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照顾病患
嘴唇撞在一块儿，两人都尝到了熟悉的味道。
这吻不温柔，贺琛这会儿根本不像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病号，倒像是头饿极了的野兽，那股子要把人拆吃入腹的凶狠劲儿。谢随之被迫弯着腰，眼镜也被蹭歪了，一只手死死撑在床沿上，生怕压着贺琛肚子上的伤口。
“唔……”
谢随之想退，脖子后面那只手却跟铁钳似的，箍得他动弹不得。贺琛的舌头蛮横地闯进来，没有任何技巧，全是本能的掠夺。
直到谢随之感觉肺里的气都要被抽干了，脸憋得通红，喉咙里溢出一声难耐的喘息，贺琛才松了劲儿。
分开的时候，两人的嘴唇都红肿得没法看。
贺琛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他那张冷硬的脸扭曲了一下，发出“嘶”的一声。
“疯子。”谢随之骂了一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慌乱地去检查贺琛身上的纱布，“这么重的伤还乱来，不想活了？”
“放心。”贺琛咧着嘴笑，那一脸的无赖样跟平时没两样，就是脸色白了点，“阎王爷不敢收我，怕我在下面闹腾。”
谢随之没理他的浑话，确定伤口没渗血，这才腿一软，瘫坐在床边的木头椅子上。
两人谁也没说话，屋里静得只能听见还没平复的呼吸声。
贺琛那双眼睛就没离开过谢随之。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在谢随之的手背上摩挲了两下，然后顺着手腕往上摸，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咋瘦成这德行了？”
贺琛捏了捏谢随之的手腕，本来就没二两肉，现在更是皮包骨头。
他又看了看谢随之那陷下去的脸颊和下巴尖，脸颊上还有一道红印子，心里头跟被针扎了似的，密密麻麻地疼。
“范有庆那孙子是干什么吃的？老子走的时候怎么交代的？咋让你变成了这副难民样。”贺琛咬着后槽牙，“等老子出院，非把他皮扒了不可。”
谢随之任由他捏着。
那只大手掌心滚烫，带着茧子，刮在皮肤上有点疼，但他贪恋这点温度。
“跟有庆没关系。”
谢随之淡淡道：“我自己不想吃。你快点好起来，回去继续看管我，我就能好好吃饭了。”
贺琛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
他定定地看着谢随之，喉结滚了一下，眼眶子莫名有点发热。这人平时看着清高冷淡，说起这种软话来，简直是要人的命。
“行。”贺琛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酸涩压下去，“赖我。”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认真，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那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儿起，必须给我按顿吃，少吃一口老子都不答应。”
谢随之看着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突然就笑了。
这一笑，原本那股子清冷疏离的气质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眉眼弯弯的，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好。”谢随之轻声应道，“那你快点好起来。你要是一直躺在这儿，我可没心思吃饭。到时候我就饿成一把骨头架子，看你心不心疼。”
贺琛愣住了。
他从来没听过谢随之说这种话。以前这人总是那副淡淡的调子，今儿个这是咋了？
“操。”贺琛低骂了一句，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一直咧到耳根子，“你现在学坏了啊。”
他心里头那个美啊，要不是身上有伤，他真想跳起来吼两嗓子。
笑够了，贺琛才想起来正事。
“对了，刚才说啥借调？”贺琛眯着眼，“你怎么跑县农机局去了？”
谢随之把让范有庆送图纸，县里领导视察、最后被农机局借调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
贺琛听着听着，就不说话了。
“你个傻子，以后两头跑多累啊。”贺琛声音有些发闷，伸手把谢随之的脑袋按在自己颈窝里，让他听着自己的心跳。
谢随之脸埋在他脖子里，闷声说道，“不然我只能在大禹村等消息。”
他收紧手臂，也不管是不是会压着伤口了，只想把这人揉进骨头里。
两人就这么腻歪了一会儿，直到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护士推车的轱辘声，才跟受惊的野鸳鸯似的赶紧分开。
谢随之理了理衣服，脸上那层薄红还没褪下去。
“晚上我留这儿陪床。”谢随之看了眼窗外，“支书和婶子年纪大了，熬不住夜，得回去歇着。”
“不用。”贺琛想都没想就拒绝，“这病房里就一张床，连个躺的地儿都没有，你回农机局宿舍睡去，这边有护士。”
“护士能给你端尿盆？”谢随之也不避讳，直接把话挑明了。
贺琛一噎，“那有啥不能的？我是为公负伤，是英雄，护士照顾我是应该的。”
