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看，我给你撑腰
陆之野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各种问话、写材料、配合调查，身心俱疲，可心底却总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空洞，连自己都说不清缘由。
早上不用再绞尽脑汁、用尽手段去叫某个睡神祖宗起床；晚上回家累得不想动，随便对付一口，也没人会皱着鼻子嫌弃饭菜凉了、味道淡了，或者拐弯抹角想支使他去买新出炉的菠萝包；
空荡荡的公寓安静得过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明明这才是他过去三年最习惯的状态。
可为什么，现在却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
他甚至会不合时宜地想起在那个诡异的幻境里，小陈夜亦步亦趋跟着他，小手紧紧拽着他衣角，黑眼睛里全是依赖的模样……
陆之野猛地闭了闭眼，用力甩了下头，把这些荒谬的联想甩出去！
停停停，陆之野！你又想哪去了？！
人家是七杀队的王牌，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你是什么？一个刚刚摆脱打压、前途未卜的小片警！
在幻境里阴差阳错被当成了对方信仰的神明，得了点孩子气的依赖，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还在这患得患失，胡思乱想？
可是……记忆又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水底渡气时少年唇瓣微凉的触感；战斗结束后带着一身黑气与疲惫，还倒在他怀里哼唧自己“偷亲”的嚣张模样；睡着时无意识往他颈窝里蹭，寻找热源的依赖姿态……
万一……他是说万一……
陈夜当时说的喜欢，不是喜欢腊肉的那种喜欢……而是……他理解的那种“喜欢”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陆之野就把脸埋进了手里，指尖用力按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不可能。别这么自恋。
那小子对谁都那样！跟袋大米似的，赵峰能扛，姜燃能拎，幻境里他还靠在那个陈小福身上过……自己算什么？一个临时陈夜寄存点罢了。
还想着人家肯定会来参加这种对他来说可能无聊透顶的会议？还因为没看到人而失落？甚至还……鬼使神差地抹了点发胶？在镜子面前照了老半天才满意？
这跟思春期要见心上人就小鹿乱撞的青少年有什么区别？！
他到底在做什么？！
“陆哥！别emo了！快看前面！吴敬山来了！”宫凡从后面用力戳了戳他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但透着兴奋。
陆之野无语地抬眸，刚想说“一个落马的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我现在只想快点结束回去睡觉”，视线抬起、聚焦的瞬间——
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见不远处侧门入口，两名身着纪委制服的工作人员率先走入。
紧接着，一个形容憔悴、低垂着头的男人被带了进来，正是吴敬山。他步履蹒跚，脸色灰败，早已不复往日的神采。
然而，陆之野的视线，却像是被磁石牢牢吸住，定在了吴敬山的身后。
押送的纪委人员，是两人。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恐怕都和他一样，落在了那第三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穿着七杀队黑色制服的少年。制服剪裁精良，挺括的面料贴合着他清瘦挺拔的身形，肩章与袖口的暗银色纹路在灯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泽。
他没有戴面具，一张脸在黑色制服的映衬下，眉眼清晰如画，却笼罩着一层疏离的、公事公办的冰冷气息。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跟在吴敬山侧后方一步的位置，确保犯人被压入他的审判场。
