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谢云舒的大婚
没有了江灵一派的刻意干扰，叶子庆与谢云舒的婚事，推进得异常顺利。不过短短十日，所有的繁琐事宜便已筹备妥当，谢云舒便要以叶萱的身份，匆忙嫁入皇子府。好在叶子庆早已提前着手准备，婚礼的排场虽算不上极致奢华，却也绝不寒酸，足够撑起皇家与叶家的体面。
大婚当日，叶府上下张灯结彩，红绸漫天，十里红毯从谢云舒的院落一路铺出府门，踩上去柔软而厚重，映着晨光，耀眼夺目。叶子庆身着大红喜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站在院门外，目光温和地望着院内，见谢云舒被丫鬟搀扶着走出来，便缓缓伸出手，掌心温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笃定。
谢云舒瞧着他伸出的手，又抬眸看向他温和的眉眼，心底忽然生出一阵唏嘘，竟觉得，这或许就是宿命的安排。有些人，哪怕你拼尽全力去靠近，去守护，终究还是注定一生得不到，就像他与江灵；而有些人，兜兜转转，历经波折，终究还是要走到一起，就像他与叶子庆。
此刻的谢云舒，早已不敢去直视自己内心的真实情绪，那些对江灵的牵挂、愧疚，那些对过往的遗憾、不舍，全都被他死死压在心底，不敢有半分流露。他只能任由丫鬟们拖着、牵着、推着，一步一步，缓缓踏上那片象征着新生，却也暗藏危机的红毯。
红毯很长，仿佛走不到尽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过往的回忆上，又像是踏向一个未知的未来。谢云舒走过红毯，被叶子庆稳稳抱起，送入早已等候在门外的花轿之中。花轿缓缓抬起，锣鼓喧天，喜乐齐鸣，伴随着人群的喧闹声，一路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沿途皆是围观的百姓，欢呼声、道贺声不绝于耳，大红的花轿在人群的簇拥下，显得格外喜庆，可花轿内的谢云舒，却浑身紧绷，心绪不宁。他指尖紧紧攥着衣袖，掌心沁出冷汗，脑海中反复浮现出江灵的模样，心底隐隐生出一丝不安——他总觉得，这场婚礼，不会这么顺利。
不多时，花轿便抵达了宫门前。叶子庆早已等候在那里，再次将谢云舒从花轿中抱出，踏着滚烫的火盆，寓意着驱邪避灾，往后余生平安顺遂。两人并肩，一步步走进金碧辉煌的大殿，殿内早已宾客满座，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齐聚一堂，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有祝福，有探究，也有暗藏的算计。
谢云舒由侍女搀扶着，头顶重重的凤冠，珠翠环绕，厚重的红盖头被掀起一角，脸上戴着那张精妙的人皮面具，又上了浓厚的妆容，加之凤冠上的珠帘垂落，层层遮挡，遮住了他原本的容貌与神色。他暗自思忖，这般装扮，即便有人再多疑，也不该认出他的真实身份。
他双手拢于袖中，平抬着手臂，努力模仿着女子走路的姿态，步伐轻柔，腰背挺直，小心翼翼地跟在叶子庆身侧，一步步朝着大殿中央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生怕自己一个不慎，露出破绽，功亏一篑。
待谢云舒与叶子庆踏入大殿门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变得一片肃静，落针可闻，所有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他们身上。两人一步步走到红毯尽头，站在大殿中央，面对着上方端坐的皇帝与众宾客，气氛愈发庄重。
就在礼官清了清嗓子，高声喝出“跪——”字的瞬间，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清冷而急促的声音，打破了这份肃穆：“慢着！”
谢云舒浑身一僵，微微一愣，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一道蓝色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从人群中一掠而出，动作迅猛，带起一阵劲风。不等身边的侍卫上前阻拦，那人便已冲到他面前，伸出手，猛地撩起了他凤冠上的珠帘。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谢云舒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抬起眼，撞进了一双熟悉而炽热的眼眸之中。是江灵。
江灵身着一身宝蓝色锦袍，身姿依旧挺拔，却比往日更加清瘦，眼底布满血丝，面容憔悴，显然是许久未曾好好休息。他死死地盯着谢云舒，面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眼眶瞬间通红，撩着珠帘的手，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指尖冰凉，几乎要握不住那纤细的珠串。
“是你对不对？”江灵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漂亮的眼眸中，早已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哪有女子这样走路的？步伐间藏着挥之不去的英气，哪有其他女子这样的眼神？清冷又倔强，藏着我刻在骨子里的模样。云舒，你便是化成灰，我也识得。是你，对不对？”
他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大殿之中炸开，原本肃静的大殿，瞬间陷入一片骚乱。百官们议论纷纷，神色各异，有惊讶，有疑惑，有看热闹，也有暗自担忧。上方端坐的皇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怒斥出声：“清玉！大殿之上，不得放肆！速速退下去！”
