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本太子成亲啦

接下来一段日子,谢云舒又恢复了往日里混吃等死、按时打卡上朝的悠闲日子。

本以为娶江灵这么个煞神进门,往后必定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可没想到,江灵竟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宫殿里,半点要来折腾他的意思都没有。

这和谢云舒预想中蛮横霸道、动辄打人的模样,差得简直不是一星半点。

谢云舒自然不会因此失落,反倒暗自庆幸,巴不得这位公主一辈子都别来烦他。

只不过,庆幸归庆幸,当初宫门口那几记耳光、那一脚踹得他吐血的仇,他可没忘。

君子报仇,从早到晚。

眼看大婚之日越来越近,谢云舒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他特意暗中吩咐下去,给江灵准备的大婚凤冠,多加十斤珍珠赤金,嫁衣之上再层层叠缀满珠翠。

务必让她在大婚当日,颜面尽失,好好出一回丑。

工匠们被太子殿下的 “深情” 吓得不敢多问,严格按照吩咐赶制,一件堪称重量级别的嫁衣,就此送到江灵手中。

谢云舒得知东西送过去,江灵并未发作,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只等着大婚当日看她笑话。

终于,大婚之日来临。

大红绸缎挂满皇宫,鼓乐喧天,鞭炮齐鸣。

谢云舒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前去迎亲。

一路折腾,好不容易才把这位新娘子从宫殿里接出来。

谢云舒伸手,故作温柔地要扶她上轿。

凤冠之上,垂下层层珠帘,遮住江灵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下颌。

就在指尖相触的刹那,珠帘之后,江灵忽然对他柔柔一笑。

那笑容温婉动人,看得谢云舒心头一跳,竟有片刻失神。

两人并肩踏上红毯,四周礼乐震天,江灵却压低声音,轻飘飘问了一句:

“殿下,本宫这身行头,少说也有四十斤重吧?”

谢云舒心头一爽,脸上笑得要多贱有多贱。

认识江灵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赢这么彻底、这么痛快。

“公主错了。” 谢云舒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不是四十斤,是五十六斤,一斤都没给你少。”

话音落下,江灵也笑了。

笑得温柔似水,眉眼弯弯,可落在谢云舒眼里,却莫名觉得毛骨悚然,惊悚至极。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踏上马车之前,江灵依旧笑得温婉贤淑,声音轻柔,却字字带着杀气:

“殿下对江灵的这份心意,江灵记下了。有生之年,必定竭尽所能,回报殿下的大恩大德。”

说话间,她素手一翻,死死攥住谢云舒的手。

指尖用力,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留下深深的印子。

谢云舒疼得龇牙咧嘴,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太子的温和儒雅,在袖子底下,不动声色与她暗中对掐。

“公主记得就好。” 谢云舒笑得一脸真诚,“本宫往后,定会继续这般好好对待公主。”

一番暗中较量,两人各自松手。

谢云舒飞快将手缩回袖中,只见手背之上,早已青一片紫一片,伤痕累累。

他强装镇定,迈步上前,与迎亲队伍一道,浩浩荡荡向着祭坛而去。

可他不知道,这一路,才是他噩梦的开始。

但凡两人有肢体接触,江灵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报复的机会。

搀扶、行礼、交接、敬酒……

只要手碰到一起,她必定暗中使劲,掐得谢云舒欲仙欲死。

就连当着父皇谢望、接受皇后册封太子妃金印之时,满朝文武目光灼灼,江灵脸上笑得端庄得体、温婉贤淑,手下却丝毫不含糊,狠狠掐在谢云舒手臂软肉上。

谢云舒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死死咬住牙,维持着淡定温和的笑容,半点异样都不敢显露。

再看江灵,一双手也被他掐得青紫交错,惨不忍睹,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仿佛那只手不是她的。

两人一路暗中较劲,从白天折腾到半夜。

终于,仪式结束,江灵被送入洞房等候。谢云舒则被一群皇亲国戚、发小兄弟死死拽住,轮番灌酒。

喝到后半夜,谢云舒醉意上涌,实在撑不住,被众人嬉笑着一路推搡,往洞房方向送去。

走到洞房门外,众人散去,小李子鬼鬼祟祟凑上来,左右张望一眼,迅速将一枚黑色药丸塞进谢云舒手中。

“殿下,奴才已经把房里无关之人全都清出去了。” 小李子压低声音,一脸凝重,“皇后娘娘特意吩咐,今晚…… 请殿下务必让太子妃安心歇息。”

他抬头,偷偷看了谢云舒一眼,眼神意味深长,小声补了两个字:

“放心。”

谢云舒瞬间明白。

这哪里是什么安神药,分明是让江灵沉睡不醒的迷药。

母后这是怕他今晚应付不来这位凶神太子妃,特意给他开的外挂。

谢云舒捏着药丸,心中暗叹一声,脑中不由自主想起皇后之前的话 —— 江灵是男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他心中那点怀疑,依旧没有彻底散去。

也罢,今晚正好确认一番。

他定了定神,整理一番喜服,推开洞房大门。

房门一开,他下意识第一反应,不是看人,而是目光直直朝着江灵的胸口瞟去。

这一眼,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屋内红烛高燃,暖意融融。

江灵早已卸下满头沉重凤冠珠翠,褪去外面那层五十六斤重的厚重嫁衣,只穿着一身轻便的红色里衣,淡妆素抹,安静坐在正对房门的卧榻之上。

之前那层浓到几乎看不清五官的妆容被彻底洗去,露出了她原本的容貌。

没有了浓妆的刻意妖艳,她整张脸线条清晰,眉眼清冷,鼻梁挺直,唇线利落。

淡妆一衬,柔和了几分棱角,可那眉宇之间,依旧带着一股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

美得极具冲击力,清冷又夺目,让人一眼便移不开目光。

谢云舒看得微微一怔。

可下一秒,他瞳孔骤缩,魂都差点吓飞。

房间里,除了江灵,竟还有两个侍女。

而那两个侍女,正站在窗边,手忙脚乱地把一个穿着宫装的女子,往窗外使劲塞。

动作粗暴,神情紧张。

那场面,怎么看怎么像 ——杀人抛尸。

谢云舒吓得 “噌” 地后退一步,手指颤抖指着窗边,声音都劈叉了:

“你、你们…… 你们在干什么!”

卧榻之上,江灵一只腿随意搭着,另一只手拿着一个鲜红苹果,放在膝上,咔嚓一口,咬下一大块。

她抬眼,冷冷瞥了谢云舒一眼,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吃什么:

“她们太吵,烦得慌,我就把人弄晕,扔出去了。”

咔嚓、咔嚓。

她一口一口啃着苹果,神色漠然,仿佛刚才扔出去的不是一个大活人,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废物。

谢云舒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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