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试炼2
“可惜了。”沈墨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让姬长空汗毛倒竖的玩味，“长成这样，死了太可惜了。”
陈三才回过神，咳嗽一声，脸色重新变得阴沉：“把玉佩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只打断你的手脚，让你滚出冰雪宫。”
如果换作三天前的姬长空，这段话也许真能让他生出几分惧意。但现在，他的治疗点余额是6700，修为是凝气五层后期，天眼洞察下陈三才的一举一动都无所遁形。
更重要的是，他的治疗术经验已经到了900。他距离那个质变的临界点，只差100点生命精华。
而眼前的这三个人，每一个都能提供比妖兽多得多的生命精华。
“陈师兄。”姬长空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你知不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
陈三才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那笑声在暮色中回荡，惊起林中的飞鸟。沈墨也跟着笑了，但他的笑和陈三才不同，他的笑很轻很淡，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东西。
“偿命？”陈三才笑得几乎喘不过气，“在这幽冥涧里，杀了你，谁会知道？就算有人知道，一个废物的命，能值几个——”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姬长空动了。
凝气五层后期的灵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一个凝气五层的人，几乎是在话音未落的瞬间就欺身到了刘川面前。
刘川是最弱的一环，凝气六层但右手带伤，战斗力打了折扣。姬长空一掌拍在他胸口，灵力如潮水般涌入，直接震碎了他的心脉。
从动到结束，不到一个呼吸。
刘川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瞳孔就涣散了。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砸在枯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叮。击杀刘川（凝气六层），获得生命精华：120点。检测到此人为对宿主有明确杀意的目标，判定正当防卫，无因果业力。”
一刀，一百二十点。相当于杀了二十四头一级妖兽。姬长空感受着那股涌入体内生命精华，滚烫的，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他的治疗术经验条瞬间跳了一大截，从900直接蹦到了920。
陈三才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沈墨的笑意也消失了。
他们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幕。不仅预料不到，而且完全想不通——一个凝气五层的废物，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速度和力量？那爆发出来的瞬间战力，根本不是凝气五层能达到的。
“找死！”
陈三才暴怒出手。凝气八层巅峰的灵力如洪水般倾泻而出，他一拳轰向姬长空的面门，拳风裹挟着寒冰之力，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这一拳要是打实了，凝气五层的修士非死即伤。
姬长空没有硬接。在天眼的洞察下，陈三才的拳路清晰得像是放慢了动作。
他侧身擦着拳风避开，反手一剑刺向陈三才的肋下。陈三才的战斗经验确实丰富，千钧一发之际横臂格挡，剑刃划过他的前臂，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但就是这道血痕，让陈三才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低下头，看着前臂上那道伤口。伤口很浅，但在伤口周围，灵力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流失。
不是中毒，不是诅咒，而是姬长空的灵力本身就带着一种侵蚀性——那是治疗能量的反向运用，他在给林无涯治伤的过程中无意间领悟的技巧，将治疗变为侵蚀，将修补变为破坏。
“你到底是什么人？”陈三才的声音变了，不再低沉浑厚，而是带上了一丝尖锐。
姬长空没有回答。因为沈墨动了。
沈墨的出手比陈三才阴毒得多。他没有正面进攻，而是从侧面掠出，袖口里射出一道寒光——那是一柄淬了毒的匕首，直奔姬长空的后心。
姬长空早有防备，天眼覆盖了方圆三百丈，沈墨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他身体微微一侧，匕首擦着他的衣襟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
下一秒，姬长空转身，一剑刺向沈墨的咽喉。
沈墨的轻功极好，身形鬼魅般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剑。但他的脸上多了一道血痕，那是被剑风划破的。他伸手摸了摸脸上的血，低头看着指尖上的红色，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他后退了几步，从袖中取出一枚药丸塞进嘴里。一股狂暴的灵力波动从他体内涌出，他的修为在几个呼吸间从凝气七层飙升到了凝气八层，甚至隐隐有突破到九层的趋势。