江灵却仿佛没有听到皇帝的怒斥，依旧死死地盯着谢云舒，目光灼热，带着一丝偏执的期盼，久久没有说话。许久之后，他忽然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释然却又悲凉的笑容，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落在谢云舒的手背上，滚烫刺骨。
“是你。”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带着无比的笃定，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眼底的震惊，渐渐被狂喜与失而复得的珍视所取代。
一旁的叶子庆，自始至终都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在江灵撩起珠帘的那一刻，他便已上前一步，稳稳地挡在了谢云舒与江灵中间，将谢云舒护在身后，神色冰冷，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清玉殿下，请注意分寸。这是我的妻子，叶萱，并非你口中之人，放手！”
江灵没有说话，也没有放手，只是抬眸，冷冷地看了叶子庆一眼，目光里满是敌意与偏执。片刻后，他微微俯身，用只有他与谢云舒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开口，语气坚定而执着：“不，他是我的。从始至终，都是我的。”
说完，他缓缓松开了谢云舒的手，脸上重新挂上一抹淡淡的笑容，转身对着大殿上的众人，微微躬身，语气带着一丝歉意：“抱歉，诸位，方才酒后一时失态，惊扰了婚礼，还望各位见谅。”
他的神色坦然，仿佛刚才那个情绪失控、满眼执念的人，不是他一般。说完，他便从容地走回了人群之中，找了个位置坐下，端起桌上的酒杯，独自饮了起来，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异样。
大殿上的骚乱，渐渐平息下来，礼官定了定神，再次高声宣布婚礼继续。可谢云舒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下来，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总觉得有一道灼热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那目光，像饿狼一般，又凶狠，又犀利，带着偏执的占有欲，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努力维持着表面的温婉，颤抖着脚步，跟着叶子庆，一步步完成着婚礼的各项仪式，先拜天地，再拜皇帝，而后，便按照礼仪，轮流向殿上的皇家众人敬酒。
一路敬酒，谢云舒都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懈怠，生怕自己露出破绽。终于，轮到了江灵所在的位置。江灵依旧端着酒杯，脸上挂着一抹冰冷的笑容，见谢云舒走来，便缓缓站起身，朗声道：“清玉，恭祝二位新婚大喜，百年好合。”
说着，他便举起手中的酒杯，作势要与谢云舒碰杯。可就在两杯即将相撞的瞬间，他却突然假作不慎，手腕微微一偏，猛地撞破了谢云舒手中的酒杯，酒水瞬间泼洒出来，溅在了谢云舒的喜服上，留下一片湿痕。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江灵连忙伸出手，作势要去拍打谢云舒衣衫上的酒珠，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慌忙，“是清玉蛮力，不小心撞到了叶小姐，还望叶小姐莫怪。”
他的指尖，几乎要碰到谢云舒的衣袖，谢云舒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叶子庆却抢先一步，一把拉住了江灵的手腕，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语气却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清玉殿下客气了，一点小事，不足挂齿。”
说完，他便不再看江灵，轻轻拉着谢云舒的手，转身走向了下一位皇亲国戚。谢云舒被他拉着，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自己，尤其是盯着他与叶子庆相握的手，久久没有移开。片刻后，他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沉而诡异的笑声，带着偏执与不甘，让人不寒而栗。
按照宫中礼仪，拜过皇帝、敬完酒之后，谢云舒需先被送回叶子庆的皇子府中，等候宴席散后，叶子庆再回府圆房。临走之时，叶子庆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轻轻拉住谢云舒的手，凑到他耳边，低声吩咐道：“回去的路上，快一些，莫要停留，小心有变数。”
谢云舒心中一凛，连忙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他转头，下意识地看向殿上的江灵，只见他依旧坐在那里，与兵部的官员划拳灌酒，谈笑风生，仿佛刚才那场失态，真的只是酒后无意之举，没有丝毫异常。
可谢云舒却清楚，江灵绝非表面这般平静。他太了解江灵了，越是平静，越是暗藏杀机，越是看似无所谓，心底的执念就越深。
走出宫门，谢云舒快步跳上马车，不等马车坐稳，便立刻对着身边的近侍吩咐道：“快，以最快的速度，回皇子府，不得有丝毫耽搁！”
那近侍是叶子庆的心腹，也是个明白人，只是有些迟疑地说道：“小姐，奴才方才瞧着清玉殿下，似乎十分沉稳，并无异常。这般一路快马加鞭赶回皇子府，太过急切，若是被人看到，恐怕会惹人非议，不太好。”
“你懂什么。”谢云舒扫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嘲讽，“会咬人的狗，都是不叫的。尤其是江灵这种，看似温和，实则偏执狠厉的优良品种，他越是平静，就越是危险，我们必须尽快回去，做好防备。”
