骨,动作温柔。

江辞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薄邵言的舌头探进来,舌尖碰了碰江辞的舌尖,带着试探。

江辞的舌尖迎上去,缠住他的舌。

吻从轻到重,从慢到快,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薄邵言的手滑到他的脖子,手指沿着颈椎一节一节往下摸。

江辞的呼吸重了一度。

薄邵言的手继续往下,从领口探进去,掌心贴上江辞的胸口。

胸肌在他掌心里绷了一下,饱满而有弹性,乳头在掌心下硬了起来。

江辞把薄邵言推开了一点,皱着眉看他。

“你刚才都快哭出来了,现在就想干这事?”

薄邵言的眼睛还是红的,鼻尖也还是红的。

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表情从刚才的脆弱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那点玩世不恭的劲儿又回来了。

“两件事不矛盾。”他说,“哭完想干你,正常。”

“你今天喝了多少?”

“不记得了。”薄邵言的手在江辞胸口上摸了一把。

指腹擦过乳头,那颗小东西在他指尖下硬得像粒小石子。

“但不影响我干你。”

江辞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拽出来。

“不行。”

“为什么?”

“你喝多了。”

“我刚才灌了一瓶水,现在清醒得很。”

薄邵言说着又凑上去,嘴唇贴上江辞的耳垂,含住,舌尖舔了一下。

“我闻闻,你用的什么沐浴露,好香。”

江辞偏头躲开,薄邵言嘴唇从他的耳垂滑到脖子,沿着颈侧一路亲下去。

在锁骨窝里停下来,舌尖描那个凹陷的形状。

江辞的呼吸重了。

薄邵言的嘴唇在他锁骨上流连,舌尖舔过那颗小痣,含住那块皮肤轻吮。

江辞的手攥住了薄邵言的肩膀,手指收拢,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别闹。”江辞的声音已经开始不稳了。

“我没闹。”薄邵言抬起头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眼睛里有光。

那种眼神江辞见过,在酒吧第一次对视,在酒店里,在殡仪馆休息室里。

狩猎者锁定了猎物。

“我想干你,就现在。”

薄邵言手从江辞T恤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他的腹肌,一块一块地摸。

从上往下,从左往右,像在抚摸一件艺术品。

江辞的腹肌在他手下绷紧又放松,每一块都饱满而有弹性,沟壑清晰。

“你腹肌到底怎么练的?”薄邵言问道,很喜欢。

“天天练。”

“怪不得。”薄邵言的手指停在江辞肚脐下方。

指腹按在那个位置上,底下腹直肌的起点,硬得像一根绷紧的弦。

江辞抓住他的手。

“薄邵言,我说了不行,你今天喝多了,状态不对。”

“我状态好得很。”薄邵言挣开他的手,两只手同时扣住江辞的腰。

拇指按在他腰侧的两个腰窝上,用力往里一掐。

江辞闷哼了一声,腰不自觉往前挺了一下。

两个人贴得更近了。

薄邵言感觉到江辞小腹的肌肉隔着湿透的裤子贴在他身上,紧实而滚烫。

“你看,你也有反应了。”

薄邵言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之间,嘴角翘起来。

“那是生理反应,跟你是不是喝多了没关系。”

“那就是说我技术好。”

江辞被他气笑了。

“薄邵言,你到底要不要脸?”

“不要了。”薄邵言说,“要你就行。”

他把江辞按在浴室的墙上,瓷砖冰凉的,江辞的后背贴上去激灵了一下。

薄邵言贴上来,胸膛压着胸膛,腹肌蹭着腹肌。

两个人的体温在冰冷的瓷砖和湿热的身躯之间传递。

薄邵言的嘴唇从江辞脖子一路往下亲,含住他的锁骨,舌尖在上面打转。

手从T恤下摆探进去,沿着腹肌往下摸。

手指勾住江辞裤腰,往下拉。

江辞按住他的手。

“薄邵言,你听我说——”

“不听。”薄邵言抬头看着他。

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湿漉漉的发亮,表情委屈。

“我都答应你那么多条件了,你就不能满足我一次?”

“就这一次。”薄邵言竖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眼眶里的水光还没干透,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我就想干你,在这里,就一次。”

江辞看着他的脸。

这个人上一秒还在哭,眼泪都没擦干,下一秒就开始耍赖撒娇装可怜。

一套一套的,跟排练过似的。

薄邵言这人就这样,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上一秒哭得像个小孩,下一秒就能嬉皮笑脸地跟你闹。

没心没肺。

也是真的被伤透了,不知道怎么面对伤口,只能用别的东西把它盖住。

比如性。

江辞叹了口气。

“就这一次。”

薄邵言的眼睛亮了。

江辞抬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拉下来,吻了上去。

不是安抚,不是试探,是带着明确的欲望和妥协的吻。

江辞的舌头探进薄邵言的口腔,搅动,吮吸。

牙齿磕着他的下唇,力道不轻,像在发泄。

薄邵言被他亲得往后仰了一下。

后背撞上洗手台的大理石边沿,疼得嘶了一声。

但他没退,手扣住江辞的腰把人转了个方向,重新按回墙上。

“该我了。”

薄邵言的手从江辞T恤下摆探进去,往上一掀,T恤被推到胸口。

江辞的胸膛露了出来,腹肌整整齐齐排列在灯光下。

皮肤白得反光,胸肌饱满,乳晕小小,颜色很浅,被冷气激得微微凸起。

薄邵言俯下身,嘴唇贴上江辞的胸口,含住一边的乳尖,舌尖打着转舔。

江辞的呼吸猛地重了,手攥住薄邵言的头发。

五根手指插进发丝里,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薄邵言的舌头在乳尖上画圈,牙齿轻轻磕了一下,含住往外吸。

“嗯——”江辞闷哼了一声,腰往前挺了一下,胯骨撞上薄邵言的小腹。

薄邵言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从江辞的腹肌往下摸。

手指勾住裤腰,连内裤一起往下拉。

裤子被褪到大腿,卡在膝盖上方。

江辞抬腿踢掉了一只裤腿,另一只还挂在脚踝上,松松垮垮地荡着。

薄邵言的手握住了他。

给小狗吃菜还是吃肉,江哥说了算~

小狗偷吃(不是——)

小狗:看我装可怜阴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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