七杀队。最高序列。在这种涉及重大安全事件后续处理的特殊场合，他们拥有最高的监管和处置权限。
他站在那里，无需言语，便已昭示了一切。
吴敬山，没有任何机会翻身了。
原本还有些细微骚动的大会议室，瞬间落针可闻。
陈夜的目光冷淡地扫过全场。然后，那视线，准确无误地，撞上了陆之野的。
四目相对。
陆之野的心脏，在那一刹那，仿佛真的停止了跳动。血液凝固，呼吸停滞。
然后，奇迹般的，他看见陈夜脸上的寒意在刹那间消融了。
原本淡漠的眉眼微微一动，嘴角狡黠地向上一挑，小虎牙飞快地露了一瞬，又转瞬隐去。
随即，少年仿佛只是随手一推——动作真的称得上随意——
正踉跄前行的吴敬山就像个陀螺一样，原地打了个转，狼狈地跌进了前排角落那个预留的座位里，发出“嗷”的一声痛呼。
陈夜甚至没多看吴敬山一眼，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陆之野脸上，然后，对着他，极其轻微地，挑了下眉。
那眼神里的意思，陆之野几乎瞬间就懂了——看，我给你撑腰。
轰——！
暂停的心脏猛地重启，随即以近乎狂暴的频率在胸腔里冲撞起来！
难以置信却又带着莫名惊喜的情绪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陆之野几乎要当场笑出声来，嘴角不受控制地想要上扬，又被他用尽全部的自制力死死压住，最终只化作了脸颊肌肉一丝抽动。
“噗——哈哈哈！”后排宫凡猛拍陆之野肩膀，极力压抑却还是漏出来低笑，“你看那吴敬山！哎哟喂！”
“他也有今天！这进场方式…跟个蛤蟆似的…绝了！我可以偷偷拍照留念吗？！”林薇狂笑摸出手机。
王嘉良也凑过来，声音带着兴奋的颤音：“诶陆哥！别压抑了！想笑就笑呗！你看你脸都扭曲了！哈哈哈哈太解气了！”
陆之野：“……”
他无语，想回头说“你们懂个屁，我才不是因为那老登才想笑的”，目光却下意识地先瞟向了陈夜的方向。
就这一眼，他看见陈夜脸上那昙花一现的、带着点小得意和小恶劣的可爱笑容，已经消失了。
少年恢复了面无表情，但他的视线，此刻却直勾勾地、毫不掩饰地，钉在了宫凡还搭在陆之野肩膀上的那只手上。
不知道怎么的，陆之野心里猛地一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啪”地一下把宫凡的手拍了下去。
宫凡：“？？？陆哥你干嘛？”
陆之野头皮有点发麻，强作镇定，目视前方，压低声音：“不好笑，认真开会。别动手动脚。”
宫凡：“？？？”
早上不用再绞尽脑汁、用尽手段去叫某个睡神祖宗起床；晚上回家累得不想动，随便对付一口，也没人会皱着鼻子嫌弃饭菜凉了、味道淡了，或者拐弯抹角想支使他去买新出炉的菠萝包；
空荡荡的公寓安静得过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明明这才是他过去三年最习惯的状态。
可为什么，现在却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
他甚至会不合时宜地想起在那个诡异的幻境里，小陈夜亦步亦趋跟着他，小手紧紧拽着他衣角，黑眼睛里全是依赖的模样……
陆之野猛地闭了闭眼，用力甩了下头，把这些荒谬的联想甩出去！
停停停，陆之野！你又想哪去了？！
人家是七杀队的王牌，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你是什么？一个刚刚摆脱打压、前途未卜的小片警！
在幻境里阴差阳错被当成了对方信仰的神明，得了点孩子气的依赖，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还在这患得患失，胡思乱想？
可是……记忆又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水底渡气时少年唇瓣微凉的触感；战斗结束后带着一身黑气与疲惫，还倒在他怀里哼唧自己“偷亲”的嚣张模样；睡着时无意识往他颈窝里蹭，寻找热源的依赖姿态……
万一……他是说万一……
陈夜当时说的喜欢，不是喜欢腊肉的那种喜欢……而是……他理解的那种“喜欢”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陆之野就把脸埋进了手里，指尖用力按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不可能。别这么自恋。
那小子对谁都那样！跟袋大米似的，赵峰能扛，姜燃能拎，幻境里他还靠在那个陈小福身上过……自己算什么？一个临时陈夜寄存点罢了。