近侍被谢云舒一噎，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不敢再有丝毫迟疑，连忙掀开车帘，对着外面的车夫高声吩咐道：“快！最快速度，赶回皇子府！不得停留！”
大婚当日，叶府上下张灯结彩，红绸漫天，十里红毯从谢云舒的院落一路铺出府门，踩上去柔软而厚重，映着晨光，耀眼夺目。叶子庆身着大红喜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站在院门外，目光温和地望着院内，见谢云舒被丫鬟搀扶着走出来，便缓缓伸出手，掌心温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笃定。
谢云舒瞧着他伸出的手，又抬眸看向他温和的眉眼，心底忽然生出一阵唏嘘，竟觉得，这或许就是宿命的安排。有些人，哪怕你拼尽全力去靠近，去守护，终究还是注定一生得不到，就像他与江灵；而有些人，兜兜转转，历经波折，终究还是要走到一起，就像他与叶子庆。
此刻的谢云舒，早已不敢去直视自己内心的真实情绪，那些对江灵的牵挂、愧疚，那些对过往的遗憾、不舍，全都被他死死压在心底，不敢有半分流露。他只能任由丫鬟们拖着、牵着、推着，一步一步，缓缓踏上那片象征着新生，却也暗藏危机的红毯。
红毯很长，仿佛走不到尽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过往的回忆上，又像是踏向一个未知的未来。谢云舒走过红毯，被叶子庆稳稳抱起，送入早已等候在门外的花轿之中。花轿缓缓抬起，锣鼓喧天，喜乐齐鸣，伴随着人群的喧闹声，一路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沿途皆是围观的百姓，欢呼声、道贺声不绝于耳，大红的花轿在人群的簇拥下，显得格外喜庆，可花轿内的谢云舒，却浑身紧绷，心绪不宁。他指尖紧紧攥着衣袖，掌心沁出冷汗，脑海中反复浮现出江灵的模样，心底隐隐生出一丝不安——他总觉得，这场婚礼，不会这么顺利。
不多时，花轿便抵达了宫门前。叶子庆早已等候在那里，再次将谢云舒从花轿中抱出，踏着滚烫的火盆，寓意着驱邪避灾，往后余生平安顺遂。两人并肩，一步步走进金碧辉煌的大殿，殿内早已宾客满座，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齐聚一堂，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有祝福，有探究，也有暗藏的算计。
谢云舒由侍女搀扶着，头顶重重的凤冠，珠翠环绕，厚重的红盖头被掀起一角，脸上戴着那张精妙的人皮面具，又上了浓厚的妆容，加之凤冠上的珠帘垂落，层层遮挡，遮住了他原本的容貌与神色。他暗自思忖，这般装扮，即便有人再多疑，也不该认出他的真实身份。
他双手拢于袖中，平抬着手臂，努力模仿着女子走路的姿态，步伐轻柔，腰背挺直，小心翼翼地跟在叶子庆身侧，一步步朝着大殿中央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生怕自己一个不慎，露出破绽，功亏一篑。
待谢云舒与叶子庆踏入大殿门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变得一片肃静，落针可闻，所有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他们身上。两人一步步走到红毯尽头，站在大殿中央，面对着上方端坐的皇帝与众宾客，气氛愈发庄重。
就在礼官清了清嗓子，高声喝出“跪——”字的瞬间，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清冷而急促的声音，打破了这份肃穆：“慢着！”
谢云舒浑身一僵，微微一愣，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一道蓝色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从人群中一掠而出，动作迅猛，带起一阵劲风。不等身边的侍卫上前阻拦，那人便已冲到他面前，伸出手，猛地撩起了他凤冠上的珠帘。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谢云舒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抬起眼，撞进了一双熟悉而炽热的眼眸之中。是江灵。
江灵身着一身宝蓝色锦袍，身姿依旧挺拔，却比往日更加清瘦，眼底布满血丝，面容憔悴，显然是许久未曾好好休息。他死死地盯着谢云舒，面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眼眶瞬间通红，撩着珠帘的手，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指尖冰凉，几乎要握不住那纤细的珠串。
“是你对不对？”江灵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漂亮的眼眸中，早已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哪有女子这样走路的？步伐间藏着挥之不去的英气，哪有其他女子这样的眼神？清冷又倔强，藏着我刻在骨子里的模样。云舒，你便是化成灰，我也识得。是你，对不对？”
他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大殿之中炸开，原本肃静的大殿，瞬间陷入一片骚乱。百官们议论纷纷，神色各异，有惊讶，有疑惑，有看热闹，也有暗自担忧。上方端坐的皇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怒斥出声：“清玉！大殿之上，不得放肆！速速退下去！”
江灵却仿佛没有听到皇帝的怒斥，依旧死死地盯着谢云舒，目光灼热，带着一丝偏执的期盼，久久没有说话。许久之后，他忽然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释然却又悲凉的笑容，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落在谢云舒的手背上，滚烫刺骨。