“这是燃血丹。”沈墨的声音变得沙哑，“能让我在一炷香的工夫里拥有凝气九层的战力。代价是事后要躺三个月。但你等不到我躺下了，因为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凝气九层的灵压铺天盖地地压下来。远处观战的那些弟子纷纷后退，脸上写满了恐惧。
姬长空的神情依然平静。他的治疗点余额在这一刻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不是减少，而是增加。有人在暗处捏碎了传送玉简离开试炼，但同时，更多的人受了重伤，等待他去救治。
天眼的感知范围内，有两个熟悉的光点正在靠近。
一个是林无涯。他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这边赶来，那种速度远超凝气一层应有的水平，简直像是在燃烧生命在奔跑。另一个是……那个白衣少年。他也在靠近，但方向不同，速度不快不慢，像是散步，又像是在赶路。
陈三才动了真怒，连出三掌，掌掌不离姬长空的要害。姬长空左支右绌，凝气五层和凝气八层的鸿沟毕竟不是单靠技巧就能填补的。
第三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整个人飞出去，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松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玉佩是我的了。”陈三才大步走过来，伸手去扯他胸口的玉佩。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林无涯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了。少年的脸白得像纸，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身体在剧烈地发抖。他的修为只有凝气一层，但他握着陈三才手腕的那只手，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凝气境的人。
他低头看着陈三才，眼神像极了六年前那个雨夜，看林沧海的眼神。
“别碰他。”林无涯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你碰他一根头发，我把你碎尸万段。”
陈三才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随即恼怒起来，一个凝气一层的废物也敢威胁自己？他猛地甩开林无涯的手，一巴掌扇过去。林无涯整个人被扇飞，撞在姬长空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后脑勺磕在石棱上，鲜血顺着脖子往下淌。
但他又站起来了。
他的额头在流血，腿在发抖，视线都有些模糊了，但他站了起来，一步一晃地走回到姬长空前面，张开双臂，把他挡在身后。那具瘦削的身体像一面千疮百孔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却始终没有倒下。
陈三才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可能是不解，也可能是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对某种他从未拥有过的东西的本能恐惧。
姬长空看着林无涯鲜血淋漓的后脑勺，看着他像纸一样单薄的背影拼命想替他挡住一切的模样，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这个人，这辈子被人背叛过、伤害过、抛弃过，被人从云端踩进泥潭，被人从天才废成了废物。
可他骨子里还是那个会站出来挡在别人面前的人。不是因为强大，正是因为太清楚被全世界抛弃是什么样的滋味，所以他不愿意让第二个人尝到那种滋味。
姬长空挣扎着站起来，伸手按在林无涯的后脑勺上。治疗能量涌入，那道狰狞的伤口迅速愈合。
“叮。治疗大气运者（天命级），获得治疗点：600点（120基础×5倍）。治疗术经验+120。”
他转向林无涯，轻声说：“退后。”
林无涯没有动。
姬长空提高了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威严：“退后。这是我的战斗。”
林无涯看着他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某种不容置疑的东西，最终咬着嘴唇退了两步。
姬长空转过身，面对陈三才和沈墨。他的治疗点余额在给林无涯治疗后还有六千多点，治疗术经验来到了920，距离升级还有80点。而面前这两个人，每一个都能提供超过一百点的生命精华。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系统面板中的兑换列表。之前一直没舍得买的东西，现在可以买了。他用两千治疗点兑换了一张中级爆裂符，又用一千点兑换了一面初级防御阵盘。然后他把剩下的三千多点全部砸在了修为上。
凝气五层后期——突破——凝气六层初期。
凝气六层中期。
凝气六层后期。
灵力如海啸般在他的经脉中奔涌。那股力量来得太猛太急，他的身体承受不住的剧痛，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细密的血珠。但他咬着牙撑住了，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倒下的时候。
“你以为突破了凝气六层就能打赢我？”陈三才冷笑，“凝气六层和凝气八层的差距，不是你能想象的。”