谢随之看着他，“你想让别人碰你？”
这一句话，直接把贺琛所有的借口都给堵回去了。
他看着谢随之那副倔强的样子，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最后只能举手投降，“行行行，听你的。你留下来，行了吧？但我有个条件，你得去租个折叠床，不能就这么坐一宿。”
“我知道。”谢随之嘴角有了点笑意，“那你饿不饿？”
贺琛摸了摸肚子，刚才光顾着激动了，这会儿一放松，肠胃就开始抗议，咕噜噜叫了一声。
“饿。”贺琛老实点头，“能吃下一头牛。”
“牛是没有，粥倒是管够。”
谢随之拿上饭盒出了门。
医院的食堂在后院，这会儿人不少。他打了两份肉粥，又要了几个素包子和煮鸡蛋。这年头，病号饭有补贴，油水比外头足。
回到病房，贺为民他们还没回来。
谢随之搬了个板凳坐在床头，把粥盒盖子揭开，一股米香夹着肉香飘了出来。
“我自己来。”贺琛挣扎着想坐起来拿勺子。
“别动。”谢随之按住他，“你才刚做完手术，这几天尽量少动弹。”
说着，他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边吹了吹，试了试温度，才递到贺琛嘴边。
贺琛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生病他娘喂过饭，还真没享受过这待遇。
他张嘴含住勺子，眼神一直黏在谢随之脸上，嚼都没嚼就咽下去了。
“烫不烫？”谢随之问。
“不烫，甜。”贺琛咧嘴笑。
“这是咸粥。”谢随之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你喂的就甜。”
谢随之没理他的骚话，一勺一勺地喂，贺琛吃得快，半盒粥很快见底。
“你也吃。”贺琛看着剩下的那份粥，“别光顾着我。”
“我还不饿。”
“不饿也得吃。”贺琛板起脸，“刚才答应我啥了？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了。”
谢随之没辙，只能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把两盒粥和几个包子消灭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贺琛精神头好了不少，靠在床头不想睡，拉着谢随之说话。两人从村里的麦收说到山里的蚊子，又说到那几个亡命徒是怎么被摁住的。
说到兴奋处，贺琛手舞足蹈，扯动了伤口又是一阵呲牙咧嘴。
“行了，少说两句。”谢随之给他掖了掖被角，“大夫说多睡觉长伤口。”
正说着，贺琛的表情忽然变得有点古怪。他停了话头，身子僵在那儿，眼神有点飘忽。
“咋了？”谢随之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哪疼？”
“不是……”贺琛憋了半天，“那啥……我想放水。”
谢随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腹部受伤，肯定不能下地去厕所。
“我给你拿壶。”谢随之倒是坦荡，弯腰从床底下勾出那个搪瓷尿壶。
贺琛看着那个壶，“要不……我自己来？”
“你自己能行？”谢随之挑眉看着他，“你要是能不牵动伤口把裤子扒下来，我就让你自己来。”
“那……那麻烦你了。”贺琛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让心上人给自己把尿，这叫什么事儿啊。
谢随之掀开被子一角，手伸进去，拉下病号服裤腰。
两个人都像是触电了一样，浑身一颤。
谢随之手上的动作却有点僵硬，他帮着扶住。
“好了，尿吧。”谢随之尽量表现的淡然。
贺琛闭着眼咬着牙，这他娘的怎么尿得出来？
那是谢随之的手啊，原本只是单纯的三急，在这一刻变了味儿。
生理反应这东西，根本不受理智控制。
特别是对于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这点刺激简直就是燎原的火星子。
谢随之明显感觉到手里的东西有了变化，原本软塌塌的一团，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膨胀。
贺琛睁开眼，一脸的尴尬，还有藏不住的欲色：“随之，我……这不赖我……”
谢随之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连脖子根都粉了，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谢随之咬着嘴唇，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受这么重的伤，能不能老实点？”
“它不听话啊！”贺琛冤枉死了，声音哑得厉害，“再说了，你这么握着我要是没反应，那我不成太监了？”
谢随之深吸一口气，暗想又不是没摸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赶紧尿。”
谢随之手上用了点力气捏了一下。
差点让贺琛叫出声来。
“祖宗哎……”贺琛倒吸一口凉气，那股子酥麻感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好不容易，在一阵尴尬又暧昧的僵持后，淅淅沥沥的水声终于响了起来。