“是你。”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带着无比的笃定，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眼底的震惊，渐渐被狂喜与失而复得的珍视所取代。
一旁的叶子庆，自始至终都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在江灵撩起珠帘的那一刻，他便已上前一步，稳稳地挡在了谢云舒与江灵中间，将谢云舒护在身后，神色冰冷，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清玉殿下，请注意分寸。这是我的妻子，叶萱，并非你口中之人，放手！”
江灵没有说话，也没有放手，只是抬眸，冷冷地看了叶子庆一眼，目光里满是敌意与偏执。片刻后，他微微俯身，用只有他与谢云舒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开口，语气坚定而执着：“不，他是我的。从始至终，都是我的。”
说完，他缓缓松开了谢云舒的手，脸上重新挂上一抹淡淡的笑容，转身对着大殿上的众人，微微躬身，语气带着一丝歉意：“抱歉，诸位，方才酒后一时失态，惊扰了婚礼，还望各位见谅。”
他的神色坦然，仿佛刚才那个情绪失控、满眼执念的人，不是他一般。说完，他便从容地走回了人群之中，找了个位置坐下，端起桌上的酒杯，独自饮了起来，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异样。
大殿上的骚乱，渐渐平息下来，礼官定了定神，再次高声宣布婚礼继续。可谢云舒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下来，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总觉得有一道灼热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那目光，像饿狼一般，又凶狠，又犀利，带着偏执的占有欲，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努力维持着表面的温婉，颤抖着脚步，跟着叶子庆，一步步完成着婚礼的各项仪式，先拜天地，再拜皇帝，而后，便按照礼仪，轮流向殿上的皇家众人敬酒。
一路敬酒，谢云舒都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懈怠，生怕自己露出破绽。终于，轮到了江灵所在的位置。江灵依旧端着酒杯，脸上挂着一抹冰冷的笑容，见谢云舒走来，便缓缓站起身，朗声道：“清玉，恭祝二位新婚大喜，百年好合。”
说着，他便举起手中的酒杯，作势要与谢云舒碰杯。可就在两杯即将相撞的瞬间，他却突然假作不慎，手腕微微一偏，猛地撞破了谢云舒手中的酒杯，酒水瞬间泼洒出来，溅在了谢云舒的喜服上，留下一片湿痕。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江灵连忙伸出手，作势要去拍打谢云舒衣衫上的酒珠，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慌忙，“是清玉蛮力，不小心撞到了叶小姐，还望叶小姐莫怪。”
他的指尖，几乎要碰到谢云舒的衣袖，谢云舒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叶子庆却抢先一步，一把拉住了江灵的手腕，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语气却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清玉殿下客气了，一点小事，不足挂齿。”
说完，他便不再看江灵，轻轻拉着谢云舒的手，转身走向了下一位皇亲国戚。谢云舒被他拉着，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自己，尤其是盯着他与叶子庆相握的手，久久没有移开。片刻后，他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沉而诡异的笑声，带着偏执与不甘，让人不寒而栗。
按照宫中礼仪，拜过皇帝、敬完酒之后，谢云舒需先被送回叶子庆的皇子府中，等候宴席散后，叶子庆再回府圆房。临走之时，叶子庆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轻轻拉住谢云舒的手，凑到他耳边，低声吩咐道：“回去的路上，快一些，莫要停留，小心有变数。”
谢云舒心中一凛，连忙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他转头，下意识地看向殿上的江灵，只见他依旧坐在那里，与兵部的官员划拳灌酒，谈笑风生，仿佛刚才那场失态，真的只是酒后无意之举，没有丝毫异常。
可谢云舒却清楚，江灵绝非表面这般平静。他太了解江灵了，越是平静，越是暗藏杀机，越是看似无所谓，心底的执念就越深。
走出宫门，谢云舒快步跳上马车，不等马车坐稳，便立刻对着身边的近侍吩咐道：“快，以最快的速度，回皇子府，不得有丝毫耽搁！”
那近侍是叶子庆的心腹，也是个明白人，只是有些迟疑地说道：“小姐，奴才方才瞧着清玉殿下，似乎十分沉稳，并无异常。这般一路快马加鞭赶回皇子府，太过急切，若是被人看到，恐怕会惹人非议，不太好。”
“你懂什么。”谢云舒扫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嘲讽，“会咬人的狗，都是不叫的。尤其是江灵这种，看似温和，实则偏执狠厉的优良品种，他越是平静，就越是危险，我们必须尽快回去，做好防备。”
近侍被谢云舒一噎，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不敢再有丝毫迟疑，连忙掀开车帘，对着外面的车夫高声吩咐道：“快！最快速度，赶回皇子府！不得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