“我知道。”姬长空说，“所以我不是单靠修为。”
他启动了防御阵盘。一层淡蓝色的光罩在他身周撑开，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沈墨的匕首射来，被光罩弹开，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
“阵法！”陈三才的脸色彻底变了，“你一个外门废物，哪来的阵盘？”
姬长空没有回答。他将中级爆裂符夹在指间，灵力催动，符箓燃起一团炽烈的火焰。他将符箓掷向陈三才和沈墨的中间，爆裂符在空中炸开，一团直径丈许的火球轰然爆裂，热浪席卷，周围的树木瞬间化为焦炭。
陈三才和沈墨被气浪掀飞，重重地摔在地上。陈三才的身上多处烧伤，衣服被烧得千疮百孔。沈墨的情况稍好一些，但也被炸得灰头土脸，那抹从容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
姬长空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乘胜追击，灵力全开，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天眼的洞察力让他在混乱中依然能精准地捕捉到每一个细节——陈三才灵力运转的节点、沈墨气息波动的间隙、他们两人之间配合的破绽。
陈三才拼命催动灵力抵挡，但这种程度的战斗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一直以来的修炼，他倚仗的都是境界压制。他不需要技巧，不需要战术，只需要用绝对的力量碾压对手就够了。但现在，面对一个境界比他低了两层的对手，他发现自己竟然毫无办法。
姬长空一剑刺穿了他的丹田。
陈三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摔在地上。丹田碎裂，灵力如泄了气的皮球般飞速流失，修为在几个呼吸间跌到了谷底。他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嘴里不停地往外冒血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不甘。
“你……你怎么可能……”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我陈三才是外门前三，我有玄级功法，我有筑基丹，我……我不可能输给一个废物……”
姬长空低头看着他，这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东西。冰雪宫八年，被人叫了八年的废物。被刘川扇巴掌、被沈墨威胁、被眼前这个人当成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
八年了，他从来没有还过手，不是因为懦弱，是因为他想活着。哪怕活得卑微，活得没人在意，他也想活着。活着才有无限可能，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但现在，他不用再装了。
“我不是废物。”他说。然后他转身，走向沈墨。
沈墨半跪在地上，满身狼狈，左臂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折着。他抬头看着姬长空，嘴角还挂着那抹笑意，但那笑意已经变了，不再是玩味和轻蔑，而是一种扭曲的、近乎癫狂的笑。
“你杀了我，赵鹤长老不会放过你的。”沈墨说，“我是他的记名弟子，我在他面前挂了号的。你杀了我，就等于打他的脸。你一个外门废物，惹得起外门长老？”
姬长空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个白衣少年说过，赵鹤手里有十三条外门弟子的人命。
那些弟子不是死在试炼中，不是死在妖兽口中，而是死在了赵鹤的灰色生意里——被卖去当矿奴、被做成药人、被当作练功的炉鼎。
他们的名字在冰雪宫的登记簿上写着“试炼中失踪”，他们的尸骨散落在苍梧山北麓的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沈墨是赵鹤的人。这些事他不可能不知道，甚至可能亲手参与过。
姬长空弯下腰，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谁的亡灵：“告诉赵鹤，他的命，我迟早也会取。”
沈墨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他想捏碎传送玉简逃走，但手指刚触到玉简的边缘，姬长空便一剑洞穿了他的咽喉。
“叮。击杀沈墨（凝气七层，燃血丹激发后凝气九层），获得生命精华：180点。检测到此人为对宿主有明确杀意的目标，判定正当防卫，无因果业力。”
“叮。击杀陈三才（凝气八层巅峰），获得生命精华：200点。”
“叮。生命精华累计达到500点，治疗术升级条件满足。”
“叮。治疗术：初级→中级（0/5000）。”
“中级治疗术解锁：治疗效果提升200%，治疗速度提升150%，新增能力——病灶感知。可精准定位目标体内所有伤病的根源位置。”
那股涌来的生命精华滚烫而猛烈，像岩浆一样在他的经脉中奔涌。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那股力量太过强大，强大到几乎要将他撑爆。
治疗术的升级带来了质变，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治愈之力从一条涓涓细流变成了一条奔腾的大河。同样是治疗林无涯的根骨，之前需要两个时辰，现在可能半个时辰就能搞定。
而在场的弟子们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他们看到了姬长空杀了陈三才，杀了沈墨，杀了刘川。