这吻不温柔，贺琛这会儿根本不像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病号，倒像是头饿极了的野兽，那股子要把人拆吃入腹的凶狠劲儿。谢随之被迫弯着腰，眼镜也被蹭歪了，一只手死死撑在床沿上，生怕压着贺琛肚子上的伤口。
“唔……”
谢随之想退，脖子后面那只手却跟铁钳似的，箍得他动弹不得。贺琛的舌头蛮横地闯进来，没有任何技巧，全是本能的掠夺。
直到谢随之感觉肺里的气都要被抽干了，脸憋得通红，喉咙里溢出一声难耐的喘息，贺琛才松了劲儿。
分开的时候，两人的嘴唇都红肿得没法看。
贺琛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他那张冷硬的脸扭曲了一下，发出“嘶”的一声。
“疯子。”谢随之骂了一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慌乱地去检查贺琛身上的纱布，“这么重的伤还乱来，不想活了？”
“放心。”贺琛咧着嘴笑，那一脸的无赖样跟平时没两样，就是脸色白了点，“阎王爷不敢收我，怕我在下面闹腾。”
谢随之没理他的浑话，确定伤口没渗血，这才腿一软，瘫坐在床边的木头椅子上。
两人谁也没说话，屋里静得只能听见还没平复的呼吸声。
贺琛那双眼睛就没离开过谢随之。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在谢随之的手背上摩挲了两下，然后顺着手腕往上摸，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咋瘦成这德行了？”
贺琛捏了捏谢随之的手腕，本来就没二两肉，现在更是皮包骨头。
他又看了看谢随之那陷下去的脸颊和下巴尖，脸颊上还有一道红印子，心里头跟被针扎了似的，密密麻麻地疼。
“范有庆那孙子是干什么吃的？老子走的时候怎么交代的？咋让你变成了这副难民样。”贺琛咬着后槽牙，“等老子出院，非把他皮扒了不可。”
谢随之任由他捏着。
那只大手掌心滚烫，带着茧子，刮在皮肤上有点疼，但他贪恋这点温度。
“跟有庆没关系。”
谢随之淡淡道：“我自己不想吃。你快点好起来，回去继续看管我，我就能好好吃饭了。”
贺琛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
他定定地看着谢随之，喉结滚了一下，眼眶子莫名有点发热。这人平时看着清高冷淡，说起这种软话来，简直是要人的命。
“行。”贺琛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酸涩压下去，“赖我。”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认真，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那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儿起，必须给我按顿吃，少吃一口老子都不答应。”
谢随之看着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突然就笑了。
这一笑，原本那股子清冷疏离的气质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眉眼弯弯的，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好。”谢随之轻声应道，“那你快点好起来。你要是一直躺在这儿，我可没心思吃饭。到时候我就饿成一把骨头架子，看你心不心疼。”
贺琛愣住了。
他从来没听过谢随之说这种话。以前这人总是那副淡淡的调子，今儿个这是咋了？
“操。”贺琛低骂了一句，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一直咧到耳根子，“你现在学坏了啊。”
他心里头那个美啊，要不是身上有伤，他真想跳起来吼两嗓子。
笑够了，贺琛才想起来正事。
“对了，刚才说啥借调？”贺琛眯着眼，“你怎么跑县农机局去了？”
谢随之把让范有庆送图纸，县里领导视察、最后被农机局借调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
贺琛听着听着，就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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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随之脸埋在他脖子里，闷声说道，“不然我只能在大禹村等消息。”
他收紧手臂，也不管是不是会压着伤口了，只想把这人揉进骨头里。
两人就这么腻歪了一会儿，直到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护士推车的轱辘声，才跟受惊的野鸳鸯似的赶紧分开。
谢随之理了理衣服，脸上那层薄红还没褪下去。
“晚上我留这儿陪床。”谢随之看了眼窗外，“支书和婶子年纪大了，熬不住夜，得回去歇着。”
“不用。”贺琛想都没想就拒绝，“这病房里就一张床，连个躺的地儿都没有，你回农机局宿舍睡去，这边有护士。”
“护士能给你端尿盆？”谢随之也不避讳，直接把话挑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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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随之看着他，“你想让别人碰你？”