还想着人家肯定会来参加这种对他来说可能无聊透顶的会议？还因为没看到人而失落？甚至还……鬼使神差地抹了点发胶？在镜子面前照了老半天才满意？
这跟思春期要见心上人就小鹿乱撞的青少年有什么区别？！
他到底在做什么？！
“陆哥！别emo了！快看前面！吴敬山来了！”宫凡从后面用力戳了戳他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但透着兴奋。
陆之野无语地抬眸，刚想说“一个落马的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我现在只想快点结束回去睡觉”，视线抬起、聚焦的瞬间——
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见不远处侧门入口，两名身着纪委制服的工作人员率先走入。
紧接着，一个形容憔悴、低垂着头的男人被带了进来，正是吴敬山。他步履蹒跚，脸色灰败，早已不复往日的神采。
然而，陆之野的视线，却像是被磁石牢牢吸住，定在了吴敬山的身后。
押送的纪委人员，是两人。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恐怕都和他一样，落在了那第三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穿着七杀队黑色制服的少年。制服剪裁精良，挺括的面料贴合着他清瘦挺拔的身形，肩章与袖口的暗银色纹路在灯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泽。
他没有戴面具，一张脸在黑色制服的映衬下，眉眼清晰如画，却笼罩着一层疏离的、公事公办的冰冷气息。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跟在吴敬山侧后方一步的位置，确保犯人被压入他的审判场。
七杀队。最高序列。在这种涉及重大安全事件后续处理的特殊场合，他们拥有最高的监管和处置权限。
他站在那里，无需言语，便已昭示了一切。
吴敬山，没有任何机会翻身了。
原本还有些细微骚动的大会议室，瞬间落针可闻。
陈夜的目光冷淡地扫过全场。然后，那视线，准确无误地，撞上了陆之野的。
四目相对。
陆之野的心脏，在那一刹那，仿佛真的停止了跳动。血液凝固，呼吸停滞。
然后，奇迹般的，他看见陈夜脸上的寒意在刹那间消融了。
原本淡漠的眉眼微微一动，嘴角狡黠地向上一挑，小虎牙飞快地露了一瞬，又转瞬隐去。
随即，少年仿佛只是随手一推——动作真的称得上随意——
正踉跄前行的吴敬山就像个陀螺一样，原地打了个转，狼狈地跌进了前排角落那个预留的座位里，发出“嗷”的一声痛呼。
陈夜甚至没多看吴敬山一眼，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陆之野脸上，然后，对着他，极其轻微地，挑了下眉。
那眼神里的意思，陆之野几乎瞬间就懂了——看，我给你撑腰。
轰——！
暂停的心脏猛地重启，随即以近乎狂暴的频率在胸腔里冲撞起来！
难以置信却又带着莫名惊喜的情绪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陆之野几乎要当场笑出声来，嘴角不受控制地想要上扬，又被他用尽全部的自制力死死压住，最终只化作了脸颊肌肉一丝抽动。
“噗——哈哈哈！”后排宫凡猛拍陆之野肩膀，极力压抑却还是漏出来低笑，“你看那吴敬山！哎哟喂！”
“他也有今天！这进场方式…跟个蛤蟆似的…绝了！我可以偷偷拍照留念吗？！”林薇狂笑摸出手机。
王嘉良也凑过来，声音带着兴奋的颤音：“诶陆哥！别压抑了！想笑就笑呗！你看你脸都扭曲了！哈哈哈哈太解气了！”
陆之野：“……”
他无语，想回头说“你们懂个屁，我才不是因为那老登才想笑的”，目光却下意识地先瞟向了陈夜的方向。
就这一眼，他看见陈夜脸上那昙花一现的、带着点小得意和小恶劣的可爱笑容，已经消失了。
少年恢复了面无表情，但他的视线，此刻却直勾勾地、毫不掩饰地，钉在了宫凡还搭在陆之野肩膀上的那只手上。
不知道怎么的，陆之野心里猛地一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啪”地一下把宫凡的手拍了下去。
宫凡：“？？？陆哥你干嘛？”
陆之野头皮有点发麻，强作镇定，目视前方，压低声音：“不好笑，认真开会。别动手动脚。”
宫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