他们看到了他从凝气五层突破到凝气六层后期，看到他使用阵盘和符箓以弱胜强，看到他像切菜一样砍瓜切菜般收拾了外门前三的强者。
陈三才回过神，咳嗽一声，脸色重新变得阴沉：“把玉佩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只打断你的手脚，让你滚出冰雪宫。”
如果换作三天前的姬长空，这段话也许真能让他生出几分惧意。但现在，他的治疗点余额是6700，修为是凝气五层后期，天眼洞察下陈三才的一举一动都无所遁形。
更重要的是，他的治疗术经验已经到了900。他距离那个质变的临界点，只差100点生命精华。
而眼前的这三个人，每一个都能提供比妖兽多得多的生命精华。
“陈师兄。”姬长空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你知不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
陈三才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那笑声在暮色中回荡，惊起林中的飞鸟。沈墨也跟着笑了，但他的笑和陈三才不同，他的笑很轻很淡，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东西。
“偿命？”陈三才笑得几乎喘不过气，“在这幽冥涧里，杀了你，谁会知道？就算有人知道，一个废物的命，能值几个——”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姬长空动了。
凝气五层后期的灵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一个凝气五层的人，几乎是在话音未落的瞬间就欺身到了刘川面前。
刘川是最弱的一环，凝气六层但右手带伤，战斗力打了折扣。姬长空一掌拍在他胸口，灵力如潮水般涌入，直接震碎了他的心脉。
从动到结束，不到一个呼吸。
刘川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瞳孔就涣散了。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砸在枯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叮。击杀刘川（凝气六层），获得生命精华：120点。检测到此人为对宿主有明确杀意的目标，判定正当防卫，无因果业力。”
一刀，一百二十点。相当于杀了二十四头一级妖兽。姬长空感受着那股涌入体内生命精华，滚烫的，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他的治疗术经验条瞬间跳了一大截，从900直接蹦到了920。
陈三才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沈墨的笑意也消失了。
他们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幕。不仅预料不到，而且完全想不通——一个凝气五层的废物，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速度和力量？那爆发出来的瞬间战力，根本不是凝气五层能达到的。
“找死！”
陈三才暴怒出手。凝气八层巅峰的灵力如洪水般倾泻而出，他一拳轰向姬长空的面门，拳风裹挟着寒冰之力，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这一拳要是打实了，凝气五层的修士非死即伤。
姬长空没有硬接。在天眼的洞察下，陈三才的拳路清晰得像是放慢了动作。
他侧身擦着拳风避开，反手一剑刺向陈三才的肋下。陈三才的战斗经验确实丰富，千钧一发之际横臂格挡，剑刃划过他的前臂，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但就是这道血痕，让陈三才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低下头，看着前臂上那道伤口。伤口很浅，但在伤口周围，灵力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流失。
不是中毒，不是诅咒，而是姬长空的灵力本身就带着一种侵蚀性——那是治疗能量的反向运用，他在给林无涯治伤的过程中无意间领悟的技巧，将治疗变为侵蚀，将修补变为破坏。
“你到底是什么人？”陈三才的声音变了，不再低沉浑厚，而是带上了一丝尖锐。
姬长空没有回答。因为沈墨动了。
沈墨的出手比陈三才阴毒得多。他没有正面进攻，而是从侧面掠出，袖口里射出一道寒光——那是一柄淬了毒的匕首，直奔姬长空的后心。
姬长空早有防备，天眼覆盖了方圆三百丈，沈墨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他身体微微一侧，匕首擦着他的衣襟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
下一秒，姬长空转身，一剑刺向沈墨的咽喉。
沈墨的轻功极好，身形鬼魅般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剑。但他的脸上多了一道血痕，那是被剑风划破的。他伸手摸了摸脸上的血，低头看着指尖上的红色，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他后退了几步，从袖中取出一枚药丸塞进嘴里。一股狂暴的灵力波动从他体内涌出，他的修为在几个呼吸间从凝气七层飙升到了凝气八层，甚至隐隐有突破到九层的趋势。