这一句话，直接把贺琛所有的借口都给堵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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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是没有，粥倒是管够。”
谢随之拿上饭盒出了门。
医院的食堂在后院，这会儿人不少。他打了两份肉粥，又要了几个素包子和煮鸡蛋。这年头，病号饭有补贴，油水比外头足。
回到病房，贺为民他们还没回来。
谢随之搬了个板凳坐在床头，把粥盒盖子揭开，一股米香夹着肉香飘了出来。
“我自己来。”贺琛挣扎着想坐起来拿勺子。
“别动。”谢随之按住他，“你才刚做完手术，这几天尽量少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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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不烫？”谢随之问。
“不烫，甜。”贺琛咧嘴笑。
“这是咸粥。”谢随之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你喂的就甜。”
谢随之没理他的骚话，一勺一勺地喂，贺琛吃得快，半盒粥很快见底。
“你也吃。”贺琛看着剩下的那份粥，“别光顾着我。”
“我还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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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随之没辙，只能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把两盒粥和几个包子消灭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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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谢随之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哪疼？”
“不是……”贺琛憋了半天，“那啥……我想放水。”
谢随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腹部受伤，肯定不能下地去厕所。
“我给你拿壶。”谢随之倒是坦荡，弯腰从床底下勾出那个搪瓷尿壶。
贺琛看着那个壶，“要不……我自己来？”
“你自己能行？”谢随之挑眉看着他，“你要是能不牵动伤口把裤子扒下来，我就让你自己来。”
“那……那麻烦你了。”贺琛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让心上人给自己把尿，这叫什么事儿啊。
谢随之掀开被子一角，手伸进去，拉下病号服裤腰。
两个人都像是触电了一样，浑身一颤。
谢随之手上的动作却有点僵硬，他帮着扶住。
“好了，尿吧。”谢随之尽量表现的淡然。
贺琛闭着眼咬着牙，这他娘的怎么尿得出来？
那是谢随之的手啊，原本只是单纯的三急，在这一刻变了味儿。
生理反应这东西，根本不受理智控制。
特别是对于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这点刺激简直就是燎原的火星子。
谢随之明显感觉到手里的东西有了变化，原本软塌塌的一团，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膨胀。
贺琛睁开眼，一脸的尴尬，还有藏不住的欲色：“随之，我……这不赖我……”
谢随之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连脖子根都粉了，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谢随之咬着嘴唇，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受这么重的伤，能不能老实点？”
“它不听话啊！”贺琛冤枉死了，声音哑得厉害，“再说了，你这么握着我要是没反应，那我不成太监了？”
谢随之深吸一口气，暗想又不是没摸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赶紧尿。”
谢随之手上用了点力气捏了一下。
差点让贺琛叫出声来。
“祖宗哎……”贺琛倒吸一口凉气，那股子酥麻感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好不容易，在一阵尴尬又暧昧的僵持后，淅淅沥沥的水声终于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