“这是燃血丹。”沈墨的声音变得沙哑，“能让我在一炷香的工夫里拥有凝气九层的战力。代价是事后要躺三个月。但你等不到我躺下了，因为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凝气九层的灵压铺天盖地地压下来。远处观战的那些弟子纷纷后退，脸上写满了恐惧。
姬长空的神情依然平静。他的治疗点余额在这一刻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不是减少，而是增加。有人在暗处捏碎了传送玉简离开试炼，但同时，更多的人受了重伤，等待他去救治。
天眼的感知范围内，有两个熟悉的光点正在靠近。
一个是林无涯。他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这边赶来，那种速度远超凝气一层应有的水平，简直像是在燃烧生命在奔跑。另一个是……那个白衣少年。他也在靠近，但方向不同，速度不快不慢，像是散步，又像是在赶路。
陈三才动了真怒，连出三掌，掌掌不离姬长空的要害。姬长空左支右绌，凝气五层和凝气八层的鸿沟毕竟不是单靠技巧就能填补的。
第三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整个人飞出去，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松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玉佩是我的了。”陈三才大步走过来，伸手去扯他胸口的玉佩。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林无涯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了。少年的脸白得像纸，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身体在剧烈地发抖。他的修为只有凝气一层，但他握着陈三才手腕的那只手，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凝气境的人。
他低头看着陈三才，眼神像极了六年前那个雨夜，看林沧海的眼神。
“别碰他。”林无涯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你碰他一根头发，我把你碎尸万段。”
陈三才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随即恼怒起来，一个凝气一层的废物也敢威胁自己？他猛地甩开林无涯的手，一巴掌扇过去。林无涯整个人被扇飞，撞在姬长空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后脑勺磕在石棱上，鲜血顺着脖子往下淌。
但他又站起来了。
他的额头在流血，腿在发抖，视线都有些模糊了，但他站了起来，一步一晃地走回到姬长空前面，张开双臂，把他挡在身后。那具瘦削的身体像一面千疮百孔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却始终没有倒下。
陈三才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可能是不解，也可能是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对某种他从未拥有过的东西的本能恐惧。
姬长空看着林无涯鲜血淋漓的后脑勺，看着他像纸一样单薄的背影拼命想替他挡住一切的模样，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这个人，这辈子被人背叛过、伤害过、抛弃过，被人从云端踩进泥潭，被人从天才废成了废物。
可他骨子里还是那个会站出来挡在别人面前的人。不是因为强大，正是因为太清楚被全世界抛弃是什么样的滋味，所以他不愿意让第二个人尝到那种滋味。
姬长空挣扎着站起来，伸手按在林无涯的后脑勺上。治疗能量涌入，那道狰狞的伤口迅速愈合。
“叮。治疗大气运者（天命级），获得治疗点：600点（120基础×5倍）。治疗术经验+120。”
他转向林无涯，轻声说：“退后。”
林无涯没有动。
姬长空提高了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威严：“退后。这是我的战斗。”
林无涯看着他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某种不容置疑的东西，最终咬着嘴唇退了两步。
姬长空转过身，面对陈三才和沈墨。他的治疗点余额在给林无涯治疗后还有六千多点，治疗术经验来到了920，距离升级还有80点。而面前这两个人，每一个都能提供超过一百点的生命精华。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系统面板中的兑换列表。之前一直没舍得买的东西，现在可以买了。他用两千治疗点兑换了一张中级爆裂符，又用一千点兑换了一面初级防御阵盘。然后他把剩下的三千多点全部砸在了修为上。
凝气五层后期——突破——凝气六层初期。
凝气六层中期。
凝气六层后期。
灵力如海啸般在他的经脉中奔涌。那股力量来得太猛太急，他的身体承受不住的剧痛，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细密的血珠。但他咬着牙撑住了，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倒下的时候。
“你以为突破了凝气六层就能打赢我？”陈三才冷笑，“凝气六层和凝气八层的差距，不是你能想象的。”
“我知道。”姬长空说，“所以我不是单靠修为。”
他启动了防御阵盘。一层淡蓝色的光罩在他身周撑开，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沈墨的匕首射来，被光罩弹开，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
“阵法！”陈三才的脸色彻底变了，“你一个外门废物，哪来的阵盘？”
姬长空没有回答。他将中级爆裂符夹在指间，灵力催动，符箓燃起一团炽烈的火焰。他将符箓掷向陈三才和沈墨的中间，爆裂符在空中炸开，一团直径丈许的火球轰然爆裂，热浪席卷，周围的树木瞬间化为焦炭。
陈三才和沈墨被气浪掀飞，重重地摔在地上。陈三才的身上多处烧伤，衣服被烧得千疮百孔。沈墨的情况稍好一些，但也被炸得灰头土脸，那抹从容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
姬长空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乘胜追击，灵力全开，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天眼的洞察力让他在混乱中依然能精准地捕捉到每一个细节——陈三才灵力运转的节点、沈墨气息波动的间隙、他们两人之间配合的破绽。
陈三才拼命催动灵力抵挡，但这种程度的战斗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一直以来的修炼，他倚仗的都是境界压制。他不需要技巧，不需要战术，只需要用绝对的力量碾压对手就够了。但现在，面对一个境界比他低了两层的对手，他发现自己竟然毫无办法。
姬长空一剑刺穿了他的丹田。
陈三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摔在地上。丹田碎裂，灵力如泄了气的皮球般飞速流失，修为在几个呼吸间跌到了谷底。他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嘴里不停地往外冒血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不甘。
“你……你怎么可能……”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我陈三才是外门前三，我有玄级功法，我有筑基丹，我……我不可能输给一个废物……”
姬长空低头看着他，这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东西。冰雪宫八年，被人叫了八年的废物。被刘川扇巴掌、被沈墨威胁、被眼前这个人当成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
八年了，他从来没有还过手，不是因为懦弱，是因为他想活着。哪怕活得卑微，活得没人在意，他也想活着。活着才有无限可能，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但现在，他不用再装了。
“我不是废物。”他说。然后他转身，走向沈墨。
沈墨半跪在地上，满身狼狈，左臂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折着。他抬头看着姬长空，嘴角还挂着那抹笑意，但那笑意已经变了，不再是玩味和轻蔑，而是一种扭曲的、近乎癫狂的笑。
“你杀了我，赵鹤长老不会放过你的。”沈墨说，“我是他的记名弟子，我在他面前挂了号的。你杀了我，就等于打他的脸。你一个外门废物，惹得起外门长老？”
姬长空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个白衣少年说过，赵鹤手里有十三条外门弟子的人命。
那些弟子不是死在试炼中，不是死在妖兽口中，而是死在了赵鹤的灰色生意里——被卖去当矿奴、被做成药人、被当作练功的炉鼎。
他们的名字在冰雪宫的登记簿上写着“试炼中失踪”，他们的尸骨散落在苍梧山北麓的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沈墨是赵鹤的人。这些事他不可能不知道，甚至可能亲手参与过。
姬长空弯下腰，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谁的亡灵：“告诉赵鹤，他的命，我迟早也会取。”
沈墨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他想捏碎传送玉简逃走，但手指刚触到玉简的边缘，姬长空便一剑洞穿了他的咽喉。
“叮。击杀沈墨（凝气七层，燃血丹激发后凝气九层），获得生命精华：180点。检测到此人为对宿主有明确杀意的目标，判定正当防卫，无因果业力。”
“叮。击杀陈三才（凝气八层巅峰），获得生命精华：200点。”
“叮。生命精华累计达到500点，治疗术升级条件满足。”
“叮。治疗术：初级→中级（0/5000）。”
“中级治疗术解锁：治疗效果提升200%，治疗速度提升150%，新增能力——病灶感知。可精准定位目标体内所有伤病的根源位置。”
那股涌来的生命精华滚烫而猛烈，像岩浆一样在他的经脉中奔涌。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那股力量太过强大，强大到几乎要将他撑爆。
治疗术的升级带来了质变，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治愈之力从一条涓涓细流变成了一条奔腾的大河。同样是治疗林无涯的根骨，之前需要两个时辰，现在可能半个时辰就能搞定。
而在场的弟子们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他们看到了姬长空杀了陈三才，杀了沈墨，杀了刘川。
他们看到了他从凝气五层突破到凝气六层后期，看到他使用阵盘和符箓以弱胜强，看到他像切菜一样砍瓜切菜般收拾了外门前三的强者。